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60王权没有永恒,我的父亲

第521章 60.王权没有永恒,我的父亲

“砰”

洛萨飞起一脚踹在了泰瑞纳斯残破的胸甲上,这个威猛的“斯巴达之踢”让龙之王狼狈的摔了出去,但他依然紧紧抓着手中的精灵神剑,在艰难起身时以精准的格挡迎击洛萨的飞身怒斩。

武器又一次碰撞让两个疲惫的男人都摇晃了一下。

他们俩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不说泰瑞纳斯的黑龙盔甲,就洛萨身上那套被恒定圣光庇护,能将实力提升至临界半神的雄狮咆哮战甲都已再度黯淡下来。

这显然不是单纯的激昂战斗能达到的效果,虽然牵扯到了人类文明的未来和皇帝之位的归属这种严肃的事情,但不管是洛萨还是泰瑞纳斯的个体实力显然都没有达到那种可以“毁天灭地”的程度。

他们此时的狼狈是因为遭受了“不明圣光AOE”伤害。

准确的说,是被作为战场的整个王座厅都在之前被扬了,就是在迪亚克姆汇聚“安瑟的太阳拳”用于攻击黑洞形态死亡之翼时爆发的能量所致。

洛萨不知道其他人都被那炙热的能量风暴卷到了什么地方,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打赢眼前这一战。

警戒者在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仅仅是从那能量余波的爆发就能感受到警戒者承受的可怕压力,如果那是神的战场,那么人也该在这时候履行自己的职责。

“你输了,泰瑞纳斯!”

斯多姆卡·灭战者带着沉重的力量处决下来,将龙之王捡起的盾牌劈碎,又将他那破裂的盔甲撕开,在包裹着圣光的重拳轰击中,龙之王的下巴被打的向上扬起。

那颗碎裂的牙齿飞出去的同时,神圣震击的爆鸣也带来了二次重击。

泰瑞纳斯狼狈的翻滚了出去。

他竭力的拍打着龙翼试图让自己平稳落地,但最终在踉跄中摔倒翻滚,用手中的萨拉迈尼长剑插入大地撕裂出几米长的裂痕,在尘土四溅中才让自己艰难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前金光闪闪的洛萨要冲上来处决他。

但刚才那次精彩的圣光爆发给元帅引来了麻烦。

城市中的黑暗

那些黑暗在诡异的活化,或许代表着某些伟力的愤怒与不满,又像是某个“开战信号”。

在泰瑞纳斯惊讶的注视中,黑暗活化汇聚成虚空精粹,就像是梦魇在物质世界的爆发,它们呼嚎着在警戒者存身之地诞生出现,开始狂乱的围攻阴影之外的一切生命。

洛萨被四个虚空精粹缠住,让他一时间难以挣脱冲杀过来。

这个意料之外的柳暗花明让已至绝境的龙之王发出了笑声,他拄着战剑起身,合拢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翅膀,对洛萨咆哮道:

“我或许确实输了,但我不是输给了你和你的道义,安度因·洛萨!你讥讽我给死亡之翼当狗,但你呢?

仗着迪亚克姆的圣光闪耀便为所欲为,甚至让自己皈依圣光,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呵,你就在这里腐烂吧。”

泰瑞纳斯踉跄着身体,拖着剑转身走入身后的废墟中,他头也不回的说:

“安多哈尔、壁炉谷、奥特兰克.我还有十万龙裔供我驱使!洛丹伦王城的落陷代表不了你的胜利。我还会继续战斗下去,直至你和你的圣光都被熄灭为止。”

“泰瑞纳斯!!!”

洛萨的咆哮着伴随着虚空精粹的呜咽在这交战之地回荡着,他喊道:

“不要再发动战争了,别再让更多人为你的野心陪葬!该死,回来!”

龙之王充耳不闻。

他在沸腾的黑暗中加快了脚步,扶着墙壁快步走向废墟深处,他要借着这黑暗诡异的沸腾让自己找到离开洛丹伦王城的机会。

这大概是最后的机会了。

就如他所说,他会重聚忠诚的龙裔,在安多哈尔,在奥特兰克继续战斗下去,在每一座城市和每一座村庄都掀起抵抗的战争。

或许靠自己没办法战胜洛萨的大军,但黑暗已于此时做出宣告,迪亚克姆和他的光之民们必会被淹没于黑暗的狂潮之中。

届时,洛萨就会失去他最大的依仗。

当黑暗笼罩东部王国时,自己的王朝就将在太阳熄灭的时代中屹立直至万物将亡,没有光,人一样能活!

他坚定了自己的抵抗心智,决不允许自己被洛萨击溃王者的信念。

甚至在那沸腾起来的黑暗中,他能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安心与温暖。

那些黑暗如手,抚平他心中的焦躁与那一抹败亡的恐惧,鼓舞他坚强起来,鼓舞他继续作战。

他一开始对那些不断从黑暗中涌出的虚空精粹还有所警惕,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黑暗之物并不会伤害他,甚至会为他抵挡住那些源源不断出现的追兵,为他争取到逃离的机会。

于是泰瑞纳斯放下心来。

他不再理会废墟各处响起的喊杀与咆哮,靠着龙裔的恢复力让自己不断加快速度,他本该就这么一路疾行离开这已成废墟的王宫,混入战乱持续的外城。

但在路过一处坍塌的宫殿时,泰瑞纳斯却被那废墟中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

他的王座

在王座厅被“安瑟的太阳拳”余波摧毁时,这王座没有被毁掉而是被掀飞砸落到了王宫的边缘,此时就以一个凄惨的姿态存于那些破碎之物中央。

它再无之前的奢华和高贵,甚至连扶手都断裂开,蒙尘又凄凉,象征着洛丹伦的王权也已坠入尘埃再无荣光。

它就和现在的泰瑞纳斯王一样凄凉。

泰瑞纳斯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但他死盯着那把王座,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大步走入那废墟之中,拍打双翼将尘土掀飞,又伸出手,抚摸着这把象征国王的尊座。

自己从父亲手中接过了权力,这把椅子在米奈希尔家族中世代流传。

它早已超越了一把椅子的象征,然而在过去两千多年的每一日里,它都被精心养护从未落到眼下这个地步。

但这是椅子的错吗?

它只是一把椅子,它又不能在叛逆者踏入王座厅时跳起来猛抽他们的脸,是坐在椅子上的人无能,才让这高贵的象征之物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自己无能!

泰瑞纳斯死盯着眼前残破的王座。

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又听到了废墟之外传来的战吼,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便站起身,解下了自己破碎的披风将其盖在了这残缺的王座椅上。

待自己归来时,他一定要将它修复完整,就如过去那般威严又荣光。

龙之王下定了决心。

他说服了自己,提着神剑转过身便愣在了原地。

在他身后,废墟入口处的黑暗摇曳中,他的好大儿正站在那。

阿尔萨斯明显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才抵达了这里。

他身上的黑色雄鹰战铠上遍布着刀剑留下的斩痕,还有魔法与龙火打击塑造的焦灼,连黑狼皮毛制作的行军披风都已残破不堪。

他手中拄着那把幽蓝色的战锤。

米奈希尔家族的传承之物,被自己带去奎尔萨拉斯又被洛萨斩碎,在太阳王的修复重铸中恢复了曾经的锋芒。

那跳动的圣纹如飞舞的光束环绕于米奈希尔之力的周遭,又被阿尔萨斯双手握住,如门神一样挡在这废墟宫殿的出口。

这里没有光明,只有微弱的光照耀让阿尔萨斯的影子与周围那些沸腾的黑暗融为一体。

“父亲.”

周围变的很安静,似乎那些战吼与咆哮都远去了,在这只有父子两人的废墟宫殿中,阿尔萨斯哑声说:

“停下吧。”

“逆子!”

泰瑞纳斯这一刻在胸中涌动无端的愤怒,不只是因为阿尔萨斯佩戴着第七军团的军徽,以自己敌人的身份在这里阻拦自己的突围。

更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好像被“夺走”了。

本该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这一刻却从阵营、道义和理念所有层面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这本该是自己的儿子,本该继承自己的王者意志,本该继承洛丹伦的霸业成就王朝矗立。

但现在,他却站在了自己敌人那边!

到底我是你父亲?

还是安度因·洛萨是你父亲?

龙之王扣紧了手中的精灵神剑,他气势汹汹的走向阿尔萨斯,他呵斥道:

“所以你在这里阻拦我?你打算把我献给洛萨换取你的正义美名?还是说,我的儿子要砍下他父亲的头颅,以此来宣告洛萨的王朝于此建立?

什么样丧心病狂的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看看圣光把你毒害成了什么样!”

“砰”

战剑砍下来,战锤也随之挥动。

在圣光爆裂的轰鸣中,泰瑞纳斯的恐吓一击无功而返,而他的呵斥与质问似乎也点燃了阿尔萨斯心中的火焰。

年轻的王子提着战锤向前猛攻。

他大声咆哮道:

“到底是圣光把我带入这条路,还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了这里?

你心里只有你的野心,只有你的权力!你考虑过我和佳丽雅吗?

在奎尔萨拉斯!在那让我们心碎的地方,我们求过你,我们恳求你回来,但你是怎么回答我们的?

到底谁才是疯子!”

死亡之翼的陨落让与之力量相连的泰瑞纳斯王再无之前的强悍,他此时回归到了一名龙裔应有的状态,再加上又和洛萨大战一场。

这会居然被爆发的阿尔萨斯逼得连连后退,但越是靠近身后那残破的王座,泰瑞纳斯的反击就变的更狰狞。

他赤红着眼睛就像是在“保卫”着什么东西,不让眼前这跳动的圣光破坏自己心中至高之物。

他甚至用深呼吸喷出了暗影烈焰的龙火,但阿尔萨斯不闪不避,撑起圣盾术,顶着龙息继续进攻。

年轻的王子心中也有怒火。

他这一路见到了太多太多的灾难,奎尔萨拉斯的灾难、斯坦索姆地区的悲惨还有如今洛丹伦城的凄凉。

自己的父亲宣称要建立一个伟大的王朝。

但在他治下,那些凄惨之事却在轮番发生。

他引来了黑龙、又在虚空女巫的蛊惑下将各路牛鬼蛇神聚集于自己的朝堂之上,甚至逼得奥斯玛·加里瑟斯那样极端的忠臣都不得不借助敌人的力量,来净化国内的腐蚀。

他用龙裔作为国王之手,用残暴的黑暗邪力统治着自己的国家。

他从小就告诉自己,国王要用智慧统治王国,而唤起人民心中的勇气才是国王最重要的特权,然而他真的是这么做的吗?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将洛丹伦一手带入繁华时代,成为人类王国中最强者的英明国王。

他的王权不能带来任何美好,它该结束了。

“砰”

闪耀的米奈希尔之力撞在了龙之王挥舞的精灵神剑上,这重铸的武器承受了神器的一击却只是留下了一道伤痕。

充分证明了凯尔萨斯在成为太阳王之后,亲手所做的魔法武器的“品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借助守备官战术的缴械技巧,阿尔萨斯向前挥动手掌砸在父亲握剑的手上,圣光爆发间重击手腕让精灵神剑嘶鸣着飞了出去,唰的一下插入了地面。

但阿尔萨斯自己也被泰瑞纳斯王用幻化的龙爪扣住提起,又在龙翼拍打着被带入高空随后一个“陨石砸击”撞在地面。

“砰”

米奈希尔之力也脱手飞了出去,在数次重击中让阿尔萨斯的战盔也滚落到一边。

龙之王压着自己的儿子,他甚至掐住了他。

这一瞬心中的那股黑暗怒火在上涌,在咆哮着让米奈希尔完成“弑亲禽兽”的壮举,在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即将崩断的时候,在废墟宫殿的黑暗尖啸着沸腾的那一刻,光!

光芒乍现!

源于洛丹伦城上方爆发的圣光犹如一轮燃烧的太阳,让日冕的辉光环绕着本体一圈一圈的向外冲击扩散。

那光芒所到之地,沸腾黑暗塑造的精粹被覆盖着焚灭。

那些黑暗之物在这刺眼的光芒中咆哮着,它们想要逃离却被光芒擒获,又在如日刑的折磨中被粉碎成灰烬。

龙之王也抬起爪子遮挡住眼睛。

那从废墟宫殿的裂隙中照耀的光让他感觉到全身痛苦,高温的白烟也从躯体的鳞甲上升腾。

更重要的是,那光芒似乎直入人心。

那些在挑动怒火与情绪的黑暗也崩溃着尖啸,让泰瑞纳斯在这一刻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真要掐死自己的儿子

不!

这不是一个人该干的事。

阿尔萨斯在即将窒息中得到了喘息,他眼角的泪水在滴落,又在咆哮中使用出维伦导师教导的拳术,挥起的重拳砸在泰瑞纳斯的下巴上,随后爆发的至圣斩爆裂将泰瑞纳斯击飞出去。

他砸在了自己视若珍宝的王座上。

在他摇晃着起身时,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拔出了那被虚空先驱“祝福”过的精灵神剑。

黑暗之力从其中爆发要将阿尔萨斯拖入堕落的绝境,却在王子将高举沐浴于辉光之中时惨叫着化作消散的黑暗爪牙。

阿尔萨斯提着净化的萨拉迈尼,他摇晃着走向瘫软在王座上的父亲。

他在哭。

眼泪不断的落下,让他这一刻的痛苦抵达了巅峰。

但面对父亲跳起来还要挥动龙爪顽抗的狰狞,王子只能低下头,在龙之王的利爪砸在自己肩铠上的同时,让那锋利的精灵神剑向前穿刺。

“噗”

鲜血爆裂。

泰瑞纳斯的攻击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儿子亲手刺入体内的长剑。

他是龙裔,有虚空的祝福,当初迦罗娜用弑君者刺进心脏都没能杀死他,阿尔萨斯的剑上缠绕着圣光,但那也不足以灭杀一名饮下死亡之翼龙血的龙裔战士。

但龙之王这一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心中的某样东西被击碎了。

他摇摇晃晃的倒在了王座上,拖着阿尔萨斯也跪倒在地,父子两以一种怪异又姿态停滞在那,王子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的洒落。

片刻之后,龙之王叹气说:

“把一个孩子逼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啊。”

阿尔萨斯抬起头,看着泰瑞纳斯,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父亲眼中恢复了曾经的光芒,哪怕只有那一丝。

他立刻就要起身治疗,但却被泰瑞纳斯阻止。

龙之王扣住阿尔萨斯持剑的手腕,压着他的手将精灵圣剑一点一点的刺入自己的躯体中,他说:

“只有在我想死的时候,我才会遭遇失败,这是达瓦尔领主的胜利许诺,但我好像不需要它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

一个关于权力、皇帝和黑暗王朝的噩梦。

我迷失在其中了,儿子。”

他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了染血的王座椅上,在颤颤巍巍中将自己的金色荆棘王冠取下,放在了手中,任由那鲜血顺延着王冠滴落在地面。

他说:

“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野心,让它冲出了囚笼肆意伤人,我教过你,国王不该这么做.我毁了洛丹伦,我本来想要保护它。”

“但您同样教过我,王权没有永恒,我的父亲。”

阿尔萨斯抽泣着,他说:

“抱歉,我救不了您。”

“我做错了事,又何须拯救呢?”

他发出了笑声,就像是在迎接着解脱一样。

以黑暗之体沐浴在废墟宫殿照耀下来的灼阳之光中,在那最后的告别里,他说:

“抱歉,儿子,我把这片土地的重责交给你却无法将权力给你,但或许你想要的正义并不需要王权的束缚也能实现。我一定让你和佳丽雅很失望,但我不会再折磨你们了。”

他那灼热的正在焚化的手指触摸着阿尔萨斯的脸,温柔的为自己的儿子拭去泪水,他说:

“孩子,飞吧,展翅高飞吧,我多想再看你们一眼,但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铛”

染血的王冠和弑亲的宝剑双双砸落在地,溅起灰尘。

在阿尔萨斯无法压抑的哭声中,他怀中的父亲在圣光的环绕下化作坠落的灰烬,洒满了那残缺又染血的王座。

废墟宫殿之外,白卒握紧拳头狠砸在墙壁上。

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活本该由他来干的。

他知道,阿尔萨斯此后一生都不会再开心起来了。

黑暗之孽啊,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老子这一辈子就和你们杠上了,绝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本章完)

第522章 61虚空送战贴,迪克大点兵;猎群需

第522章 61.虚空送战贴,迪克大点兵;猎群需战帅,卷卷有爷名

金色的圣光高悬于洛丹伦上空,代替了午夜的皎月在不断的释放出光热。

那并非迪亚克姆的太阳化身。

仅仅是又一发“安瑟的太阳拳”被释放,却被维持在攻击爆发前的状态里。

这一招是迪克在破敌者剑术后学会的第二个神话级战斗技巧,是曜阳大奥义的衍生招数,妙用很多。

虽然他在学会这个之后,又从真理猎手那里学会了第三神话级战斗技巧“真理手术”,但那玩意是虚空侧的奥义,显然不能在眼下这个场景里使用出来。

除非他打算一次性弄疯洛丹伦城中的所有人。

这城市中的战斗还没结束呢,但太阳拳散发出的光热确实将那些黑暗之物不断的驱散压制,让龙裔们也遭受了极大的克制。

他们饮下黑龙之血,自然被归属于“半虚空生物”,正被太阳拳克制。

洛萨已经得到了泰瑞纳斯王身死的消息,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安慰失魂落魄的阿尔萨斯,他必须尽快让混乱的城市战斗平息,完成接管并恢复秩序。

皆因刚才的黑暗沸腾是个很不妙的征兆。

迪亚克姆圣人也派遣了光铸者前来通知他,接下来一定要做好防备虚空势力反扑的准备。

另外,洛萨本人被“征召”了。

元帅还弄不清楚这个征召是什么意思,但警戒者要求他在两个小时后进入太阳井浮岛,在那里完成一项“特殊作战”。

洛萨本以为这是一次秘密行动。

然而在和其他领袖们碰头之后,他才发现,被征召的不止是他自己。

“你也在?”

灰头土脸的洛萨诧异的看着太阳王,同样很狼狈,连金色长发都被烧掉了一缕的凯尔萨斯点了点头,说:

“两个小时后前往太阳井浮岛,我也收到了这个指令,是我族的‘太阳圣灵’安薇娜直接下达的命令。

除我们两之外,穆拉丁·铜须亲王和他麾下的雷矛将军也被征召,还有珊蒂斯·羽月大将军、奥蕾莉亚·风行者和她的两个妹妹、库德兰·蛮锤阁下。

另外,我派遣到奥特兰克战场支援达纳斯将军的阿强.咳咳,洛瑟玛·塞隆上校也送回信息,说达纳斯将军也收到了征召令,不过他不需要前往太阳井浮岛,只需在军营中等到时刻到来。

你有没有发现被征召的人有个共同点。”

面对凯尔萨斯的提醒,洛萨眨了眨眼睛,仔细思索片刻后,拍着大腿说:

“这不是安薇娜女士的‘军事顾问团’成员吗?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血虐过咳咳,我的意思是,和她进行过世界意志叮嘱下的模拟战争来着!”

“是的。”

凯尔萨斯摩挲着下巴,在这王宫废墟中搭建的临时休息地向悬于远处的太阳井浮岛看了看,说:

“我觉得事情发生了变化,警戒者招募的全是指挥官,他或许为我们准备好了一支‘大军’,然而敌人是谁?战场又在哪?”

洛萨沉默不语,又和凯尔萨斯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心里其实都隐隐有了猜测。

虽然没有旁听警戒者和虚空大君的交谈与撕破脸的全程,但刚才那一波笼罩整个城市的诡异黑暗侵袭看着就不正常,如果只是单纯的黑暗反扑,警戒者也完全没必要将那么大一个“金色太阳”挂在空中。

战争或许已经开始了,只是他们还没发觉而已。

“尽快完成指挥权下放!”

凯尔萨斯说:

“把收复洛丹伦城的事交给次级指挥官,请法奥大主教和本尼迪亚斯大主教来负责城市收复与推进!”

“护教军的指挥官们在圣光侧,他们与虫群的相性很差,大概不会被征召,弗丁和乌瑟尔爵士可以代替我们指挥战斗。”

洛萨摇头说:

“得让次级指挥官们也做好准备!如果战争走向不那么完美,或许就需要他们上场‘微操’了。”

与此同时,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上。

宁静的密斯特拉湖畔的一座小庄园里,加洛德·影之歌手忙脚乱的为两个宝贝准备好了换洗衣服和一些零食,将他们送出门又对眼前来接孩子的月神牧师歉意的说:

“又要麻烦你了,莎拉希尔牧师,这一次的工作来的太着急又太重要,我没时间将孩子送到姐姐那里了。”

“没事的,加洛德阁下,我很愿意帮您照顾两个孩子,瞧啊,他们多可爱。要跟着阿姨去林中树居玩吗?那里的树妖姐姐们想你们了。

她们说你们上次还没学会‘装死’的技巧呢,非要让我带你们过去教会你们。”

温柔又母性的莎拉希尔牧师露出柔美的笑容,她蹲下身对两个喜笑颜开的小家伙刮着鼻梁,那脸上的小酒窝让加洛德有些“畏惧”。

他知道,眼前这位月神牧师对他“图谋不轨”,但偏偏人家和自己妻子关系很好,让他处于其中有些尴尬。

这一次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征召令来的太快,加洛德是不打算主动“招惹”莎拉希尔的,这要是妻子不在的情况下出点什么事他就真说不清了。

但你要说,加洛德对莎拉希尔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不太可能。

实际上,如果不是珊蒂斯·羽月大将军先一步表白的话,加洛德大概率就要和莎拉希尔牧师共度一生了。

这三个人的关系不算多复杂,但确实有那么一丝怒风兄弟和泰兰德女士的低配版味道了。

然而时间不等人,在目送着莎拉希尔将孩子抱上祭司们的月刃豹,沿着湖畔道路向林中树居离开后,加洛德叹了口气,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激活了独特的梦境符文打开了一道裂隙。

他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穿越过这道梦境裂隙之后,便抵达了太阳井浮岛的建筑物中。

向下随便扫了一眼,加洛德就意识到下方的人类城市正在进行一场低烈度的收复战争,按照目前城市各处的攻略进度,或许会在一天后结束大规模的对抗。

“别在那看了,加洛德,快来!”

安薇娜的呼唤声让影歌阁下走入了眼前颇有艾瑞达人风格的宝石塔中,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很奇怪的“椅子”。

那些椅子的背靠上趴着一些让人感觉到不适的“玩意”,像是章鱼和虫子的结合体,它们攀附在椅子上方,八根长短不一的触须在空中摇曳着,就和在水中一样。

那些触须上还有跳动的细碎光芒,看起来像是某种斑点。

太阳井女鬼这会悬浮在大厅中央,对放下了包袱的加洛德·影之歌说:

“你先来测试一下这种‘脑虫’的链接是否正常别怕!大男人怕什么?咱们可是一起双排炸鱼塘的战斗兄弟啊!我怎么会害你呢?”

“你先告诉我这些看起来就奇怪的虫子是干什么用的?”

加洛德一副“我信你个鬼”的样子,安薇娜撇了撇嘴,说:

“这是脑虫,是基因大师们从虚空生物‘夺心者’的基因序列中创造出的特殊物种,它们没有任何攻击手段,诞生的唯一目的就是协助其他种族实现和虫群意志的‘无障碍交流’。

你既然都被征召了,肯定不能用你现在这副孱弱的躯体去打‘虚空神战’啊!

用这个脑虫暂时抽取你的精神,将你投影到逐影虫准备好的大军中,在虫群意志的心灵节点里担任高位,你会以‘指挥官’的身份参与到这场神战里。”

“你先等等!”

加洛德感觉脑子有点懵,他摆着手说:

“解释一下什么叫虚空神战?另外,虫群意志完整了?”

“对,前几天才刚刚完整的,我指挥虫群吞掉了艾卓·尼鲁布和安卡赫特·古代王国,亚基帝国的古老传承已经完成了三位一体的结合!

鲜活的虫群意志组成了心灵网络,彻底将所有虫子结合为了一个神圣的整体!”

安薇娜挥着拳头,激动的说:

“这是命运的塑造!让虫群意志复苏的第一战就要迎击七位虚空神祇和它们的无尽仆从!虚空神祇你不必担心,警戒者会对付的。我们这些虫群指挥官的任务就是覆灭那些可笑的虚空仆役!

这一战不需要考虑伤亡!不需要思索收获!更不需要为虫群的未来精打细算。

这一战只有一个目标,加洛德。

那是所有指挥官和将军们梦寐以求的任务。

破坏!

毁灭!

铸光者将逐影虫压上战场,宣告‘永恒大轮回’的开启,我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在最后一头虫子死亡之前,带走尽可能多的虚空仆从。

那些混蛋弄了一座悬浮大陆进攻虫群所在的混沌海岸,数以亿计的虚空怪胎们正饥渴无比的想要用虫群大快朵颐。

但我们会亲手告诉它们,谁才是无光之海中最致命又最完美的吞噬者!”

“这也太夸张了吧?七位虚空神祇?”

加洛德瞪圆了眼睛。

虽然安薇娜说的简略,但作为一名指挥过两次抗魔联军还都取得了胜利的指挥官,影歌当然知道这绝非全部的事实。

他并不清楚太阳神传承的事和虚空的阴谋,但本能感觉到行走光影之路的警戒者突然和虚空大君们开战有些不太正常,这其中肯定有些自己不太懂的环节。

他想了想,很严肃的对安薇娜说:

“在坐上你那该死的指挥椅前,我必须先向艾露恩女士祈祷,你要理解,安薇娜,这可不是我们一起双排炸鱼那种小事。这牵扯到虚空大君很有可能会给卡多雷全体带来麻烦,我必须得到月神的神谕才能帮助你们。”

“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安薇娜指着门外,说:

“出门左拐再左拐,那大厅里有一座月亮井,别问为什么薇拉拉女士要给太阳井校区建设月亮井,我听说是‘神学院’的‘教学设施’来着。

总之,那里能向艾露恩女士祈祷。

你最好快点,虫群已经和对方的先锋开战,逐影虫被困在了混沌海岸的虫巢,它们无处可去了,要么打赢,要么覆灭。”

“警戒者呢?”

加洛德严肃起来,他问道:

“警戒者会以正面攻坚的姿态迎击七名虚空神祇吗?在无光之海中和它们战斗,那可是它们的优势战场,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但导师这会离奇消失了,他肯定有他的想法。”

安薇娜摇头说:

“我问过至尊星魂,世界母亲告诉我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好,她让我把这次‘神战’视作未来保卫艾泽拉斯的大决战的预演。

警戒者也告诉我,这将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战争。

除了你之外,其他和我们一起‘玩’的各族指挥官们也都被征召了,他们一会就会过来,而你,我的朋友.”

安薇娜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闪亮亮的虫群指挥官徽章,郑重其事的将其亲手佩戴在加洛德的衣领上。

她严肃的行了个辛多雷军礼,说:

“我以刀锋女王在战争时期的特殊权限,正式任命你为‘逐影虫群战争统帅’,你在虫群意志中的权限仅次于铸光者、主宰和我之下,高于目前的虫群暴君们。

我把指挥王兽阿迦玛甘的权限交给你,噬梦者王兽伊兰尼库斯由我亲自指挥。”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头王兽了?”

加洛德一边前往月亮井,一边惊讶的说:

“虫群的发展真是超乎想象啊。”

“哼哼,第三头王兽正在孕育呢。”

安薇娜得意的说:

“本来‘地穴之王’阿努巴拉克是没资格成为王兽的,就是因为这场战争迫切需要强悍的破阵单位,因此基因大师给它进行了一番极限强化,以不计成本的方式,硬生生把它拉到了和阿迦玛甘相差不多的层次。

但它没有圣钟,所以不能当战略单位使用。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王兽之上的决战型单位‘利维坦’的蓝本也找到了,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破解它的奥秘。

但没关系。

只要撑过眼下这神战,逐影虫的未来必然光明无比。”

加洛德点了点头。

他看到了眼前那座还没有启用的月亮井,在其倒影着皎月的水面前半跪下来,虔诚的向月神祈祷,询问自己是否应该以“支援者”的身份参与到这场虚空神战中。

艾露恩女士不是个喜欢“群发神谕”骚扰信徒的真神。

她偶尔降下神谕的内容也挺晦涩的,加洛德姐姐玛维女士有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研读那些神谕向信徒转达。

因此,加洛德其实已经做好了得到一个晦涩神谕的准备,然而就在几分钟后,他眼前的月亮井浮现出明显的波澜,艾露恩女士以罕见的直白语气降下神谕。

“参与神战,打赢它!为了安瑟”

“嗯?”

加洛德瞪圆了眼睛。

如果他没感知错误的话,月神这一次好像个人情绪很浓烈啊,而且“安瑟”.这不是牛头人创世神话中的太阳神吗?

焯!

难道牛头人们一直在宣扬的“日月交辉”是真的?难道真如那些喜欢吹牛的家伙们所说,月神其实是太阳神的姐妹吗?

这个真相,未免有些过于炸裂了吧?

——————

“这道暗影门扉可以通往泰洛古斯裂隙,就是之前你们被拉法姆送去的地方。”

在太阳井浮岛的边缘区域,被规划为“暗影裂口”的区域中,还残留着战斗痕迹的双界行者指着前方被它亲手打开的暗影门扉,说:

“我已经固定了此地和泰洛古斯裂隙的相对位置,你和你的逐影者们随时可以通过这里前往那虚空边境,但你现在不能去!”

双界行者严肃的说:

“七名虚空神祇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你在物质世界祂们拿你没办法,然而一旦进入虚空边境,你立刻就会被它们锁定。”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的黑暗门扉,从双界行者手中接过了记录泰洛古斯裂隙的星海坐标符文石,又摸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

三根指针中已有两根归位,最后一根还在不断的跳动。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洛丹伦王宫之上的虚空裂隙,那东西在“金色太阳”的照耀下正快速合拢。

如双界行者所说,哪怕有一道虚空裂隙就摆在这,但虚空大君这个等级的个体想要进入物质世界可没那么容易。

承担着虚空权能的它们与无光之海的联系过于紧密,在原力界域中的自由活动不能换算到物质世界,整个星海看不到次级神满地跑的原因就在这。

理论上说,伟大生命中只有泰坦可以无视原力限制奔行于物质界里,因为祂们诞生自星魂,而星魂本就是物质世界的伟大生命。

像是萨格拉斯那样的邪能真神也理应长久待在扭曲虚空中,但萨总是泰坦出身,祂卡了个BUG,让祂可以在星海的边界“铲奸除恶”。

正因为泰坦或者说“星魂”们这种独特的天赋,让其他原力都在嫉妒祂们并渴望得到祂们。

目前的星海里可以自由活动的虚空领主只有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但那也是沾了“种族”和道途的光。

这显然是一种“安保机制”。

来源于六大原力彼此制衡的底层逻辑,要是物质星海到处都是次级神满地走,这宇宙早踏马完蛋了。

而这种限制中最深刻的就是暗影国度。

你可以在星海中偶尔见到来自其他原力的伟大生命,但在生与死的伟大循环被颠覆之前,你绝对不可能在物质世界见到一名死亡永恒者,甚至连祂们的高位仆从都罕见。

死亡被约束着,这种约束的强度在其他原力中再无分号。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朋友。”

迪克对双界行者说:

“这场神战你无需参与,我说过,你还有做决定的权力,但我需要‘借用’你手中的虚空裂隙,要足够安全的那种。

我的虫群被困在了混沌海岸,虚空大君们不允许我的追随者逃离无光之海,但我不能放弃它们。

我需要为虫群找一个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

“你的虫群胃口太大了,我的裂隙可没办法养活它们。”

双界行者叹气说:

“逐影虫的进攻性太强,我不能拿我的追随者们冒险。”

“不,不是接收逐影虫,是它们的虫卵。”

迪克解释说:

“虫群意志已复苏,基因序列已明确,虫群传承已矗立,每一头暴君,每一头领主的生命形态皆已被记录,它们会尽数战死在这场战争里。

但假以时日,它们会从孵化室中重新诞生。

只要有传承的虫卵

那是逐影虫最珍贵的宝物,我需要你为我暂时保管,不需要太久,我很快就去接回它们,作为交换”

他看着双界行者,认真的说:

“以虚灵复仇者们的名义,我会竭力为你们猎杀迪门修斯!你知道,我和它对上只是个时间问题。”

“正因为有没有我们的参与,你都会和迪门修斯对上,所以换一个报酬吧。”

双界行者摊开双手,指着头顶的金色太阳,说:

“用你的光,帮我们重塑卡雷什!驱散那里的虚空风暴,让虚灵也能重回故乡,就像是艾瑞达人在竭尽全力的试图光复阿古斯一样。

虚灵,也有对夺回遗产的渴望!

我甚至不要求你必须做到。

我只是请求你试一次,竭尽全力的试一次。”

“好!”

迪克答应下来,他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圣徽,说:

“以太阳神安瑟和圣光道途的名义,我一定会尝试一次,在我完成这场神战并幸存下来之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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