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1章 旗

俩离家出走的熊孩子又是烧烤又是炖肉又是熬汤的吅了个爽,吃完一抹油嘴,李沧说:“我和老王在那座轨道岛上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那村子里的人戴过的首饰之类的,记得那些孩子头上的虎头帽吗?”

厉蕾丝摆烂的一伸胳膊:“人家要抱抱才能起来~”

李沧一呲牙,把这娘们捞在怀里,拧着眉头道:“跃迁风暴把那三条岛链整个盘剥了一个遍,我们亲眼所见,那上面绝对没有任何有机物或是无机物能扛过那种层级的输出扫荡,可刚才那座轨道岛偏偏又把那上面的东西带进来了,我觉得我们有理由认为外面的那三条岛链具备某种自我恢复机制,或者干脆就是一个锚,是用来锚定这片次空间的钥匙和锁!”

厉蕾丝蹬掉鞋子,蛄蛹得像条蜕皮的蛇,外套三两下就被她蜕到地上:“那个油那个油,那个按摩精油,拿上拿上!”

“这种情况就很吊诡你没觉得吗,一个身处二线却要依附一线存在的次空间,简直就像专门为轨道空岛设置的后门似的,哈,这算什么,一种另类的诱捕?”

“先蒸一蒸按一按,再泡一泡搓一搓,舒筋活络凝神养气,嗯,然后老娘差不多应该就能活过来了!”

“可这里,这个次空间的状态属实又不大像是一副捕食者的姿态对吧,咱这都进来多大工夫了,那座轨道岛都叫我和老王给timi车得直冒火星子了还一点动静没有?”

厉蕾丝终于烦了:“叫叫叫,你在狗叫什么,成天叭叭叭就你仨瓜俩枣那点破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听老娘讲话!”

李沧噎了一下,有气无力道:“你应该先泡再蒸,顺序错了!”

“啧,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昂,这都能给你接上?”厉蕾丝踢腾着腿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甩过去:“哪里就错了,对的很,不然岂不是又要多洗两遍?”

“?”

李沧手艺相当一般,远没有厉蕾丝和饶其芳专业,胜在有色相加成,大雷子嚷嚷着疼嫌弃了几句也就享受的哼唧起来:“油别直接倒我身上啊,你先倒手里揉开了,个憨憨!”

“知道了知道了!”李沧多少有点手忙脚乱,对着都已经被他搓红了背又是一通咬牙输出:“这个力道可还行?”

厉蕾丝同样赤红的四肢软趴趴的坠在完全不够长的汗蒸椅上,硌出一道道栅栏印子,弓着背扁着脸梦呓似的吸溜一下口水,说:“嗯,就勉强凑合吧.”

李沧嘴角抽了抽:“要不我把那张按摩床搬来呢?”

厉蕾丝挺起身子扭过头,突然嘶哈一声下意识吃痛的搂住胸口,飞起白眼:“好疼,不用,要不是你个四肢末端控厚此薄彼这会儿早按完了,前面!”

李沧摊开手:“您这二位平时待遇还不够隆重?再按它可容易膨胀啊!”

厉蕾丝语气多少沾点骂骂咧咧:“老娘小时候成吨成吨的吃那些人体化肥才养活得了这俩货!你随便捣鼓两下它们就膨胀了?老娘不要面子的吗?它们不要面子的吗?行啊你!妙手回春啊李师傅!”

“那请问这是药浴泡褪色了吗?emmmm,怎么办到的,话说你肤色好像都还没秦蓁蓁白吧?”

“死相!动手动脚的!老娘这纯天然好吧!装什么傻?以前没见过啊?谁白你找谁去!”

“诶诶诶你这话说的怎么我好像跟个变态似的!”

“你不是吗?”

转场,洗浴套票。

厉蕾丝软得像一团白棉花,靠在岸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饶其芳要是不走的话,李沧,咱把她给封存起来怎么样,塞磨坊,这已经是其它世界线了,我们得保障饶其芳的安全啊,等跳线回去再把她挖出来!”

李沧瞪大眼睛:“母慈女孝!”

最近还没复活过,所以厉蕾丝还披着那一头敖闰色的长发,只不过人靠衣裳马靠鞍,没了配套的外置装甲之后,多少也是沾点精神小妹儿内意思,流里流气的:“oi,开一局?”

“这么突然的呢?”

“嘿嘿,我看小沧子你也是风韵犹存呐,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不也是闲着嘛!”

“谢邀,不来!”

“?”

“没点诚意,我沧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容尔等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哟嗬,还挺有脾气的嘛,让我康康怎么事儿~”

这一看果然就看出问题了,厉蕾丝一脸无欲无求的瘫在那儿:“李沧你个狗,都说了别弄头发上别弄头发上,你纯是故意的吧你?!”

“还没撂下饭碗就开始骂厨子?”

“呸,说的好像有什么嚼头似的,也就那样,一般,都难吃死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你!”

“嚯,那再开一局?”

“来呗~”

“等会儿,天好像都要亮了”

“嗯哼,所以呢?”

“所以我timi得叫三狗子守一下虫巢入口啊!有人下来怎么整?”

“别废话了,很急!”

“.”

没黑没白的胡天胡地了一番,厉蕾丝觉得自己受的那点窝囊气总算是讨回来了:“哼,先从你好大儿身上收点利息,跟你的帐以后再慢慢算!”

李沧嘴角抽了抽:“那您介个利息的数量级就好像还挺可观的?”

“可观可观!”厉蕾丝抱着李沧的头mua了一口,嬉皮笑脸的:“不光可观!还带劲呢!乖,妈妈很满意,值得表扬,奖励你一个愿望,想好了再找我兑现!”

“不睡一会儿吗?过来吧懒货,帮你把头发洗了!”

“良心发现?”

“你洗不洗?”

“不洗.也不是不行.”厉蕾丝眯着眼睛给他一个小表情,画风一变攻势一转:“您那些烂梗老娘门儿清!您不就得意这种糟蹋起来带劲的么?”

李沧张了张嘴:“我timi现在怎么觉着被糟蹋的那个人好像是我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俩能埋一个坟!”厉蕾丝挤眉弄眼道:“下次您提狐灌顶的时候,我给您当帮凶?”

“6!”

俩人上去的时候厉蕾丝免不了又被饶其芳扎几句,不过大雷子也就是优越感十足的一笑置之——

呵。

继续叫。

你儿子已经替你付过了。

老王此刻出奇的冷静、理性、明智,至少没习惯性上来阴阳怪气的拱火,避免了自己作为呈堂脏物什么的被端上去顶缸的可能性,单是李沧他高低得他娘帮帮场子,但如果是他亲娘那娘俩的话,那对不起,我还有点急事就先睡了哈。

“儿砸你饿了没?”饶其芳也不知道从哪端过来一个盆,事实证明无论再好的食物用这种超大不锈钢盆装的话可能都会被从根本上改变一些些微妙的气质:“我看过了,现在,这地方上百公里以内,就只有那种傻头傻脑的玩意,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更远的话,可能还要稍微花上一点力气.”

“不用,您就呆在空岛上就好!”李沧抱着个盆就开始造,还没忘捎带手分被无视掉的大雷子一份:“老王?”

“啊?啊!”老王仿佛此时才刚刚睡醒:“我也看过了,这地方非常干净,干净得让老子都觉得不可思议,各种侵染指征一概没有,就那只一口把你吅肚子里头的玩意,除了那玩意我就再没见过其它会动的东西了!”

“根据经验,这地方应该就只是外围”

“差不多吧,谁知道呢,不过就像你说的,那玩意如果是最底层的分解者那才叫乐子大了,它最少都有相当于四阶段异化生命的能力,我是说,防御能力.”老王耸肩:“任打任骂,它吃它的,总之不带还手的,下手狠了顶多挪一地儿继续吃,逮着啥都想搁嘴里比划比划,这玩意,只能说颇有我牛哥的风采!”

“两码事,数量怎么样?”

“少,特别少,我都转悠好几圈儿了拢共也就碰见那么几只,这玩意闻着一股子不太值钱的味道,我噶了几块肉下来,好像不能直接献祭,回头弄几个活的扔磨坊试试?”

“那座轨道岛的收成算了没?”

“纯硬币两千万带个零头,剩下的资源都怼进磨坊和仓库了,不过也没啥好东西,娘希匹,一群穷b抠搜的玩意儿,混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的,简直就他妈业界之耻!”

“血脉也一样,没一个能当胚子的,算了,准备做事。”

“老子就他妈知道.”

抱怨归抱怨骂娘归骂娘,活是少干不了一点的,老王摆摆手,沉寂了小半个月的虫群倾巢而动。

像这种纯粹的刮地皮行为无疑是巢穴之主的主场,某种程度上它们甚至都比1+2+4连吃带拿的狗海组合更具效率,毕竟别的货无论怎么直接最多也只能称之为消化吸收,但关于虫群的用词哪怕再委婉人家都得叫能量转化。

巢穴之主还是没啥长进,但整个场面看起来依然足够震撼,当体长最大不过六狗子的迷你版虫群自各个巢穴隧道涌出并逐渐遮天蔽日时,连同狗海在这些玩意面前都显得乏善可陈。

老王眯起眼睛,表情好像挺感慨:“妈的,这么长时间了,每次看到这种东西老子都觉得不寒而栗,嗯,跟他妈瞧见世另你似的!”

太筱漪有点想笑,失败了:“我和你刚好相反,每次见到这种场面都会把心里面‘难怪大群会那样敌视沧老师’的想法再深化和具象化几分呢!”

“嘿,你们两口子可真有意思.”厉蕾丝突然出现,大刀阔斧的就是一通嫌弃:“老娘这种见天儿和他睡一被窝子的都没心理负担,你们俩还挺矫情!”

“您更是这个!”老王真心实意的给这位重量级选手翘了个贼奈斯的大拇指:“要不说几条世界线的剧情您都牛逼呢,相比起来,现在一看,您把其他几条线上的自个儿打包卖了貌似也不怎么能算是抽象?”

厉蕾丝竖起中指:“你今天要是能老老实实的把这顿打挨了,老娘保证你能全须全尾儿的活过今天!”

饶其芳一张嘴:“儿砸,话说那个世界线——”

“嗯咳!!”

一支穿云箭,乱七八糟七岔八岔,一伙人才算是把话头儿就给叉出去了。

相比于老老实实已经在向李沧空岛和磨坊源源不绝送去各种搜肠刮肚来的玩意的狗腿子,想从虫群肚子里往出哪怕掏一点东西都会显得特别脱离实际,不过毕竟只是基础地质构成而已,即使算上祈愿献祭也榨不出几两油水。

对于这种行为,老王姑且只能称之为门口路过辆化粪车某些货色都恨不得冲上去擓两勺尝尝咸淡:“妈的,苗头不对啊哥几个,这他娘总不能也是福利局吧?”

厉蕾丝脸上那叫一个精彩:“快闭上你那张破嘴行吗?”

“总算说了句人话啊!”李沧美滋滋的得偿所愿,舒服了,终于舒服了,是的,他可太知道这弔毛了,他就知道这弔毛指定憋不住:“一刻钟进账差不多22万硬币,这玩意跟打异化战争压根儿没法比啊我的朋友们,你们怎么说?”

老王咂咂嘴:“熬命的事儿,就难说!”

“上轨道线之前不玩命,上了轨道线之后还不玩命,那timi我这轨道线不是白上了吗?”

“好家伙,合着我跟这儿表扬你呢?”

“没有吗?”

“完全没有啊草!”

“所以我这个人是比较平易近人的嘛,纯当你是好意了。”李沧刚把一桶可乐从雪地里提出来就被饶其芳没收掉,他也没啥表示,一口气把果酒干掉,再从饶其芳手里接过另一杯热腾腾的果茶:“我说,不趁现在去补一觉养养精神吗,您老人家flag大旗都杵那儿了,一会儿备不住可就没这机会了啊!”

“(`)╭∩╮”

该说不说,大老王偶尔是真的厌恶这个b的这副嘴脸,经常偶尔,但凡这个b有哪怕一丁点人性也不至于一丁点人性都没有啊,妈的老子上辈子难不成还能是个娘们不成?是见这货实在丑得难以下咽就随口整了句下辈子当牛做马?那问题是李沧这个b上辈子身份到底应该是英雄好汉两肋插刀呢还是剪径悍匪修桥补路呢?

(本章完)

第2342章 什一抽杀

刮地三尺,一个很平常的用词。

但这无疑是异化时代最掘根子最天怒人怨的行径之一,如果这片空域有主儿,那它几乎必然会被激怒现身,如果没有,emmmm,倒也无妨,因为被激怒的大概率会是小币崽子。

“还给这弔毛做锤子饭做饭,甭搭理这狼心狗肺的货!”打黑工一打多少年的大老王可持续性骂骂咧咧:“小小姐,咱走!”

当着这么多人甚至还有长辈的面儿被大老王扛猪肉半子一样当场扛走,太筱漪简直羞耻心爆棚:“诶呀,钟,你放我下来,你干嘛,我,我自己会走,会走!”

李沧把那个经常用的烧水壶吊在火塘上,踢一脚洛基,喷火大蜥蜴特没脾气的喷出一小股火苗,引燃木料:“没有充足异化血脉素材作为柴薪,狗海和虫潮的做事效率简直天差地别,这吃肉的到底还是和吃土的不一样!”

厉蕾丝懒洋洋的说:“我要喝那个甜菊茶,饶其芳你喝啥?”

“我呵忒!”饶其芳拧着个眉头:“懒死你得了,就知道支使我儿砸,自己没有手吗?”

厉蕾丝嬉皮笑脸的小声哔哔:“君子动口不动手!”

饶其芳伸手掸了掸玲珑浮凸的衣服,顺势直接就把袖子撸起来了,鄙夷道:“你瞅瞅你那副样子,和刚才进屋那一坨有个蛋的区别,呵,君子不君子的老娘不清楚,女人味儿那确实有不了一点!”

厉蕾丝一激灵:“你,你要干嘛?”

“抽你呗,我纯娘们!”

“你你你有证据吗?”

“那得问你疼不疼了!”

“李李沧?”

李沧赶忙把饶其芳按回躺椅里:“妈,您这种行为算损毁物证,可不值得提倡昂!”

“臭小子!”

乌泱乌泱的虫群遮蔽了次空间内氤氲不定的光,以至于空岛仿佛成了整个世界仅有的光源,少量五狗子以及更少量六狗子掺杂在虫群当中,以羽化骨矛与削甲箭矢作为剥削的利剑,被撕裂的大地和空岛伤疤丑陋,满坑满谷的虫族于其中进进出出,肆意攫取着生命的给养。

扦剔之獠的个体序列集成为一座座矗立于岛上、半空中的诡谲生物构装,自体散发的光芒与同族流转辉映,将腹中的原始物质转化为能量递向巢穴母体。

一头头体型尚可的撕裂者视空岛为柔软的奶酪一般,沿地脉不断穿行,一旦盛满肚皮便毫不犹豫的腾空而去。

似乎有那么几个不甚明显的停顿过后,那些巢穴出入口中吞吐的虫族数量肉眼可见的开始激增,再激增,老王空岛簌簌颤抖,甚至如同镇墓兽全形态登场一般仿佛使得整体突然膨胀了几个标号。

这种现象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从那些出入口中喷吐出来的不止于虫族以及它们的残肢断臂,更掺杂了海量的地质碎片。

李沧习惯性的拧起眉头:“一群没教养的东西,拴上链子都改不了这个难看的吃相,还是拾掇的轻了,回头打它们爹一顿解解气!”

厉蕾丝乐了:“这个老娘贼擅长!”

这要是老王在场高低得给这对狗男女来一手前互联网时代君子六艺,什么教养不教养吃相不吃相的,看你,又急,不就是抢槽失败么,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尸山狗海以及虫族所过之处,那些狭窄逼仄斜插天际的浮空岛链本就贫瘠的土地生机被迅速抽离,彻底废墟化,逐渐激荡汹涌的癌化畸变云团与属于虫族的绿意急剧膨胀酝酿为一轮恐怖的风暴,污染与瘟疫的概念在此刻被完全具象化,抽象的意义赫然降临现实。

“emmm,比我预计的可能是要快上那么一星半点的”李沧眯起眼睛:“配合起来居然还不错的样子,大雷子,你怎么说?”

“我想知道这玩意还要养多久才能在咱们打虫子的时候派上用场,虫子妈胃口大的惊人,适合它出面的场景可不多.”厉蕾丝说:“镇墓兽银岭巨兽媵蛇,一个个都是些喂不饱的饭桶,老娘貌似终于有点能理解你了,怪不得吃相一直那么难看来着”

“?”

有时候就不得不承认,像这种相对独立的次空间结构,要么由人类从属者或断层领先的异化生命主宰掌控,要么就总是会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叵测趋向千丝万缕般的将其中一切联系起来,抑或者,它应该被形容为生存本能的集群意志。

在带魔法师阁下不眠不休的狠刮了四天地皮之后,寂静的次空间结构内终于是出现了那么一些不太和谐的动静,如同雪落霜凝,瞬息之间便已山崩海啸。

当第一头异化生命出现在天际线之上时,徘徊于这片空域乃至亚空间结构中的那种“意志”瞬间转化为五感之外那部分感知清晰可见的能量递波,震颤整个世界。

“嗡~”

一轮暗色能量波扫过,沉浸于三相锚定感知体系内的李沧身体微微一抖。

“来了!”

微小的、庞大的、浮游在大气中的一头头生机内敛的生命同样以近乎能量风暴的形式骤然显现出来,如同滚雷撕裂天际,风暴与风暴的对撞让双方的冲阵在第一时间就变得如同焊缝一般炽烈耀眼,没有血腥的尸横遍野,有的只是物质的灰飞烟灭。

“王德发?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玩楞?”双方的宏观级撕咬让与巢穴之主某种程度上有着狭窄通用感知的大老王第一时间口吐芬芳:“来活了?”

“一种.大气生物?”李沧一伸手薅起这货的脖领子直接扯上狗鲲:“小小姐看家!”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撒手听见没!他妈的老子数到三!”

仿佛某一阈限突兀的崩坏,流转不休的殄文字符似星环绽放,猩红、惨白与漆黑被其裹挟着奔涌咆哮,如哀歌般降临,殁伥即使被殄文字符束缚,依然不改其狞恶与攫取的本性,侵染一切的灰败之下,有一种足以使任何生命形态本能厌恶与恐惧的气息被无限放大,通过某种似是而非并不真实存在的感知体系,像是有某种惨白的骨质化结构一点一点一节一节的自其中具象化,化为一尊漆黑深邃连光线都要为其所吞噬的模糊人形影翳。

人形阴翳的形象在漆黑平面上下与李沧完美对称,周遭拖曳着三色三相的丝丝缕缕,像是提线木偶,补足了带魔法师阁下那早已经不存在的、物理学意义上的影子。

人影虽在,但一抹失去了鲜活的灰败却自其周遭涤荡开来,化作一尊与邱狗鲲形象相差无几的波澜失控膨胀,梳过整个战场,无论土著异化尸山狗海又或者虫巢,瞬间为之一疏。

什一税。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座突兀暴起的纯黑晶体簇,并行着此起彼伏撕裂黢黑镜面结构的猩红恶焰。

“妈的.”

老王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即使明知道殁伥这玩意前后摇以及冷却极长,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为其所侵吞的物质,但大老王仍有一种主T主C地位不保的兵荒马乱。

遥想当年,老子可是以一招邪能变身被冠以摇篮曲之名正经横扫一切势不可挡,现在他妈的可好,殁伥灾殃脊蛊为群,大雷子的亚人风暴,小小姐的月陨天劫

“妈的!”页锤高举,趁着厉蕾丝的夜冕权柄贯穿次空间的雷霆,无数道锈迹斑斑的邪能锁链仿如利剑一般刺向四面八方:“瘪三!老子代表文明力量,净化你们!”

李沧看着穿过自己胸口的两道锁链:“?”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弔毛嘴里绝对不可能有哪怕半句好话,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文字是一种力量,是文明的传承,字母圈那可不就是文明的力量么。

熊熊燃起的邪能之火将整片空域彻底染成了一片诡异的幽绿色,老王气势肉眼可见的一再拔升,直至具象化为身体周遭凛冽如锋的刀意,与邪能锁链一道铮铮作响。

堪称恢弘的刀光在页锤上汇聚,甚至压得邱狗鲲开始向下俯冲,刀光宛如一轮界限分明的诡异弯月冉冉升起,普照八方。

“喀~”

清者升浊者降,界限分明,对错有序,端的是一片光明磊落朗朗乾坤。

刀意长河纵横捭阖数十上百公里,如横贯天际之瀑,涤荡着眼前的一切,然而造成这种几乎堪称是天地异象视觉效果的主使者的行为多少有点配不上它,只见大老王一手拖刀一手手机的拗着造型,背对众生来了个四十五度角标准自拍。

“咔嚓咔嚓~”

甚至十连拍,少一张都愧对论坛上嗷嗷待哺的小嘎牙子们。

个智障东西!

丢人!

李沧飞起一脚把这货开出视线之外,动作之熟练力道之充沛以至于冲击波的轨迹在半空中经久不散——

“小小姐,给这玩意上个buff!”

“轰~”

猩红与幽绿螺旋交织的弹道追随着老王的轨迹,于空域之中燃起了一簇不起眼儿的小小蘑菇云。

清扫障碍也好,开辟战场也罢,总之它确实就是个buff,仅此而已。

不过下一秒,这片次空间结构对带魔法师阁下的神情问候也随之而来,一头臃肿的、像是雷云风暴一样的、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尸态生命气息的巨物猛然膨胀,将李沧连同邱狗鲲一口吞下。

其肚腹内部没有丝毫血肉结构,只有性状怪异的岩石、溶液与簇状发光晶体,李沧身上稍微脆弱一点的东西,比如除狰狞龙袍之外的衣服,比如披挂宝可梦球的装备带,均在零点几秒的事件内被侵吞消化完毕,变成了光芒闪烁的尘埃碎齑。

噼里啪啦的响动过后,几头魔山老爷,一堆三狗子四狗子五狗子六狗子纷纷从承载它们的巫术袋或者宝可梦球里呱呱坠地,毕竟只是比较低端的早期祈愿产物,承受不住这种消化也情有可原。

李沧一伸手,大魔杖召之即来。

焚风与黑体一虚一实,以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在这玩意体内开出了一条笔直通道,大魔杖三刨两镐,扯着李沧冲出肚腹。

然而刚一出肚皮,那一坨臃肿到看不出性状的玩意身上骤然隆起一组扭曲缠绕像是植物多过其它的玩意,顶端裂开萼口,从汁液黏连的裂隙间喷吐出一挂光芒璀璨的飓浪。

李沧丝毫没觉得意外,拎起大魔杖往这玩意的“背上”一杵固定自己,顶着这挂恶心的黏液长河反手就是一道黑体加粗的焚风伺候。

只是这次的手感却不像是在这玩意肚皮里一样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一般震撼了,反而像是戳破了一个盛满水的气球似的,臃肿的巨物瞬间瘪下去三分之一,褴褛的肉体就像是湿漉漉的絮状物一样向外疯狂飙汁,而且也完全没见到它的内部有什么类似于岩石晶簇这样的结构。

李沧看着瘪下去的那一片区域若有所思,焚风与黑体不要钱似的一通乱射。

劈里啪啦爆浆的手感着实令人作呕,到处都是败絮一样的黏腻物质在飚射,污浊的气液向四面八方翻涌,覆盖大片大片的空域,然后又迅速失去所谓的水份,干瘪,生烟,直至烟消云散彻底没了踪影。

而这坨巨物最终呈现在他面前的内核形态,却是一种类似于大口鲶一样、浑身上下支离破碎挂满了水母触须的玩意,头顶上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夹在两颗纽扣一样的扁泡眼中间,嘴边生着一堆乱七八糟黑黢黢的触须,嘴里则吐出一包鲜红似血黏液直流的泡状物,就像是深海鱼急剧减压从而吐出来的某种脏器。

这条大口鲶肉眼可见的生机无存,虽然仍旧在那里回光返照似的挣扎扑腾着,但它甚至已经连浮空都无法维持,如同一条溺水的鱼儿那样抽搐、跌落。

李沧皱着个眉头,大魔杖一镐头掘上去,把这条去了皮仍有几十米长的玩意拖上狗鲲后背,从始至终,他几乎就没有收到过三相之力的正常回馈,简直少的可怜,众所周知,这是带魔法师阁下最为厌恶的一种状况,一张脸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最近有点忙,回来的实在太晚了,先更后改,记得刷新一下再看,抱歉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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