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皇后:本宫不要当嫂子!幽冥圣女的谢礼!

皇后表情微僵,随即便恢复如常,淡淡道:「本宫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你也说了,

只是梦话而已,当不得真。」

「话虽如此,可这个梦也有点太奇怪了吧?」楚焰璃好奇道:「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口中的那个小贼到底是谁?」

「本宫哪知道,或许是梦到有贼人闯进宫里了吧。」皇后神色略显不自然。

「是吗?」

楚焰璃目光仔细审视着她。

她总觉得这次回来后,皇后变得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皇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一边穿着衣裙,出声说道:「你来干什么?还嫌昨晚的事情不够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

楚焰璃摇头道:「我能否摆脱异化,关键就在陈墨身上若是能无视龙气侵蚀,彻底掌握了『势』,届时就算是玉幽寒,也未必不能碰上一碰!」

皇后黛眉起。

虽然她对「彻底掌控龙气,就能和玉幽寒硬碰硬」这个说法存疑,但也确实知道龙气的威能有多强。

作为天地意志的具象,龙气影响的不仅是宗庙社稷,而是真正具备扭转现实的能力!

据说当年王朝更迭之际,开国太祖有红龙加身,轻吐真言,千丈山峦崩解如沙,目光所至,万里碧波蒸发殆尽!

虽有夸大的嫌疑,但事实就是,太祖在位期间,大元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外敌莫敢来犯。

「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来,我心里只装着三件事。」

「镇压南蛮,肃清皇廷,扫除门阀。』

楚焰璃目光灼灼,好似烫人的星火,说道:「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龙气加持,这不光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大元!」

皇后咬着嘴唇,说道:「可即便如此,也得有最起码的底线吧?你不能将这种责任强加在陈墨身上,更不能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楚焰璃皱眉道:「我哪里下三滥了?」

「先是以势压人,见陈墨不愿,就把他叫到寝宫,灌醉了之后强行推倒难道这种手段还不够卑劣?」皇后瞪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几分恼。

昨晚要是她再晚到一会,只怕两人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打算和他同房。」楚焰璃摆手道:「我只是对他的身体构造比较好奇,想要摸摸根骨而已。」

「根骨?」

皇后将信将疑。

不过想想也是,楚焰璃的性格虽然落拓不羁,但在男女之情上好似没开化一般,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是独身一人了。

「但话又说回来——」

楚焰璃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轻声说道:「昨晚和陈墨聊了许多,

倒是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兴趣,或许可以再深入了解一下。」

深入了解?

听到这话,皇后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万一楚焰璃真看上了陈墨,想要招他做驸马,那她这个皇嫂该如何自处?

想到陈墨以后一口一个嫂子,皇后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

「如果真到了那个节骨眼,就只能摊牌了!丢人就丢人,总比把小贼拱手让人要好!」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行了,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楚珩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楚焰璃话语顿了顿,说道:「不过武烈那边还不好说,而且马上就要到大祭之日了,

他肯定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此事想要收场,怕是没那么容易,你提醒一下陈墨,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吧。」

说罢,金光一闪,身形如烟尘崩散。

房间内安静片刻,皇后幽幽叹了口气,收起繁杂的心绪,便要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就感觉不对,只觉得屁屁酥酥麻麻,还伴随着一丝丝痛感」

她来到落地镜前,掀开裙摆,侧身看去,只见雪白肌肤还有些泛红,虽然已经看不出手印轮廓,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被人打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原来不是在做梦,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等等—

「那玉幽寒被绳子捆起来,难不成也是真实发生的?!」

皇后脑子有些迷糊。

按理说以玉幽寒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陈墨俘虏,而且还按在小榻上打屁股?

这实在是有点过于离谱了咚殿外传来悠扬的钟声,已经接近日中了。

皇后摇摇头,不再多想,整理好衣裙后,推门走出了房间。

来到内殿,发现孙尚宫已经等候于此,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奏折,堆积如小山,粗略一看起码有五十本以上。

「殿下,您醒了。」

「嗯。」

「您没去上早朝,金公公便将大臣们上奏的折子收了上来,奴婢粗审了一遍,其中大概有八成左右是在弹劾陈墨」

其实不用孙尚宫说,皇后也能猜得到,今日朝堂上肯定不太平。

天麟卫血洗裕王府,还将世子给打入诏狱,这事实在闹得太大,定然会引起朝野震动不过这群大臣打的再欢也没用,后续要如何收场,还是得看干极宫的态度·

「行了,先放那吧。」

皇后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扭身坐在了小榻上。

「嗯?」

「这褥子怎么潮乎乎的—」

她擡起手来,隐约还能嗅到一丝桂花的香气。

回想起昨晚那支离破碎的记忆,眉头不禁的更紧了几分。

「如果那梦境是真实的—」

「本宫睡着后,陈墨到底和玉幽寒发生了什么?」

天麟卫。

陈墨刚来到教场门前,就见一群人等候在此,其中不乏熟悉的身影。

除了虞红音、柳千松、秦毅等一众宗门弟子,就连许久不见的紫炼极赫然也在其中。

「陈兄。」

「陈大人。」

瞧见陈墨后,众人快步迎上前来。

陈墨微微挑眉,「诸位这是——」

柳千松沉声说道:「昨日发生的事情,我等已经听虞圣女说了,没想到堂堂亲王世子,竟然会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此言一出,其余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这边还在帮朝廷办事,同门弟子却被吸成了人干,成为楚珩修行邪功的养料,这让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师门已经传来召回令,我们也没办法在京都待下去了,这次是专程来和陈兄告别的。」秦毅低声说道。

陈墨已经预想到了这种结果。

此事发酵开后,朝廷和宗门刚刚缓和了一些的关系,将再度降至冰点。

不会再有宗门愿意听从朝廷调遣,而皇后费尽心思开设新科教化,刚取得的一些成果都将付诸东流。

可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时,虞红音声音清脆道:「若不是陈大人不畏强权,将凶手绳之以法,只怕我等永远都无法知道真相,受害者也不会目,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没错,一码归一码。」

柳千松点头道:「无论我们和朝廷的关系如何,陈大人永远是玄阳宗的座上宾,以后若有用能得上我等的时候,大人尽管开口。

说罢,深深作揖。

「魁星宗也是如此。」

「赤霞门亦然。」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神色除了敬畏之外,还多了一抹崇敬。

陈墨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丹田中传来一阵异样,那两道盘旋的气机隐隐变得粗壮了一丝。

「上次在灵澜县也是如此。」

「似乎只要受到他人发自内心的尊崇,龙气便能得到提升难道这玩意是用情绪作为养料?未免也太玄乎了吧?」

紫炼极远远站着。

望着被众人簇拥着的「情敌」,眼神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京都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陈墨会愿意为了毫不相干的宗门弟子,冒死得罪皇室宗亲,甚至不惜动刀杀人「或许,清璇看中他,确实是有原因的吧?」紫炼极不禁有些颓然。

不过他很快便收拾好心情,擡腿来到了陈墨面前。

「陈大人。」

陈墨擡眼看去,「紫首席?倒是好久不见了。」

紫炼极的衣着打扮依旧一丝不苟,但神态比起往常却少了些「逼味」,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许多,添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找我有事?」

「嗯,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紫炼极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言简意炫道:「前端时间,我去金阳州追查一名通缉犯,想要涨点贡献度,却意外撞见了两名行踪诡异的修士——」

「跟踪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竟是蛊神教的余孽。」

「蛊神教?」陈墨眉头微皱。

「从他们对话中得知,蛊神教教主殷天阔并没有死,而是带着剩余教众在南疆各地流窜,似乎想要炼制出某种蛊虫,以此来重塑肉身。」紫炼极说道。

「然后呢?」陈墨追问道。

紫炼极摇头道:「我本想将两人抓起来,一并带回京都,结果却意外撞见了一个女人说到这,他脸色微沉,很是不爽,「那女人好像也在追查蛊神教,应该是把我当成了同党,一言不合就动手,简直像个疯子一样!」

「......

疯子?

陈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紫炼极该不会是和叶紫萼撞车了吧?

当初叶紫萼为了和他双修,不惜暗中下药,结果却被凌凝脂「截胡」,还导致贵妃娘娘体验了一把面对面快传.

结果娘娘自然是大发雷霆,把她发配去了边疆,追查蛊神教余孽。

其实这不过是为了惩罚她的托词而已,没想到这位叶千户还真当个事办了?

「看来姬怜星当初没有说谎,殷天阔确实还活着,而且还在筹谋着什么-钟离鹤办事不靠谱啊,居然把大鱼给放跑了?」

陈墨眸子发沉。

这事说到底还和他有点关系。

且不说南部教区是因他而灭,若是蛊神教死灰复燃,很可能会将月煌宗也给牵扯进去,到时顾蔓枝和叶恨水都会面临危险。

「多谢紫首席,这消息对我很重要。」陈墨认真说道。

「不必,蛊神教作恶多端,犯下杀孽无数,人人得而诛之,我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紫炼极语气淡然道。

不得不说,陈墨的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对这些宗门弟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不便留在京中,有机会的话武圣山再见吧。」

「告辞。」

紫炼极本想去和凌凝脂告个别,但想来对方也不想见到自己,顿时有些心灰意懒,拱了拱手便飘然而去。

其余众人再三道谢之后,也纷纷告辞。

秦毅还留下一枚灵符,上面标记着魁星宗的方位,邀请陈墨有空去山门做客。

最终等到其他人全都离开后,在场只剩下虞红音和乔瞳两人。

陈墨询问道:「此间事了,你们应该也要回去了吧?

D

虞红音背在身后的双手纠缠在一起,轻声说道:「师弟的情况还不稳定,无法长途跋涉,还要再修养一段时间,而且我这次本就是下山历练,在哪都一样,倒是不急着走...」」

「哦,好吧。」

陈墨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虞红音叫住了他。

陈墨问道:「还有事?」

虞红音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好似金箔般的纸张,阳光下泛着夺目辉光,擡手递了过去,「喏,这个给你。

陈墨微微一愣,「这是—————造化金契?」

虽然是张二等金契,只能和三品之下签订契约,但也弥足珍贵了。

毕竟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奇物,其中蕴含规则之力,并非人力所能炼制,可以说是用一张少一张。

「你从哪弄来的?」陈墨伸手接过,有些好奇道虞红音云淡风轻道:「这你就别管了,我怎么说也是幽冥宗圣女,区区一张金契还不是小意思?」

一旁的乔瞳撇了撇嘴,说道:「上次在裕王府,陈大人提及此物,圣女回去后就开始四处打听·听说青莲门的首席手里有一张,大半夜去找人家求宝,浑身家当都掏空了,

甚至还把师尊留给她的未来嫁妆都给搭了进去—」

陈墨:「...—

虞红音瞬间破功,脸蛋涨得通红,擡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个爆栗,恨恨道:「死丫头,

就你话多!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乔瞳捂着脑壳,委屈巴巴道:「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嘛~」

陈墨嘴角扯了扯,将那张契纸递还给她,「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去找那人把东西换回来吧。」

「换都换了,哪有反悔的道理?」虞红音摆手道:「你别听她瞎说,哪有什么嫁妆,

不过是些法宝和灵髓罢了再说我对男人什么的不感兴趣,以后估计也不会嫁人的—」

「是吗?」

乔瞳歪着头说道:「可是你上次分明还说陈———」」

「闭嘴!」

虞红音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生怕这丫头再冒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直接拉着她飞身离开了此地。

望着虞红音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墨手指摸索着下颌,若有所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幽冥宗圣女还有个「恶堕」的支线来着虽然触发条件比较苛刻,但奖励确实还挺丰厚的。

「说起堕落,脂儿的任务好像还一直卡着?」

陈墨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

除了【堕落的仙子】之外,还有三个事件处于未完成的状态,分别是:

贵妃娘娘的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绣榻】、在镇魔司触发的【破阵】、以及前几天触发的【缉捕真凶】。

「奇怪,我明明已经和脂儿突破了最后一步,可事件却始终没有提示完成——」

「难道说这还达不到「堕落」的标准?」

「那对她来说,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堕落呢?」

陈墨思索许久,毫无头绪,干脆也就不再纠结了。

如今他和凌凝脂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不可能为了奖励刻意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目光移动到【缉捕真凶】上。

这个事件的重点在于「缉捕」,而不是「审判」,按理说,只要将真凶楚珩缉拿归案,事件就应该结束了才对。

可如今却迟迟没有完成。

陈墨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一时间却又捕捉不到」

「沟槽的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纯在恶心人。」

他心里暗暗吐槽。

「楚珩此前一直想要炸毁大阵,刚开始我觉得他是为了放妖族入城,祸乱朝纲,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看来找个时间还得去镇魔司一趟,正好看看能不能把『破阵」这个事件完成。」

「反正我身怀龙气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陈墨将造化金契收起,擡腿走入天麟卫大门。

穿过教场,来到司衙,发现公堂内有两个男人负手立于案前。

正是罗怀瑾和云河。

「罗大人,云大人,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陈墨笑着寒暄。

罗怀瑾默不作声,云河清清嗓子,说道:「听闻陈大人昨天办了桩大案子,罗大人这次是专程过来了解案情的」

陈墨听出了弦外之音,拱手道:「是下官失职,原本应当提前向大人请示,但事发突然,嫌犯身份又有些特殊,下官担心迟则生变,所以才自作主张,还望大人莫怪。」

「不过大人可以放心,若是上头怪罪下来,下官一力担之,绝对不会牵扯到大人。」

罗怀瑾闻言神色松动了几分。

这家伙虽然行事鲁莽了一些,但心思倒是通透。

「陈大人此言差矣,本官既兼任火司千户,荣辱与共,又怎能抽身事外?」罗怀瑾一本正经道。

陈墨再度拱手道:「大人所言甚是,是下官狭隘了。」

罗怀瑾嗓子动了动,凑近了两步,低声道:「楚珩还活着吧?事先说好,你要是把人弄死了,那就当我没来过。」

陈墨:「...—」

第273章 在道尊后院和她徒弟修行,何尝不是一种……

面对罗怀瑾的疑问,陈墨摇头道:「大人多虑了,下官讲究的是人性化执法,案犯自然活的好好的,现在正在牢里等待三司共审呢。」

「那就好。」

罗怀瑾松了口气。

这两人之间早有过节,以陈墨眶毗必报的性格,楚珩既已落入他手中,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各种酷刑估计早就已经安排上了。

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人还活着就够了。

「你也知道,我轻易不会插手火司事务,但这次情况确实有些特殊。」罗怀瑾正色道:「毕竟涉及皇室宗亲,而且还死了那么多人,我也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下官明白。」

陈墨对此毫不意外,直接了当道:「需要下官如何配合?」

罗怀瑾说道:「第一,你有三司公文,抓人无可厚非,但强闯王府,斩杀数十名王府侍卫,这是另一码事。」

「既然你说他们暴力抗法,那就要拿出证据来。」

王府侍卫都是登记在册的吏员,侍卫统领更是有品衔在身的武官,自然不能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这也是他们胆敢阻拦执法的底气所在。

只是没想到陈墨那么狠,说杀就杀,根本不留余地。

「证据自然是有的。」陈墨招了招手,「厉百户,把东西拿过来。」

「是。」

厉鸢走上前来,呈上一枚黑色圆石。

在抓人之前,他已经预想到会遭受抵抗,所以从踏入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全程都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

罗怀瑾接过圆石,将真元注入,一副影像投射到空中。

只见火司众人进入裕王府后,确实遭到了侍卫的阻拦和威胁,并且在陈墨亮出三司文书和令牌后,依然不肯退让,并且还亮出了兵刃,随后双方才爆发冲突。

确实是抗法无疑。

罗怀瑾和云河对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陈墨的方式有些过激,但也是按流程走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然而当画面来到书房,看到那密室中的干尸,以及暗红色血池时,两人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是——」罗怀瑾皱眉。

陈墨说道:「据下官调查,楚珩派人暗中掳走了数名宗门弟子,将其精血抽干,用来修炼邪功··除此之外,近年来,王府屡屡有雇工和下人离奇失踪,粗略统计不下数百人,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户。」

「数百人?」

罗怀瑾眸子发沉,将留影石收起,说道:「我会如实禀告上峰,要求彻查此事!」

宗室犯罪虽会从轻处罚,但在天子脚下,犯下如此杀孽,已经不是一般的罪行了!证据确凿的话,定个斩刑都不为过!

「那就有劳罗大人了。」陈墨拱手道。

「还有第二件事。」

罗怀瑾沉吟道:「楚珩的案子干系重大,牵扯甚广,理应由北镇抚司接手审理———」

陈墨闻言眉头皱起。

这是要从他手里抢人?

如果真把人交上去,便会彻底丧失主动权,此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

「罗大人.—」

陈墨刚要说话,就被罗怀瑾给打断了,摆手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原本经过高阁集议是这么商定的,但会议刚结束,镇抚使石靖轩和副使蔡晓筠便突发恶疾,双双告病在家,无力处理司衙事务。」

说到这,罗怀瑾心里就很是不爽。

这两个家伙年纪不大,倒是油滑的很,谁都不愿意接这烫手山芋,最后还是落在了他这个兼任千户手上。

「既然人是你抓的,由你来审也没什么问题,但最终能否定罪,还要交由三司裁定。」罗怀瑾说道。

陈墨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按章办事。」

罗怀瑾话语微顿,意有所指道:「还有,马上就要到万寿节了,这期间不宜见血,尤其还是皇室宗亲,你别太过火」

太祖曾经定下规矩,以开国之日为准,历年都要告祭天地、太庙、社稷,谓之「天授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后续逐渐演变成了普天同庆的盛会,称为「万寿节」,这一天除了皇帝要登九龙台祭祖之外,还要在宫中大摆宴席,受八方来朝,仪典十分隆重。

算算日子,也就只剩一旬左右了。

这点时间,陈墨还是等得起的,光是三司那边的流程都不止十天。

「下官心里有数。」陈墨点头道。

「那就好。」

罗怀瑾清清嗓子,说道:「阁里还有事务等着处理,不便久留,有事的话可以来找算了,还是别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墨:「...」

「下官送您。」

「不必,留步。」

罗怀瑾离开后,云河来到陈墨身边,说道:「陈大人,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陈墨颌首道:「云大人但说无妨。」

云河略微迟疑,说道:「自从叶千户被娘娘派去南疆后,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娘娘对你比较器重,你可知她现在情况如何?」

陈墨眨眨眼晴,一脸八卦道:「云大人和叶大人是———」

云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苦笑道:「陈大人误会了,我和叶紫萼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她不在京都,土司事务全都压到了我头上,我已经连续在阁里值宿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她是捅了什么篓子,惹得娘娘如此生气。」

「要不你给娘娘吹吹风,让她把叶千户调回来吧,这样下去铁人也扛不住啊!」

看着云河一脸幽怨的模样,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云大人放心,此事下官记下了,等下次入宫时会跟娘娘提议的。」

「多谢陈大人,改日请你吃酒。」

云河感激的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公堂。

陈墨坐在堂椅上,心中暗暗思,关于蛊神教的事情,确实要提前跟娘娘说一声。

不过有猫猫在,倒也不用再往宫里跑一趟了。

「猫来!」

「喵鸣~」

猫猫是今早和他一起回来的。

昨晚它在养心宫值夜班,熬了个通宵,这会正趴在笼子里昏昏欲睡。

听到陈默的呼唤声,努力擡起查拉着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声,伸爪打开笼门走了出来,轻盈的跳到了桌子上。

「娘娘,卑职有要事禀告。」陈墨直勾勾的盯着它,出声说道。

「喵?」猫猫一脸茫然。

陈墨眉头皱起。

难道娘娘把神识给抽回去了?

为了验证此事,他看向站在一旁整理案渎的厉鸢,擡手拍了一巴掌。

啪一武袍深陷,圆润丰好似果冻般轻颤,

「外面还有人呢—」

厉鸢脸蛋微红,咬着嘴唇嗔怪道。

陈墨仔细观察着猫猫的反应,按理说娘娘感知到这种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顶号的却见猫猫歪头思索片刻,缓缓转过身去,将屁屁了起来。

「喵——.」

「......」

陈墨见状方才确定,哈基寒暂时失联了。

想来应该和昨晚发生的事情有关「大人。」

这时,厉鸢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昨晚长公主把您叫去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墨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厉鸢将信将疑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陈墨摇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去给她侍寝了吧?」

「那可说不准。」厉鸢小声嘀咕道:「毕竟长公主身份尊贵,长得也好看,主动抛出橄榄枝,大人心动了也很正常大人日后要是当了驸马,可得记得多多提携一下属下。」

看着她幽怨的模样,陈墨不禁有些好笑。

这虎妞什么时候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正好这会娘娘不在,他也没那么多顾忌,挥出两道真元,大门砰然关紧。

然后将厉鸢拉了过来,直接按在了堂桌上。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便听到「嘶拉」一声。

「喜欢胡说八道,看来我得堵住你的嘴了—」

「大人,别—」」」

东郊,镇魔司。

静室内,凌凝脂盘膝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双目微阖,纯净白光好似云霞在周身弥漫,散发着出尘绝俗的气息。

许久过后,她睁开双眼,眸中有精光掠过。

神色有些疑惑。

「本以为和陈大人在一起后会影响修为,没想到反而日益精进,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打坐半天的功夫,甚至抵得上过去半月苦修———」」

「简直就像得到了大道垂青一般。」

凌凝脂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变化显然是陈墨带来的难不成双修还能提升悟性?

想到这,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俊朗的脸庞。

自从和沈知夏玩了一把「角色扮演」后,她已经有好些天没和陈墨见过面了,主要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知夏回宗门了,连去陈府见他的借口都没有了。」

「这人也真是的,从来都不会主动来找贫道—不过他最近事情很多,忙得脱不开身,也不能全都怪他—」

凌凝脂低声自语,习惯性的自我安慰。

但心情多少还是会有些低落。

这时,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她仔细感知了一番,顿时愣住了。

「这是—」

镇魔司前院。

陈墨刚走进大门,就被一群青衣供奉围在中间,并且人越聚越多。

「陈大人,你可算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陈师,上次经您点拨,我已入丹道四品,这是我耗时二十天炼制的还阳丹,还请您过目!」

「我困在五品已经三年了,劣质灵丹我整整炼了三年,耗费灵材不计其数,荷包炼空了,家人炼垮了——还请陈大人指点迷津啊!」

「....」

看着众人如饥似渴的眼神,陈墨脑壳隐隐发痛。

每次来镇魔司,都要经历这种场面·拜托,我真不是丹神啊!

不过想到上次曲思凡和李斯崖送来了极为丰厚的「拜师礼」,足有灵丹数千枚,还有几百张高品符·他用这些东西,将火司差役武装到了牙齿,战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所以在面对王府精锐时,如同摧枯拉朽般,完全是一面倒!

占了镇魔司这么大的便宜,终归也是要表示一下的。

陈墨略微思索,取出一枚玉简,将《青莲丹经》中的部分内容刻录其中,只要能领悟精髓,突破四品不成问题。

「这是我炼丹多年总结的心得,你们逐一传阅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交流。」

说罢,随手将玉简递给了那名困顿三年的供奉。

供奉接过玉符,迫不及待的将心神沉入其中,随后好似石化般定在了原地。

只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变幻,口中喃喃自语:「丹道如人道,过刚易折,残缺亦是圆满过于追求完美,只会迷失本心,原来竟是如此」

「离火猛烈则药焦,坎水过盛则丹散,需以神识调和龙虎,所以炼丹炼的不是丹,而是心!」

「悟了!我悟了!」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众人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起来。

气氛陷入短暂的死寂,而后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给我康康!」

「捏麻的,别吃独食啊!」

「小心点,陈师的心得千金难求,弄坏了你们担得起么!」

陈墨贴看墙边,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院落。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丹痴,总算是清净了下来,陈墨松了口气,擡眼看去,却见连廊的飞檐下站着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脸衬朝霞,唇含碎玉,一身月白道袍不染纤尘,恍然似一株盛开在天山之巅的雪莲。

「脂儿?」

「陈大人,你怎么来了?」凌凝脂轻声道。

陈墨走到她面前,认真道:「自然是想你了,虽然只是数日不见,却好像相隔了几年似的,这不,司衙里的事情刚刚忙完,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哼,贫道才不信呢,竟会说些好听的哄人。」

凌凝脂撇过首,嘴角却抑制不住的翘起,心里甜滋滋的,阴霾一扫而空。

「脂儿呢?有没有想我?」陈墨伸手揽住了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那逐渐下滑的大手,凌凝脂脸蛋泛起红晕,有些紧张的左右瞧了瞧,低声道:「别闹,爷爷还在呢,万一被他察觉到可怎么办?」

虽然凌忆山那老登火眼金晴,早就看出了端倪,但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调戏他孙女,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陈墨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开了手。

凌凝脂怕他不开心,犹豫片刻,垫起脚尖耳语道:「要不咱们去城里的酒楼,贫道贫道给你随便捏,好不好?」

看着她羞报不堪的样子,陈墨心跳微微有些加速,略微思索片刻,说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个更好、更隐蔽的去处。」

凌凝脂好奇道:「去哪?」

陈墨从天玄戒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

心神沟通,钥匙顿时震颤了起来,随后脱手而出,没入虚空,匙柄朝着顺时针方向自行转动。

咔嘧—

伴随着一声轻响,虚空破裂开来,显露出了一道灿然光门。

透过门扉看去,后方是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山巅上坐落着干净整洁的小院。

「这是」

「师尊的悟道之地?」

凌凝脂微微一愣,「这东西是哪来的?」

陈墨耸耸肩,「那还用说,当然是道尊给我的了。」

凌凝脂蛾眉起,且不说这仙山对于师尊来说意味着什么,光是这能破开空间、横渡虚空的宝物,价值就不可估量!

居然就这么给了陈墨—

师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陈墨已经拉着她迈入了光门。

眼前雾时一黑,好似穿过了一道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深隧道,有种被包裹挤压的感觉,

片刻后,豁然开朗,两人已经身处庭院之中。

身后光门随之消散。

陈墨此前做过试验。

使用这钥匙可以穿越两地,只要再度沟通钥匙,便能回到初始地点。

不过开启光门消耗能量极大,大概每七天才能往返一次,平时会自行吸收空气中的元无进行「充能」。

「这里毕竟是师尊的清修之地,咱们在这不太好吧?」凌凝脂咬着嘴唇道。

「谁说双修不算修行?」陈墨理直气壮道。

凌凝脂:

「......」

东胜州,扶云山。

一身白衣的季红袖负手立于山巅之上,望着脚下舒卷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尊上—..尊上?」」

在一阵轻声呼唤中,季红袖回过神来。

扭头看去,只见一袭玄色长袍的老站在身后,表情疑惑的看着她,「您想什么呢,

那么入神?自从天都城回来后,您就总是一个人发呆,好像有心事似的———」」

「没什么。」

季红袖脸色有些不自然,问道:「你找本座有事?」

老妪勘酌片刻,说道:「清璇下山已经好几个月,迟迟都没有回来,而且现在江湖中还有传言,说她和朝廷武官不清不楚,实在有损宗门声誉——.」

「那又如何?」季红袖打断道。

老妪皱眉道:「我宗禁止男女私情,清璇身为首席弟子,又怎能以身犯禁?更何况对方还是天麟卫鹰犬,这可不太合适吧?」

「流言如絮,飘摇无根,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若是天枢阁的声誉这么容易受影响,那也不配称为道门正统,传承千载了。」

季红袖警了她一眼,语气清冷如霜,「话又说回来,你对他毫无了解,便一口一个鹰犬,难道你就高贵到哪里去了?」

老姬被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脑子有些发懵。

作为天枢阁的执法长老,季红袖还从未对她有过这种态度,更何况这规矩还是季红袖亲自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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