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各方机会 放手一搏

贺家伟手中还握着警枪,宽声安慰:“大嫂,有两辆贼车,已经甩开了。”

“有没有搞错,还有人敢袭击警车?”翁云面色疑惑。

要知道,她可是行动副处长的夫人,不是黑帮大嫂,从未遇见过袭击的事件。

敢向警队大嫂出手,就系同整个警队开战!

贺家伟坐在车内,无奈发笑:“希望是搞错吧。”

但以他的外勤经验,那两辆车绝非偶然,就系冲着警队来的。四辆警车疾驰在高架桥上,两辆宝马车,则在高架桥下的辅道横冲。

两支队伍处在同一条支线,不同的平面,最终,随着警车驶下高架,汇入告打士道,互相交汇。

张莞生拉动枪拴,半个身体探出窗口,举枪大喊:“干他妈的!”

“挑。”

“扫他全家。”

李胜利、陈爱国爬出车窗,端好枪,扣下扳机:“哒哒哒。”

“哒哒哒。”

81杠猛烈的枪声,响彻街道,数十发子弹,在几秒钟倾泄,在空中形成三条飘荡的火线。

叮叮叮。

追着四辆警车席卷而去,打出一个个弹窟,发出渗人的碰撞声。

尾车两名便衣警员,一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命中左臂,捂着伤口惨叫,一个胸膛直接被子弹穿透,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脸上满是对生命的留念。

司机连忙朝对讲机大喊:“敌袭,敌袭,D车俩人中枪!”

嘭!

下一刻,司机手中的方向盘失控,爆胎后的宝马,竟在积水中打滑,斜斜冲出主路,撞中路边的灯柱。

“贺sir,D车失控,C车接敌!”B车内的警长大喊。

贺家伟利索的穿好防弹背心,打开MP5的折叠枪托,高声道:“两辆贼车,都系黑色宝马。”

“刚刚才的丰田是犬,这才是猎手,C车阻击,B车同我送VIP回总部。”

“收到!”剩下两部警车里,伙计也早已穿戴好装备,只见B车的两名警员,肩背武器,手握扶把,挺直腰背。C车则是一个急刹,在路口横停,三名警员迅速推开车门,举着MP5向贼车扫射。

嘟嘟嘟。

嘟嘟嘟。

短促有力的枪声,覆盖掉道路上的电笛声,频闪的枪火,组成一条有力阵线。张莞生,李胜利等人,却早已不是外省人,平时没少在中环开车兜风。见到C车打偏方向时,便预料到它是要借用告打士道拐入军器厂街的车道变窄,设立关卡进行阻击。

在一声“掷雷”的口令下,三人都摘下手雷,拔掉插销,扔向前方。

“轰!”

一阵整齐的爆炸声中,D车警员纷纷抱头躲避。大弟则驾驶着头车,精准抓住时机,撞开D车的尾部。

而后张莞生几人再次探头,举枪射向前方。

火力终于落在VIP乘坐的奔驰车上,贺家伟大声吼道:“快回总部!”

除了扎车的司机外,剩余的五名警员,全都举起武器,开始在车流中反击。一场惊险的飞车枪战,竟就在警察总部大街上演。

会议室内,余少泽还在开会,便收到紧急报告。在听完报告后,端坐主位的余sir,眼中压制着怒火,立刻起身中断会议。列会的警司们面面相觑,但散会后,马上收到消息,有贼车在军器厂街袭击“大嫂”

各部门阿头们惊愕之余,议论纷纷,连没参会的任跶荣,很快都收到风。

“尹生出手了!”

“系神仙棠在搞鬼!”余sir,任sir不假思索,便立刻断定元凶。

而在气愤外,余少泽并未有多惊慌,只是下令机动部队,马上响应,派人前去接回翁云。

助守总署的机动部队,是行动副处长手上强的快反力量。人数足有两百,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每时每刻都全副武装,并配有专门的冲锋车。同飞虎队一样按照准军事化标准训练,除了装备没有飞虎队先进外,打击力量甚至强过飞虎队,胜在人多嘛。

伴随着副处长的一声令下,总署沸腾,百余名机动部队蜂拥齐出。

办公室里,余少泽身穿西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望着行动中的警员,眼神冰冷,喃喃道:“急上火,就会败。”

他丝毫不觉得尹照棠的绑架计划,能影响到警队格局。毕竟,副处长夫人,只是亲属,抓到翁云就扳倒他?

每天把法治挂在嘴上的人,即使接受利益,都会做好放火处理。每一项都是合理合法,只要总督不授予,ICAC都没法查。

反之,敢破坏现有秩序,就系破坏港岛回归。利用警队渠道,把案件发酵一阵,最够扒下尹照棠一层皮,哪怕妻子死在战火中都值了!

他给机动部队下达的命令,可是不顾一切,击毙匪徒。

同一时刻,任跶荣站在办公室里,握紧拳头,已然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胜负手甚至就在此时。

只见,任跶荣下定决心后,快速按下几个号码,拨通电话,厉声喝道:“没有刑事处批准,谁调的机动部队?”

电话那头,机动部队总警司沈峻发愣道:“余sir的命令啊。”

任跶荣辉拳头砸在桌面,朝电话叫道:“余sir的命令,照样要走程序!”

“调动机动部队,需副处长打给刑事处,刑事处再转机动部队,余sir调动机动部队的权力,需由刑事处代传。要是一句话就调走一百多名警员,还需要刑事处做乜嘢?把机动部队撤回来,重新走流程。”

权力的无限制,需要无阻碍为前提。当权力通畅,下畏惧上,那么做大佬的人,自然可以跳过任何流程,一句话调动所有资源。可当权力的流通受到阻碍时,只需要一个人,一个节点,便可以中断资源的调动。

因为,流程向来是周密的,只是人极易被权力驯服。愣头青可以中断权力,受到更高权力支持的人,也可以中断权力。

沈峻的额头瞬间便布满密汗,因为任sir短短的一番话,足以在警队内掀起风暴,或者说,风暴已经降临在机动部队。

“我系筹备组委员,致公会候补委员,港警分会会长。我命令你,照流程撤回机动部队!”任跶荣亮出底牌。

沈峻顿时慌乱,惊疑道:“余sir不是会长吗?”

“一周前,总会已通过临时委员会表决,罢免余少泽的职务。有关新闻已在《致公报》上发布,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命令。”任跶荣道。

沈峻连忙应命:“yes,sir!”

虽然,在警队职务上,任跶荣和他都是总警司,但筹备组委员和致公委员的身份,足够令他凌驾警队体系。

这就系国内在选定新核心后,给予任跶荣的政治背书。

沈峻选择了执行命令,迅速用无线电通知机动部队,出声喊道:“暂停行动,等待新的命令。”

一线警官们疑惑不解。

“沈sr,什么情况?”

“距离贼车只剩三百米,暂停行动?”

沈峻厉声道:“执行任命,暂停行动!所有人不准下车,违背指令,革职调查。”

余少泽看到机动部队的车辆,停在警署门口,不再前进,面色不解:“欧文,问下沈峻,什么情况?”

名叫欧文的助理走到角落,不到一分钟,便回到窗前:“余sir,沈sir答是任sir的命令。任sir说没有刑事处批准,流程不对,不允许调动机动部队。”

余少泽刚才还淡然的脸,猛然变得狰狞,转身话道:“走,同我去见任sir。叫上政治部所有警员,叫上警务处长!”

“yes,sir!”欧文面色严肃,边走边拨电话。余少泽补充道:“叫政治部带枪,所有人!”

任跶荣有所预感,不坐以待毙,照样拨出电话,给下属保安科:“叫保安科所有警员到十二楼。”

“带枪!”

“yes,sir!”保安科隶属刑事处指挥,对顶头上司,自唯命是从。负责总署内部安保的科室,本就荷枪实弹,正在值班,收到命令,很快便乘电梯来到十二楼。

在透过玻璃窗,见到陆陆续续,有二十多名保安科警员抵达,任跶荣才走出办公室,招手叫保安科人马跟上。

他刚走到电梯间,一群穿着便衣,腰挂枪袋的政治部警员,便推开防火门,从安全通道内走出。

似乎早已收到命令,政治部警员们挡在电梯门口,毫不掩饰火药味,把任跶荣拦下。

没等安保科的人发出质问,余少泽便在电梯里走出,来到任跶荣面前,眼神如鹰,冷声道:“任sir,军器厂街发生绑架案,我命令刑事处调派机动部队做事,冇问题吧?”

任跶荣深吸口气,出声道:“绑架案归重案组管,不归机动部队负责,我拒绝!”

站在任跶荣身边的保安科警员都有所骚动,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任跶荣。凭借余sir的威望,任sir公然抗命,无异于以卵击石。

余少泽笑道:“拒绝执行上司命令,够判你一个渎职罪了。政治部,把人拿下!”

三名站位最前的政治部警员,竟无一丝犹豫,便朝任跶荣扑去。任跶荣并未反抗,被警员扭住双臂,高声道:“余sir,坐在车里的人是你妻子,ICAC正在进行调查!劫匪是谁派的,还不知道,必须按照程序走,否则,你有包庇家属受贿的嫌疑。”

余少泽表情冷峻,上前两步,指着任跶荣鼻子:“你不知道劫匪是谁吗?我怀疑就是你!”

任跶荣抗辩道:“你无权调查一个警队宪委,政治部更无权抓人。就算要调查,都得派内部调查科。”

“身为警队高层,滥用职权,作威作福,有一点法治精神吗!”

这番话陆陆续续引得一些保安科警员的共鸣,无论如何,余少泽都是无权直接抓捕一位总警司的。

何况,利用臭名昭著的政治部排除异己,在场不少人都替任sir难堪。一名保安科督察马上站出来,压着枪柄,大喝道:“放开任sir!”

“余sir,你该叫内部调查科的人来!”

陆陆续续,一些警队高层惊闻动乱,赶到现场。多数人见到任跶荣已被控制,都慌忙叫道:“余sir,有什么事好商量。”

“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任sir,叫机动部队做事吧,大嫂还在车上。”

余少泽暗暗记住前来讲和的人,决定事后一个个清算。如果不打算参与“政变”,根本就不会赶到现场。来现场的人,不支持他,便是支持任跶荣。原来任跶荣就是尹照棠藏在警队的底牌,还好逼了出来,要不然,必成大患。

任跶荣感受身后政治部警员的力,渐渐变松,干脆甩脱,出声道:“余sir,调动机动部队没问题,但警队不是你的一言堂!”

沈峻松了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任跶荣,连忙转身去打电话,下令手下做事。

这场匆匆忙忙的政变,以戏剧化的方式发生,没有想象中的高潮,黯然落幕。登上戏台的任sir,像个丑角,只能以悲剧收场。连任跶荣都丧气的垂下头,因为他联系的宪委层,竟有一半多没到现场,政变已在事实上宣告失败。

正当余少泽再度扬声,要叫政治部拘捕任跶荣时,隔壁的电梯厢门打开,警务处长梅亨利出现,眯着眼睛,看向混乱的场面,面露不满:“余sir,你还不是警务处长。”

这句话要是在警队华人万众一心时说出,其实毫无威慑力。因为,那时的余少泽就是警务处长!

可当警队华人出现分裂时,梅亨利的表态便尤为重要。使得在旁的警官们,面色惊愕,有些措手不及。

哪怕余少泽提前和总督通过气,但梅亨利又怎会错过叫华人“狗咬狗”的机会?搞掉余少泽,可是大功一件。

无法改变警队形势,却足以令丰富他的政治履历。

并且,一个无法统率警队的华人代表,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要知道,余少泽的政治价值,全都基于警队华人,当他和警队内部相冲时,就系鬼佬最开心的时候。

梅亨利果断选择支持任跶荣,整理着西装,出声说道:“放开任sir,另外,余sir,你违规越权了。准备停职,接受调查吧。”

余少泽盯着警务处长,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上前一步,质问道:“梅sir,连你都投中了?”

梅亨利扬起眉头,指着他胸口,附耳说道:“你一身黄色狗皮,不就是中吗?多谢你,给我机会搞定你。”

(本章完)

第600章 我一世都踩着鬼佬!

“嘭。”

炸胎声回荡在车内,乘坐有要员的奔驰车巨震。副驾位的贺家伟督察,连忙抓住握把,高声道:“大嫂,小心。”

VIP组的A车,在军器厂街内,突然失控,甩向街头。

轰。

一头撞进士多店,掀翻货架,惊起路人尖叫。

“啊阿伟,要死啦。”

翁云双手抱头,倒在车里,惊恐大喊。

“落车,落车。”贺家伟被撞的头破血流,非常难堪,怒吼着朝对讲机下令。

他右臂紧握手把,卷腹曲腿,两腿并用,猛地蹬开车门。

在车门打开后,立刻举起武器,冲向商铺门口的台柜,占据有利点位,朝向前方贼车开火。

“嘟嘟嘟。”

“嘟嘟嘟。”

士多店内,响起枪声,仅剩的三名VIP组警员,用MP5组成一道薄弱的火力阵线。

只见,警员们战意澎湃,满脸刚毅,依旧十分英勇。

士多店距离总署不到五百米,他们已经见到机动部队的装甲车开出大门。要不是车轮被劫匪打爆,应该早已完成任务,顺利回到警署。

虽然,保护要员是VIP保护组的职责,但是救下“大嫂”,不止有功,更能搏得余sir欣赏。

在警队青云直上,步步高升,是意料当中的事。因此,剩下的三名警员,个个带伤,却丝毫没有懈怠。

大弟,张莞生,李胜利五人,豁出性命,扛着武器,直接下车强攻。

“哒哒哒,哒哒哒”

五人靠着火力优势,强压警员,抵近士多店后,张莞生故技重施,再次投雷,几声惊雷后,店铺内只剩一片废墟。

大弟带人顺利进入店内,朝着尘埃中的警员进行补枪。

贺家伟被压在货架下,望着枪口,眼中残存疑惑。

三分钟。

他们足足坚持有三分钟,为什么,近在咫尺的机动部队,还没有进行火力支援?

“嘭。”

一道干净利落的枪声,结束了他的思考,真实的答案,只会更伤人心。

张莞生戴着小丑面具,捡起一根钢管,撬开车门,拍拍翁云的脸,见她还有意识,惊喜道:“快点把人带走。”

一百余名机动部队警员,坐在装甲车内,目睹着贼车带走人质,眼神震撼,内心更系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大嫂的身份,远不能代表警队,但余sir的权威,却轰然倒塌。

政治部警员们收到一哥下达的停职命令,竟不敢向前去收余少泽的枪。余少泽在惊愕后,惊怒交加,用手指着梅亨利鼻子,厉喝道:“竖子不足与谋!没我,你凭什么指挥警队?”

梅亨利双手叉腰,竟当众环顾在场的华人一圈,冷笑道:“有你,我就能掌控警队?”

“这几年下来,行动部分还有多少英籍警司,退休,调走,停职的又有多少。”

“收他的枪!”

梅亨利手指点地,爆声大喝。

两名政治部警员迈步上前,又被余少泽一眼瞪回,可见余sir在警队积威深厚。

任跶荣都没料到鬼佬会站在他那头,仔细一想,却明白鬼佬不是偏帮谁,而是纯粹要搞华人。

这两年,余sir有多出位,多威风,一哥便有多厌恶,多想除掉他。梅亨利选择跟以下犯上的华人新势力合作,无非是想大换血。

就算换上来的依旧是华人,梅亨利都可从中渔利。此时,任跶荣又勇于决断,出声道:“保安科,缴了余sir的枪,叫他返回屋企,醒醒脑袋。”

一组保安科警员立刻上前,在碰到余少泽时,却被余少泽一把推开:“边个敢动我,我系警队的话事人。”

年轻的安保科督察,面带怒气:“你已经不是了,余sir,不要叫我嘚难做”

余少泽脸色通红,竟侧身撞开保安科警员,夺过政治部探员腰间的配枪。谁敢想象,堂堂警务副处长,华警话事人有一天会在总署差馆抢夺下属的配枪。

只要不失势,永远用不着余sir开枪。可真正失势,一把枪,六发子弹又有何用?偏偏一线拼杀出头的余少泽,在无路可退之时,依旧本能地选择把枪当作救命稻草。

唯有手中握着枪,仲有一丝生机。

可以说,余sir表现出来的行动力,完全不像常年坐办公室的长官。政治部探员在没防备的情况下,一招就被拿走枪械。

前边两方对峙,探员解开枪袋,备战示威,正好提供给余sir便捷。

众人见到余少泽拿到枪后,全都大惊失色,其中保安科迅速有人围住任跶荣,保护任sir的安全。

其余警司们慌忙后退,躲入人群,高声叫道:“余sir,不要乱来。”

“停职调查而已,还有机会。”

连任跶荣眼中都闪过一丝,感慨道:“阿头,政治问题,用政治方法解决,不要想不开。”

余少泽却没有向人开枪,一个转身藏在梅亨利身后,手臂遏住他喉咙,拿枪顶着梅亨利太阳穴,大叫道:“冇机会了,阿荣,我冇机会了。不过,警队交给你我放心!”

在拿住枪那一刻,余少泽脑袋无比清明,所有利益纠葛,人脉牵连,都在冰冷的握感切断。

似乎又回到当年,闷头搏命,踏实做事的时候。

这时,他竟没有举枪指着叛徒阿荣,而是箍紧梅亨利,狰狞道:“王八蛋,想踩着我上位?亨利,你记住,老子一世都踩在鬼佬头上,是一世!”

梅亨利被勒的喘不过气,白皮憋得通红,挣扎道:“余,余sir,干掉我,你连退休金都没有。”

其实,就算余少泽被赶下台,失去的也不过是政治地位。顶多因受贿被ICAC调查,判刑坐监,海外资产肯定有不少。不再出来搞事,过三五年保释,再跑国外养老,是港岛的政治惯例,不会有人追究。

可余少泽的性格,能接受失败,却不能接受被人戏弄。同鬼佬谈好的合作平衡,却给鬼佬一脚踩碎,万分恼怒下,便要鬼佬亲自尝一尝,没脑子,不受信的后果。

只见,余少泽一步步把梅亨利拖进电梯厢,在梅亨利耳边说道:“走,跟我进去看看,白皮狗的血,是黑,黄的,还是臭的。”

走廊上,所有人都望着行动副处长余少泽,拖着警务处长梅亨利倒退进入电梯。在梯厢门合拢的那一刻,余少泽微微摁下扳机,眼神透过缝隙,看向任跶荣道:“阿荣,我不会搞政治,当不好一哥,你来当!”

“阿头。”

任跶荣竟眼眶含泪。

“嘭!”

“嘭!”

“嘭”

电梯从十二层,不断往一楼落下,梯井内不时传来枪声。一道道灯影射出弹孔,照亮黝黑的深井。

监控器里,余少泽昂首挺胸,用枪抵住下巴,西装领带上鲜血淋漓,嘴角则挑起一抹笑容,看着镜头,郑重告别。

“嘭。”

他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自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