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儒林郎,多美啊(为书友‘我是邵老

赵曙的经历颇为曲折,所以自从登基后,他就憋着一股劲,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好歹打打那些人的脸。

有人可能会问:他都是帝王了,君临天下了,为啥还那么执拗呢?

这个……

因为精神病患者就是那么执拗啊!

焦虑症、抑郁症……强迫症,这些心理疾病加起来,铸成了如今的大宋帝王赵曙。

得了这些病,平日里看着和正常人一样,可在他的内心深处,那种执拗和焦虑却时常浮现, 让他倍感煎熬。

于是得了显摆的机会, 赵曙觉得心情愉悦之极,若是不去,就会觉得自己比较蠢。

这一去少说得半天,直至赵曙和祖宗们唠嗑完毕,显摆完毕,才会打道回府。

陈忠珩对此心知肚明,就悄然对身边的内侍说道:“去弄些吃的喝的……”

那内侍心领神会的道:“先前听说今日会弄烤鸡,小的这就去弄两只来。”

懂事啊!

陈忠珩慈祥的摸摸他的头顶,“去吧。”

内侍飞奔而去,陈忠珩赶紧跟上了走下台阶的赵曙。

“陛下!”

赵曙回头,包拯拱手道:“陛下,臣觉着……沈安此次立功不小啊!”

韩琦看了包拯一眼,觉得老包果然变狡猾了。

在这个时候提沈安的功劳,官家心情大好,说不得就会直接赏个大的。

可赵曙却有些牙痛。

这沈安才二十来岁, 小年轻一个, 再封赏的话, 以后怕是封无可封啊!

臣子一旦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那就危险了。

到了那时,帝王哪怕再信任你,也只能把你闲置了,否则于公于私都没好结果。

朕太难了!

他很纠结,纠结的模样却没有得到宰辅们的同情。

这时候咱们建言是能解围,可事后有了麻烦却是咱们背锅。

所以您自己决断吧。

宰辅们缩了,可还有忠心耿耿的陈忠珩啊!

老陈眼珠子一转,说道:“陛下……”

他伸手比划个圆圆的模样,还挤挤眼睛。

哎!

赵曙恨不能一巴掌把他打个生活不能自理。

你比划那东西啥意思?

鸡蛋?

还是果子……

咦!

赵曙心中一动,不禁就笑了。

“沈安家的芋头……来人呐。”

“陛下吩咐。”

陈忠珩低眉顺眼的,看着格外的老实。

忠仆啊!

赵曙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沈安家的芋头……”

包拯突然说道:“陛下,芋头是小名,大名叫做沈绩。”

“是了,沈绩。”赵曙赞道:“那芋头,不,那沈绩朕听闻颇为聪慧,而且文章诗词也不错,是个不错的苗子……”

韩琦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低声问包拯,“芋头的诗词文章不错?”

包拯干咳一声,“是啊!真是不错。”

果然包拯已经开始不要脸了啊!

韩琦轻声道:“四岁的孩子聪慧也就罢了,还诗词文章,司马光当年也不敢这般吹嘘,只好弄了个砸缸的事儿。陛下今日这么一夸,沈安那个不要脸的,以后说不得就会这么自吹自擂……”

包拯冷哼道:“那孩子的诗词老夫听过,还……还不错。”

芋头的诗词当然不错了,什么‘爹爹吃饭,姑姑吃饼,好吃好吃……真好吃。’之类的词包拯觉得挺有趣的。

那边的赵曙说道:“就封为儒林郎吧。”

说完他摆摆手就走了。

四岁的儒林郎,哪怕是权贵家的孩子也没这份待遇,皇室的孩子也没有……

说出去不知情的人定然要大吃一惊,然后问这位沈绩小朋友是有何特长,竟然引得官家封赏了四岁的他。

可沈绩小朋友除去捣蛋之外,真心没啥特长。

不,有一个。

他爹沈安比较有特长。

“多谢陛下。”

包拯拱手,算是替沈安谢恩了。

曾公亮苦笑道:“四岁的儒林郎,正九品上,这还不是乱封赏的,而是军功……以后沈安家的芋头出个门,能羞死不少人啊!”

大伙儿一见面,你二十多岁,刚得个进士,可人芋头都是儒林郎了,你还别不当回事,人这是军功封的,你还比不了。

得,你还得先拱手行礼。

丢人不?

韩琦说道:“这样也好,老夫在想,以后沈安一路立功,他家两个儿子一路封赏,到时候成了什么县公郡公……那个算不算?”

欧阳修说道:“这是军功封的,当然得算,多小都算。”

“那么以后他家两个儿子什么正经事都能参与,两个半大孩子……姑且到时候是半大孩子吧,两个半大孩子和一群须发斑白的老汉站在一起,正儿八经的商议国事……你们觉着如何?”

众人木然。

这个太操蛋了啊!

那画面太美,老夫不愿想。

“呵呵。”包拯很是坦然的道:“到时候老夫定然已经致仕了。”

“老夫到时候怕是还在。”欧阳修习惯性的说道:“此等年轻俊彦,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

刚回到家的陈福儿喝了点酒,觉得自己大概没啥事了。

管家来禀告道:“郎君,那前厅垮了,看着有些丢人呢,要不叫人来重新建造一个?”

一进家看到的就是前厅,可这个前厅已然变成了废墟,看着膈应人啊!

陈福儿抬头,眼中有恨色,“那是沈家人弄垮的,放着,等沈安回来,他若是上门找事,就让他看看自家妹妹干的好事!”

管家不禁赞道:“好事啊!那沈安的性子不好,若是看到那废墟还要动手,那就是暴戾啊!”

陈福儿喝了一杯酒,说道:“只管放着。”

“是。”

管家喜滋滋的去了,陈福儿摇头轻笑,“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大事磋磨的,喜怒形于色,成不了大事。”

他又失笑道:“不过是个管家,他能成什么大事?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就见管家跑了进来,陈福儿皱眉道:“做事要稳重……”

“郎君,西北报捷了!”

陈福儿手中举着酒杯,闻言他抬头看着管家,见他面色煞白,就笑了笑,然后喝了杯中酒,“喝多了?”

管家一跺脚,“城中到处都在传,说是沈安在西北一战收复了绥州,不少店铺还因此降价了。”

他觉得这事儿怕是危险了,“那沈安最是狠辣,郎君,咱们怕是危险了。”

“怕……怕什么?”

陈福儿的脸颊抖动着,手一松,酒杯落在案几上。

呯!

“郎君……”

管家见他面无血色,浑身颤栗,不禁更慌了。

……

而正在家里歇息的杨坚觉得自己借机休假的同时,还能完美的避过包拯的报复,当真是太睿智了。

“郎君,捷报来了……”

“什么捷报?”

杨坚懒洋洋的问道。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秋天是最容易感到睡意的。

“说是沈安在西北立功了,大功,收复了绥州,宫中都欢腾了……”

正躺在椅子上的杨坚先是睁开眼睛,然后猛地蹦了起来。

可他是躺在书房里,边上就是书架。他慌忙中一下蹦起来,结果就碰倒了书架。

庞大的书架倒了下来……

嘭!

来通禀消息的仆役看着灰尘漫天,而杨坚已经消失在书架下面,不禁就喊道:“来人呐!来人呐……”

杨家慌乱的时候,有内侍来到了沈家。

“你爹爹又立功了,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条腿的功劳,好歹也换些好处来……”

杨卓雪在和芋头嘀咕,而芋头就坐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却是在打盹。

她手中的针线不住穿梭着,一件小衣裳渐渐成型。

边上的赵五五伸手护着芋头的脑袋,笑道:“娘子何必弄这个,家里有布庄,还有作坊,那些手巧的绣娘多的是,叫她们多缝制几件就是了。”

杨卓雪抬头,活动了一下脖颈,说道:“那些好是好,可你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啊!我就恨不能什么都亲手给他做了,就怕外面的东西有什么不好……自己亲手做,这心里就踏实。”

赵五五没成亲,更没孩子,所以没法理解这种情绪。

“有人来了。”

正好外面有脚步声,她起身出去,就见陈大娘满脸喜色的冲了过来。

“好事,大好事!”

陈大娘嚷道:“娘子,娘子,大好事来了,快出来……”

里面的芋头被吵醒了,脑袋一下就碰到了床,捂着额头想哭。

“别哭,有糖!”

杨卓雪听到大好事,就弄了点唾沫抹抹芋头的额头,然后起身。

陈大娘进来,爽朗的笑声马上就充盈在屋子里。

“哈哈哈哈……娘子,前面来了宫中的贵人,说是要封赏大郎君呢!”

“封赏?”

杨卓雪心中一喜,回身看去,就见芋头眼泪汪汪的在那里,嘴巴刚张开……

“哇……”

等杨卓雪拎着芋头到了前面时,那传旨的内侍见到还在流泪的芋头,不禁有些纠结。

官家可才将夸赞了他啊!

但旨意还是要传达的。

他微笑道:“官家说了,沈绩颇为聪慧,诗词文章也不错……”

“娘……”

芋头拉住杨卓雪,不住了哭。

沈家的人都在喜气洋洋的,至于芋头嚎哭,大伙儿就当没看见。

稍后旨意传完,杨卓雪叫庄老实给了谢礼,送了内侍们出门。

庄老实再回来时,杨卓雪已经抱着芋头亲了一口,“我的儿,你爹爹在西北立功了,官家都封赏了你,儒林郎呢,以后你可就有官服了。”

芋头哽咽道:“娘,官服是什么?”

杨卓雪说道:“好东西,以后能和别人显摆。”

她笑的眉眼弯弯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四岁的芋头穿着小小的官服,身后跟着一群小吏衙役,背着手走在街上……

她伸手从陈大娘的手中接过毛豆,慈爱的道:“毛豆要快些长大,等以后你爹爹给你弄个什么郎来,到时候和你大哥一起去上衙……”

于是她的脑海里再度出现了一个画面:两个小小的孩子穿着官服,身后跟着一群人……

多美啊!

……

感谢书友‘我是邵老三’的盟主打赏,第98个盟主了,百盟在望。

第五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370章 一尊大神

人生看似漫长,可也不过是百年。

去除少年懵懂那一段,去除老迈不堪那一段,实则能自在的日子并不多。

所以古人才会说‘人生苦短,秉烛夜游’。

知道自己一生之短,就不舍人间的烟火气, 不舍人间的种种繁华。

人一生中的闪光时刻不多,但凡遇到的,无不欢欣雀跃。

比如说凯旋。

战马如龙,将士如虎,浩荡往汴梁城而来。

午时,正好经过一个小镇。

曹佾看了看天色,说道:“安北,若是加紧赶路的话,今日应当能进京, 要不就别吃了吧。”

天气冷,沈安的脸上蒙了一块布,他揭开布,看了一眼那些将士,说道:“你的马是好马,自然能连续赶路,可将士们的却不成,若是强行赶路,弄不好就会伤了战马……不若如此……”

他看着曹佾,“你先回京。”

这个……

曹佾老脸一红,“那多不好意思……”

他一人回京,那就是一人面对大宋君臣,以及汴梁百姓的狂热,多爽。

沈安笑道:“某征战四方,早就见惯了那等场面, 你去试试。”

曹佾看着他, “那个……要不……”

“去吧!”

沈安一马鞭抽打在他的战马屁股上, 战马一声长嘶,带着曹佾就跑。

“哈哈哈哈!”

沈安不禁大笑起来。

“安北,这多不好意思啊!”

曹佾的喊声渐渐消散。

那些将领再看向沈安时,目光中多了崇敬之色。

凯旋回京,君臣欢喜,百姓欢呼,这是何等的荣耀,可沈安却弃之如敝履,这是何等的胸襟?

“咱们全部进去,这个镇子接纳不下,让兄弟们轮番进去吃点热乎的,然后歇息一个时辰再赶路。”

沈安安排好了,就下马,缓缓走进镇子里。

骑兵们轮流进去,把小镇里做吃的地方都包圆了。

沈安也挤进了一家酒肆里,里面乱哄哄的,那些骑兵在大声要吃的,那些食客觉得很吵,但却不敢啰嗦。

“……此次沈郡公一战收复了绥州,河东受敌就少了一个地方,大喜啊!”

捷报早已传到了京城周边,这里昨日就得了,所以大伙儿在酒肆里议论的都是这个。

说话的是个粗豪汉子,他喝了一碗酒,抹了一下乱糟糟的胡须,得意的道:“我家兄弟做了小吏,昨日归家喝的烂醉,欢喜啊!说是西夏少了绥州,以后西夏人再想攻打河东,就只能走麟府路……”

“麟府路?”有人说道:“记得有人说麟府路那边是隔着黄河吧?”

这年月不像是后世,地图资源满世界都是。这个时代,许多人一生都没走出自己所在的州县,对外界的信息全靠这种闲聊。

这里靠近汴梁好一些,但也有限。

食客们都放下手中的酒碗,仔细听着。

粗豪大汉见状不禁暗自得意,就摸摸肚皮,“哎,最近天冷,若是有些肥肉……”

这是欲擒故纵。

有人忍不得了,喊道:“掌柜,给他来半斤肉。”

掌柜也在边上袖手听,闻言喊道:“没听见呢,赶紧去切了半斤熟肉来。”

边上旁听的伙计恋恋不舍的去了。

沈安见状好笑,而闻小种已经从摸出了一张纸钞递给边上一个刚吃完的食客。

“我家郎君远行而来,看您也吃完了,若是方便,就让个坐。”

那食客开始不屑,等看到纸钞的面额后,不禁就堆笑起身接了,然后说道:“某早就吃好了,就等人来呢,多谢了,多谢了。”

见他笑的很是欢喜,边上有相熟的食客就问道:“周达,这是得了一百文?看把你美的。”

周达把纸钞冲着那人亮了一下,那食客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五贯钱……”

卧槽!

这是哪里来的豪客?

那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看向闻小种的目光中多了炽热。

只是为了个座,竟然能砸五贯钱,这样的棒槌闻所未闻,要不骗一把?

他盯着闻小种,闻小种亲自去弄了抹布,仔细把案几擦干净,又去弄了碗碟,逼着想旁听的伙计去弄了饭菜来。

他原先开过酒肆,对这些很是熟悉。

忙碌完后,他走到沈安的身边,“郎君,好了。”

沈安回身坐下,然后从容吃着。

那食客见状才知道闻小种不是豪客,而是豪客的随从。

那个年轻人看着……很棒槌啊!

他心中微动,闻小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让他打了个寒颤。

“麟府路那边是折家在守着呢,折家知道吧,戍守西北多年,和李家也打了多年,可从未输过呢!所以夺了绥州,以后要去河东的只管去,哈哈哈哈!”

粗豪大汉得了肥肉,大块大块的吃着,只觉得浑身舒坦。

“好肉!”

那些食客频频点头,心中颇为愉悦,有人说道:“那西夏以后就不行了吗?”

“大宋何时能打下西夏来?”

“……”粗豪大汉不过是从亲戚的口中得的消息,哪里知道大宋何时能把西夏打下来,闻言干笑道:“这个……某估摸着得一两年吧。”

众人一阵欢喜,边上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说道:“前面说的不错,后面全是胡言乱语!”

那粗豪大汉闻言大怒,见中年男子短须,眉间冷淡,就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蛆虫……”

咻!

一个小碟子飞过来,擦着大汉的耳边飞过去,撞在墙上粉碎。

这准头,这力道……

粗豪大汉有些怯了,但输人不输阵,这里是他的家乡,他哪里会怕个外乡人?

于是他拿着酒碗喝问道:“你这汉子看着文质彬彬的,莫不是装的?若是有话就说来听听,若是有理某请你吃酒,若是无礼……”

他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看看周围的食客。

大伙儿都是同乡,平时有些矛盾都撇一边去,此刻必须要联手对付外人。

这便是乡党的意义。

众人一阵喧哗,都是附和那大汉的话。

那中年男子淡淡的道:“你等只知道河东,那是防御……大宋国势至此,难道面对西夏就只能防御?”

众人沉默。

男子微微昂首,“某此次走遍了西北各地,见识了不少风情,大宋要谋取西夏,就不能一味防御……”

有人问道:“那请教先生,大宋难道要打兴庆府吗?”

男子摇摇头,“你等只看到了西夏,可看到吐蕃的羌人吗?”

众人讶然,有人想起了什么:“羌人……不就是前唐让李家嫁公主的地方吗?”

“是也不是。”男子说道:“羌人在高处,若是攻打,就能一泻而下,所以西夏人近些年一直在打羌人,为何?一是消除威胁,二是夺取了那些地方,此后就能居高临下的攻打大宋……到了那时,西夏多处进攻,大宋可能敌?”

众人赞道:“先生高见。”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但见此人说的井井有条,不禁都信服了。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民间政治家的眼界,比之后世差远了。

男子喝了一碗酒,见沈安看着自己,就微微颔首,然后说道:“大宋要打西夏,就该先图谋那些地方……这是一举两得。”

这里他含糊以对,众人都听不懂,只知道附和。

于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就多了崇敬。

沈安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地方。

河州、湟州。

河湟二州一旦拿下,就是开辟了对西夏的第二战场,将会使西夏两头面临威胁,只能把兵力分散了。

而且拿下河湟二州之后,大宋在以后随时能对羌人动手,解除高地威胁。

前唐时,吐蕃始终是个大麻烦,哪怕是和亲也不能免除的威胁,最终还是成了害。

本朝还好,羌人只是和西夏纠缠,没成气候。

但河湟二州对于西北局势来说,堪称是围棋里的天王山。

一旦拿下河湟二州,大宋在西北就占据了主动,向右可攻打西夏,向左可以征伐羌人。

向左还是向右,只看大宋的意志。

这人……

不错。

沈安微微颔首,觉得高手在民间,这话真的没错。

那男子见沈安面带欣赏之色,却不同于那些食客般的崇敬,就拱手道:“郎君看着胸有成竹,某行于西北时,每每喜欢讨教,还请郎君指点。”

这人神色认真,看来不是讥讽,而是认真的。

现在大宋对西夏占据上风,这些话倒也不是什么禁忌,被西夏得知了也不算什么事。

沈安放下筷子,淡淡的道:“河湟二州拿下,西北就主动了,这倒是不错,可大宋此刻主要的对手是辽人,要不断削弱辽人,如此在攻打西夏时,才不必担心被前后夹攻……你的想法颇好,只是却少了全局的眼光。”

此人的战略眼光不错,但终究对天下大势少了前瞻性。

但……人才难得啊!

沈安见到人才就想招揽,但却知道不能急切。

他缓缓吃着饭菜,神色平静。

这人竟然能知道某说的是河湟二州?男子心中激赏,仔细琢磨着沈安的话,突然大悟,“是了,天下之大,西北只是一隅,某却忘记了若是要打西夏和羌人,必须要先考量辽人。”

他起身拱手:“王韶见过郎君,还请教……”

沈安微微抬头,“某沈安。”

王韶,字:子纯。以文官之身行武事,纵横西北,令西夏和羌人丧胆!

……

还有!

今天有盟主打赏,晚上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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