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老爷还是七少爷(第八更)

街坊四邻都往沈家这边聚拢过来,老太太立在那儿手足无措,她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的场景,但真发生了,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李氏搓着手,赶紧让沈明新上去迎接,顺带打听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明新跑过去,那边衙差的声音已经传来:“沈府老爷,高中戊午年乡试解元。快去报喜了。”

这年头,谁家若有谁去赶考,到放榜之日定有许多人等候在这家门口候榜,如今沈家不但中了举人,还是高中一省解元,老太太听到这话,脑子一热,突然要往后倒,后面王氏一蹦老高,哪里还有工夫理会老太太?

眼看老太太就要摔倒在地上,还是吕氏这个孙媳妇赶紧去搀扶,不过最多是用身子垫了一下,李氏和吕氏同时倒在地上。

“娘晕了,快过来扶娘进去。”

不管是沈家人,还是街坊四邻,七手八脚过来帮忙,把李氏抬到正堂,又是掐人中又是叫魂的,过了许久后老太太才睁开眼。

见很多人在看着她,她也没力气站起身,只问道:“我先前做了个梦,说是我儿中了举人,还得了解元,是真的吗?”

“老夫人,是真的,您看这报喜的人都来了。这可是省城来的大官前来报喜。”

几个报子,不过是布政使司跑腿的,也被当作是“省城的大官”,正可谓宰相门房七品官!

李氏喜极而泣,大声哭道:“总算让我熬出来了。”

一句话,可算是道尽了她的辛酸与不易。

寡妇带儿子,还不是带一个两个,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分家的时候就分了破旧的祖屋和山里贫瘠的田土,吃糠咽菜她也********要把儿子供出来。

本来沈明文考上秀才,后来又成为廪生,完全可以出来教书养家糊口,但李氏一咬牙,就算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要让沈明文考乡试,连续四届乡试。

李氏自己平日省吃俭用,就算家境好了,也从来没说在自己的饭菜里多加一点荤腥,就是怕万一以后她死了,沈家没个有能力的人当家,一家人散去,各房好歹能多分点儿祖产。

这时候姓宋的报子已经过来,笑道:“快扶老夫人起来,再把沈家老爷叫出来,咱这就要张榜了。”

在省城承宣布政使司外有张榜,那是总榜,中举的人家会张榜,那是小榜,这也是报喜的人为了讨赏,把喜报都用大红纸写着,挂在正堂上,让中榜的人家光耀门楣。

“我家大儿还在府城未归,老身本要去接他回来,未曾想捷报就来了。”

老太太喜不自胜,这时候谁人都不找,只是看着王氏,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老大媳妇,快扶为娘起来。”浑然忘记了之前把王氏臭骂一顿,这时候在人前,就得要好好表现一番上下和睦。

旁边的邻里都交口称赞:“沈家大老爷真是有个好娘,娶了个好媳妇啊。”

听到这话,沈家人觉得脸上有光。

王氏这时候已经高兴得没边了,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就往报喜的人怀里塞,对李氏的话充耳不闻。

沈明新赶紧过去给王氏使眼色,王氏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有个主角,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屑,过去搀扶李氏。

她心里也有些诧异,自己正在最恼火的时候,这报喜的人就来了,好像故意要让她扬眉吐气一般。

“捷报……”

等人都站好了,姓宋的报子已将手上的红纸展开,高声朗读:“沈家七老爷讳,高中戊午年福建乡试第一名解元,惟此捷报鸿禧。”

因为中了举人,就等于是正式晋身官宦阶层,一般的皂隶是不敢直呼其名的,要避讳,所以就算在捷报中有中举之人的名字,报喜人也要刻意不说。

李氏听得不是很清楚,光知道自己儿子不但中举,还中了解元,听到喜讯后哈哈大笑起来:“我儿中了解元,我儿中了解元!哈哈哈哈……”

旁边倒是有街坊听出点儿问题来,赶紧提醒:“老夫人,沈家不就兄弟五人吗,何时多了个七老爷?”

一句话,突然让在场之人鸦雀无声,报喜的人也吓了一大跳,赶忙问道:“这可是桃花村沈家?”

“正是啊。”

“那就没错了,你看,这是沈家七老爷……”

报喜的人点着上面的字,轮到后面名字,他故意不读,因为这对报子而言是犯了忌讳的事,可街坊四邻中就没一个识字的。

王氏急了:“到底是大老爷,还是七老爷?这位官爷,您别看错了,这可事关重大啊。”

李氏一听不太对劲儿,赶紧对身后的吕氏道:“快……快去叫你家相公出来。”

沈家留在宁化的人里面,只有沈永卓识字,但平日沈永卓要留在书房读书,不到天黑不许出门。

这会儿家里来了喜报,老太太这一晕,竟然忘了去通知一声。

姓宋的皱眉:“难道写错了?可这沈家什么的都没错啊,难不成你们家有两个应试的秀才老爷不成?”

街坊笑道:“真还让大人您说对了,这沈家一个大老爷,一个七少爷,咱七少爷年纪虽小,可那是汀州府府试案首呢。”

因为沈溪在院试屈居第二,没院试案首来得那么风光,所以沈家最喜欢拿沈溪中府试案首这件事出来炫耀。

报喜的赶紧问道:“不知这位沈大老爷,和沈七公子是何名讳?”

在场的人虽然都知道沈明文和沈溪的名讳,可却没人出来说,无论是谁,那都可能是这榜的解元公啊。

尽管有看热闹的人已经在想,多半不是那令人生厌的王氏相公中的举人,而是小神童沈溪。

沈永卓千呼万唤才出来。

沈永卓上前,拿起报喜的红纸,王氏这时候已经有些心虚,虽然她没瞧清楚红纸上写的什么,却瞧见后面的名讳只有一个字:“大郎,是不是你爹中了?”

沈永卓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是七弟。”

王氏一听,一口气突然上不来,往后躺了过去,倒是把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

老太太刚晕过去才给唤醒,这会儿王氏又晕了!

不过这次王氏不是喜极而晕,直接是被气晕的,这下正堂里更加热闹了。

街坊四邻对王氏向来就不喜,见到有人晕过去,也不上前去帮忙或者出言安慰,有的掩嘴偷笑,有的则干脆起哄。

对李氏而言,听到是小孙子中举,心里依然很高兴,但在高兴中到底有那么一丝失落!

怎么会是我的小孙子呢?要不是当初他爹他娘苦苦求着想要他读书,他这会儿别说做学问,可能都出去做苦力为家里赚钱,我恐怕有生之年也见不到沈家有人中举。这会儿他娘估摸着还在恨我吧……

这十二岁中举,以后要当官怎么也要二十岁以后,我还能活上个十年八载的看到这一天?到时候若我走了,老幺坚持要分家可怎么办才好?

老太太人生阅历何其丰富,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被她这么仔细一琢磨,心里难免有了担忧。

但明显老太太思虑过甚,因为这时候汀州府那边,沈明钧两口子还没得到沈溪中解元的消息。

周氏压根儿就没想沈溪会中举,这段时间药铺的生意忙,她根本就没那工夫去恨老太太什么的。

……

……

话说这天陆氏药铺生意越发地好,周氏忙得脚不沾地。

这几天她心里美滋滋的,家里多了个能干的帮手,居然在一直闲置的偏院里搭起个鸡棚,据说还准备堆个猪圈……那我回头要不要买两头猪给她喂养?

不行不行,这养猪味道太冲了,养鸡那鸡粪味道也不太好,会影响儿子读书!

要不,再置办个小院子,专门用来用牲口?

左右酒肆的潲水多,家里的剩菜剩饭也都白白浪费,还不如拿来喂养头牲。这样一来,以后吃鸡蛋就不用上街买,逢年过节杀头猪,肉新鲜,还有猪蹄子啃。坐月子那会儿啃的猪蹄子真是香啊……

“掌柜的,再加两味药,我儿媳妇吃了您这药啊,坐月子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看样子过几天就能出来做活了。”

临街的一位大婶过来求药,周氏看到人后有些不喜,她知道这是个老抠门,每次都来跟她讲价。这位家里的儿媳妇难产,差点闹出人命,要不是谢韵儿出诊,可能真是一尸两命,这会儿才没好几天就又谋划让她儿媳妇早点出来干活。

周氏笑道:“韩婶,不是我说你,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就不能让她多休息两天?这要是养得不好,以后想再生可就难了。”

韩婶撇撇嘴:“这女人是乡里人,皮糙肉厚,娶进门本来就是用来做活的,只要做的活多,管她能生几个。再说,现在她已经生了俩了,还敢奢求啥?”

周氏听了有些不乐意,她当初嫁进沈家也被李氏支使着做东做西,付出了也不讨好,最是看不惯这种为人刻薄的婆婆。她有些不耐烦把药包递上前:“承惠,六十六文,六六大顺,一个子儿也没得减。”

韩婶愤愤然把铜钱数好了扔到柜台上,等人走了,兀自骂骂咧咧。

周氏这边也在低声数落:“谁嫁进你们家,算是上辈子惹着灾星,这辈子倒足了血霉!”

惠娘正好从后堂出来,听了不由笑道:“什么人把姐姐惹得如此生气?”

“还有谁?还不就是韩家那死老太婆?成天在家里虐待她媳妇,对她小儿子疼得呀跟什么似的,可对这小儿媳妇就呼来喝去当奴婢使唤,真不知道心眼儿是不是偏的。”周氏说着,打量惠娘一眼,“妹妹怎回来了?今天商会和银号没事?”

惠娘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回过头轻叹:“这不想着今天是辰日,若乡试放榜的话,应该就在今天报喜了。到这会儿还没来,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周氏笑道:“不知道是谁跟我说,今年奢望憨娃儿中举,明年是不是要求他考个状元回来?原来妹妹你心里也挂念着呢!”

谢韵儿见这会儿药铺里没人,也走了出来,插嘴道:“谁能不挂念呢?”

周氏道:“咱俩挂念是应该的,一个当娘的一个当媳妇的,盼望自己儿子相公上进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掌柜的……唉!以后那死小子要是敢不孝敬他孙姨,看老娘不抽死他!”

************

PS:第八更啦!

天子理直气壮地拉一下月票,诸位兄弟姐妹高抬贵手,来一波支持哇?

(本章完)

第352章 假的吧?(第九更)

宁化县那边正在等汀州府的二报抵达,汀州府这边却有自己的二报和三报,只等一报带着省城报喜的文书过来,不然不成规矩。

二报不去宁化,是因为沈溪本来便是汀州府城的名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沈小神童前年府试拿了案首,去年院试又拿了第二?

上边报下来的,也是“沈家七老爷溪”得中解元,沈家公子就住在府城,讨喜也该往沈家去,中个秀才就能讨来十几两银子的喜钱,若中了乡试解元,那还不是赚翻了?

官府的报子都是聪明人,先商定好了,无论怎么着,要先等把另外四家的喜先给报了,就算是日夜赶路,这些个老油子也要从汀州府各地赶回来,到辰日这天到沈家来报喜。

结果去汀州各县报喜的倒是回来了,一报没来,众报子顿时都有种一种吃了屎的恶心感觉。

“你们说,这省城的大爷,不会是诚心跟我们过意不去吧?别是这会儿真去了宁化县城……他们也不走一下咱汀州府,问明个情况?这人不来,咱就靠一张嘴去报喜,人家能信吗?”

“莫非他们先到宁化吃一份儿,回头还要到咱长汀县再来吃一份儿,这么好的事谁不干?”

“哼,谁说一定要他娘的省城的人来写,咱自己写难道不成?”

“行,自己写。”

汀州府衙还有长汀县衙的衙差,等着去沈家报喜的人足足有几十号,都眼巴巴等着去讨喜钱,反正历年来什么生员、举人的喜报他们也算见得不少,就算闽西地界文风不那么昌盛,可一省录取六十个左右的举人,总有汀州府的一份儿。

当然,若真是谁中了进士,可没人敢随便乱写,那会有僭越的嫌疑,但这只是乡试,写了料想也没太大关系。

府衙的人,按照这届乡试,其他举人的捷报格式,大笔一挥就把喜报给写好了:“汀州府宁化县考生沈家少爷溪,于本届福建乡试高中第一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也是这些年汀州府没出过解元,这些个皂隶不知中解元是怎么个格式,反正差不多就行了。

写好之后,众人一合计,写得还算不错,赶忙拿起喜报便往沈家那边赶去。

一路上敲锣打鼓,热热闹闹,这么做既是为了表示他们是正牌报喜的,也是为了彰显喜庆,让汀州府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沈家小公子十二岁就中了解元公。

十二岁的解元啊!福建省有科举以来的第一遭,放眼整个大明,也从来没十二岁就能中举的“神童”。

经过报子这么一张扬,许多闻讯的百姓簇拥着就往沈家宅子那边而去。

……

……

药铺这边,趁着中午人少的时候,三姐妹刚坐下来吃午饭,顺带说事情,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周氏蹙眉道:“宁儿,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宁儿放下碗筷匆忙出去,半晌后回来,摇摇头道:“外面好像有报喜的,往隔壁街去了。”

惠娘道:“报什么喜?头两天举人报喜,不是都已经结束了么?听说跟小郎关系不错的苏公子,这次一榜考上举人了,人还在福州城没回来,家里那边已经张罗请了几天宴席。”

周氏怅然若失:“苏公子中举了?”

惠娘叹道:“就是怕姐姐你多想……这事情我早些时候就听说了,可没敢回来跟姐姐你提及。”

周氏笑道:“人家苏公子真才实学,连妹妹你也总说让憨娃儿跟苏公子多走动有好处,你看,人家真中了举,若回头再去跟人家攀亲近,人家还瞧不起咱呢。等苏公子回来,让憨娃儿去请人家吃顿饭,说不定以后人家能帮衬着咱呢?”

惠娘点点头:“那回头我找人安排一下。若咱小郎中了,别说几天宴,请他几个月都成。”

……

……

药铺里正在和和气气吃饭,可沈家那边则有些不太好的情况发生。

作为沈家和陆家的“门神”,朱山这会儿正手持一根粗长的棒子,拦在沈家门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有谁靠近她就用棍子拍谁。

一众衙役本来还不信邪,想要一拥而上,结果这朱山下手也是丝毫不客气,一棍子甩中冲在前面的两个衙差。

这两个衙差的力气合起来都没她大,硬生生被她用棍子顶倒。衙差本是上门讨喜的,见到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他们恨不能上去把人拿到府衙里饱揍一顿。

“……这位姑娘,您可否让让?我们是来报喜的,贵府的小公子,这届乡试得了解元。”

朱山闭着眼又开始舞动棒子,那是虎虎生风,别说是周边的乡里乡亲了,连那些见惯世面的衙差看到后也是满脸惊愕,这到底是个男娃子还是女娃子,气劲这么大?

“今天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进去!”

朱山也是跟这群人杠上了,我平日里在院子里就只能修修花坛搭搭架子,正不知道怎么报答人家两位夫人对我的知遇之恩呢,你们这就眼巴巴送上门来,机会难得,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陆曦儿和林黛正在前院院子里。之前两人送饭菜过来,和沈溪及朱山吃过,收拾好碗筷便凑到一块儿看连环画。

听到外面有响声,两人从门缝看出来。陆曦儿大声问道:“朱山,他们是谁啊?”

朱山回道:“小姐,您别出来,这些是坏人。”

衙役也是急了,我们没等到一报就来报喜,已经是坏了规矩,现在最好赶紧让我们报了喜拿了赏钱走人,那是什么事都没有。

这下倒好,莫非是出门没看黄历,出师不利啊!

“这位小姑奶奶,您看看,我们都是实在人,是来为沈家小公子报喜的,他乡试中了解元,中了举,你懂吗?”

朱山的确不懂,所以她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林黛到底大一岁,比较懂事,见到外面都是衙差,还有街坊四邻,不可能是歹人上门。再说这情景她以前见过,就是在沈溪去年中秀才那次,不过那次是晚上,来的人都举着灯笼,沈家门口以及院子里好不热闹。

“小山,别对这些人无礼,他们是来找憨娃儿的,我去找娘说。”林黛一看这可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虽然她不懂“解元”是个什么东西,但料想应该是沈溪考上了,那就可以去周氏面前邀功。

林黛打开门闩,出得门来,一溜烟就往药铺那边跑。

林黛不知疲累,她本来就没缠足,大脚丫头跑得稳,心里高兴,脚底也轻快,到了药铺后门,却是敲了半天门,秀儿才过来开门。

“我找娘,家里有人来啦。”

林黛进到后堂,连话都没喘匀,就心急火燎道,“娘,家里有人来啦,说是憨娃儿中了什么元。”

周氏正因为苏通中了举,而自己儿子却没份,越想心里越不好受,此时林黛又在那儿瞎嚷嚷,她听了不由心烦:“回家去,这时候你该留在家里陪憨娃儿读书,谁许你出门了?”

“可是……”

周氏喝斥道:“赶紧回家,秀儿,送她回去。”

林黛一听傻眼了,我这是来邀功的,难道犯错了吗?她眼睛里带着不解,在秀儿相陪之下出了后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眼睛里好像在说,我没撒谎啊!

惠娘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却不见林黛的人,诧异地问道:“黛儿刚才来过?”

周氏没好气道:“也不知这丫头成天想什么,可能是让憨娃儿娶了韵儿进门,她心里不好受,没事就喜欢过来捣乱。”

惠娘抿嘴笑道:“那倒要怪姐姐了,知道人家小两口从小青梅竹马,还非要拆散人家。”

谢韵儿走过来道:“听掌柜的意思,是怪我喽?”

惠娘笑道:“我可没这意思,你们别多想。”

……

……

沈溪正在书房里打盹儿,平日里没人来管他,他算是出入自由,可出去没事做,于是吃饱饭最先做的事便是好好睡一觉,睡得正迷糊,陆曦儿过来扯他的衣服。

“沈溪哥哥,外面有好多人,小山姐姐正在跟他们打架。”陆曦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但怎么看都带着一抹兴奋,别人打得越凶她看了越高兴。

“还有这回事?”

沈溪马上与陆曦儿出门,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呼呼”的风声,原来朱山也不知道累,谁靠近门口她打谁,挥舞的棍子就没停过。

“小姑奶奶,您厉害,我们怕了您还不成?等回头我们再来。”

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衙差们上门就是为了讨赏,平日再耀武扬威,那也是为了混个生计,现在明摆着这家人会送大把的银子出来当赏钱,你去把人一个门子给按倒,人家能乐意?

当然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脾气古怪的“小姑奶奶”,说了多少次是来报喜的,结果还是给挡在门口。

“等一下。”

沈溪这时候开门出来了,见到沈溪,那群衙役简直当看见救星一样。

“这位不是沈家小公子吗?恭喜啦恭喜啦,这届乡试,您高中解元,我等特来给您报喜。您自个儿瞧。”

因为朱山守着门口坏了心情,再加上衙差本来就是自己写的捷报,心里有些惭愧,连捷报内容都不读,直接把喜报送到沈溪面前。

沈溪看过之后,冷冷一笑:“几位,不会是缺几个赏钱,到我沈家来敲上一笔吧?”

衙差赶紧申辩:“哪儿敢啊?”

沈溪一看纸张的样式先就不对,更别说上面的文字歪七扭八的,哪里像是个报喜的捷报?就好像是随便找哪个刚会写字的写封红封过来,谎称报喜。

自从沈溪知道这届乡试有贿考之事出现后,他知道自己中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他根本就没奢求这届乡试能中。若是给他个十几名或者是几十名,他倒也信了,这下可好,直接给报了个“解元”,还是用这么拙劣的纸张送来的,连省城口音的报子都不见,个个全是一副浓重的汀州口音。

这让他如何相信?

***********

PS:第九更!

今天已经122张月票和91人打赏了,还能再来一波吗?今天还有更新,大家看得爽一定要支持!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515粉丝节的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