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与虎谋皮 剑修传承

龙气烟柱显形,尸寒子猜都猜得到山海界的三个道师,正在想方设法的赶来中,并且他是知道山海界的道人可以通过阴神游走在龙气中,快速的降临某地。

“该死!”此獠心中愤怒无比,片刻也不想在此地多留,可是一时间却真个被余列给绊住了。

每多耽搁一息时间,他被三个山海界道师抓住的危险就多一分。

焦急之中,尸寒子强制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我之剑丸,早已自爆过一次,即便是有师尊赐下的不死符咒,也是无法再自爆一次后苟活。并且那该死的泥鳅,也已经是将我最后的底牌消耗了。”

尸寒子迅速的思索着,发现自己现在最好的法子,竟然真个是和余列虚与委蛇,出点血,让余列放他离开。

余列见尸寒子思索着,则是含笑的等着对方。反正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拖得越久,他越安全,且能从尸寒子身上压榨出的好处也更大。

过了几息,余列笑吟吟的用神识传音:“尸寒子道长,考虑的如何?你这金丹这么大一坨,只需切割下寸许,即可打发贫道。

若是你愿意。贫道现在可以用道心起誓,绝对在收了好处之后,立刻就撤掉龙气等物。”

尸寒子听见这话,面上的怒意更甚,缕缕剑光浮现在他的双目之间。若非现在着实是油尽灯枯了,他只以目视余列,都能将余列重创甚至是直接斩杀掉。

“竖子!”尸寒子恨的咬牙切齿:

“好生大的胃口,你就不怕自己撑死么?

就算只是寸许金丹,伱也难以保住。一旦被那几个老家伙发现,恐怕你连性命成问题,到时候也只是白白给对方做贡献。”

尸寒子的神识动弹,他顿了顿,口中又低声:“不如这样,本座另外给你一些好处。”

见尸寒子当真开始讲条件了,余列的眼睛微亮,心中顿时暗道:“有戏!”

于是余列思索一下,讥笑着说出:

“阁下都已经是重伤到了如此地步,身上的灵机枯竭。不知你囊中还能有个什么好处,丹药、灵植、法器?恐怕一件都难啊。”

这话倒是让尸寒子口中一塞。

确实如余列所言的,这厮在自爆后为了疗伤,早就将囊中的所有丹药、药材,不拘于何种何效,全都榨干了内里的灵气,吞吐进体内。

再加上尸寒子是个剑修,囊中的法器等物本来就稀少,为了修补金丹,所有的金铁之物也都是化入了剑丸中,为金丹所吞食。至于剩下非金非铁的法器,也是被他一不做二不休,抽干了灵蕴,变成了废物。

此时的尸寒子,囊中着实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不过尸寒子在脸色难堪之间,目光闪烁,忽然开口吐出:

“灵物法器,本座现在确实是没有了。但是你可别忘了,本座乃是丹成中人,且不瞒你说,本座所成金丹,乃是上三品之丹。你若是读过几本书,便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余列眼皮微微跳动。

虽然早在两个月之前,各营地中就流传着尸寒子的信息,传言此人乃是上三品的金丹,贵为长生种子。但是对于余列一众弟子而言,传言终归只是传言,并无道士或道师站出来佐证,以及他们眼力也有限,实在是瞧不出金丹的好坏。

现在听见尸寒子亲自道出,其金丹乃是上三品之丹,余列还是为之惊讶了一番。

当然,他心间更多的是为之惊喜:“此獠果然是丹成上三品,单论品质,其丹必然是超过了黑水观主当初筑基所用之药!”

余列火热的看着尸寒子,让尸寒子心中都微微惊悸。

尸寒子压制着不愉,速速传音说:

“你若是愿意让开,本座可以将吾之丹成经验,甚至是剑诀交予你!有此两者,你此后结丹,必定大有裨益!”

余列琢磨着,顿时心动起来:“丹成经验和剑诀!”

不过余列心间一凛,很快就琢磨到:“我又并非是真的无厘子,只不过是个新晋道吏罢了。提前为筑基做考虑,就已经是想的长远了,哪能再横跨一个大境界,去考虑结丹的事情。”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

对于余列而言,图谋筑基不仅比结丹的要“紧迫”,其重要性也是不让结丹多少。因为良好的筑基,本身就和能否结丹、结丹的成色等息息相关。

于是余列当即摇头,随口道:

“道长说笑了。贫道乃是山海界正统道士,我若是要结丹,桃宫中自然会有相应的秘法赐下。况且你之经验和剑诀,贵重倒是贵重,可是贫道如何敢看一眼?”

“嘿、”他冷笑着:“你若在其中玩弄文字,颠倒阴阳,故意的坑害于我。到时候贫道又该到哪里去讲理!”

尸寒子被余列如此讥笑一番,面上仅仅是又阴沉了些许,没有太过愤怒。因为他确实是如此打算的,想着在经验和功法中篡改一番,坑杀余列。

即便余列也让尸寒子发毒誓了,尸寒子也可以在不篡改、不删减文字真意的基础上,略微调换一番顺序等等。

面色难堪间,尸寒子苦苦琢磨,心中愈发的焦急紧迫,担心随时就有敌人从天而降,将他给打杀掉。

忽然,尸寒子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什么。

在低下头,目光闪烁了一番后,尸寒子猛地抬起头,口中咬牙喝出:

“好!本座答应你。”

这一果断的回答倒让余列微愣。

余列旋即就是狂喜,他紧绷着脸皮,让自己不至于过于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善!道长明智。”

不过下一刻,尸寒子忽然又说:

“本座也有条件。我之金丹虽是剑丸,可虚可实,能够分化切割。但是本座现在灵力匮乏,真气不足。你若是想要一片,就须得将身上灵物尽可能的交出来,否则本座的金丹强行分化,伤势彻底控制不住,其当场自毁,你我都逃不脱。”

余列面上的狂喜凝固,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对方的这个要求,余列可不敢轻易答应,怕的就是等尸寒子稍微恢复,对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杀了他。

而尸寒子盯着余列,似乎是看破了余列心间的顾忌。

此人一字一句,当场指天立誓:“吾尸寒子,太阴剑宗真传弟子,在此以道心立誓,若得灵物,定分化金丹,绝不会威胁伤及交换者。

有违此事,魔障降临,三尸侵蚀,丹毁人亡,此生长生路断绝,百生不得超脱!”

对方如此一番斩钉截铁的道心立誓喝出,让余列脸上的苦瓜相略有缓解,一时间纠结。

尸寒子见余列还是没有同意,继续伸出手指,发出了第二道立誓:

“吾尸寒子,现油尽灯枯,确实需要足够灵物,才能分化金丹。此言若假,我之金丹立毁、心魔立刻袭来。”

不等余列做出反应,尸寒子还神识传音给余列,冷冷道:

“小友,吾乃是剑修。你若知道剑修为何物,便知道我辈比一般的修士,更是看重道心剑性,最忌讳心性蒙尘。

而且,你可知剑修自古以来的最大传承之法是何?其乃是‘往者传来者’,分化金丹与我而言,确实可行,并不至于伤到我之金丹根基。”

余列听得尸寒子的两道誓言,一番自辩,心间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他又在心中琢磨着“往者传来者”,想起这句话的意思,余列的眼睛更亮。

面临一颗上三品金丹的分化,余列着实是抵抗不住此等好处,于是最后纠结一番后,咬着牙道:

“可,道长既然如此妥当,我无厘子也就不扭扭捏捏了。”

余列一挥袖袍,一颗颗灵石、丹药猛地往尸寒子飞过去,口中还补充了一句:

“不过贫道近来也是资粮亏空,财物不多,道长担待着一点。”

尸寒子正欣喜于余列的同意,当即就收过余列拍打出来的灵石丹药,其鼻息间的剑气流动,扑将上去就将灵石丹药摄取一空。

结果等灵气和丹药落到口中后,尸寒子才发现余列刚才的话,过于真实了。因为从余列袖子中扑出的灵石和丹药,全都是下品的,没有一个、一颗是合乎筑基修士身份用的。

这点让尸寒子愤怒,以为余列是还想拿捏他。

于是尸寒子口中低喝:“竖子不足与谋!

罢了,既然你还担心我恢复法力后对你出手。那么本座现在就分化金丹,遗留传承给你。”

话音落下,此獠双目泛白,他仰头将手中金丹托举着,呼吸吞吐,从中抽出了一丝白线,令白线往余列这边飘过来。

这白线让余列有些眼熟,神识略微感应,就认出此物和尸寒子之前想要附体在他身上的气息类似,是丹气。

但和之前的丹气不同,此刻尸寒子吐出的丹气如蚕丝般,在余列的跟前交织缠绕,结成了柳叶状,缓缓凝聚着什么东西。

“吐丝”的尸寒子苍白着脸,口中催促到:

“还不再拿出灵石、灵物来,质地好点的!”

余列回过神来,他绷着脸,再一次的从囊中掏出了丹药灵物。

结果这一次他掏出的,质地比刚才拿出来的还要低劣,都是次品灵石和八品丹药。

这并非是余列故意的,实在是刚才的那一下,他就已经将从旧营地山顶挖到手的灵材,全给扔出去了。

尸寒子见此情况,面上的怒意浮现。好在当他即将爆发时,余列还在持续的掏出东西,数量颇多。

一方储物袋掏完后,余列又摸出了一只,继续倾倒灵物和丹药。

这些丹药灵物正是他在旧营地中时,从一众道徒身上搜刮而来的。若是以人数来算的话,份数近千,总价值能满足他整个道吏阶段的需求。

只是余列在搜刮得到这份财货时,万万没有料想到,如此财货他都还没有捂热乎,就要全都扔出来了。

尸寒子见余列如此的“小家子气”,懒得再多说什么,其埋头吞吐着余列拿出的丹药灵物。

嗡嗡、滋滋!

灵气涌现,剑气四溢,一份份灵材被抽干了灵气,化作尘埃。

此等做法颇是浪费,因为很多灵材内的灵气不多,但是药性十足,只用灵气颇是划不来。

霎时间,洞穴中遍布了白灰。

一人一“尸”仿佛是钻到了火山口中,身子都被火山灰似的灵材灰烬给掩埋。

终于,三十息过去。

余列停止了投喂的举动,转而细细盯着那柳叶之物瞅。

此时他已经将搜刮而来的资粮,统统掏出,仅仅剩下最后一份备用的。

柳叶之物经过大量的灵气滋养,其已经是凝实大半,赫然是一剑形,剑柄纤细近似无,剑身轻薄如云母。

一根白色的丹气将此剑胚和尸寒子连接着,丹气闪烁不定,犹如脐带般涌动,内里搬运着真气和灵力。

铮!

尸寒子这时猛地睁开眼睛。

对方瞥了一眼余列,口中淡淡道:“没了?若是囊中还有灵物,最好是都拿出来,否则分化出的份量,可能就不如你意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本座。”

尸寒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反倒是惊起了余列心间的警惕。

话说此獠之所以愿意分化金丹,为的可是让余列撤掉龙气、金焰,不要妨碍其跑路。而现在,此獠居然不甚在意时间了。

余列一口就道:“囊中已空,再无灵材。”

他诚恳的看着尸寒子,摊了摊手。

尸寒子听见,居然一丝试探都没有,只是面上嗤笑,言语: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既如此,拿去便是。”

此獠伸出手指,在白色丹气上一勾,就扯掉了和剑胚间的联系。

剑胚颤动,被尸寒子用手指轻轻一弹,囫囵翻转,就朝着余列飞来。

余列伸手,龙气覆盖在手臂上,当真抓住了此物,成功获得了这片上三品金丹分化之物!

一时间,他的眼神都恍惚,有点想要掐自己,确认真假的冲动。

而另外一旁的尸寒子,则是话声空洞淡漠,了无生趣的出声:

“撤术,本座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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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7章 纠结忍痛 道师火并

尸寒子分化金丹完成,口中道出让余列放其离去的话。

余列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眼中略微琢磨,便将那剑胚收入袖中,朝着对方拱手道:

“道长放心,贫道无厘子最是信守承诺,这就撤掉龙气。”

余列一掐法诀,阻拦在尸寒子身上的重重龙气就缩回,汹涌衔日金焰也是熄灭。他还打出法术,让风刃落在地面上,将未曾烧尽的魂油也给刮了回来。

紧接着,余列就瞧见那尸寒子抬起头,眼神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动身,消失在了重重的阴气中,离开了。

不过当洞窟中只剩下余列一个人时,余列的面上除了喜色之外,也是有警惕生出。

他将召回来的龙气层层裹在自家身上,防止那尸寒子耍诈,又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将他给结果掉。

好在过了几十息,洞窟中依旧是安静,余列的神识随着龙气蔓延过去,又将方圆数里都“看”在了眼睛里,依旧是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这才大松了一口气,面上的大喜之色再度泛起。

这时,余列将收在袖子中的剑胚取了出来,托在手中,细细的打量着此物,目中诧异连连。

“往者传来者。”他口中暗暗念着。

这句剑修传承之语,余列是在宫中道书上,瞧见过一模一样的句子。

其具体的含义,指的便是剑修传承因为种种缘故,并不像其他的道法一般,十分依赖于师徒传承、面面相授,而是更在乎隔代传承。

逝去的剑修们大多是通过剑意、剑器遗留,将其法门传承留下,如此即便隔上了千年万年,只需寻见有缘人,法门就可重现。

据说这一法子,是远古剑修们为了应对自家门徒锋芒太露、超高的死亡率而钻研出的法门。

特别是剑修们的性情往往也与众不同,彼辈以剑为尊,独行天下,即便是宗门弟子,也多是孤傲,并不喜欢收徒。

这种隔代传承的法子并不依赖于师徒关系,简单方便,因此也极为受到剑修们的欢迎,打从诞生起,就流传至今。

余列在道书中就见过不少故事。

说不少剑修在筑基后,就会分裂或者蕴养出一柄剑胚,然后随手扔在某地,以待有缘人。

如此他们便算是了结了前人传法的因果,再也不用忧虑传承和收徒的事情。

也因此,历史上有不少的剑修,都是在野外或宗门的库房中,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前人的剑胚,被认可,方才成为了剑修。现今的山海界中,亦是有不少剑修是如此入道的。

只是余列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也能够如此幸运的得到一方传承剑胚。

霎时间,余列的心中蠢蠢欲动,他暗道:

“这乃是一尊上三品的金丹剑修,所分化而出的剑胚。其中蕴含有对方的剑修真意、剑修法门,价值还远远在寻常的上三品金丹残片之上。若是拿它去交换,定能买出更高的价值。”

不过余列也清楚,此种贵重的宝物,他敢拿出去交易,别人就敢将他吃干抹净,甚至反过来栽赃他一笔,毕竟他这剑胚的来历,很是有些见不得光。

余列所心动的,主要是他要不要自个将此剑胚炼化,以作为自家的剑器。如此,或是最大程度的发挥出了此物价值。

“其实对于寻常道徒道吏而言,基本上就只有这一个选择。欲要炼化此剑胚,就要先继承其中的剑修传承,甚至一身的真气根骨,也会被修改为剑气剑骨。”

余列目光闪烁着:“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还有另外的一个法子。我能将之内里的‘杂念’,统统清除掉!”

乍一看,如此做法是只留剑胚,而毁掉了剑胚中传承,颇是有种买椟还珠的意思。

可是此物不仅来历见不得光,还是余列胁迫着尸寒子才留下的。

虽说尸寒子通过此种法子遗留传承,在其中坑害余列的可能性不高,甚至剑胚中有不小的概率,会不存在一颗文字,有的只是剑意。余列若是能参悟之,有利而无害。

可说到底,尸寒子还是有着在剑胚中下黑手的可能的。

因此余列对其颇是纠结和忌惮:

“到底是只留下胚体,还是保留其中的剑修传承?”

他托着轻薄的柳叶剑胚,反复踱步在洞窟中,一时间难以做下决定。

毕竟这可是一方能丹成上三品的传承,前途实在是广大。而余列刚才说自己是道宫弟子,压根不缺功法,其实只是在说大话而已。

当今的道庭,相比于古时而言确实是已经大开方便之门,功法典籍无算。可功法中稍微好点的货色,传授条件就极为苛刻,道人必须被打磨一番,才会被授于。

一些神功秘法,更是限制重重,非天才能人不可得。

类似这种能丹成上三品的法门,余列若是想要在宫中获取,首先得资质出众,其次得有人帮衬,然后此法还会将他和授法道宫捆绑得死死的,大概率死后都得继续偿还道宫这份恩情。

忽然。

在余列没能纠结出一个决定时,他的面色陡变,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只见余列的视线随着龙气,穿透了重重岩石、阴气,出现在半空中,感应到龙气巨变。

一道庞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峡谷上方。

对方的身形由虚化实,在环顾四周一番后,巨大的面孔上露出了喜色,口中哈哈大笑,点头呼喝:

“不错,本道果然是第一个赶过来的。”

这道身影红光氤氲,气机磅礴,赫然就是那被尸寒子害得只剩下阴神的红蛇子道师。

红蛇子依靠龙气跨越而来,它一边接管临时营地中的龙气,一边将庞大的神识蔓延而去,扫视周遭,搜索尸寒子的踪迹。

此人口中冷笑着,大喝:

“尸寒子,勿要再藏再跑,你这一次是不可能再跑脱掉的。”

红蛇子话音一落,一道身影,果真是在阴气峡谷的中部显现。

原来尸寒子在离开峡谷的底部后,他居然依旧是藏身在峡谷中,借着浓浓的阴气掩藏身形,并大肆屠戮道宫的弟子们,取其灵气。

其中很不幸的是,因为某个原因,以及潜州道徒一方有鬼神坐镇,防范的严密,那尸寒子为求速度,屠戮的基本都是桃州道宫的弟子。

此刻红蛇子降临,尸寒子暴露踪迹。

这一幕落在余列的感知中,让余列面色凛然:“果然,那尸寒子还在附近。若非我刚才有所提防,可能他第一个打杀的,就是我了。”

庆幸着,余列又感知了一番红蛇子的庞大气机,他一咬牙,目中便一丝决定做下。

趁着红蛇子和尸寒子两人没注意到的空隙,余列一个手抖,那方剑胚就被他扔在了青铜酒杯中,然后酒杯也被他收好。

此举是余列意识到,他在峡谷中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连一众道徒都要过来寻找他了,他已经是难以和和尸寒子脱离干系。

而以那伙桃州道师的秉性,余列不是怀疑彼辈,而是百分百的确定以及肯定,彼辈不管是绞杀尸寒子成功与否,事后都会来搜他余列的全身,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尸寒子的遗留之物。

甚至在事中,对方也可能用神识扫过来,有几率发现尸寒子的剑胚。

一旦被对方发现了剑胚,对方只需轻飘飘一个“道奸”的帽子盖下来,就能取了余列的性命和宝物。

将剑胚收好在了青铜酒杯中,余列心间默叹:

“宝物再好,传承再好,还是比不得性命宝贵。

只是不知,这方剑胚究竟能在酒杯中支撑多久,若是在彼辈分出胜负前,它就被青铜酒杯彻底的融化成灵气了,那可就浪费大发了。”

余列忧心忡忡。

但放都放进去了,他想再多也无用,便收拾好心思,一提精神,出了洞窟,往一众潜州道徒所在的地方奔去。

眼下红蛇子来临,龙气正在不断的朝着对方汇聚,余列身上庇护的龙气也被取走大半,感知也受限。

眼瞅着龙气都要被对方给全部吸引过去,余列必须尽快的和道徒们汇合。

一旦和道徒们汇聚,他借着仙箓,以数万道徒为根据,便能稳住部分的龙气,用于护卫众人,也藏匿他自身,能最大可能的在接下来斗法中存活。

只是余列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收好酒杯,动身的那一刹那,远处冒头的尸寒子心中惊悸,猛地扭头往他这里看过来。

“这!!!”

尸寒子面色变幻间,目中惊疑,其眉头拧起,竟然不搭理红蛇子,转头就要往余列这边奔过来。

但这个时候,临时营地上方的龙气又一阵变动。

第二道庞大的身躯也浮现,并和红蛇子一起,将起身的尸寒子夹在了中间。

苍老的声音从对方躯体中传出:

“二位道友,好久不见!”

这道身躯正是司马子,它也是以阴神遁来,虽然慢于红蛇子,但是并没有慢太久,同样及时赶到了。

两具道师的阴神显现,犹如两堵山峦,将临时营地夹在了中间,尸寒子来去顿时受阻。

即便如此,尸寒子的面色依旧冷厉,其身形闪烁,在两堵山峦间灵动的游走,转着圈子要往余列所在的方向扑过来。

但是第三道庞大的身躯,又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临时营地的上空。

轰隆!雷鸣阵阵。

龙船道师紧赶慢赶,紧随在司马子的后面,也出现在了临时营地附近。

它以肉身腾来,眼睛很尖,远远的就瞅见了尸寒子的举动,因此隔空就是一道雷霆从口中喷吐而出,打在了尸寒子行进的方向上,将对方给逼退回去。

吼!

霎时间,尸寒子进退受限,骤然落在了三尊道师的围困中。

只不过,不管是红蛇子、还是司马子,抑或是龙船道师,三人在将尸寒子逼在中央后,都是忽然间没有了动作,仅仅盘旋在高空中,用神识将四面八方锁死。

它们彼此之间目光忌惮的看着,似乎未和尸寒子斗法,自己一行人就要先火并一番。

翻滚的神识,在三位道师之间窜动:“嘿、二位道友,来得不晚啊。”

“不算早,比不过红蛇子道友。”

“休说废话,眼下尸寒子暴露,我等三人已经困住此獠,且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勿要先自生矛盾!”

红蛇子,司马子,以及龙船道师三人迅速交流着,有着前车之鉴,都是将自己人火并的冲突给压下了。

一息过去,三人齐声传音:“先斩尸寒子,再谈其他!”

此刻尸寒子见自家的去路退路都被三尊道师堵住,他苍白的脸上,寒意更加明显。

面临如此困境,尸寒子释然一番,脸上并无多少惶恐之色,反而剑意大盛。

此獠面上狞笑着,口中呼喝:

“罢了。一群废物而已,既然想要贫道之金丹,那自行便来取!”

嗡嗡!

尸寒子踏空而行,周身的剑气如龙似蛇,发出凛冽的气机。

此獠托举着手中裂纹道道的剑丸金丹,长啸道:

“今日,尔等若斩不了吾,便是吾以尔等为药,修补我丹!”

此刻尸寒子也注意到了,赶来围困他的这批山海道师,不仅数目比上一次少,个个实力更是骤减,一个完整实力的都没有。数来数去,竟然是当初被他随手一剑重创的老泥鳅,实力最完整。

此情此景,不退反进,死中求活,他尸寒子或有一线生机!

听见尸寒子的狠话,龙船道师一众也是冷冷呼喝:

“垂死之人,也敢狺狺犬吠!”

三具山海道师的身躯动弹,或虚或实,分食般的扑向尸寒子。

尸寒子则是振剑而起,困兽犹斗。

霎时间,剑气、雷霆、火焰、术法种种,交织成片,弥漫十余里。

在道徒们看来棘手至极的峡谷阴气,仅仅是遭受到了此番火并的余波,就被吹开掀翻,露出了道徒们一张张苍白惊愕的面孔。

余列身形闪烁,已然是落在了人群中,他仰着头,也是目光紧紧的盯着高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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