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统计战利品!大丰收!缴获无数钱粮

每当幕府衰弱,京都朝廷里就总会出现蠢蠢欲动的人。

好比说在镰仓幕府末期,元朝大军的两次东征动摇了镰仓幕府的统治。

时任天皇——即大名鼎鼎的后醍醐天皇——颇有饱负,力图重掌国政。

他瞅准镰仓幕府日益衰落的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坚决倒幕,一心一意地复兴朝廷。

最后,还真让他成功了。

他通过一系列的捭阖纵横,策反了幕军大将足利尊氏,灭亡了镰仓幕府,收回了国家政权。

只不过,没过多久,足利尊氏就因经典的“蛋糕分配不均”,而与朝廷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于是起兵反叛,建立了日本历史上的第二个幕府(室町幕府),朝廷还没将手里的“权力”捂热,就又被夺走了——而这便是后话了。

西方列强的大举入侵;国门洞开;连续签订不平等条约;大老井伊直弼遇刺;无力维护国家秩序……窘态频出,令得江户幕府的权威日渐沦丧。

于是乎,一如当年的后醍醐天皇,朝廷内部又出现了视“重塑朝廷权威”为己任的“热血人士”。

三条实美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以三条实美为首的一众年轻公卿,欲图打倒幕府,恢复朝廷对全国的统治。

事实证明,党争真的是无处不在。

不仅幕府内部有党争,就连朝廷内部也同样有党争。

少壮派总与“激进”挂钩,年长派总与“保守”挂钩,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主张“朝廷至上”的公卿,基本都是像三条实美这样的少壮派。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臣,比如生于宽政10年(1798)的前任关白九条尚忠,则认为幕府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朝廷与幕府之间不能搞对立,要以和为贵,公武合体才是正途。

前者拿“尊攘运动”来做文章——今日不能除外衅,“征夷”二字是虚称!江户幕府已不配再统治这个国家!

后者以“祖宗章法”来当盾牌——“政由德川,祭则皇室”乃祖宗章法!谁敢改祖宗的章程,谁就得掉脑袋!

两派斗争得很激烈,双方的主张都各有各的道理。

前者抨击后者迂腐,乃不思进取、胳膊肘往外拐的奸臣,身为天皇的臣子,竟为德川卖命。

后者则骂前者愚蠢,自镰仓时代以降,朝廷公卿们过了七百多年的提笼逗鸟、吟诗作赋的安逸生活,对于目下的国家状况和国际形式,完全是一无所知,如何能治国?

即使是收回了政权,我们能治理好国家吗?

到最后还不是要把治国的重任委托给他人,以致大权再度旁落!

大体而言,在这场激烈的党派斗争中,目前是“尊攘派公卿”占据了上风。

之所以会如此,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他们有着强力的外援。

文久二年(1862),长州藩瞅准京都秩序出现真空的可贵良机,迅速出兵京都,控制了朝廷。

他们出钱又出人,鼎力支持“尊攘派公卿”。

随后不久,土佐藩也加入进赞助他们的行列之中。

就这样,傍着长州藩和土佐藩这两条大腿,“尊攘派公卿”的能量大增。

原本在两派之间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公卿”,也在两藩的钞能力的凌厉攻势下,倒向尊攘阵营。

为了防止“佐幕派公卿”做大,长、土二藩甚至派人去严加监视御所,以防公卿们擅自与幕府和佐幕势力接触。

先机已失,即使幕府想要扶持“佐幕派公卿”,也变得举步艰难。

此外,“佐幕派公卿”的理论主张也弱于对方。

江户幕府不复当年威风,镇不住各方宵小——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佐幕派公卿”所主张的什么“幕府很重要,其存在是必不可缺的”,实在是欠缺说服力。

理论站不住脚,先天就弱对方一头。

这就更使得他们很难在党争中战胜三条实美等人。

总而言之,对于铁了心地想要重振朝廷声威的三条实美等人来说,而今已是幕府重臣、幕军大将的青登,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此,也不怪得他用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来瞪视青登了。

对于三条实美所展现出来的赤裸裸的恶意,青登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收回视线,无视对方的存在。

青登从来没将三条实美……或者说是他从来没将朝廷的公卿们放在眼里。

诚然,朝廷和公卿们有着不容忽视的文化影响力。

若是能得到这些人的支持,就能像是迎来汉献帝的曹操一样,干什么事情都能占据压倒性的大义。

不过,其作用也就仅限于此了。

这群只懂得写诗作词唱和歌,每天画着鬼一般的妆容的家伙,只不过是“花”,并非“锦”。

锦上添花、锦上添花……必须要有“锦”的存在,“花”的存在才能变得有意义。

强大的军队、充沛的资金、众人拥护的民心——这三样东西,尤其是民心的归附,才是“锦”!

倘若没兵没钱没民心,你纵使是得到了朝廷上下的全部公卿的支持,又有何用呢?

这群妖魔鬼怪能帮你什么?在你闲极无聊的时候,给你唱歌解闷吗?

因此,青登从来没将“拉拢公卿”作为自己的首要任务。

建军、赚钱和收拢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兵精粮足,只要民心所向,获得公卿们的支持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说到底,朝廷的公卿们和衍圣公是一副德性——谁赢他们帮谁!

授职大典是十分严肃的仪式,所以整个小御所非常安静,几无声响。

青登端坐在小御所的正中央,安静等待。

又等候了小半个时辰,那位最重要的与会人士,总算是登场了。

挲、挲、挲、挲、挲、挲……

冷不丁的,青登蓦地听见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这是绢制袜子与榻榻米相摩擦的声音。

只见其正前方的半透明帘子的后方,出现了一道消瘦的身影。

此人施施而行,慢吞吞地走入小御所,然后再轻飘飘地坐下身来。

虽然这人的一举一动,突出的就是一个急死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仪态很是端庄。

压台出场,并且能够坐在帘子的后方……此人的身份,自然已是呼之欲出了。

正是今上天皇——统仁。

天皇一族相传为日本神话中的创世之神天照大神的后裔,同时也是神道教的最高领袖。

为了彰显其神性,天皇家族是没有姓氏的,男性成员的名字全都是“X仁”,女性成员的名字全都是“X宫”。

在会见臣子的时候,天皇基本都是坐在一席半透明的帘子的后方。

这卷帘子叫做“御帘”。

之所以如此,姑且也算是有着很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为了维护天皇的象征性的崇高地位,天皇常常作在帘子后边,通过符号性的存在感来强化自己的地位。

其次,从传统的角度来看,自古以来,日本皇室一直秉持着保守和封闭的思想,要求维护皇室的纯洁和尊严。

在这种传统观念下,天皇作为皇室的核心,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和隐私。

最后,从礼仪的角度来看,日本天皇在帘子后边也符合日本特有的礼仪规范。

朝廷有着严格的礼仪制度,尤其是对待上级的规矩则更是重要。

天皇身份崇高,作为最高统治者,他需要表现出自己的威严和尊贵。

待在帘子后边,就可以营造一种庄重且神秘的氛围,体现天皇作为国家元首的尊贵和威严。

天皇现身了,该来的人也都到齐了,授职大典总算是可以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向天皇行礼。

负责掌管礼乐等事务的治部卿——近似于礼部尚书——领衔着众人,向统仁行礼。

再然后,是一大堆的青登叫不出具体名字的礼节活动。

这些礼节活动,繁琐得令人发指!

最后,才是宣读授职诏书。

负责宣诏的人,是现任关白鹰司辅熙。

他端坐在御帘的正下方,在捧过诏书之前,他全程眼观鼻、鼻观心。

他缓缓地展开诏书,然后拖长着尾音,用一种非常难懂、跟个太监似的尖锐腔调,宣读着对青登的授官诏书。

“诏

“以庸质当金镜、妥政绩于通三、以愚昧受瑶图、增德耀于明一、梦不见良弼、谁能谏言、

“京畿镇抚使源盛晴、名翼翔朝、威霆惊世、固禁阙之藩屏、忠信无私、居藤门之栋梁、奇才惟异、夫万机巨细……”

这种既冗长又拖拉的讲话方式,听着十分催眠。

在聆听宣诏的过程中,青登又不能随意乱动,必须得一动不动的。

于是,为了打发时间,青登悄悄地扬起视线,用余光打量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统仁天皇。

虽然有御帘的遮挡,但在天赋“火眼金睛+5”的加持下,他姑且算是勉勉强强看清了统仁的相貌。

统仁的身材很瘦,脸蛋是细长的茄子型。

他的五官与和宫很酷似,这倒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注和宫:德川家茂的妻子。为了缓和朝廷与幕府之间的矛盾,在公武合体派的大力推动下,于文久二年(1862)下嫁给德川家茂】

统仁生于天保二年(1831),今年不过32岁。

正值壮年的他,应当浑身充满朝气才对。

然而,他的面庞上却布满了沧桑、疲倦的痕迹。

虽然看得很不真切,但青登确确实实是观察到:统仁的眉宇间布满着强烈的颓唐之色,乍一看去,显得很没有精气神。

统仁的如此模样,令得青登不由回想起在市井间风传的那条秘闻——以三条实美为首的“尊攘派公卿”与长州藩相互勾结,二者里应外合,共同把持了朝廷的话语权,软禁了统仁,挟天子以令诸侯!

土佐藩有没有参与其中,便不得而知了。

相传统仁并不讨厌幕府。

他只是很讨厌西洋人而已,希望德川氏能够担起征夷大将军的职责,驱逐外夷。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幕府签订安政五国条约(1858)的时候,表现出那么大的反应。

对于幕府的存在,他其实是持支持意见的。

换言之,他是很坚定的公武合体派。

否则,他也不会同意让本已有婚约在身的妹妹和宫,远嫁至江户。

对于尊攘势力来说,统仁的这种政治立场,实在是太致命了!

他们所打的旗号可是尊王攘夷啊,统仁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自家的精神领袖竟是敌方的拥趸……如此一来,尊攘派势力的一切理论、一切行为,都将变得可笑起来。

因此,长州藩严厉监视御所的目的,除了是限制公卿们与幕府势力的往来之外,也是为了防止统仁与外界接触,不让外界知晓统仁的真实声音!

不仅如此,据说他们还胆大包天地伪造诏书!

据说……真的只是据说而已!当前敦促幕府尽快攘夷,并且催促德川家茂速来京都共商攘夷大计的那一封封诏书,都是长州藩志士和三条实美等人所共同伪造的!

真相到底如何,现在仍处在众说纷纭的状态……

倘若此事为真,那么长州藩志士和“尊攘派公卿”真是不得了的伪君子。

口口声声说着“尊王攘夷”,将统仁捧得高高的,实际上却干着背信弃义的腌臜事儿。

青登的思绪暗自发散……不知不觉间,那冗长的诏书宣读,已悄然结束。

鹰司辅熙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后,终于是讲到最后的那句“兹特封尔为兵部大丞”。

青登伸出双手,捧过诏书,同时也接过了他的官印。

如此,今日的授职大典……不,这场耗时近半个月的伊贺攻防战,总算是有了个利落的收尾。

不过,或许是因为今天体会到了御所内部的沉重空气吧,青登蓦地产生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更加激烈的大战将至!

……

……

伊贺攻防战的大获全胜,为青登带来了诸多好处。

经此一役,他又多了崭新的传说事迹。

什么“两百打一万,一日破敌”、什么“乘胜追击,一昼夜行百余里”,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除了“不世出的剑术天才”之外,其身上又多了“用兵如神的大将军”、“一骑当千的新选组总队长”、“运筹帷幄的筑城大师”等标签。

此外,青登在会津藩内的风评大为好转。

起初,对于橘青登这号人物,会津的藩士们就只有一个印象——不怎么熟悉。

会津位处偏僻的东北地区,出于交通不便的缘故,他们并不像关东人那样,对青登有着很深的感情。

实际上,其他地区的人也是这般。

基本只有关东人才熟悉青登、知晓仁王的厉害。

其余地区的人只听说过青登的名号,只知道这人似乎是个不得了的英杰,除此之外的一切,便不甚了解了。

以客军身份前来参加伊贺攻防战的会津将士们,全都亲眼见识到了青登的无双英姿,并且也都在青登的带领下,于此战中立下了显赫的战功。

这令那些驻守京都,无缘此战的会津将士们,感到无比羡慕。

顺便一提,在参与伊贺攻防战的会津将士中,唯独佐川官兵卫没能捞到半点功绩。

因为他一直在坐牢,就这么在牢狱里待到战役结束。

《新选组法度》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违反者,直接斩首!

佐川官兵卫无视青登的“不得擅自出战”的命令,轻兵冒进,以致战端未开,便先折了几员宝贵的骑兵,损了己方士气。

按照青登所定下的军规,佐川官兵卫早就应该被当众处死了。

但是,佐川官兵卫毕竟是客将,用《新选组法度》来约束他,总归是不合时宜的。

况且,佐川官兵卫是会津藩的人。

新选组与会津藩之间的关系,本就很微妙。

会津藩内的以家老西乡赖母为首的“自保派”,一直在寻求机会使会津藩退出京都乱局,不再参与佐幕派与尊攘派之间的争端,回到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安生日子。

若是擅自处死佐川官兵卫,会让西乡赖母等人抓到把柄,不利于双方之后的合作。

杀也不是,放也不是……没法子了,青登就只能把佐川官兵卫关押起来,等回到京都了,再将他转交给松平容保,让松平容保来处理自己的部下。

就这样,佐川官兵卫全程缺席整场战役,他在监狱里一直待到班师。

不仅未立寸功,反而还多了“不听指挥,不尊敬总大将”的罪名。

派去协助青登的亲信将领,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丢了这么大的脸……这自然是让松平容保感到羞愧难当,脸上无光。

为了给青登一个交待,同时也是为了整肃自家的军纪,佐川官兵卫在被押送回京之后,松平容保也不废话,直接对他下达了削禄、禁足等一系列严厉的惩罚。

希望在两军再度联合的时候,会津方面的将领能再靠谱一点——青登由衷地这么期盼着。

……

……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虚名,青登还是更加看重那些能真正为他、为新选组带来实际好处的东西。

在击溃贼军后,新选组在敌营里收缴了海量的物资。

青登将统计战利品的工作,交给了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的山南敬助,以及专门负责搞钱的岩崎弥太郎。

他们俩动员了大量人力,花费了好几日的时间,都快把算盘敲出火星子了,才总算是统计出一个具体数字。

总的来说,他们的斩获不可谓不惊人。

据统计,他们一共缴获小米3121石!稗子1893石!大米230石!其余作物2454石!

一般来说,一石粮食差不多等于一个成年男性的一年的口粮——当然,这是按照当时的平均饭量水平来计算的。

金钱方面,共计缴获3292两金、4687匁银、13569文铜钱。

牲畜方面,共计缴获95头牛、239匹马。

大丰收!

真真正正的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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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源盛晴”是青登最正式的名字,氏+本名,用于无比高端的官方场合,比如本章的授官仪式。相对的,橘青登是他最不正式的名字,苗字+通称,只用于日常生活。

第668章 大征兵!扩军3000人!【5200】

日本国内是没有驴的,所以自然也没有骡。

【注·骡是驴父马母的杂交品种】

古日本的农民们所主要使用的畜力,就是牛和马。

在青登的眼里,那些粮食作物、金银铜钱,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这堆牲畜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95头牛、239匹马……这已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庞大财富!

在某种程度上,畜力的多寡直接决定了一座农村的财力水平。

你再能耕地,你犁地的速度还能强过牛吗?

你再能驮货,你难不成比驽马更能载重吗?

畜力多的农村就是要比畜力少的农村牛逼,前者的生产效率就是能够吊打后者。

只不过,即使是富裕的京畿,也并不是每一户农家都能拥有自己的牛马。

几户人家轮流使用一头耕牛、一匹驽马,乃常态中的常态。

总而言之,不论是战役的结果,还是战利品的收集,青登都在此役中赚大发了。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战争经济学”了。

同时也深刻明白了西方的那些沽名钓誉的强盗国家,为何会钟情于侵略他人的家园。

只要方法用对了,打仗是真能赚钱!而且是一本万利的那种血赚!

能够拥有这么惊人的斩获,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贼军劫掠了大半个伊势,若没能侵夺来这等规模的财富,那青登反倒要感到疑惑了。

尽管满载而归,但青登并不打算吞下这些财富。

青登可没有被这些数字给蒙住双眼。

一来这些战利品的品质,并没有达到能令他恋恋不舍的程度。

就拿小米和稗子来举例。

它们占了所获粮食中的大头。

这两样东西都是穷人的食物,尤其是稗子。

在中国这边,稗子谐音“败子”,其实就是一种恶性杂草,

它以杂草群落优势种或亚优势种群的竞争势大量夺取稻田中的环境资源,使水稻的生长发育受到抑制而导致减产,所以被称为“败子”。

不仅如此,其本身也不适合用作食物,既不好吃又没营养。

要不是贫穷,谁会吃这种玩意儿。

经过青登的“军队改革”,大米成了新选组的主粮。

留着这堆小米和稗子,毫无用处。

对它们的处理,无非就是把它们转卖掉。

至于其他的大米、金钱、耕牛等物,对青登来说,都并非“绝对不能放手”的重要资源。

唯一能让青登稍感动心的,也就只有马匹了。

他正打算组建骑兵队,这些马匹刚好能派上用场。

不过,马匹虽是很重要的战略资源,但所缴获的这些马匹都是那种很劣质的驽马,也就只能当个代步的工具,并不适用于战争。

用劣马来锻炼骑兵,反而不利于培养骑兵队的战斗力。

二来,这是收拢民心的大好机会。

钱粮也好,畜力也罢,多费一些时间,都能慢慢地赚回来。

可民心就不是这样了。

民心一旦失去了,再想挽救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贼军的大肆破坏,导致伊势地区的生产生活遭受极严重的破坏。

而今,伊势的百姓们流离失所,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试想一下吧,若是在这个节骨眼里,青登向大众宣布:新选组在本次的作战中所缴获的一切物资,分文不取,粒米不收,全数捐赠给伊势的百姓们,将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不在此刻出手,更待何时?

于是,青登大笔一挥——从贼营中收缴来的一切物资,如数归还给伊势的百姓们!一粒米也不剩!一头牲畜也不留!全部用于对伊势地区的重建!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贼军从伊势的老百姓们的身上搜刮来的。

青登现在所做的事情,仅仅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不仅如此,青登还自己倒贴了一大笔钱,用于捐助伊势。

对于青登的这般行为,新选组内部有着不同的意见。

绝大部分人——比如“试卫馆派”的诸位——只有一个态度:大加赞赏,鼎力支持。

只有一小撮人——比如芹泽鸭和新见锦——颇有微词。

他们认为:捐出钱粮可以,但至少把马匹留下吧。

虽然都是很劣质的驽马,但再怎么说也是马,就算它们并非骑兵队的优选坐骑,也能在日后将它们用于后勤运输。

然而,青登意已决。

他在新选组里有着说一不二的绝对领导权。

因此,他无视芹泽鸭和新见锦的意见,坚定不移地推进他的“援助伊势”的计划。

此则消息一经传出,所产生的效果无疑是立竿见影的。

从京都到京畿,再到全国各地,上至幕府重臣、藩国大名,下到普通的老百姓,皆称颂青登的仁义,盛赞他为当之无愧的“仁王”。

此外,青登的善行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他人的效仿。

松平容保、京畿各地的藩国大名,朝廷的公卿们等一众大人物,统统打开自家的荷包,向伊势做出捐助。

堂堂的京畿镇抚使都身体力行地为重建伊势献出自己的一份心力了,你不做出点实际行动,好意思吗?

相传当伊势的百姓们得知京畿镇抚使将大力支援他们后,全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毫无疑问——在伊势的百姓们流下眼泪的那一刻,青登所收获的东西,就已远远超过了那区区的粮食、钱财和牲畜。

……

……

除了海量的战利品之外,青登还“丰收”了另一样物事——贼寇们的首级。

据战后统计,新会联军的将士们在此役中割下了329枚首级。

对于这些首级,青登也没有浪费。

在他的授意下,这些首级都被撒上厚厚的盐巴,做了严密的防腐处理,然后再把它们运回京都,将它们全部用于充实四条河原上的那座京观!

自楠木组覆灭后,那座京观已许久没有“更新”了。

在将贼寇们的首级倾倒上去后,这座京观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倍!愈显骇人!

它本只是一個小土丘,现在俨然已成一座恐怖的小山!

用人类的首级来堆成的山……光是设想一下,就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托了这座京观的“福”,现在已无人敢靠近四条河原。

远远望去,令人不禁胆战心惊——而这正是青登所想达成的效果。

震慑宵小!令那些蝇营狗苟之徒不敢再闹事,不敢再来冒犯新选组!

……

……

赏罚分明的军队,才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早在尚未归京之前,青登就已亲自提笔撰写邀功书,一丝不苟地为每一位立下战功的将士表功。

关于立下首功者,青登钦定了一个虽然出人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的人选:芹泽鸭。

之所以出人意料,是因为芹泽鸭并非“试卫馆派”。

从“四长”、参谋到拔刀队的列位队长,大多都是“试卫馆派”的人。

如此做派,说得好听点是举贤不避亲,说得难听点就是任人唯亲。

对于任人唯亲的这种行为,但凡是稍有野心、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来实现阶级跨越的人,就没有不厌恶的。

于是乎,大伙儿都对青登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只会把肥缺和功劳让给自己人!

直到青登公布他所亲写的这封邀功书后,这则谣言才总算是不攻自破。

“任人唯亲”的青登竟然将伊贺攻防战的首功,钦点给并非试卫馆出身的芹泽鸭……这不仅令得新选组内部的不少将士甚感惊奇,也使芹泽鸭本人不由一怔。

另一方面,青登的此番安排,无疑是在情理之中。

即使是讨厌芹泽鸭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芹泽鸭确实是在此役中立下了毋庸置疑的傲人战绩。

他率领着四、六番队的队士们,死死地钉在东面战场上,不仅挡住了贼军的疯狂进攻,同时也成功吸引了贼军的大部队,为青登的奇袭敌营本阵创造了条件。

就凭这项战绩,芹泽鸭的首功实乃当之无愧!

为了写好这封邀功书,青登动员了山南敬助及总务处的全体成员,命令他们尽心竭力地仔细核查每一位将士的战功,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功臣。

除了芹泽鸭的首功之外,还有一人的功绩很是瞩目。

这人名叫半三郎。

连苗字都没有……一看就是平民。

虽是平民,但他却有一具孔武有力的身躯,同时也在某座乡下剑馆里练过几年的剑术。

在此次战役中,他仅凭一己之力就亲手斩下了18颗首级!

青登毫不犹豫地在邀功书中将半三郎列为重点表彰对象。

当这封邀功书被送呈江户后,幕府当即批下:将半三郎升格为御家人!授予100石家禄!

靠着战功,从一介平民变为拥有100石家禄的御家人……在江户时代,这是连妄想都不敢去妄想的事情!

哪怕是用祖坟冒青烟……不!哪怕是用祖坟喷火来形容此事,都显得程度太轻了!

半三郎的巨大成功,大大激励了新选组将士们的士气。

只要能够立下战功,确实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功名但在马上取”并非空谈!封妻荫子不再是梦!

一时间,新选组内部冒出了2种声音。

第1种声音是懊悔。

为数不少的将士都对自己在伊贺攻防战中的乏善可陈的表现,感到懊悔不已。

“他妈的,我怎么就不再努力一点呢?”

“可恶!我当时为何不再多斩几个贼寇?”

至于第2种声音……便是亢奋了——

“快点打仗吧!我要打仗!”

“我等不及了!长州也好,萨摩也罢,谁都行!快点来跟我们打仗吧!”

“等下次开战时,我一定要立下汗马功劳!像半三郎那样成为堂堂的武士!”

如此声音,近来总能在新选组屯所的各个场地里听见。

……

……

有趣的是,经此一役后,青登的名望除了在会津藩内大为好转之外,也在尾张藩内有了不小的提升。

在追击柴崎炼十郎的过程中,青登等人不慎误入尾张藩的境内,偶遇了尾张藩士细川左卫门一行人。

在与他们交流、相处的过程中,青登不仅没摆任何架子,而且还邀请他们来一起共酌浊酒。

青登所展现出来的这一系列亲民举动,赢得了细谷左卫门等人的好感。

在这种阶级极度固化的社会里,亲民是绝对的善行。

你跟人家高谈“人人平等”,别人都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橘青登是高高在上的京畿镇抚使,而我是籍籍无名的藩士,他和我怎么就平等了?

细谷左卫门等人归藩后,四处向他人宣扬青登的和蔼可亲。

就这样,一来二去之下,“京畿镇抚使橘青登是个平易近民的好官”的说法,在尾张藩内悄然传布开来。

青登直到一个多月后,才知道自己竟在无意间成了尾张人交口称赞的好官。

对于因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导致的这一系列出乎意料的后续结果,除了哑然失笑之外,青登实在是做不出别的反应了。

……

……

顺便一提,关于在此役中所抓获的那上千名俘虏,青登也抱持着“物尽其用,人尽其能”的朴素理念,对他们进行了妥善的处置。

被破坏得满目疮痍,亟待重建的伊势,正缺少人力呢。

清理废墟、展开倒木运动、盖建新房、翻整田地……全都是“劳动密集型”的工作。

这不,这群俘虏不就是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吗?

既不用给他们工钱,也能心安理得地命令他们去从事各式各样的脏活、累活。

青登再度大笔一挥,派这些俘虏去“援建”伊势。

当然,青登也不是什么恶魔,自然不会拿他们当一次性的耗材来使用。

俘虏们的最基本的日常饮食和居住环境,青登还是会为予以提供的。

……

……

岩崎弥太郎不愧是能够建立三菱帝国的商业奇才。

就在青登率兵进驻伊贺的翌日,他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新点子。

是时,岩崎弥太郎正在京都郊外散步,忽然遇见一条河面宽阔的河流。

望着眼前的这条河流,他先是暗自感慨:这河面真宽阔啊!

随后,他蓦地想到:“洪水涨时,如果没有宽阔的河面,就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继而突发奇想:“要是能在河岸筑堤,拦河造田,那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吗?”

灵光一闪过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商会,亲笔拟出了一份无比详细的计划书——先买下河流周边的土地,再在河岸筑造堤坝。

青登刚一回京,他就火急火燎地呈送此书。

实话说,对于如何建设经济,青登完全是一窍不通。

他或许能靠着一瞬的灵感,发明出能够畅销全国的商品。

可是如何使新选商会能够稳定地运行下去,那他可就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但是,在幕府的官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使青登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懂总比不懂装懂要强!无所作为总比乱作为要强!

既然自己不懂赚钱,那就让懂赚钱的人去放手大干!

因此,对于岩崎弥太郎所设想的这份拦河造田的经济计划,青登就一个态度:

“大胆地干!放心地干!出了任何事情,由我负全责!即使赔了钱也不要紧,赔了多少,我们日后就设法赚回多少!”

如此,经过青登的背书,岩崎弥太郎撸起袖子,风风火火地展开他的造田大业。

……

……

捐出战利品、撰写邀功书、安置俘虏……在做完这堆繁琐的工作后,青登不禁长出一口气,将疲惫化为声音。

他总算是腾出时间了。

他终于可以去启动一件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重要计划了——征兵!扩军!

目前驻留京都的萨摩军、长州军的兵力,即使是按照最保守的估算,也在一千人以上。

新选组的这百来号人,实在是不够看。

古往今来,以多打少一直是战场制胜的不二法门。

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以少胜多”的战役,除去极小部分的特例,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灵活的兵力调配,在局部地区形成压倒性的兵力优势,进而一点点地蚕食、击溃对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明末清初的萨尔浒之战。

因此,“以少胜多”的本质,依然是以多打少。

有些家伙总拿“兵贵精不贵多”来说事,还总是搬出巨鹿之战、淝水之战等战役来论证兵多将广是无用的。

这就是典型的二极管思维了。

仿佛在他们的认知里,军队就只有“小而精”和“大而庸”的这两种状态。

难道就不能将军队建设得大且精吗?

总而言之,在不会导致后勤困难和组织度下降的情况下,军队的兵力肯定是多多益善。

佐幕势力、尊攘势力和中立势力(萨摩藩)在京都“和谐共处”的这种诡异的均衡态势,肯定不会再维续太久。

三方之间的大规模冲突,随时都会降临。

到那时,若无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作保底,可没法顶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更无法成事。

始终保持警惕,始终保持忧虑——此乃一军之帅应有的心理素质。

因此,当腾出时间后,青登就立即召集新选组诸将,共商征兵大计。

对于扩军一事,上至“四长”,下到拔刀队的列位队长,皆表示赞成,无人有异议。

就这样,在诸将的支持下,青登很快就拟定出了一份详致的征兵计划——在3个月内,将新选组的兵力从当前的一百多人,一口气扩充到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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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室鸟山明老师逝世了……(流泪豹豹头.jpg)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积累,就能愈发地体会到《龙珠》是一部多么牛逼的作品。

要是能像鸟山明老师那样创作出一部如《龙珠》般的史诗级作品,那也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了。(豹的羡慕.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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