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肖涵vs陈子矜,巅峰对决(求订阅

大年初四,早上。

今天是大雪后的第一个晴天,天空格外蓝,东边红霞后面藏着半张脸,射出道道强烈的阳光。

陈子矜刚刚起来,同一楼做菜的田润娥聊小会、正打算出门回对面自己家的时候,突然迎面撞到了肖涵。

肖涵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身穿湛蓝色格子长款风衣,头发轻轻挽住,素面朝天的脸颊、细眉杏眼,清瘦淡雅,肩颈白皙如美瓷,腰条儿柔顺流畅,正处女人最盛的年岁,她个头儿高挑,轻步香风袭人,一笑便倾城,一眉一眼韵味十足。

门步正散步的李希李望两姐妹见到肖涵时,瞧呆了。

李望瘪嘴嘀咕:“姐,真是怪事,这种山坳坳,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香江、台北和新加坡我都没在现实中见到过。”

李希细细打量一番肖涵,临了感慨说:“确实生得够美!”

突如其来地四目相视,陈子衿嘴巴张开些许,一脸的不敢置信。

望着从他家里出来的世仇情敌,肖涵心像针扎一样疼,哑然片刻后,露出甜甜一笑。

曾经暗暗苦恋honey那么多年,让她学会了身披马甲,变成了假面女王,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

又对视十来秒,陈子衿深走过去问:“这么早,你怎么会出现在上湾村?”

她的语气算不上特别好,甚至有些不善。

试想一下,大早上的,出门就遇到情敌寻来自己男人家,搁谁心情都不会那么畅快!

肖涵不徐不疾说:“陪爸爸去上面大队部喝百岁酒,所以打这儿经过,嗯也顺便来看看你。”

说着这话的肖涵笑容更甚,足以融化南极冰川。

两女相爱相杀那么多年,陈子衿怎么可能是那么好糊弄的,盯着她眼睛说:“你真是撒谎成性。

不过撒谎不算本事,能自欺欺人来到这,你真是无耻到了新高度。”

肖涵愣住。

以前两人斗嘴归斗嘴,可从不会说脏话和粗话,都极力保持着一定的涵养。但今天

但今天的陈子衿火气特别大!

或者是说,肖涵突然袭击她的自留地,触犯了她的最后底线,让她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面面相对,沉默好一会儿后,陈子衿深吸两口气,低头说:“抱歉,不好意思。”

肖涵看到陈李两家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射过来,迅速转移话题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陈子衿右手指梳理一下头发,朝前面没人的地方走20来米说:

“外面这么冷,按理应该请你去家里坐。不过你看看我,对不住,刚起床从他家里出来,一切都乱糟糟的,身体乏得很,脑子也糊涂。”

刚起床,从他家里出来乱糟糟的,身体乏得很

这组合词意味着什么?

是傻子也能想明白好吧!

潜在意思是:我刚从他床上起来,昨晚太累了,身体非常疲惫,脑子也有点乱,就带你来这儿了。

至于为什么身体疲惫?

都睡他床上了,都是成年人了,还要明说吗?

如果说之前肖涵的心是被针扎,那现在就好比用刀割,一刀一刀割心脏,割3600刀,比凌迟还难受百倍万倍。

honey的床,她自己都从没睡过,眼前这人却当家常便饭似地炫耀。关键是当着陈李两家大人的面公开睡一起,有那么一瞬间,她精神有点恍惚。

但好在过去6年的苦难已经培养出坚韧不拔的心智,6年的暗恋已经把她锻炼得刀枪不入、邪火不侵,以前那两人又不是没睡一起过,前年那么大的丑闻,肖涵内心都挺过来了,还能被现在击垮?

只见肖涵清清嗓子,清脆地说:“没关系,他很快就要去沪市了,能理解你们感情深厚,舍不得分开。”

他很快就要去沪市了!!!

他为什么去沪市?

他当初为什么报考复旦大学?

他是因为谁去的沪市?

两女、或者说加个宋妤,三女对此心知肚明。

不在一个城市,感情深厚又怎么样?你上了他的床又怎么样?先跑不一定赢,暂时赢也不一定赢,如果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切都是白搭!

一句话,肖涵反击彻底,迅速扳回刚才被遭遇俩连击的颓势。

陈子衿胸口起伏,轻哼:“牙尖嘴利,果然是有备而来。”

话落,昔日的好姐妹互相瞧着,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肖涵问:“你哪天走?”

陈子衿说:“明天给奶奶挂xia,后天早上走。”

肖涵问:“暑假回不回来?”

陈子衿说:“我现在有两个家,一个京城,一个上湾村,一个地方呆腻了就去另一个地方。至于暑假回不回来?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这个寒假要是不回来,今天都碰不到你。”

肖涵咋舌,抿两个小酒窝说:“你今天的攻击性有点强,我说是去喝百岁酒你可能不信,不过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陈子衿笑吟吟道:“什么东西?如果是用来羞辱我的,劝你死了这条心。”

肖涵笑,从手提袋中拿出一沓照片。

对峙两秒,陈子衿伸手接过照片,开始一张一张翻看。

其中大部分是两人上次在镇中的合照,只有4张是例外。

例外的4张照片,分别是李恒在春晚上的独照,周诗禾弹钢琴的单人照,余淑恒的单人照,还有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三人同框的合照。

瞅到李恒脖子上的灰色围巾时,陈子衿一滞,眯眯眼,“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肖涵没做声,看着她。

陈子衿蹙眉,当看清他身上的白色围巾和自己送的黑白格子围巾时,刚还有些愤怒的她逐渐平静下来,“是宋妤的吧?”

肖涵回答:“应该是。”

对着李恒的单人照瞧了许久,稍后陈子衿开始一一查看周诗禾和余淑恒的照片,临了问:“听说是他的老师和同学,你见过真人?”

肖涵说:“见过。”

一问一答,两女刚刚缓解的形势再次僵硬。

陈子衿看似在问她见过周诗禾和余淑恒真人没?其实是试探她有没有去过复旦大学。

但肖涵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她清楚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复杂。

直视许久,陈子衿冷声问:“对上她们,你有多大把握斗赢?”

两女这里有个默契,当看到周诗禾长相气质的那一刹那,都同样生出一种类似于当初见到宋妤时的危机意识。

她们都明白自己看上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独爱美人儿!

越美越爱,越美越没抵抗力。

眼神相撞,肖涵风轻云淡说:“各凭魅力说话,有什么好斗的?”

“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别做睁眼瞎。从古至今,任何一个领域,任何一个角落,每天都在斗得死去活来。就像古代的皇宫,羊车望幸的典故你不可能不懂,皇帝今天和谁睡?哪个妃子怀孕了,哪个宫女流产失踪了,人生短短几十年,有什么可斗的?人家还不是照样斗得不亦乐乎?”陈子衿讥笑道。

肖涵说:“可能吧。”

瞥眼她,陈子衿说:“你知道我上次去镇中,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吗?”

肖涵问:“什么?”

陈子衿嘲讽:“在初中的时候,甚至在这前镇,你的美貌一骑绝尘,没人是对手,一个人压得所有女人抬不起头。

但在高中遇到了宋妤后,美貌被你独霸天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你说这生活够不够有意思?”

肖涵看她眼,笑笑:“是吗?”

两女第三次陷入沉默,过会后,陈子衿问:“沪市我没去过,那里美吗?”

肖涵说:“美。”

陈子衿瞟眼手中的照片,瞟眼照片中的周诗禾,意味深长说:“我倒是希望你在沪市一样精彩。”

肖涵抿抿嘴:“应该不会比你在京城差。”

两女一问一答,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因为周诗禾的出现,同样具有危机感的两女选择暂时缓和关系,暂时停手,形成短暂联盟,一个在京城防宋妤,一个在沪市防其她女人。

至于两人之间,正应了那句话,各凭本事。

之所以这样,因为两女明争暗斗这么些年了,知己知彼,都知道各自对李恒的深厚感情,都知道沉没成本太高,都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轻易折服对方。

既然如此,两女选择一边斗争一边防范,和平共处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但也不能两人在这里斗得死去活来却白白便宜了别个。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没说话。

最后肖涵抬起右手腕看看表说:“我有事先走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大队部走走?”

陈子衿笑盈盈说:“你去吧,我不送你了,我要回家洗澡。”

嚯!大早上洗澡?

为什么大早上洗澡?

当然是今早他缠着自己恩爱了一番。

临分开前,陈子衿还不忘捅闺蜜一刀。

肖涵脸上的笑容依旧,心里已经恨不得把她拧成麻花,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对宋妤等其她情敌,肖涵也许可以做到优雅,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但面对这个死敌,怎么粗鲁怎么来吧!

肖涵一出现,田润娥就一直在暗暗关注着两女。

别个不晓得,她还不晓得这两姑娘都是宝贝儿子的心头肉么?

田润娥看似在杀鸭子、拔鸭毛,其实注意力全集中在两女身上,好害怕两人打起来。

李兰也在旁边。

老弟昨夜写作熬到很晚才睡,正在补觉,她现在扮演老弟的角色,如果两女起冲突就得赶紧过去。

见到田润娥母女,肖涵脆生生地主动喊一声:“阿姨、兰兰姐,新年好!”

“新年好,涵涵你去哪?要不要进屋坐会?”田润娥本是说句便宜话,哪晓得肖涵当真了。

好吧,不是当真,她就是故意的,料定田姨会喊便宜话。

只见肖涵停下脚步,甜甜一笑说:“阿姨,我现在有点渴,能讨口水喝么?”

在这年头的农村,过路讨水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何况双方认识,还比较熟悉。

所以,她这一要求合情合理,一点都不突兀。

再说了,陌生人讨水喝都要给一勺呢,况且双方是熟人,哪能拒绝的?

听闻,田润娥心里一咯噔!明白自己刚才犯蠢了,刚才就不该喊便宜话,抬头望望跟了过来的子衿,不知道该怎么好?

最后还是李兰很有眼力见地进屋,倒了一杯热茶出来,递给肖涵:“是今早刚烧的开水,可能有点烫,等凉一下再喝。”

“好,谢谢!”

肖涵脸上挤出最灿烂的笑容,接过水,道声谢,寒暄小会,直到等热水凉得差不多了,喝完才走。

她这算是对陈子衿的有力回击,临走前你捅我一刀,我也补你一刀。

旨在告诉陈子衿:这个家并不是只有你能进,我要是想,分分钟也有手段进。而且还是他们抬我进。

目送肖涵消失在马路拐角尽头,陈子衿跟母女俩说叨一会后,也是回了自己家。

等陈子衿一走,田润娥立马松了一口气,悄悄问二女儿:

“兰兰,你说她们知不知道你弟弟两边胡来吗?”

“两边吗,不是三边?说不定沪市还有四边,老妈你要做好心碎的准备。”李兰饶有意味地说。

田润娥没心情跟她贫:“回我话,帮我分析分析。”

李兰说:“老妈你这是关心则乱,这还用分析?正常情况下,子衿哪有这样待客的?还是关系要好的闺蜜?肯定是两女之间有龌龊,才没请进屋,而是在马路边聊天,方便说一些话。”

不等亲妈回复,李兰接着往下讲:“我要是没猜错,两女刚刚肯定已经争斗了一番,就是不知道谁输谁赢?”

田润娥发呆,觉得女儿说的挺有道理,半晌问:“那你觉得谁占上风?”

李兰看看通向大队部的马路,又看眼对面陈家,琢磨琢磨说:“呵呵,你这俩儿媳妇都不好惹。

但这里是陈子衿的主场,肖涵却敢明目张胆地单枪匹马杀过来,显然有着心理优势和自信,自信有把握笑到最后。我甚至觉得”

田润娥停下手里的拔鸭毛动作,抬起头:“觉得什么?”

李兰进一步压低声音:“你儿子可能已经彻底招惹了肖涵,甚至有可能上手了,不然明知道陈子衿和老弟上过床还敢来,明显是有底牌的。”

田润娥哑口无声,老半天才低头骂一句:“这个混蛋!”

李兰神采奕奕说:“这就混蛋了?我的亲妈,你可要保养好身体,以后焦头烂额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田润娥蹙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幸灾乐祸?”

李兰勾勾嘴:“我要是幸灾乐祸,刚才就去楼上把老弟喊醒了,看热闹不更舒服?”

田润娥无视她这话:“刚才你给肖涵倒茶,子衿心里会不会有气?”

李兰摇头:“老妈这你就想岔了,子衿可不是你和钟岚,小肚鸡肠的。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有格局,大气得很。要不然一般人面对情敌,早就打起来了。”

田润娥低声叹口气,正要说话时,小姑子来了,于是话到嘴边改了口:“兰兰你去做饭吧,鸭子不要你帮忙了。”

李兰来这里帮忙是假,防止肖涵和陈子衿闹大才是真,见危机解除,当下把位置腾给小姑,进屋做早饭去了。

小姑坐爱凳子上问:“嫂子,刚才那姑娘是哪里的?”

田润娥说:“镇上肖书记的女儿。”

小姑羡慕道:“五官生得真好,她妈妈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田润娥说:“肖书记爱人好像是重庆人,据说20年前插队到我们这地方时还引起过轰动,好多公子哥追求,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选择了肖海。”

“噢,原来是她呀,她是不是叫魏诗曼?”小姑毕竟是上湾村长大的,对过去的大事记还是有些印象。

田润娥说是。

小姑说:“那就难怪了,魏诗曼我是见过真人的,和嫂子你年轻时候有得一拼。”

田润娥她是江苏人,插队到隔壁江西时,被李建国同志捡了漏。

好吧,要不是田润娥家里父母都死在了乡下,以她的家世,也不会下嫁给李建国。

当初在农村以为没了希望,以为一辈子出不去了,想着李建国好歹也是端国家饭碗的,吃穿不愁,就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哪晓得?

哪晓得这就是一个大火坑哇!

跟着李建国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又回到了乡下,又拿起了锄头在地里干活,那时候要不是有了孩子,要不是李建国对她真心不错,她肯定跑了。

想起往事,田润娥唏嘘不已。

小姑子问:“嫂子,你想家没?我都没见你提过,也没说要回去探亲。”

田润娥说:“家里没人了。”

小姑子问:“听姐夫讲,不是还有个妹妹么?”

田润娥回忆说:“那时候家里遭了变故,小妹三岁多就被我爸妈送了人,由于怕牵连,听说送很远,想着等情况明朗了再接回来,但他们没熬过去,我也不晓得送哪里去了?”

小姑子问:“两老没给你留遗言之类的?”

田润娥摇摇头,不太愿意提起这伤疤。

刚散步回来的李希李望两姐妹听到这话,李希对田润娥说:“伯母,你可以让小恒帮你寻寻看,以他如今的名气,也许能找到线索。”

田润娥有些意动,但稍后又摇了摇头:“他才大一,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对找小妹没抱太大希望,因为这些年赵菁一直有帮她寻找,但没一点收获。

再者,两姐妹都分开这么多年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亲得起来吗?

早上9点左右,李兰推门进入卧室,滴一滴冷水到李恒脸上。

李恒迷糊的眼睛开一条缝,“干嘛?”

李兰说:“饭菜好了,起来吃饭。”

李恒头晕晕的,没睡足,哦一声没了动静。

李兰眼珠子转转,“肖涵来了。”

李恒眼睛大瞪,登时坐了起来:“当真?”

随后他又躺下,埋怨道:“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会死人的!”

李兰说:“没跟你开玩笑,肖涵去了大队部”

花费一分钟,她用简洁的语言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描述一遍。

李恒听傻了,瞬间睡意全无,速度穿衣起床,“子衿人呢?”

李兰说:“跟着陈家人去山里给她奶奶扫坟去了。”

李恒问:“不是说明天挂xia么?”

李兰说:“是明天挂xia,今天过去用刀扫下茅草之类的,给坟堆堆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就在两姐弟说谈之际,马路上头传来了鞭炮声。

一开始两人没在意,以为是有人拜年,结果下一秒,有人在马路上大喊:“李建国,你二叔死了,快来!”

“二大爷死了?”

“二大爷死了!”

两姐弟异口同声,互相干瞪眼。

李兰迅速调头,往门口走:“我去看看。”

“我也去。”李恒跟上。

李兰问:“你写作写完了没?不是说要赶进度吗?”

“第4章已经写完。再说了,我得去见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李恒有些懵:“昨天还在喝米酒,今天就走了,我还答应他今天中午去陪他唠嗑的咧。”

李兰对此却没太大波澜,只是唉声叹气讲:“我做梦都梦到他老人家死好几回了,真准唉。”

二大爷是五保户,一生未娶亲未生子。

按照本地习俗,一般这种绝后之人上午走了后,是不会拖到第二天的,当天就要下葬。

如果是下午去世,才可以拖到第二天上午。

刚好大爷爷一脉在家,李建国与之一商量,打算帮二大爷做个法事,但法事用长条凳组装成棺材模样代替,真正的棺材和遗体今天必须入土。

上湾村有个传统,不管是哪家红白喜事,附近两个生产队的人都会自发来帮忙。不要开工钱的,管酒管饭就成。

因为几百年来,家家户户都是这么互助,不存在吃不吃亏的问题。

人一多嘛,好办事,喊和尚的去喊和尚,喊风水先生的喊风水先生,借桌椅板凳都有专人安排,根本不用李建国他们操心。

棺材钉钉子的时候,李恒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想到了那只蟾蜍,难道是二大爷知道他自己大限将至?提前送给自己的么?

稍后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哪有那么神的啊?

不过听很多老人讲过,人要死的时候,他本人是有感觉的,很多人对此传得神乎其神。

李恒想到了前生的自己,上一秒还在和宋妤漫步田间,说着美好的事,下一秒就被雷劈死了。

死得毫无征兆,过程简单快速,连个反应都冒有,连句身后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娘的这找谁说理去啊?

二大爷上午9点左右去世,中午12点多就进了山,入了土。

好多妇女叹气:“唉,这就是没有子女的悲哀。”

也有人说:“还算好了,至少有这么多孝子给他跪跪拜拜送最后一程,人家好多五保户连个孝子都没有唷,那才叫凄惨。”

法事做了一天一夜,初四下午1点做到初五中午,把李恒一行人累得够呛。

李望李希两姐妹哪经历过这事啊,一天一夜跪跪拜拜下来,人憔悴了好多不说,膝盖都酸软了。按李望的话说,站起来都打哆嗦。

“李恒!李恒!有人找你。”

回到家,李恒刚洗完澡,外面马路上就邻居大声吆喝。

李恒用干毛巾擦拭头发,走出门槛问:“谁啊?”

“李恒,是我。”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人。

“呀!师兄,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我这的?”看到突然出现的廖主编,李恒大感惊讶,然后赶忙把对方请进家,倒一杯热水。

廖主编似乎蛮口干,一口气喝了两杯茶才开始解释:“我昨天晚上就到了邵市,本想按约定在邵市一中门口等你的。

但在沪市出发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想见见你家乡的模样,我就过来喽,等会陪我去拍些照片回去。”

听闻,李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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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321章 ,赞誉,折服(求订阅!)

难道又是黄昭仪吗?

想到这女人的痴心程度,李恒一时无声。

别看廖主编对黄家老爷子和巴老先生毕恭毕敬,相当敬重,但好歹也是《收获》杂志的大主编,社会地位颇高,李建国、田润娥和老李家其他人对廖主编相当重视和友好。

就连对面陈家刚挂完xia回来不久的陈高远都过来坐了一会。

倒是陈小米没来,她现在对李恒的情绪是有些复杂的,能理解他,却也难掩心中的失落。

但一想到人家堂堂大主编都亲自跑来这种山疙瘩地方,又慢慢释然了。

论社会地位,抛开陈家女身份,她是远远不及廖主编的,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稍后想到子衿和李恒的关系,陈小米随后渐渐有了盼头,李恒还年轻,以他目前的创作才华和精力,说不定将来自己也能尝到甜头。

在一楼坐了半小时后,李恒带着廖主编上到二楼卧室,开始做正事。

一进门,他就自我调侃说:“农村不比沪市,比较简陋,师兄你可不要见怪。”

由于关系密切,廖主编玩笑着用手指头虚点一下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催促道:“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老,快点把稿子给我。”

李恒拉开书桌最左边抽屉,从里拿出精修稿:“哪,这里有4章,大概5万5000字左右,你帮我过过目。”

廖主编把眼镜戴正,不跟他废一句话,接过稿子就进入了专业状态。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7房女人。

开头就引人入胜,勾起好奇心,廖主编读了两遍,同时也想起了《百年孤独》的开头: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

两者都是用一句话表达了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空概念。

思绪到此,又品一遍开头,廖主编觉得甚妙甚好。

随后才接着往下看。

四章5万多字一时半会看不完,李恒没干等,而是继续研究白鹿原以及周边地域的县志。

外面很嘈杂,时不时传来鞭炮声和拜年吆喝声,但一点都不影响房里的两人。

廖主编看《白鹿原》入神,完全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而李恒则在思考总结,个把小时候后,他摊开笔墨,开始写第5篇章。

他这一写,忘了时间,忘了日月。

直到陈子衿来喊两人吃饭,李恒才回过神,才发现廖主编不知何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正安静地观看自己写作。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陈子衿站在门口,笑吟吟地问。

望眼陈子衿,又望眼李恒,接着不动声色打量一番陈子衿,廖主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暗忖:我这师弟是哪路神仙转世?下凡专克女人的?

一个肖涵、一个麦穗,再有昭仪,还有眼前这姑娘

廖主编眼睛都花了,大感自己思想僵硬老化严重,跟不上年轻人啊,吃不消啊.

有些事心知肚明,李恒和廖主编两人都没挑破,他问:“师兄,你感觉写得怎么样?”

廖主编右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里的稿子,从心感慨道:

“情节一波三折,舒缓自如,有尔虞我诈,有重情重义,人间百态,酸甜苦辣,应有尽有。短短四章看似客观般地描述,却字字珠玑,偏僻入里,封建官僚气,百姓烟火气,有血有肉,美哉!”

话到这,他顿了顿,一脸钦佩地说:“师弟,一个月不见,你这功力是大进诶,我前后看了三遍,是我入行以来见过最好的作品。”

如果说《活着》和《文化苦旅》让廖主编对他愈发重视、刮目相看,那今天短短4章却彻底折服了他。

刚才之所以在李恒背后一站就是2个多小时,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伟大作品的诞生,那种内心澎湃的感受,他无语用语言叙说。

听到《收获》杂志这样的大主编对自己男人夸赞有加、钦佩有加,陈子衿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登时也不急着喊吃饭了,立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两人对话。

新书他加了40%的新内容,尽管自己感觉良好,但坦诚讲,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而现在听廖主编给予极高的评价,李恒内里悬浮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就是满心欢喜,还有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能在巨作上面动刀,还能得到权威人士认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得事情。

廖主编问:“就叫《白鹿原》?”

李恒点头。

廖主编问:“超过50万字的大长篇?”

李恒接着点头,“只多不少。”

“好!好好好!只要保持这个水准,完书之时,就是师弟你奠定文坛地位的时候。”廖主编一连说了4个好,可见其激动程度。

这个地位,当然不是指阿猫阿狗之类东西,而是力压文坛的崇高地位。

李恒露出整齐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了笑:“走吧,饭好了,师兄你赶了一天路,应该也饿了,我们下去吃饭。”

“成,刚才还没察觉,确实有点小饿。”廖主编摸摸肚皮,笑呵呵跟着李恒和陈子衿下楼。

走在最后面,廖主编视线一直在陈子衿背影上,暗暗在思量:这位都光明正大在李家活动了,将来师弟难道打算娶她么?

思绪到这,他有点替昭仪头疼。

今天老李家开了3桌。

不仅有二姑一家、大爷爷一脉的人,还有大姐李萍一家三口也来了,同时李建国把陈老爷子和陈高远也叫了来。

另外还有个搭头,陈子桐也跟在后面。

这丫头现在有点肆无忌惮的架势,压根没把亲妈钟岚放在眼里哇,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姐夫长姐夫短的,把整个上湾村的人都给叫熟了。

外面天色已黑,廖主编自是没法走了,干脆心一横,跟着大伙喝起了烧酒。

烧酒这玩意儿嘛,怎么说呢?不比白酒,有些人喝不醉,有些人特容易上头,廖主编就属于后者,两杯下去老脸就比猴子屁股还红,但好在多年的酒量功底撑住,能陪同桌上众人周旋七八个回合。

不过终究还是难逃最终的命运嘿,廖主编烂醉如泥,最后还是李恒和李德全帮着扶进卧室的。

李恒见子衿脸红红的,“媳妇,你也醉了?”

陈子衿噘嘴,竖起一根手指:“我才、才喝了一杯。”

得咧,说话都打结巴了,李恒大乐,一把横抱起她问:“洗澡了没?”

“嗯,中午从山里回来就洗了。”陈子衿嫣笑说。

“行,那你先睡一觉,我再陪大爷爷和你老爸他们聊会天、喝会酒,晚点上来陪你。”李恒把她放床上,俯身亲一口说。

“好,你把门反锁,钥匙拔掉。”陈子衿叮嘱。

“嗯,二楼除了我姐和我表妹,不会有人上来,你放心。”不过李恒出门后,还是把钥匙拔揣入兜里。

他下到1楼的时候,视线中多了一个人,晃了晃脑袋,以为眼花,结果没错儿,果真是缺心眼回来了。

“我草!恒大爷!终于见到你了,妈妈的!老夫子可想死你了唷!”

两兄弟一见面,170的张志勇就一把跑过来箍住他腰身,直接用力抱了起来,哪个兴奋劲呀,哪个嗨嗨腔呀!

嚯!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俩兄弟乐呵一番,李恒问:“桌上还有蛮多菜,喝不喝酒?”

“喝!过年不喝酒,老子来找你干屁啊,喝酒就要大碗,小碗一边去。”见李恒拿饭碗,张志勇立马不情愿了,主动跑厨房拿了两菜碗出来。

好像这就是他自己家一样,在李建国和田润娥等人眼皮底下我行我素,不带商量的。

快个把月没见了,李恒没逆着这二货,很是痛快地陪吃陪喝。

“好,好酒量!”

李恒刚给这二货倒一碗,回头给自己准备倒时,缺心眼已经端起碗咕叽咕叽一口气把一菜碗烧酒喝完了。

李恒扯了扯他,“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别等会睡猪栏啊。”

小时候两人跟一群小伙伴喝醉时一起睡过猪栏牛栏,还睡过好几回,一排排躺在门口位置,猪牛都被吓了一跳,缩在角落哞哞叫。

“别管我,老夫子今天求醉。”缺心眼海量,连带把他那碗也喝了。

尼玛,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肯定是遇着事儿了,李恒吓得不敢倒第三碗,而是拉着这货去了外面。

就算如此,缺心眼还不带落空的,双手一抱,抱着桌上的酸辣椒碗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胡乱往嘴里塞辣椒。

那滑稽模样再次把一众喝酒聊天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见状,李兰起身,“我再给你们弄一碗新的坛子菜出来。”

来到屋外边,李恒问:“怎么回事?出事了?”

“先别紧着说老子,听说陈子衿睡在你家?”张志勇挤眉弄眼,眼神骚骚的,要多贱有多贱。

李恒眉毛一挑:“她是我媳妇,不睡我家睡哪?”

“牛!牛逼轰轰!”张志勇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接着这二货伸脖子问:“那你是打算娶她咯?”

李恒眨巴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们三个我娶谁都不亏。”

“牛!牛大发了!妈妈的!老子好羡慕你。”好好的,突然张志勇说着说着就哭了。

李恒有点懵逼,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个傻鸟不会是跑去见春华姐了吧?”

张志勇捧着菜碗,一口一个酸辣椒,“可不是,我的春华姐呜.”

李恒:“.”

两菜碗烧酒下肚,其实已经严重超出了这二货的酒量。随着酒意上涌,缺心眼烂醉如泥,嘴里还在叫着春花姐。

后面张志勇他爸爸来了,照面先是对准儿子嘴皮子一巴掌拍过去:“怂卵!好好读书,好好挣钱,以后刘春华还能变成你姘头。”

李恒:“.”

要说上湾村谁他妈的最荒诞?那绝对非缺心眼爸爸莫属,好似全身上下就没长对一个细胞。

且张父有个特别嗜好,喜爱寡妇。

打着手电筒把这对父子送回家,李恒回来又陪老李家的客人聊会天才休息。

晚上11点过,李恒开门进到卧室时,发现里边亮着灯,子衿压根没睡着,正睁着眼睛对向天花板发呆呢。

他脱掉衣服缩入被窝中,一把搂过她,“在想什么?咋还不睡?”

“不敢睡。”陈子衿把头钻到他怀里。

李恒柔声问:“怎么不敢睡?做噩梦了么?”

“没有,明早我们就要回京城了,我怕一觉睡到天亮,到时候就没多少时间陪你了嘛。”陈子衿在他怀里撒娇。

李恒心里暖暖的,抱紧她,“傻瓜…”

“嗯嗯,请吻吻你傻瓜老婆嘛。”陈子衿双手兜住他脖子,头微微上扬。

李恒低头,知情知趣和她吻在了一起。

这一吻,直接天昏地暗,直接天雷地火,木板床唱了一个多小时歌才停歇。

“老公,我舍不得你。”事后的陈子衿女人味十足,像一只猫一样腻在他怀里。

“嗯,我也是。”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傻瓜,肯定想啊。”

“那你会来看我不?”

“会,以后我每隔两个月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好,今晚我们别睡了。”

“啊?你受得住?”

“德性,你在想什么嘛,我们聊通宵,我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时间。”

说好聊通宵,但床板后面又唱了三次征服。

早上7点过,两人穿衣起床,准备出发。

上车前,陈子衿好不舍,不顾众人在场,在陈李两家人的注视下,又折返回来搂他,又抱他,还用双手揉揉他面腮,最后亲了他嘴角一口。

所有人都傻眼,所有人都臆动。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子衿姑娘爱极了李恒!

陈高远苦笑了一下,没去打扰。

钟岚早就钻进了车里,目光撇向另个一方向,既然不能去打断,那就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陈小米三姐妹则光明正大望着两人,心情多样。

“记得你的承诺,来京城看我。”

“好。”

尽管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哎,陈子衿还是跟着陈家人走了。

目送陈家人离去,李恒转身对廖主编说:“师兄,今天我大姑嫁女,等会要下去。

走,我带你到村里四处走走,抓紧时间去拍照。”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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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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