第837章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于嘉嘉躺在枕头上,不知不觉已经忘了拍孩子。

一开始她还没觉着什么,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那边王玉芬的叫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有变本加厉的意思,这就太过分了。

于嘉嘉是生过孩子的人,但他那丈夫也说了,是一个病秧子。

当初俩人搞对象,她就盯着人家长得帅,个头也不矮。

还会弄几句歪诗,就把于嘉嘉给迷得五迷三道,非要嫁给他不可。

结果,到了炕上,一开始还行,勉强能弄个四五分钟。

等这两年,生了小葡萄之后,基本就是两分钟完事。

原先于嘉嘉以为男人都一个样儿,没想到今天算是见识到狠茬儿了。

转又想到刚才见到杜飞,那个挺拔的个头足得有一米八,模样也比她爷们儿好看,还有股阳刚之气。

乍一看见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这体格……也太好了吧!

于嘉嘉脑子里不由得想到,刚结婚那暂跟丈夫回乡下老家的时候。

她头一次看见生产队的驴在村口的大道上交x。

当时那个场面,简直太震撼了。

此时,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幕。

于嘉嘉连忙“哎呀”一声,暗骂自己在瞎想什么呀!

可越是控制,思绪越像脱缰的野马。

虽然不想生产队的驴了,却又冒出别的念头。

如果现在,把对面屋的王玉芬换成自己会是什么滋味?

刚结婚的时候,她男人偶尔超常发挥,也能让她有些感觉。

却从没体验过这种连续输出。

“哎呀~于嘉嘉,你在想什么呢?你可是有男人的,军子……”

想到自己男人,于嘉嘉忽然脸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恨:“军子,可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伱们老张家太不是人了!你刚走没两天,你妈……你妈竟然把你二弟推到我房里,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亏她怎么能说出口……”

想到这里,刚才那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没了。

于嘉嘉心里剩下的只有苦楚,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会儿就浸湿了枕头。

第二天。

杜飞早早起来。

王玉芬忙着帮他打理。

于嘉嘉也没闲着,并没把自个当成客人,早早起来去厨房烧火做饭。

小葡萄非常乖,早上跟着出来,看见杜飞怯生生叫了声“叔叔好”。

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好像受惊的小鹿。

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杜飞笑呵呵道:“你叫葡萄?”

小姑娘站的远远的“嗯”了一声。

杜飞道:“你过来,我是你妈的好朋友,不用害怕,给你糖吃。”

说着就从随身空间拿出一颗大白兔。

小姑娘眼睛一亮:“大白兔!”

立即走了过来,抓起杜飞掌心的奶糖。

恰在这时,于嘉嘉端着刚煮的苞米面粥进来。

看见杜飞想起昨晚上的动静,跟杜飞眼神碰上,不禁有些心虚,连忙视线下移,叫了声“杜科长早”。

又看到女儿手里的糖:“葡萄,谢谢叔叔没有?”

小女孩有些怕她妈,小手攥着奶糖,奶声奶气道:“谢谢叔叔~”

杜飞应了一声,转而对王玉芬道:“玉芬,今晚上有个朋友从外地来,就不过来了。”

王玉芬早就习惯了,也知道秦淮柔的存在,即便没事儿杜飞也很少连着两天过来。

一边拿着刚烤的馒头片进来,一边应了一声:“那你少喝点~”

两合面的馒头切成片,放在炉盖上烤出硬壳,就着苞米面粥和小咸菜,趁着热乎,还挺好吃。

杜飞三两下吃完,就提前走了。

来到单位,浇花擦桌子,简单拾掇一下,开始坐下来看今天的报纸。

到九点多,孙大圣和钱胜过来,汇报两件不算紧要的事。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下午三点多,接到了蒋东来的电话,说是安排在南城的清华池。

这里过去是档次挺高的大澡堂子,搓澡剃头都有,里边环境不错。

现在名字虽然改成大众浴池了,但里边基本没变样。

等赵玉田下火车,他们俩先过去,杜飞下班再去。

两边约定好,其实也没多久了。

正好杜飞最近有一阵没上澡堂子去搓澡了。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眼瞅着四点了。

杜飞正想去上趟厕所。

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皱了皱眉,刚站起来,又坐回去说一声“进来”。

却是刘心如这娘们儿从外边推开门。

“科长~”刘心如笑呵呵的反手关上门。

杜飞问道:“有事儿?”

刘心如走过来:“那个,上次跟您借的钱。”

说从兜里拿出一摞大团结:“谢谢您了!帮了我大忙。”

杜飞有些诧异,一边接过来数了一遍,一边问道:“这么快?”

借钱还钱肯定要当面数清楚,对谁都好。

不过一般来说,到了张嘴跟人借钱的地步,肯定是山穷水尽了。

况且二百块钱不是小数。

刘心如能这么快还回来,倒是让杜飞有些意外。

但他也没多问,毕竟涉及到钱的事儿,问多了容易让人多心。

刘心如在还钱之后,明显松一口气。

大概是无债一身轻的感觉。

杜飞笑着道:“以后有啥困难别客气。”

刘心如点头,再次道谢才告辞走了。

等她走了,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孙大圣这货就来了。

“科长,忙呐~”孙大圣一脸贼兮兮的笑,一看就没什么好事儿。

杜飞笑道:“啥事儿这么高兴,跟吃了蜜蜂屎儿似的。”

因为鲁光的缘故,现在孙大圣算是杜飞在科室里的第一狗腿子。

别看这货好像有些木讷,平时办事也一板一眼的。

但真要处熟了,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真要是三脚踹不出个屁来,也不可能在机关里吃得开。

孙大圣道:“科长,刚才刘心如给你还钱了?”

杜飞诧异道:“你咋知道她跟我借钱了?”

孙大圣道:“这也不是啥秘密,怹家那爷们儿不省心……”

杜飞听了,不由得眉梢往上挑了挑。

原来刘心如不知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嫁了一个老爷们儿,不仅条件一般,还是个赌鬼。

杜飞恍然大悟,难怪刘心如会找他借钱,而且一借就借那么多。

原来是给他爷们儿堵窟窿去了。

杜飞皱起眉头,心说刘心如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儿上犯糊涂?

这次给堵上了,下次怎么办?

这种事儿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而且窟窿只会越堵越大。

直到有一天,大到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按说刘心如不可能看不懂这个,为什么还要借钱?

不过这是人家家事。

俗话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刘心如乐意谁也管不着。

保不齐人家爷们儿器大活儿好呢!

杜飞想到这里,也是莞尔一笑,笑骂道:“你一天正事儿不干,盯着人家这点破事干啥?是狗拿耗子,还是瞧上人家了?想打抱不平?”

孙大圣习惯的挠挠脑袋,憨笑道:“领导,可不敢瞎说呀!会出人命的!您可能不知道,我媳妇是市武术队的……”

杜飞被他弄得一愣,跟着也笑起来。

特么没看出来,孙大圣这货还是个活宝。

笑了一阵,孙大圣稍微正色:“科长,说归说,笑归笑,有个事儿您心里得有数。”

杜飞“嗯”了一声:“你说~”

孙大圣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熬:“您知道刘心如那娘们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杜飞心中一凛,听出这里边有事儿,也认真起来。

孙大圣明白分寸,没敢在正事儿上卖关子,接着说道:“咱们外事科,别的权利没有,但总归有些涉外活动……”

原来刘心如利用这种便利,通过外国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能弄到一些紧俏商品。

在国内一倒手,至少能赚翻倍,甚至好几倍的利润。

其实,这种手段不算稀罕。

也不止刘心如在这样做,不少有这种关系的人都在做。

毕竟现在日子过的不容易,从上到下的,谁都不宽裕。

稽查处那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数量都不多。

孙大圣到杜飞这里说这件事,目的也不是给刘心如上眼药。

刘心如充其量就是一个引子。

虽然孙大圣没明说,但杜飞也听出他的暗示。

杜飞对这个有没有兴趣。

大钱肯定挣不来,但一个月平均下来,搞个百十来块钱,一年一千多块,一点也不难。

最主要的是,基本没有风险。

按说杜飞现在是正科级,拿16级工资,一个月110块,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补助,到手能有120多块钱。

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高工资。

一大爷八级钳工,已经是工人的天花板,一个工资才99块。

照理说一年一千多块钱,对任何人都不是小数目。

孙大圣这才跑来献宝。

却不知道,这点小钱,在杜飞眼里连蚊子腿儿都算不上。

更不可能因小失大,去打擦边球。

在孙大圣眼里,这种事基本没风险。

他说的其实不假。

对于一般人,的确没什么风险。

但得有个前提,就是稽查处那边不想抓。

如果真要较真儿,肯定一抓一个准儿。

婉言谢绝了孙大圣的好意,把他打发走了,已经快五点了。

杜飞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至于说,孙大圣背后有什么人包藏祸心,拿这个事儿诱他上钩,基本也没有可能。

孙大圣的背后,也就一个鲁光。

现在鲁光跟杜飞早就是一条船上的,根本犯不上搞这种不入流的伎俩。

反倒是稽查科的王超更有可能。

因为这个事儿正好归稽查科管。

一旦抓住杜飞,就等于抓住把柄。

但孙大圣根本没有帮王超做事的理由和立场。

等到下班时间。

准时准点,杜飞起身走出办公室。

到楼下,取自行车,正好遇到刘心如也往外走。

“科长,下班呀~”刘心如笑着,没营养的打声招呼。

杜飞应了一声,一边聊了两句,一边往大门外走去。

却在这个时候,刘心如忽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你怎了来了?”

“今天老王当班儿,早出来一会儿,接你下班。”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约么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外,笑呵呵的回答。

又看向杜飞:“这是你新同事?原先没见过呀~”

刘心如似乎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连忙瞪了一眼道:“这是我们杜科长!”

男人愣了一下,笑着道:“杜科长您好,我是心如爱人,我叫王勇。”

杜飞跟他握了握手,对方举止说话都很得体,根本看不出是个赌鬼。

不过孙大圣也不至于编排人,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寒暄两句,杜飞便骑车子走了。

剩下刘心如两口子,顺着马路往另一边走去。

一开始,从院里出来不少人,他们脸上还有些笑容。

等走远了,两人的笑容都不见了。

王勇阴恻恻道:“刚才跟人家有说有笑的,到我这儿就哭丧个脸,你个骚笔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刘心如压抑着愤怒,低声道:“你放屁,少在大街上胡说八道!”

王勇嘿嘿一笑,有恃无恐道:“怎么?嫌丢人呀!嫌丢人你别干那丢人的事儿呀~”

刘心如叹了口气,以真心累。

索性也不跟他掰扯,直接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天刚给你二百块钱,你还想怎么样。”

王勇撇撇嘴道:“再给我拿二百,那个输没了。”

“你是不是疯了!”刘心如一脸不可思议:“这才几天!”

王勇冷笑一声:“少废话,就说给不给吧~你要是不给,那也好说,明儿一早,我就上你们单位闹去,让刚才那个小科长看看,你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刘心如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她不知道自己血压是多少,只觉有些头晕,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摔倒。

亏她硬是咬牙挺住。

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过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沉声道:“二百不可能,我这儿只有五十。”说着伸手从兜里摸出几张有零有整的钱。

(本章完)

第838章 先等十年再说

王勇皱着眉头,冲旁边的地上“啐”了一口,啊骂道:“五十块钱,你特么打发要饭花子呐~”

刘心如冷冷道:“爱要不要,有能耐明天你就去闹。大不了我这张脸不要了,咱们鱼死网破。”

王勇脸色阴沉下来,恶狠狠盯着刘心如。

片刻之后,见她丝毫不让,转而“噗呲”一笑,把钱揣进兜里:“得,五十就五十。晚上回家把屁股洗干净,等爷赢了钱就回去艹你的烧笔。”

刘心如气的满脸胀红,牙齿咬得直响。

倔强的看着王勇晃晃荡荡走远。

直至对方拐到一个胡同口,再也看不见了。

刘心如整个人跟泄了气似的,眼泪围着眼圈直打转。

但她的自尊让她无论如何不能在大街上哭出来。

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转而恶狠狠盯着王勇消失的方向,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另外一边,杜飞从单位出来。

骑车子径直赶往南城。

他平时不怎么来南城,对这边的地形不是特别熟,兜了个圈子才找到清华池。

刚到门口就看见蒋东来和赵玉田俩人并排站着抽烟。

杜飞抢了几步过去,笑着道:“赵哥,老蒋,怎么在门口站着~”

赵玉田笑着道:“哈哈,杜老弟,伱真是春风得意呀!让人羡慕呀~”

杜飞道:“赵哥,您可别拿我开涮,什么春风得意,说到底不还是个小科长儿。”

一阵寒暄之后,三人一起进了澡堂子。

杜飞问道:“对了,赵哥下火车没垫巴一口?别待会儿泡上不舒服。”

赵玉田笑道:“放心,今儿下午刚吃了一只沟帮子熏鸡。”

杜飞道:“嚯~四大名鸡呀!”

俩人说着话,蒋东来则去忙活买票。

这里档次比较高,不是那种把衣服脱下来,放到筐里挂房顶上的。

是一个个带号码的箱子,进来的时候给一个带皮筋的钥匙,衣服放到里边锁上。

到里边,赵玉田一边四处看一边道:“来了好几回京城,还头一次在这边澡堂子洗澡。”

杜飞道:“这儿我也头一回来。哎~听说东北那边,澡堂子里还有唱二人转的,真的假的?”

赵玉田一愣,哭笑不得道:“我艹,这谁特么造的谣?澡堂子里唱二人转,亏他想得出来。”

杜飞莞尔一笑,忽然想起一句话——时间是一把杀猪刀。

说的一点没错。

谁能想到,现在听起来很扯淡的事儿,会在几十年以后成为一种地方特色。

却在这时,赵玉田忽然又“我艹”了一声。

杜飞被他打断了思绪,看了过去。

赵玉田则大惊小怪道:“兄弟,你这体格够膀的!”

蒋东来也同样有些惊讶。

他夏天看杜飞穿过半截袖,却没见过光膀子。

其实赵玉田体格也不错,身上有明显经常锻炼的痕迹。

蒋东来差了一些,虽然有当兵的老底子,但这些年早就扔下了。

好在这年头不存在营养过剩的问题,肚子并没有起来。

片刻后,仨人脱个精光,赤条条进到澡堂子里。

果然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大堂子。

里边大大小小的池子就有五个。

从大到小,水越来越热。

最小的池子呼呼冒着热气,只有一老头坐在边上喝茶水,浑身皮肤已经烫的通红。

仨人先冲了一下,把身上沾湿了,冲掉浮土。

然后下到大池子里。

这里明显比杜飞总去的红星浴池干净。

大池子里并没有太多漂浮物。

水温也够,往里边下的时候,热得“斯哈斯哈”的直吸气。

坐到里边,稍微稳定下来,才渐渐觉着浑身放松下来。

杜飞把脑袋靠在池子边上,尽量整个身体都浸到水里。

旁边的赵玉田也没急着说话。

他这一趟过来,做了三天三夜火车,虽然是卧铺车,也着实又累又乏。

泡了有几分钟,赵玉田才开口道:“对了,我听老蒋说,你十一结婚?”

杜飞“嗯”了一声:“你来得巧,不然这顿喜酒你可喝不上。”

杜飞用手抹了一把脸,稍微从水里坐直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到清华池来洗澡有些奢侈。

即使是下班的时间,这里人也不算多。

赵玉田道:“这可跑不了你的。”

蒋东来插嘴道:“在哪儿办定了吗?我听说就在我们厂食堂?”

杜飞解释道:“因为我岳父那边的情况,会来几位长辈,人多不太方便。先在她家那边摆两桌,其他的都在轧钢厂食堂。”

蒋东来点头。

赵玉田知道一些朱婷家的情况,并没特别意外,又道:“你这算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前阵子,在南边,露了大脸了,就连我在龙江都听说了。”

杜飞笑了笑,没接茬儿。

这话要接下来,下边就没法说了。

转而问道:“对了,赵哥,你这次大老远来有什么事儿?用得着我的,尽管招呼。”

赵玉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熬:“不瞒你说,这不国庆了么~我爸让我过来看看风向。”

杜飞瞬间就明白了。

照说从去年到现在,也有两年了。

不少人觉着差不多了。

但杜飞却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经济没有出现根本性的转折,其他说什么都白费。

只能勉强维持。

而赵玉田说完,有些期待的看着杜飞。

明显是希望能从杜飞这里获得一些有用的提示。

杜飞扭头看了看他,用手捧起水,往脸上撩去,然后使劲抹了一下,长出一口气道:“赵哥,要我说,恐怕你这次白来了。”

赵玉田皱了皱眉,低声道:“还不乐观?可我听说……”

不等他说完,杜飞打断道:“听说没用~赵哥,你要是听我的,回去接着韬光养晦,别出头,随大流,先等十年再说。”

“啊~~~这……”

赵玉田一下就懵逼了。

杜飞竟然一下把他支到十年后去了。

杜飞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怎么,赵哥不信?”

赵玉田嘴角抽了抽:“那个~兄弟,不是我不信,实在是你这……”

杜飞一笑,没跟他争辩。

有的时候,装逼就要点到为止。

不管赵玉田,或者他背后的赵家信不信。

等过几年,他们回头再看,一定会震惊于杜飞的眼光,竟然早就洞悉了一切。

到时候自然无形拔高杜飞的地位和价值。

杜飞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对了,上次你给我那张大虎皮是真好,冬天铺到炕上,躺着那叫舒服。”

赵玉田却没拐过弯来,脑子里还在寻思刚才杜飞说的话。

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哎?刚才说啥?”

杜飞也不介意,又重复了一遍。

赵玉田好整以暇道:“嗐~我当什么呢~既然你喜欢,等这次回去,我再给你找一张。”

杜飞也不客气:“那我先谢谢赵哥了。”

接下来三人开始聊闲天儿。

东拉西扯,天南海北。

泡的差不多了,叫搓澡的师傅过来。

全是北派的师傅,一米八左右的个头。

五大三粗的,一身腱子肉,搓着也卖力气。

虽然不如杨洲搓澡精细,却胜在一下是一下,搓着过瘾。

毛巾推过去,身上的皴必须得成条儿。

等搓完了,浑身通红,仿佛身上轻省二斤。

搓完了洗头打胰子。

完事儿又叫拔罐子的师傅给走个罐儿。

所谓‘走罐’,就是拔罐子之前在后背上抹油,把罐子按上顺着经脉推着游走。

因为罐子边缘推着皮肤,会形成红色印子,会比较疼。

有人喜欢的不行,有人却消受不起。

杜飞就属于后者。

蒋东来和赵玉田都是走罐,杜飞跟着凑热闹,则是普通的拔罐。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等仨人洛汗,穿衣服出来,已经七点多了。

到了外边,长出一口气,浑身舒坦。

九月底的天气,透着一股寒凉。

为了接待赵玉田,蒋东来从厂里搞了一辆212吉普。

杜飞索性也没取自行车,直接坐上汽车,问接下来去哪?

蒋东来嘿嘿一笑:“今儿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说着启动汽车,一溜黑烟冲进夜幕。

汽车直接往西,还在南城的范围。

大概十来分钟。

“嘎吱”一声,蒋东来一脚刹车,吉普车停在一条马路边上。

蒋东来从车上下来,指着旁边黑黢黢的胡同:“就在里边。”

杜飞看了一眼。

要不是跟蒋东来知根知底,知道对方不是干没本儿买卖的,杜飞都要怀疑他的动机了。

实在这地方不像是能招待人吃饭的。

赵玉田的表情跟杜飞差不多,看了看胡同口,又看看蒋东来:“我说老蒋,你这是唱哪出?”

蒋东来自信满满道:“你们就跟我来吧~”

说完一马当先走进胡同。

杜飞和赵玉田互相看一眼,并肩跟了上去。

难道这条小胡同里真别有洞天?

往里走了十多米。

蒋东来停在一户院门前,抬手“啪啪”拍了两下门环。

等片刻,里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蒋东来回了一声:“姓蒋~”

里边传来开门声。

迎出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

女人长得挺漂亮,鹅蛋脸,杏核眼,脸上挂着微笑,热情又不太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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