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60我得好处,尔等替死(51K字求订

第261章 260.我得好处,尔等替死(5.1K字-求订阅)

那是风暴的中心,是深渊的入口,是没有光明的地方,柳尊所窥视的前世就在那中心的深处,可惜他只看到了入口,还未深入往里看去,就已神识粉碎,双目流血。

血液顺手流下,浸湿了麻衣。

一旁的云麟子,冥如音见此一幕,只感到头皮发麻,一股悚然的情绪在心底生出。

空气安静到了极致,只剩下柳尊剧痛而生出的几声闷哼。

“快走。”

柳尊挤出两个字。

云麟子茫然道:“尊者,去哪儿?”

柳尊颤声道:“离开西冥域,立刻离开。”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厉声道:“离开前将《周天劫夺大法》传给长夜帝!”

他的身份地位显然不俗,云麟子,冥如音立刻遵从其言,赶紧行动了起来。

至于宋延,柳尊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两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月余后.

长夜帝拿到了《周天劫夺大法》。

这是一门辅助炼化一片修玄域的禁术。

可以说,有了这法门,他炼化暴君之气的速度将会提升数十倍不止,当然这片修玄域也会以数百倍乃至千倍的速度干枯。如若炼到高层,还会更快。

长夜帝细长的眼睛盯着这禁术。

他还未翻看此玉简,但但他知道这么夸张的法术一定有隐患,一定有反噬。

他.宁可慢慢来,也不想修行这禁术。

长夜帝仰头看了看

他恭敬地弯下那矮小畸形的身子,以遮蔽眼中的抗拒,以及表达对那远去的剑宫上使的恭敬。

九鹤青铜古舟已经飞的很高了,随着一声轻响,则是离开了西冥域,驶入了那浩渺又孤独的星海。

柳尊依然在捂着眼睛,纵然已经包扎上药,但鲜血却尤然在不时流出,连带着他的力量都在流出。

他并没有再在长夜帝面前现身,让其看到自己的伤,而是一直在古舟中。

此时,他靠在冰冷的窗前,不加掩饰的脚步从侧传来。

是冥如音。

冥如音手掌微托着一个炁匣,问:“柳尊,需要放置一枚星眼么?”

“星眼”乃是特殊秘境,其形如沙,而一旦投落,则会在修玄域上方暗中监测周边动静,或许它无法注意到该修玄域的所发生的细节事件,但却能感知到其中发生的大事。

柳尊道:“你倒是聪明。”

冥如音道:“宋延此子牵涉太深,要么其自身前世就是大能;要么有人护着他禁止外人窥探;再要么有更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他,故而在柳尊您尝试窥探时护食般地出手,将您重创.

但既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那么我们所能做的事只有立刻撤退,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掌控的范畴,再多留哪怕一刹,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柳尊微微颔首,道:“继续。”

冥如音道:“但您又不甘心,所以想让长夜帝来替我们试水。

可宋延既然深藏于九地之下,那怕.怕不是海枯石烂,他才会出现。

所以,您就把《周天劫夺大法》传给了长夜帝,让他来加速海枯石烂的过程。

可是您为什么连星眼都不留一个?”

柳尊道:“三生照影乃是反噬极强之术,可我已经寻到了反噬的替代物,正常来说反噬绝对不会落到我身上.可那时候,我所有替我承受反噬的娃娃全部都炸碎了。”

冥如音:

柳尊道:“这水太深,我们远远看看就好,之所以刺激长夜帝,是生怕我们看不到。”

说罢,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长夜帝会修炼的吧?”

冥如音笑了笑,道:“当然,他没有选择。”

旋即,她又好奇道:“尊者大人,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柳尊漠然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也不是我能说的。”

冥如音点点头,旋即退下。

另一边.

长夜帝寻了处无人之地,神识探入《周天劫夺大法》。

他虽然不打算修炼,可扫一扫还是可以的。

许久,通篇扫完,他不得不感慨这功法的玄奇,但同时“反噬”也会很明显。

加快修炼的代价,是疯癫。

换句话说,他如果全心全意地修炼此法,那他将很快巩固界灵初期境界,并且往中期快速前行,但是他会变得无法抑制愤怒和残暴,哪怕他现在已经够残暴了,但也绝对无法和修炼了此法之后相比。

而就在这时,他神色忽的一动,因为他察觉到这《周天劫夺大法》后面似乎还有些内容。

他好奇地看去。

一幕幕画面浮现:画面中乃是青冥商会毁灭的画面,有两道身影正在疯狂地屠灭着青冥商会,其中一道.是他。

长夜帝呆滞地看着那身影。

他已经看到了青冥商会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白家,他也看明白了幻化作他的乃是那位玉麟子,他投靠天奇剑宫本是想寻个庇护,但现在这一批“背着天奇剑宫名号,但行事作风却绝不是天奇剑宫”的修士却将他推向了最危险的前线。

“该死。”

“该死!!”

长夜帝觉得自己墙头草做不成了。

那什么白家可不会管是不是别人幻化的他。

强者会和弱者讲道理么?

不会。

长夜帝怒道:“该死的天奇剑.”

话音未落,他又看到了画面最后。

天穹上,那瞳孔泛着月夜蛇鳞冷光的女修正看着他,道了句:“小长夜,趁着还有时间,赶紧练吧,白家可不会这么快到来,毕竟只是不敢见光的鬼耗子。等你成功把这片修玄域榨干了,我来带你入门。”

冥如音在“门”字上加重了读音,显然意思是“真正的门”,而不是“天奇剑宫”的门。

长夜帝神色阴晴不定,但他也没有了选择。

这月余的时间里,宋延一直在思索。

游戏红尘时思索,端坐山崖时思索,被小薇儿玉臂挂着时思索。

小薇儿也不多问,总是以最温柔的姿势去迎合他,带给他快乐,然后又羞涩地转身,背对着他,陪他一起入睡。

宋延感到数月之前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探查,当然那探查只是才浮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联想到之前有人遵循因果线的探寻,他能很容易得到结论:小的不成,老的来了。

因果线寻不到他,于是天奇剑宫就又派了更强者,以别的方法来寻他么?

他对天奇剑宫的好感被彻底击碎了。

他可不觉得天奇剑宫在这时候找他有什么好事。

他沉声道出句:

“果然,真正光明的势力只在幻境中。”

宋延搂着小薇儿,腹部传来小薇儿背脊散发出的暖意。

那暖意如火,焚入骨髓,却令人舒适。

小薇儿听到郎君聊这种事,顿时回了句:“你说那些正道吗?那些可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你若被他们表面的光明给骗了,给他们卖命,那可是真的遂了他们的意。那些衣冠禽兽,其实和这里的长夜帝,和魔山星域,没什么两样。”

宋延脑海中闪过宁云渺以及那段真正安宁的时光,摇了摇头道:“天奇剑宫是有好人的。”

小薇儿惊讶道:“还真是天奇剑宫呀。”

宋延道:“不错,我不是李玄禅,那又如何?”

小薇儿感受着背后那黏糊糊的焚烧感,咬了咬嘴唇,身子酥软,糯糯道:“奴家就是个小女修,别再戏弄奴家了。”

她的声音明明没有施展魅术,但一字一句咬来,却总如板子让人心荡漾。

宋延温柔地抚弄着她的头发。

小薇儿感受到这温柔,轻叹一声:“小铃铛怕,其实我也怕。”

宋延奇道:“怕什么?”

小薇儿道:“你不是李玄禅,那一定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过去,我怕有一天你把此时的一切全部抛下,又做回原本的自己。

因为在你心里,这里其实不是你的归宿,有你名字的地方才是。”

宋延想到那遥远的星河之外“天奇剑宫那名叫宋延的天之骄子”,想到“天奇剑宫不惜毁灭,不惜动用因果禁术,各种法术也要寻到他的冷厉模样”,忽的有些沉默。

小薇儿咬着唇,往他怀里缩了缩,道:“你其实应该是天奇剑宫的弟子吧?”

宋延诧异地抬起头。

他一个动作,小薇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继续糯糯道:“你就是!”

宋延笑了笑,一种心灵链接的感觉隔着皮囊与小薇儿联通起来,这又何尝不是心有灵犀?

小薇儿嘀咕道:“我就知道天奇剑宫不是什么好地方。”

宋延被逗乐了,道:“因为看到我么?”

小薇儿道:“你还说?你这些手段,邪恶诡谲,令人发指,你杀了郎君,又和我来好,我.我.天奇剑宫,果然都是衣冠禽兽!”

宋延道:“为什么是都?”

小薇儿道:“我还是小时候,韩家没没落时,我无意听族中老人说的。”

说罢,她努了努嘴道:“你应该是从锈剑血渊来的,但你一定不知道悬挂在锈剑血渊上空那无数把锈剑秘境的来历。据说啊,这些锈剑秘境乃至天地里的生灵都是天奇剑宫毁灭的,那些锈剑至今尤在滴血天奇剑宫能是什么好地方?”

宋延道:“你这是小道消息吧?我可是听说那是万剑星域和魔山星域多方鏖战的结果。”

小薇儿道:“总之,天奇剑宫不是好地方。”

宋延眸中显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过,他和小薇儿这么聊了几句,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开始思索如何加快修炼。

别人只有一个“箓”字,而他有三个。

除了本命箓字“自在”之外,还有两个疯圣探来的触手。

他以“自在”结合“地葬图”,参悟出了《万相魔身》,那么是否可以用“自在”和“娲”字结合,而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界术呢?

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正在迫近,他必须尽快变强。

然而,想要研究出“娲”字的界术,就需要观想图。

他没有观想图,也不可能得到。

陡然间,他心思一动,脑海中闪过之前在星筏集市的一幕,旋即匆匆从榻上起身。

被褥滑落,露出小薇儿雪白的蜂腰,肥臀,长腿,小足。

小薇儿惊呼一声,匆匆抓住被褥边缘,再抬眼看时,宋延已经去远。

宋延匆匆去到悬崖上的一处修炼室,开始以神识恢复那日的一幕.

忽然由静转闹的集市,突兀出现的噬界兽,地下探出的惨白鬼手,在阴风里呜呜翻转、又一瞬掠过的石板,石板上刻绘的那句:鬼门开,莫不信。门缝裂,窥幽冥。白骨手,喜人命。手未至,魂先凝。

种种场景浮现出来,又被他提取,从而准备落笔。

他要画出一副自己亲眼所见的“娲文诅咒星筏集市毁灭观想图”。

他构思许久,一边运转体内“娲”字的力量,一边开始快速勾勒线条。

充满森冷气息的一笔一划在玄黄石板上落定。

随着笔锋的流转,栩栩如生的一幕幕浮现而出,玄黄物质也开始从金黄变得灰暗。

许久

他面前总算是摊开了一副画,一副诡异的充满了阴气的画。

同时,他体内本命箓字中代表“娲”字的白色也涨了不少,要不是这段时间自身实力的变强,“娲”字早就打破平衡了。

他凝视着这张由“娲”的力量绘制出的“娲文诅咒现场图”,心中默念:‘投入寿元,以此观想图,进行参悟。’

自踏入玄黄境后,他的惊世智慧越发可怕,因为寿元几乎是耗之不尽的,但是想要在让这极其漫长的时间产生意义,那就需要外物。

但话说回来,一旦有了外物,那他智慧的可怕之处就会真正地显现出来。

一开始,宋延以为“余寿道果”的核心在“余寿”两字,而现在他才明白“余寿”不过是初期获取寿元的手段,真正的核心在于“道果”两字。

他不知为何拥有了这道果,万物万法,再无滞碍,一朝得见,只需有机会,哪怕是万万万万万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没关系。

万法,须臾可悟。

一行行信息浮现而出:

【你观想着《牝娲图劣等碎片》,试图从中感悟出属于自己的界法,该图过于劣等,参悟极难】

【一千年后,你稍有触动】

【一万年后,你终于藏图中感受到了一丝力量,因你身受娲文诅咒,此诅咒与《牝娲图劣等碎两者一脉相承,你拥有了观想此图的可能】

【你失败了.】

【你又失败了】

【三万年后,你开始观想此图】

【你过度观想,强烈触发娲圣诅咒,你死了】

【你又死了.】

【你毫无畏惧,继续尝试】

【第三十万五千八百六十八次,你成功了,你抓住这次契机急忙参悟】

【你失败了,你需要重新开始】

宋延稍稍停下,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脑袋,稍作休息,继续尝试。

他在耗费数十万次失败后,才能拥有一次参悟机会,但只要失败,就需要重新花费数十万次尝试去参悟,以求得到再一次参悟机会。

日出日落,夕阳破晓.

这一次,宋延观想足足花费了百年时间。

百年里,他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总之是“绝对没有人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修练出来的。

在再一次尝试后,终于一行信息浮了出来。

【你参悟了属于你的小天道术,请为你的小天道术命名】

【请注意:你极大程度地引起了娲圣的注意,祂已处于随时要弄死你的状态】

宋延缓缓睁眼。

他看向信息上的“小天道术”愣了下。

因为“小天道术”的位格是极高极高的,高到他这境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参悟出来。至于原理,他也明白。

之前他观想“地葬图”是和《葬龙律》结合,所以生出了界法,而这一次.他手绘《牝娲图》,又直接结合“娲”字诅咒,所以生出了小天道术。

不过,有所得必有所失。

他凭空造出了一名从未有过的小天道术,也因此有了第二行信息————你极大程度地引起了娲圣的注意,祂已处于随时要弄死你的状态。

宋延已经感觉到了。

此时这片小天地里乃是盛夏,处处炎热,阳光曝晒,但是.他周围的空气却显得阴冷和粘滞,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空间正盯着他,又或者说那东西说不定就隔着空间贴着他。

宋延不是个喜欢苦笑的人,但现在却也露出了苦笑。

不过,他旋即开始感知那参悟出的小天道术。

片刻后.

他的苦笑不苦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这小天道术是什么。

“言出法随”存在巨大反噬和诅咒,这反噬和诅咒需要施法者来承担,说出的话因果越大,那么需要承担的后果也越重。

但是,他掌控着《万相魔身》,能够将身外化身完整地汲取过来,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在用完后再分离出去。

如今,他利用《牝娲图劣等碎片》所悟出的力量就是:让“万相魔身”来承担“言出法随”的反噬。

换句话说,他可以随意进行“言出法随”,说出一切,只要他的“万相魔身”能够承受对应的代价,那么.他完全可以在“只死身外化身的情况下随意动用言出法随”。

宋延忍不住唇角一咧,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而他面板上则多出一行信息:【小天道术:替死】。

(本章完)

第262章 261娲圣之“盾”,故人寻觅(60K字

第262章 261.娲圣之“盾”,故人寻觅(6.0K字-求订阅)

秘境中,十数道身形从四方射来,凝聚在宋延周身,他的身形变得畸形,他的神魂变得臃肿,他的神念层层相叠。

他站在崖上,五指微握,将躯体,神念,神魂一层层快速捋顺,变成正常的人形,然后再一感知,只觉力量比之前强了不少。

这就是万相魔身,万般化身,尽皆化吾。

然后,他要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测试【小天道术——替死】的力量。

小薇儿感到动静,跑出屋,看到他。

双目惊得直接圆瞪起来。

上次宋延只攫取神念,她还只是惊讶,而现在这般身魂念三者皆攫的情况却已足够让她恐惧了。

她能在自家男人身上感到熟悉鬼修的气息。

她略一回忆,想起这些鬼修不正是如今躺在阴棺中鹤灵宗修士么?

再一看,她甚至还看到了陆绝云!!

而现在,这些修士都化作了自家男人的一部分。

小薇儿再细细感知,只觉那些修士的身体,神念,神魂竟不仅被攫来,还都被融合了。

她陡然一激灵,面色煞白起来,因为她从没见过这等恐怖法术,因为掌控了这种法术的人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就像是“猛虎与绵羊”。

虎能噬羊。

羊岂能不怕虎?

小薇儿可不会认为修玄界有什么善人,更不会被眼前男人睡多了就觉得眼前男人是善良的。

换句话说,眼前男人若是将她玩腻了,很可能也会将她给如此吞噬,汲取她的力量,以做到物尽其用。

她已经确定了眼前男人一定是天奇剑宫邪恶面的老怪物。

而间完她,再吞了她,才符合老怪物的作风。

老怪物游戏红尘,心里的光明和纯粹早就被捶打光了,剩下的只是纯粹的利益与黑暗。若把他的逢场作戏与戏耍作弄当真,那.那真是蠢到家了。

“不怎么聪明的恶毒女反派”无意窥见这一幕,以为发现了真相,连带着“长久以来的压抑紧张”一同爆发,顿时惊骇万分。

她的心脏怦怦跳着。

这时,宋延也看到了她。

两人遥遥对视。

宋延忽的一招手。

她急忙轻盈飘来,落在宋延身侧,任由男人手搂着她腰肢,低眉顺眼,不敢直视。

宋延忽道:“给我生个孩子吧。”

小薇儿愕然抬头,张大眼看着他,然后惊奇道:“是用奴家的肚子吗?”

宋延奇道:“不然呢?”

小薇儿“哦”了声。

她莫名地多了几分安全感,毕竟老怪物都要她生孩子了,那一时半会可不会杀她。

但她旋即又愁了起来,因为对于玄黄层次的修士而言,生孩子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且不说子嗣诞生极难极难,即便诞生子嗣,后者还会分走玄黄修士不少诸如潜力、气运之类玄之又玄的力量。除非是玄黄修士得了必死之伤,才会考虑留下后裔。其余的,都是在晋级玄黄境前便想反设法留下了家族,之后再从家族中挑选精英进行培养。

‘也许,这就是活下去的代价。’

‘老怪物一定是希望我多多付出。’

韩薇子银牙暗咬,不待宋延回复,道了句,“奴家一定会为您生下孩子。”

宋延看她模样,心底有些古怪。

他是看小薇儿神色,猜到了其心中惊慌,所以才刻意这么说以让她轻松一些,不必多想,但没想到小薇儿居然抱着一副“不成功就成仁”地架势要诞下孩子,以给自己一张保命符。

宋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之前你还担心我离开,抛下你和小铃铛。现在是希望我赶紧走么?”

小薇儿急忙摆手,然后看着他笑笑的神色,咬唇,用撒娇的语气道:“真的很吓人嘛。”

说完,她故作垂首看足,却又小心地感知着宋延的反应。

她想看看自己“发现真相”后,会不会被灭口。

这时,她感到下巴被挑动。

宋延的手指托在了那儿,然而微微挑起,对着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很长。

吻完之后,小薇儿双目迷离地看着宋延。

宋延道:“这是吓别人的,也是保护你们的。”

小薇儿咬咬牙,放开道:“但是没道理。”

你这般手段,定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遭了浩劫,境界跌落,然后再来一次。

你见过无穷风景,岂会在乎我姐妹?

宋延看破她所想,笑道:“你多大了?”

小薇儿道:“还一万岁不到,准确说是九千八百五十一岁。”

宋延扫了眼面板上的【寿元】栏,道:“我今年两千五百三十一岁。”

说罢,他又笑着道:“大姐,你在星空里飞的时候,我还在吃奶呢,我是听着你的传说长大的。”

他在“大姐”两字上加了重音。

因为只有这么叫,才能让眼前女修感到安心。

否则将心比心,别说韩薇子了,换成了他,他见到枕边人是这种怪物,脑子里剩下的怕也只有一个“逃”字了。

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连名字都没了。

这一次,这眼前的,他不想再失去。

小薇儿道:“三千岁不到?不可能!三千岁不到的娃娃连玄黄境都不可能达到,更别说像你这样了。”

“薇姐。”宋延又笑着道了声。

小薇儿想落荒而逃,却又被宋延拉了回来,然后道:“薇姐,我要进行一次危险的尝试,你时刻准备为我补充力量。”

小薇儿听着“薇姐”两字,心底又怪却又有些莫名的安心感。

宋延继续道:“这次很危险,如果薇姐不能及时帮我,说不定我就会死。”

韩薇子愕然道:“那就别尝试了。”

宋延道:“我相信薇姐。”

五个字,让韩薇子心中莫名地多了几分甜意。

旋即,宋延微微闭目,继而猛然睁开,双目绽放冷芒,一字一顿道:“我要.获.得一年量的自在之气。”

话音落下,他周身空气变得粘滞阴寒,像一具具才从冰窟拉出的死尸隔着厚厚壁障在他前后左右的空间中匍匐爬过。

嗖嗖嗖!

轰!

一年量的自在之气陡然出现。

宋延转瞬用通天智慧消化。

韩薇子本来还在想着眼前男人是什么意思,但下一刹她就感到了这男人境界的细微提升,她直接吓了一跳。

而更令她恐惧的是,宋延周身的空间陡然显出一点涟漪,一只惨白的手从不知所起、神秘恐怖的空间深处探出,往宋延抓去。

韩薇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她虽然害怕,但本能地十指燃灯,急忙往宋延扑去。

宋延目光一扫,力量微动,将韩薇子推开。

而那惨白的手则是抓在宋延身上,重重一扯!

宋延躯体,神魂,神念被扯掉了一层。

这一层可以说是完整的生命,因为其神魂念皆是齐全的。

可这一层对于宋延而言,只是万相魔身数万层中的一层。

下一刹,白手消失。

宋延站在原地。

韩薇子呆呆地看着他。

宋延完成了简单的测试,虽然还不全面,可却已大概明白.

那“疯了的娲圣”真的在盯着他,只要他敢动,娲圣就会对他出手,取走代价。

这代价其实很高,因为如今他周身所附的可是玄黄一境,二境的修士,这么多修士构成的数万层,只因“一年的修炼”就被夺走了一层,且这“一年的修炼”还是他自己以通天智慧练成的。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点。

“娲圣”如果没疯或许还有自主意识,但疯了之后,更多的是在遵循一种本能,或者说规则在行动,否则祂的力量既然都蔓延到此了,何不将他彻底拿下?

除此之外,他还觉得自己可能又多了张底牌————娲圣之“盾”。

试问,娲圣在取走代价时,有谁能攻击他?

攻击他,就是攻击娲圣。

后果如何,他不知道.

但一定不会很安详。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一边自己修炼巩固,一边去感知“言出法随”所带来的力量有没有后患,待到足够多的实验后,他才敢大肆动用这力量来提升修为。

身外化身虽好,可如果能变成自己的力量,那才会更好。

而这,需要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一声怯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个.”

小薇儿在踮脚挥手。

宋延看向她,问:“何事?”

小薇儿道:“你都这么厉害了,要不,对我说一句,让我永远忠诚于你,绝不背叛,好不好?”

宋延看着她,深吸一口气,道:“你确定?”

小薇儿点点头,道:“确定。”

宋延沉默片刻,看定小薇儿一字一顿道:“韩薇.子.永远忠诚于我,永不背叛。”

话音落下,一重重分身被控制着从他身上散去,化作燎燎黑烟。

小薇儿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然后,她皱起了漂亮的眉头。

她问道:“为什么没变化?”

宋延道:“潜移默化的变化。”

小薇儿道:“那手也没出现。”

宋延道:“每次反噬的方式都不一样,这一次反噬的特别厉害,说明薇姐肯定一直想背叛我。”

小薇儿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我没有。”

旋即,她又振振有词地傲起娇躯道:“我若有,刚刚你被那鬼手攻击又何必冲来救你?而且,我现在和你彻底绑定一起的,你出了事,我下场也会很惨。”

宋延道:“你看,起作用了吧?”

小薇儿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然后长睫毛颤了颤,抬眼,可怜兮兮地看向宋延,狐疑道:“你真用了?”

宋延道:“我发誓。”

小薇儿想来想去,觉得眼前男人实在没必要骗自己,她顿时拍了拍胸口,暗道:‘他都付出这么大代价来获取我的忠心了,看来不会杀我了。’

想罢,她欢天喜地地站在一边,喊了声:“郎君。”

这一声郎君,她自知道宋延不是李玄禅后就没再喊过。

宋延道:“你看,有作用吧?”

小薇儿这一下很确定了。

虽然没什么感觉,但真的很灵。

她叫眼前男人郎君,不是因为她想背叛印象里的李玄禅,而是被“言出法随”给影响了,这就合理多了。

顿时间,长久以来的紧张压抑也开始淡化,散去

宋延逗完小薇儿,又开始继续琢磨修炼。

他自然没对韩薇子使用“言出法随”,毕竟,他一路走来,总需要真正能休息的地方。

“周天劫夺大法!”

长夜帝端坐悬空云端的皇座,五指虚握,运转禁术。

此法实乃“天道系灵法”,需先钉下一处处“禁桩”,以形成彼此勾连的锁灵链,再借极南星域力量,强行抽离一域之气,以锁灵链将这诸多玄气锁起,今后想供给于何处便供给于何处。

长夜帝本身乃是“人间道”系的“暴君”,自然无法施展这法门,但冥如音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奇异的灵宝————天方印。

准确说,是天方印兽。

因为,这天方印是活的。

玄黄二境,是为界域境。以本命之气冲击本命之箓,初期“域开百丈”、中期“域开十山”、后期“域开一境”,乃是一个日积月累,贯彻自身之道的过程。

玄黄三境,是为界灵境。乃以种种法门,以自身之境,催生界灵,初期“稚灵”、中期“祖灵”、后期“灵族”,界灵与主人存在极大羁绊,且能相互促进。

冥如音能给出一个“活的天方印兽”,很显然是至少达到了三境界灵中期的“祖灵”层次,其灵已经衍生出了不少“族人”。

至于之前的李山海老爷子则是利用“种种法门”中的“外物——净世白莲子”强行催生灵胎,从而诞生了稚灵——冰渊凤凰。若是李老爷子不死,继续温养冰渊凤凰,那么.小冰会以此变成更强大的“祖灵”,然后衍化出许多“族人”。

有此大印,长夜帝足以施展这禁法。

五级修玄地,人人皆需玄气,若玄气掌控于某人之手,那便等同于“那掌控了下雨权的海龙王”,要哪儿丰衣足食哪儿便丰衣足食,要哪儿三年干旱颗粒无收那便一应做到.

“收天下之兵,私藏者死!”

“收天下之法,不交者死!”

“私藏者死,上报者功!”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们住在朕的大地上,呼吸朕的空气,用朕的玄气,一切都是因为朕你们才能活下去.”

“以城为界,每年上交一名美人,来此侍奉,违令者死!”

一道道法令被长夜帝传向了此间的各大天地,各处秘境,不仅囊括各处宗门,散修,甚至还涵盖了凡人都市。

随着“禁桩”的弥漫很快,成千上万的美人,从凡人到女修就被送了过来,长夜帝夜夜玩耍,间完乱杀,有时还赏给侍卫玩耍,荒淫无度,禽兽不如,难以形容。

随着时间流逝,这般残暴行为终于开始引起种种暴动。

但长夜帝等的就是这等暴动。

他或自己出手,或派人出手,将暴动全部血腥镇压。

随着功法的运转,再结合封锁的玄气,独属于其的暴君之气开始弥漫于此间,长夜帝几乎能够在这暴君之气弥漫的任何地方出手,同时他也开始吸聚这些暴君之气来温养属于自己的界灵,以期早日突破界灵中期的“祖灵层次”。

另一方面,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搜集外在信息。

外人眼中的主掌生杀大权、无恶不作的绝对暴君其实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长夜帝一直觉得《周天劫夺大法》和“方天印兽”很不对劲,那自称天奇剑宫弟子的“冥如音”、“云麟子”还有柳尊虽是穿着正道的剑袍,但那一股子神魂深处的邪气却连他也不寒而栗。

没好事的!

一定不是好事!

长夜帝后悔了。

他想投奔魔山星域了。

但,“他”摧毁了青冥商会。

所以,他必须弄清楚他有没有可能解释清楚,有没有可能投奔过去。

而这些日子,他通过各种渠道终于了解了一点:白家虽是隐世不显,但在魔山星域却是地位崇高,乃是上层的那几个大家族之一。

长夜帝懂了:没回头路了。

所以,他开始变本加厉,施暴于一域,行虎狼之事,纵屠杀恶行。

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二来完成冥如音等人交待的任务,以期被领入门中。

素白衣袍的女修踏入门中,天奇剑宫下界一处天地的皮影宫的门,她收起伞,两侧弟子恭敬行礼,口诵“汪宫主”。

雨水滴滴答答地顺着黑色伞面流淌而下,在入口的真灵玉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水洼倒映出女修模样:风韵楚楚,能令任何雄性心动,眉目冰冷,又拒任何人于千里之外。踏步之间,双腿紧并,端的是一副处子淑女之态。

汪素素凝视着水洼上的倒影,忽道:“查的怎么样了?”

那俩弟子摇了摇头,其中一人恭敬道:“就唐弈先生与其道侣失踪了。如今已过近两百年,一直没有下落,周边修玄地也尽可能去查了,都没有。”

另一人道:“自天魔之劫后,我们这方天地一直受到照顾,出现消失这种事还挺奇怪的,不过.修玄界危险,许是遇了机缘,或是去了别处也说不定。”

两人说着,心底都颇有几分好奇,那就是“唐弈夫妇”和自家宫主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深,那俩夫妇失踪了,再怎么关心也轮不到自家宫主。

汪素素道了声:“知道了。”

她并未继续入宫,而是转身化虹往一处而去。

许久

她落在了大雨里的亭子里。

四方亭角,雨垂如帘,掩得内里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亭子里有青衣神女正焚了一炷宁神香,在闭目参悟修炼,闻见动静,那眸缓缓睁开,看向大雨里虚空踏行,渐次靠近的女修,眉头稍皱,冷冷道出句:“你来做什么?”

汪素素负手于雨中,雨不沾身,忽的问道:“还记得他么?”

唐宁心一愣,记忆勾起,美目泛光,又垂落道:“怎么会不记得?”

两女默然无言。

汪素素道:“若不是云渺前辈如实相告,并希望从我们口中得知他的消息,我们还以为他在上界活得好好的,并混的风生水起。”

唐宁心叹息道:“天奇剑宫本就是适合他的地方,他哪怕耀眼的如同太阳,我也不会有任何惊讶。你我都知道他的心性,他的意志,他的运气,他的资质是多么恐怖。”

汪素素也叹息道:“可上界的他却不是他,他连名字都抛弃在了这里。”

唐宁心道:“你怀疑他还活着?”

汪素素道:“云渺前辈说他情况很糟,糟糕到哪怕是换做云渺前辈,也是生机渺茫。”

唐宁心稍作沉默,道:“我明白了,你觉得他没死,并且怀疑唐弈夫妇的失踪和他有关。”

汪素素道:“我让弟子查了唐弈夫妇的下落,也亲自去探索了唐弈夫妇失踪前的表现,一切都表明他们是突然失踪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唐宁心道:“上界有人带走了他们。”

汪素素道:“那为什么不带走你我?”

唐宁心道:“因为,你我有人看着。”

汪素素道:“不错,因为他的关系,云渺前辈可是一直关照着我们。我们若失踪,云渺前辈第一时间就会去查。但唐弈夫妇却不会。”

唐宁心道:“所以弄清楚唐弈夫妇被谁带走了,就能知道他在哪儿。”

汪素素道:“他在哪儿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他可能遇到麻烦了。有人偷偷带走唐弈夫妇,总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唐宁心道:“那就挑明了。”

说着,青衣神女垂目看着飞雨横流,落叶溅开点点碎珠,看着飞鸟鹰鹄,惊慌失措四处寻庇,道:“无论你的猜测对不对,我们都得试试。”

汪素素道:“你我一起联系云渺前辈,那位前辈才会重视,然后来此下界。”

唐宁心道:“要不要叫安莉一起?外面都传开了,安莉得遇天奇剑宫丹长老赏识,她的话会很有分量。”

汪素素道:“算了吧,别说才过了数千年,便是再过万年,安莉还是那么幼稚,除了拖累他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她美目一翻,淡淡道了声:“纯属废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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