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得罪了天文会还想走?

“请问槐诗先生在这里么?”

一个抱着文件袋的工作人员轻声问道。

“你说什么?”

瞬息间,桌子周围七八个干员齐齐扭头看向她,森冷的目光看的那位女文员的脸都白了,尤其是一个带着诡异头盔,连面都没有露的怪人。

哪怕感觉不到他的视线,可女文员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如芒在背的深沉怨念,令她几乎站不稳了。

“请、请问槐诗先生在么?”她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问:“上面说有一位槐诗先生今天要来进行登记的啊。我问过其他的地方了,只剩下这里……”

一瞬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槐诗?”

寂静里,却骤然有愤怒拍桌的声音响起。

嘭!

槐诗昂然抬头,肃声说道:“我们这里没有那种人间败类!”

“说得好!”洛铭接话道,“放心,他今天不会来了,他来了我肯定打死他。”

众人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只有陈砚疑惑地看了槐诗一眼,似是不解。

很快,被吓到的女文员就含着一包眼泪转身逃走了,槐诗心中越发的内疚,同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不起啊小姐姐。

等会儿我一定跟你赔礼道歉。

他松了口气,感觉到冷汗从后背上刷刷地渗出来。还没等他把七上八下的心放稳,就听见老肖豪迈的笑声。

“诶,槐诗,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从门口走进,笔直地向着槐诗走来,好奇地问道:“刚刚我怎么看到来找你登记的文员哭着走了啊?”

说着,他大力地拍打了一下槐诗的肩膀。

啪!

好像剪断了断头台上的绳子那样。

“……”

瞬间的死寂中,在所有人错愕地眼神中,槐诗艰难地吞了口吐沫,压着嗓子低声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哈哈哈,你逗我!”

老肖咧嘴,一脸得意地指了指槐诗的头盔,“要不是艾监察已经跟我说了你现在的样子,我都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那一瞬间,在诸多古怪的眼神中,槐诗绝望抬起手,捂在了自己的面罩上。

喜迎社会性死亡。

“我有事儿……先走了。”

就在一众干员目瞪口呆的神情里,他缓缓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向着休息室外狂奔而去。

当他跑出门外的瞬间,听见背后响起了愤怒的咆哮:“孙子别跑!”

“得罪了天文会还想走?!”

“戴着头盔的就是槐诗,打死他!”

槐诗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亡命奔跑。

于是,自从天文会金陵支部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性质最恶劣、反响最糟糕、破坏最严重的一次干员斗殴事件,就这样地在槐诗的哭叫中开始了。

第十七层,内务办公室里。

“越狱?”

艾晴皱起眉头。

“对。”

桌子对面的肥胖女人起身,走到门外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关上了门,“上面下了保密条例,你懂的,起码装个样子。”

“啊,我理解。”艾晴颔首,“不过,上班时间吃得这么丰盛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当薪水小偷的时候难道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么?”

就在艾晴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主人已经从抽屉和柜子里取出了一桶新鲜热辣的炸鸡和各种作料摆在了桌子上。

柴菲淡定地给自己围上了餐巾,戴上了一次性手套之后,抱起了炸鸡桶,抬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磕碜我之前能把录音笔给关了么?”

“啧。”

艾晴不快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录音笔,丢在了桌子上。

“另一根,也关了。”柴菲依旧不放松警惕。

“没了。”艾晴叹息,“出门出得急,没来得及。”

“哇,你这个女人真是坏透了!”柴菲嫌弃地瞪着她:“我好心透你风,你竟然想要抓把柄勒索我?”

“呵,打网游会拿我的照片去骗别人给自己氪金的女人有资格说我么?”

艾晴冷漠地看了回去。

两人彼此瞪视,然后缓缓地收回视线。

作为同期的总部进修生,艾晴和柴菲可以说是闻名了整届的奇葩,一个步步为营恨不得把所有权限抓在手里,一个却划水摸鱼恨不得把所有的活儿全都推给旁人。

两个奇葩。

奇怪的是,这两个家伙却总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一些共同语言,再经过几次接触之后,双方就在一定的默契之中结成了无需言语的同盟。

作为最后考察成绩最前列的两个人,同时拒绝了留任总部的邀请,艾晴是为了从地方上做起得到更多的权利,而这个女人……是为了能够在地方上找一个清闲不费事儿而且每年十三薪的工作好摸鱼。

只能说某种程度上,两个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一次艾晴提前回来,也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点风声。

久违的交锋以柴菲的退让告一段落,她摇头叹气:“好了,我说不过你,刚刚讲到哪儿了?”

“越狱。”

“对,海沟监狱,有人越狱了。”柴菲吞掉了一块无骨鸡,舔了舔手套上的酱汁,含糊地说道:“上层调查之后发现,那货是从金陵的入口逃出来的”

“哪个入口?”

“就这个大厦里的那个,虚构楼层P2。”

说话的时候,柴菲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头顶,就好像试图去窥见那一层根本不存在常规物理结构之中的隐藏区域一样。

肉眼看不见的虚空里,数不清多少层戒备森严的防御。

从内到外。

“有内鬼?”艾晴皱眉。

“肯定,现在大家都在排查是谁。”柴菲颔首,“本部的成员已经很难信任了,所以紧急征调你们外地的成员过来。”

“人呢?抓住了么?”

“谁知道,天文会没有秘密,只不过大家各个部门之间都有一点小隐私而已。谁知道他现在藏在哪个人的隐私里?”

柴菲耸肩,“现在整个金陵跟个大学生似的,外松内紧,不知道多少封锁。所有升华者许进不许出。但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状况维持不了多久。尤其是这个当口,升华者的亚洲新秀赛要开始了,万一被那个家伙溜进了赛场里,惹出乱子来怎么办?

所以就要加紧排查搜捕,然后问题就来了……”

“主权问题对不对?”

艾晴忍不住嗤笑,“社保局现在肯定不愿意了吧?”

“世界警察不好当啊。”柴菲含糊地叹息了一声,滋滋地吸着可乐:“这件事儿上,主权派和边境派已经闹得很僵了,社保局不愿意放任我们的行动,但天文会又不能无所作为……总之,真正的搜查力量应该还是总部调集来的原暗精锐。叫你们来也就走个形势,必要的时候有一支能够查缺补漏的力量,有备无患。”

正如艾晴所料的那样,又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别这么不高兴嘛,就当公费旅游咯,夫子庙雨花台去没去过?我请你吃大排档哦。”柴菲安慰道:“大家男的当摆设,女的做花瓶,站完台之后领了奖章继续回家过日子。”

“社保局呢?社保局不会放弃这种显示自己能力的机会吧?”

柴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叹息:

“龙伯卫。”

“……”

在沉默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了,这下神仙打架,大家都在下面乘凉吧。

等艾晴面前那一杯可乐的冰块全化了的时候,她已经将这些日子以来金陵涌动的暗流消化完毕。

不用柴菲再端茶,她便准备告辞了。

临走之前,她最后问道:“越狱出来的究竟是谁?”

“不知道。”

柴菲摇头,把吃空的鸡盒丢进垃圾桶里,抹了抹嘴,最后喷了一点空气清新剂,随口说道:“我的权限只能在通知里看到编号为B。”

有的时候做关键部门的秘书就这点好,总能看到一点鸡零狗碎的细节。

而对于艾晴而言,这已经和明说没有什么两样了。

在海沟监狱,被归类到B的囚犯几乎都是绿日的成员。而能够越过重重阻碍跑出来的,无外乎十灾等级的角色。

目前被天文会关押在马里亚纳下面的只有一共也只有两个,血水灾和蝗灾……

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已经死了。

哪个都不好搞。

艾晴颔首,转身告辞,却听见了身后柴菲的声音。

“哦,还有。”她忽然说,“‘你’要小心一些哦。”

她在‘你’字上加重了读音。

阴家。

艾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恐怕会从内部向自己施压吧?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太过关键了,几乎坐实了不安预感的来源。

她忍不住叹息,“难为你划水划成这样,消息还这么灵通……”

柴菲淡定地耸了耸肩,似是嘲弄:“你懂的,只要人胖一点,就会忽然之间多出很多闺蜜来。”

“谢谢。”艾晴郑重道谢。

“不客气。”柴菲说,“闺蜜那么多,可真正把我当朋友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么?”

“……”

漫长的沉默之后,艾晴似是沮丧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录音笔丢在桌子上,“如果你瘦一点,再精明一点,我可能很难当你是朋友了。”

她调转轮椅,离去了。

门再度关上。

这个女人啊……

柴菲低头看着桌子上那第二根录音笔,眉头挑起,旋即,原本诚恳地神情勾起了一丝得意地笑容。

“哼哼,果然在骗我啊。”

她拿起了录音笔,愉悦微笑:“可惜,这次是姐的道行更胜一筹。”

可录音笔那在手里的时候,却感觉轻飘飘的,好像一个空壳。

当柴菲转过录音笔,看向背面时,便看到了一个潦草的涂鸦,似是举起的中指那样的。

柴菲愣了许久,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随手将两根录音笔都丢进了垃圾篓里。

相比那么多脑子里灌了水的闺蜜们,她就是这么喜欢艾晴。

不论是输是赢,都让人感觉愉快。

(本章完)

第179章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姓名?”

“槐诗。”

“性别?”

“咳咳,男。”

办公室里的椅子上,槐诗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举手发问:“等一下,我们这是又开了新的一卷么?”

“嗯?”桌子后面的登记者疑惑地抬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察看过命运之书之后发现没有忽然分卷,槐诗松了口气,没开一卷就好,剧情还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他可受够了突如其来的超展开了。

在桌子后面,带着眼镜的年轻人疑惑地端详着他的样子,沉默片刻之后,指了指槐诗的头盔:“我觉得你把那个摘掉比较好”

“呃,算了吧……”

槐诗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吭哧半天之后说:“我怕生。”

“……”

登记者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行吧。”

“对了,刚才那个小姐呢?”槐诗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哭着回来之后又跑掉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年轻男人挠了挠头:“我也是过来顶班的,有什么错漏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没事儿,没事儿,大家都是第一次。”槐诗挥了挥手,摊在椅子上,听着外面喧嚣的声音,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跑得快,谁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外面是怎么了?”年轻人皱眉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在打架吧?”槐诗无辜地吹了声口哨,反正隔着面罩没人看得清他心虚的样子:“金陵支部是真的乱啊。”

“是啊……”记录员感慨了几声,“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摘头盔。”

“不是,更前面。”

“性别。”

“哦,哦,对,性别,男……”登记者赶忙低头记录着,然后抬头问道:“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和在分配任务时所有考量,能否展示一下自己的灵魂能力和位阶呢?”

似乎体会到槐诗犹豫的心情,他赶忙说道:“请放心,这些都会记录到保密档案中,绝对保密。”

保密个屁咧。

老柳的前车之鉴就在前面,他血泪斑斑的提醒犹在耳边:要是不想被调到什么隐秘部门加班加到死的话,就千万别显得自己的能力有多么有用和奇特。

所以,槐诗抬起头,诚恳地说道:“二阶·黄金级升华者,圣痕是一个小谱系,叫做山鬼,能力是种草,至于灵魂……是变出一把刀,你看。”

说着,槐诗伸手,一把祭祀刀出现在手中,随着他向前一戳,就戳进了桌子上的盆栽里,顿时一颗仙人球就长了出来……

“呃……好的。”

记录员运笔如飞,迅速记录完毕,抬头看到槐诗还在戳自己的盆栽,一个劲儿地长着仙人球,好像生怕他不信一样,眼角顿时抽搐了一下:“可以了,请别再戳了。”

“哦哦,好的。”槐诗收回手。

手机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记录员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他将电话的时候,槐诗环顾着这个精致的办公室,虽然小,但是却装扮的挺精致,不少地方都花了心思,好像是个女孩儿一样。

桌子上还放着盆栽,有生活情趣啊。

“好,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工作很快就结束了。”记录员又看了看时间:“这样,等我有空,八点十分吧。”

电话挂断了。

“对了,怎么称呼?”槐诗问。

“风评。”

年轻的记录员微笑着扶了一下眼镜:“风声的风,评价的评……啊,不用自我介绍了,我已经知道你叫槐诗了。”

“OK,我已经将你的资料正式录入后台了。”他起身向槐诗伸出手:“稍后你就可以在手机上查询到自己的记录了,很快保密部门就会激活你的权限和梅塔特隆立方上的账号以及内部功绩点数,祝你以后的行动顺利。”

“谢谢。”

槐诗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

登记就这么结束了。

他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

等艾晴找到槐诗的时候,已经是会议结束两个小时之后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

好像迷路了一样,槐诗已经瞎几把逛到了厨房里了。

“你究竟跑到哪儿去了?”艾晴皱眉问道:“不是说好我在休息室等着么?”

“这个……”面罩怪人的语气奇怪起来:“说来话长。”

“算了,你没在休息室也好。”艾晴不快地摇了摇头:“现在这群周边干员的素质太差了,竟然在支部里打群架,有一个算一个的被挂在墙上呢……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么?”

“……”面罩怪人沉默了起来。

艾晴眉头一皱,好像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旋即听到手机剧烈震动的声音。

紧急动员命令。

全员集合出发,进行周边布防。

——绿日的踪迹已经被找到了。

地点就在玄武湖旁边的一座巨大的酒店里,

十分钟之前,确认了有绿日成员行动的踪迹,然后十分钟后,行动准备完毕,所有人已经就位。

在阴影的笼罩之下,自海沟监狱而来的特殊行动小队,名为‘原暗’的升华者部队已经提着巨大的行李包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酒店,除了地板上一条暗淡阴影游曳而过。

“一条就位。”

“白板就位,这他妈什么傻逼代号?”

“二饼就位,麻雀说,这叫入乡随俗,东夏民俗好深奥啊。”

“大四喜就位,话说,我为什么要叫大四喜?”

“清一色就位,监控已经共享,我想吃小笼包。”

“等会儿就吃,工作的时候你们别扯什么吃的了好吧?”一个无奈的声音从频道中响起:“麻雀就位。”

“人到齐了,目标呢?”

“一共七个,都在九楼的套房里,结构如图所示,检查到走廊有报警机构,但没有看到越狱者的踪迹……还有,他们好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事不宜迟,那就赶快行动,一条和白板负责火力支援,大四喜和清一色负责边境隔断,其他人……其他人随意吧。”

麻雀丢下了手里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从里面掏出长枪短炮来抛给旁边的同伴:“我和九莲宝灯负责突入,上面说抓活的还是全部清理?”

“没说。”

“没说就一半下死手,一半看运气吧。”

麻雀穿好了防弹马甲,拉动手里泵动式霰弹枪的枪栓:“当社畜真不容易啊,你好好的休着假唱着歌吃着芝士火锅,说让你来上班就要来上班,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的……嘿,你们平日有调休么?”

“经常加班。”

“调休是什么?”

“什么是芝士火锅?”

“不,什么是休假?”

队友们的回应令麻雀的面具之下的神情越发无奈:“算了,当我没问……大家活着是天文会的社畜,死了还要做天文会的鬼畜,献完青春献子孙,真是不容易啊。”

“信号切断准备,倒计时,五、四……”

麻雀在房间里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九莲宝灯——宛如巨人一样魁梧的九宝莲灯戴上了头盔,提起了身旁挂满装甲片的大盾和沉重的突进式高周波斧,扭了扭脖子。

嘎嘣的声音响起。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灯光闪烁起来。

在倒计时中明灭。

照亮了面具的空洞之后,麻雀渐渐冰冷的眼瞳。

“三。”

“二。”

“一。”

瞬息间,寂静到来。

所有人都骤然倾听到了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尖锐声响,自轰鸣中,整个大楼一震,庞大的第九层转瞬间被阴影覆盖。

深度指数迅速攀升。

在外界的操作之下,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被小心翼翼地分开了一道裂隙,瞬间,这里的物理规则就在深度指数的急速攀升之下笼罩在黑暗中。

最后的那一瞬间,麻雀在黑暗中发出了沙哑地笑容。

“Let’s Party!”

轰!

在他们脚下,坚实的楼层瞬息间分崩离析。

无数破碎的砖石和混凝土结构之中迅速地分裂,化作浓厚的尘埃,如暴雨一般随着两个身影向着下方洒落。

自无数舞动的尘埃之间,麻雀窥见了一张张错愕的面孔。

紧接着,枪声的轰鸣响起。

炼金火药迸发出炽热的毒火,推动着无数细小的铁球飞射而出,在黑暗中划出放射状的银色烈光。

在那密集如暴雨的放射银光之前,一切血肉都被撕碎贯穿,像是搅拌机里的烂番茄一样打烂,血浆飞迸。

而麻雀已然落地,隔着面具向着那些震惊的空空展露笑容,手中的枪膛抬起,再度扣动扳机。

更深沉的黑暗袭来了。

自嘶哑的尖叫和咆哮中,不断传来沉闷的巨响和枪声的轰鸣,有刀斧斩碎血肉的恐怖声音,还有霰弹迸发的银色烈光此起彼伏。

可很快,枪声和巨响已经尽数消散。

不到五秒钟,黑暗渐渐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无数残肢断骸将整个狼藉的房间化作了噩梦一般的地狱。

而麻雀就站在地狱里,踩在血泊之上,灼热的枪管顶在最后一个活口的额头之上。

嗤嗤作响。

“别弄幺蛾子,也别瞎几把乱跑,你省事儿,我省心,懂?”

麻雀蹲下身,看着他的脸,好像要说什么投降不杀,但很快就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看我的眼睛——”

于是,搞定。

在打火机的清脆声音里,麻雀掀开的面具之下,叼在嘴边的烟卷被点燃了,明灭的火光照亮了那一张堪称恶心帅的面孔,还有那看不穿的深深忧伤。

“按照原定的休假计划,这时候我应该在罗马接受生发疗养…结果又要跑回来收拾垃圾。”

想到这些,柳东黎气得眼眶都红了:

“——瞧瞧你们干他妈的好事!”

今天一天预计都没空上网,提前更上来好了。以及,蛤蟆巨佬的新书《一剑斩破九重天》,端地好看,请大家去康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