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又学到了

“emmm……”

工作了半个小时,放弃了。

倒不是因为懒,而是剑光雷和剑光弹都太危险,本身陈舒觉得剑光雷在被激活后有五秒的延迟时间,自己可以把它扔进水晶里任它激发。但在破解的过程中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行为并非正常激活,如果出现意外,它里面的灵力被扰乱时很可能会跳过延迟机制,直接激发。

还是回学校再弄吧。

古修学院专门为他们法术原理学的学生提供了实验室和试验场所,那个地方安全。

并且虽然院上说了,毁坏公物要赔钱,但实际上只要你不是故意毁坏公物、是正常的研究试验,堂堂玉京学府也不会因为这点小钱为难你一个学生。

天色渐黑。

外头又有人在放烟花了,爆炸声连绵不绝。

今天是城区允许释放大型烟花的最后一天,很多修行者都抢在今晚过过瘾。

明天之后再放就要被治安处罚了。

因为烟花术虽然杀伤力不高,但终究具备一定的杀伤力,且动静很大。正常情况下城区是被监控的,哪个地方爆发了强大的法术动静,很快就会有警察前来巡查,放任烟花术不利于法术管控,警方无法快速有效的分辨出烟花术和其它强杀伤性的法术,会给不法分子浑水摸鱼的机会。

包括上次陈舒在小巷里使用雷法,都有很小的概率被察觉到,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他也不怕。

欣赏了一会儿烟花,月上枝头。

烟花绽放于明月身前。

陈舒撑着下巴,静静思索。

前世他们那的元宵节有个“偷青”习俗,就是偷菜,漫山遍野的菜你可以随便摘回家,不算盗窃。只是你不要扛着麻袋、开着车去偷就是了,显得太缺德。

主意是讨个彩头。

但只有少部分地区有这个习俗。

那时一到正月十五,漫山遍野都是火光与灯光,偷菜倒成了其次,却实实在在是个狂欢之夜。

陈舒最初以为圣祖的家乡没有这个习俗来着,后来考究发现,他老人家是把这个习俗带过来了的,但在五千年的沧桑变化中被后人给丢失了。

也许是缺德的人太多了。

可惜陈舒住在城市里,如果住在农村或城郊,他也许会带着清清、潇潇和陈半夏借着月色出去玩一圈。

虽然不屑盗窃,但摘别人几片叶子、掐几根小葱,他还是没有心理负担的。

“正月十五……”

正月二十就开学了。

陈舒摸出了手机。

陈舒:清清

清清:?

陈舒:不可以只回一个符号

清清:什么事?

陈舒:你看窗外

几秒种后。

清清:看了

陈舒:今晚的月色真美

清清:还可以

陈舒:你果然是个傻子

清清:/微笑

清清:你的……变回来了吗?

陈舒:/发怒

清清:嗯?

陈舒:说了不准提!

清清:不在外面提

陈舒:说了在家也不准提!

清清:没说

清清:而且不在家

陈舒:那在哪?

清清:网上

陈舒:……

清清:/问号

陈舒:懒得理你

陈舒:你的货车联系好了吗?

清清:预约了个无人货车,进京方便,到时候你过来帮我搬

陈舒:我不

陈舒:除非你答应我不再提

清清:你又要开始了吗?

陈舒:/表情复杂

不知道这个梗要被她玩多久。

陈舒又望向了窗外。

……

明月高悬。

宫墙深深。

皇宫内有一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近几百年来,皇室一直在有意控制子孙数量,晚婚晚育,少生优育,但几代分支下来,还是有不少人。这么多人坐在一间大殿内,谈笑吵闹,是难得的场景。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皇帝陛下,他这一代除了他还活着一个人,是他亲弟弟,也是一位九阶修行者。

如果陈舒在的话也许能认出,沅州方体出现异常时,这位皇室九阶来过沅州。

往下一代一代,人数越来越多。

大殿内的气氛谈不上拘束,但隔得远了,难免会有些隔阂,远近亲疏,年龄代沟,加上皇家礼仪约束,所以也不可能像普通家庭聚会那般自在。

最自在的是最下面的年轻小辈。

年轻人嘛,都能玩到一起去,平常约个饭,出去玩玩,游戏里开个黑,很快就熟悉了。

也有共同话题。

聊游戏,聊音乐,聊春节档的电影,聊学习生活,聊修行……

孟益子孙还是很争气的,除了被严格要求、寄予厚望的直系,就算是旁支子弟,往往也不弱于人——要么是在修行上进展顺利,要么是在各行各业有各自的成就。

孟春秋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开始还好,等他们聊到事业、聊到修行的时候他就插不上话了,只觉得无趣。

干脆杵着下巴,扭头静静赏月。

这是今年的第一轮满月,圆满无缺。

因此称元宵节。

听陈兄说,夏朝时元宵节要吃一种叫元宵的小吃,据说和汤圆差不多……

还是陈兄有趣啊。

孟春秋的心绪逐渐飞得远了。

身旁纷纷扰扰,他却都不太想听,甚至旁人谈得越是尽兴,便越衬托出他的孤独。

刚刚喝了几杯淡酒,忽然有点尿急,于是他径直起身出门,从挂着灯笼的长廊间静静走过,迎着月光,每走一步大殿内的喧嚣便离他远了一分,宫院内的寒意袭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而在大殿之中,年轻人聚集之处——

等孟春秋离开之后,很快有位堂姐放低声音,关切的问道:“子央现在还是沉醉于诗词吗?”

有人回答:“差不多吧。”

立马便又有个年轻的堂叔摇头叹道:“子央天赋也是绝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着实可惜了……我倒也不是说喜爱诗词不好,可诗词终究是小道,作为爱好可以,不能沉迷。”

“小堂叔说得对呀,就算是古时候那些有名的诗人,又有几个是纯靠诗词讨生活的?子央这样确实不行。”

“何况……那什么……他在这上面好像也没有天赋……”

“确实难以有所建树。”

“哈哈哈你们说什么呢,我大益一朝以武立国、以武护国,我们孟益子孙,还想有诗词天赋?”

“哎呀我说你们,人生短短,何况都这个年代了,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随他去做。我皇室再怎么也能保他荣华富贵一生无忧,你们别打击到他了。”

“是是是……”

“我们就背后说说……”

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虽然知道大家关系都不错,也都是好意,可坐在中心的男子静静听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点不是滋味,于是开口说道:

“我上次刷朋友圈,玉京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看见他发了一条动态,配的诗还不错,你们刷到了吗?”

“刷到了啊,诗还不错,但肯定不是他写的。”

“那可说不准。”

“啊?难道真是他写的?”

“反正我在网上搜了,没有搜到过。”中间的男子神情淡然,“你们也可以搜搜看。”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从来没见过这两句诗,怎么念的来着?”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这句好棒!”一个年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立马赞道,“我虽然语文学得不好,但也听得出来好棒!”

“还有一句也好。”

“怎么说的来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我在网上搜搜……”

“诶真搜不到诶!”

“这诗好啊!子央厉害啊!”

“要是生在古代,光凭这两句诗,恐怕子央就能流芳百世了,而我们……都是历史的尘埃。”

“是啊……”

等孟春秋出恭赏月回来时,大家已经聊到另一个话题了,他发现几个小堂妹小堂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崇拜,还有个脸皮厚的小堂叔凑过来,说改天约他出去爬山,如果他有诗兴就写出来,学着古人把他的名字加进诗的名字里。

孟春秋一脸茫然。

但这种感觉还挺享受……

……

正月十八,上午。

陈舒来到宁清的家里,看见她正在修剪满院子的月季。

很多月季都是开着花的,开得正美呢,却被她毫不留情的剪掉,且下手很重,叶子也要摘干净,修剪完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小截枝干了。

“剪它干嘛?”

“玉京太冷了,下个月才会开始回暖。”宁清头也没回的回答道,同时手上动作仍然不停,“如果任由它带着叶子前往玉京的话,可能会冻伤,现在就相当于冬剪了。而且不剪冠幅太大,不方便运输。”

“剪这么重吗?”陈舒好奇的问,“叶子也要摘掉吗?”

“这样过去它就能直接休眠,玉京回暖后它会重新长出来,且新长起来的枝条活性更强,开花更多。”

“好麻烦。”

“我很有耐心。”

宁清说着时顿了一下,又回头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补充道:“只对花这么有耐心,因为我擅长处理它。”

陈舒总觉得她在隐晦的表达什么,顿时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啊你好烦。”

“近朱者赤。”

“……”

“你没事做的话,帮我把地上剪下来的枝条、叶子清理干净吧,旁边我放了个纸箱子,扔到那里面,等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它带上,放在院子外面的垃圾桶旁边。”

“……”

陈舒默默照做。

不过他没有去拿扫帚,而是先在枝叶中翻找了下,将一些比较漂亮的切花捡起来,放在一旁,然后五指张开对着地上的枝叶一挥,便将剩余的枝叶卷到了一边。

宁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灵修就是比其它体系会的花样更多,连带着生活都便利了不少。

这也是灵修的优势所在。

其它体系的修行者倒是也能学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法术,现在这个年代也没有门户之见了。但其它体系的修行者将时间和精力花到了其它地方,对法术原理的学习远不如灵修深入。灵修学会一门小法术是很快的,其它体系的修行者可能就要花费数倍乃至数十倍于灵修的时间了。随便学几门还可以,要是学得多了,可能等你醒悟过来你会发现你原本的修行体系已经荒废了,反倒对法术原理十分了解,那么恭喜你,你变了一个灵修。

现在各大体系乃至其中的细分体系基本也都是这样——

作为一个剑修,你完全可以学习灵修的小法术,作为一个灵修,你也可以学习基本剑法,但是每个体系的高深手段都需要大量的前期积累,你想学的话,就得从基础学起。

可每个人的一天都只有24小时。

陈舒完成了宁清交给他的清洁任务,并交付成功,得到了一句“干得不错”的奖励。

随即他站着看宁清剪花,很快留意到了宁清的指甲。

陈舒沉思了下,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这美甲也快一个月了,等下我帮你卸掉吧……”

“不用。”宁清答道。

“该卸了。”陈舒语气自然,“都有点不好看了。”

“还很好看。”宁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淡淡的说,“我一直在有意延缓指甲生长的速度,现在它只是光泽没有刚涂的时候亮了,其余都是一样的。”

“卸掉后我给你做新的。”

“我很喜欢这个。”

“我给你做个更漂亮的。”

“我就要这个。”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你怎么怪怪的?”宁清回头淡淡的看了眼陈舒,眼睛一眯,“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

陈舒暗自叹气,扭头走进了屋中。

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舒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对她叮嘱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可得把该带的都带上,尤其是衣服,现在玉京温度比你上次去的时候还要冷一点。”

“收拾好了!”小姑娘扭头认真说,“我带可多东西了!全部搬走了!”

“哈哈……”陈舒不由笑了笑,“那你下个学期还回学校吗?”

“不回了,我都把胶囊都写了。”

“什么时候写的?”

“上学期。”

“你写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谁说的?说出来照样灵。”陈舒听出她应该是许的一个愿,而不是对未来自己说的话,“快说快说。”

“我写的是……”小姑娘很信任姐夫,老实答道,“希望我以后可以变成神!”

“变成神?什么神?”

“无所不能的神,可以为人实现愿望的神,打得过姐姐的神。”

“噢……”陈舒拖着长长的尾音,“无所不能的神是不存在的,但帮人实现愿望的神这世界上有很多。不过如果只是打得过姐姐的话,姐夫还是很相信你的,加油,到时候把姐姐摁住,让我也打两下。”

“好!”

“那如果成神了,你要做什么呢?”

“先把姐姐摁着打一顿!”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说着,但说完又伸长脖子瞄了眼窗外,怕被姐姐听到。

“然后呢?”

“摁着让姐夫也打两下。”

陈舒笑了,觉得小姑娘的想法真是有趣,于是继续追问:

“打完呢?”

“打完就实现愿望……”小姑娘说,“姐夫你有什么愿望,我先帮你实现。”

“再然后呢?”

“再然后实现姐姐的愿望。”

“这样啊……”陈舒又笑了,然后问,“你不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我的第一个愿望刚刚已经实现了。”

“之后没有了吗?”

“有好多。”

“比如呢?”

“我要在全世界种满土豆,就让那些不吃土豆的人去种,工资也是土豆。”

“emmm……”

真是残暴的神灵啊。

陈舒心里如此想着,对她连连点头,还拍着她的肩膀:“不错不错,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

小姑娘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姐夫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在哄。

对了——

小姑娘马上又把头扭了回来,好奇的盯着姐夫,眨巴了下眼睛:“姐夫你写的什么?”

只听姐夫毫不犹豫的说:“我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

小姑娘看了他很久,陷入思索,随后才将目光收回。

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本章完)

第108章 应劫菩萨

宁清预约的无人货车到了。

这个东西外形很憨笨,方头方脑,没有驾驶室,几乎全身都是货舱。宁清预约的这一款和普通微卡差不多尺寸,但由于没有驾驶舱和乘客舱,所以载货量要比微卡大不少。

在手机上可以控制它自动打开货舱。

陈舒开始帮着往上搬东西。

小姑娘也跟着来干活。

别看只是一些花,但满院子近百盆下来,就算把冠幅全部剪掉了,光盆的占地也一点不小。

最少都是几年的大花了,都是大盆,将货车底部全部铺满后,竟然还没有装下。幸好有些剪得重一点、或本身分支就要少一点的花,几盆大的中间的空隙上可以放一盆小点的。

如此叠起来,再固定好,就完事了。

关闭货舱,点击确认。

方头方脑的小货车离开了。

随后它会开去检查站走个必要流程,检查通过之后,就会自动送往目的地了。

从白市到玉京,走高速还要比高铁远些,这玩意儿最多只能跑一百二十码,中途不会停,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堵车的情况,大约两天可以送达。

院子一下变得空空荡荡了,只剩下两株地栽的月季,其余还有几株地栽的,都被宁清挖走了。

剩下了一株藤月,一株灌月。

两株都长得很好,健康而茂盛。

“为什么把它们留下?”

宁清小声的回答道:“因为这两株是低维护的品种,不打药、不施肥、不照顾也能长得很好,把它们留在这里我每年寒暑假回来可以看看。”

陈舒转头悄悄瞄着她。

宁清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又补充道:“也可以留给他们看看。”

她不会说谎。

陈舒这个人啊,就算没修过静心道,大多时候也能看出她的内心。

进入屋中。

陈舒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强行把她的美甲给卸掉了。宁清没有办法反抗他,只得坐在他旁边默默观察着他的神态,眼中光泽闪烁。

下午。

陈舒拿着几支花回到家。

陈教授和魏律师都在家里,陈半夏也收拾好东西在沙发上等着了。

他将花瓶翻找出来,依然清洗一遍,装上大半瓶的水,把花修剪一下长短插进去,放在客厅茶几上,这才笑嘻嘻的对似乎正准备出门的魏律师和坐在沙发上看股票的陈教授说:“亲爱的妈妈爸爸,你们英俊帅气又博学多才的儿子今天就要返校了,又要半年见不到了,请问你们内心有没有升起一点不舍的情绪啊?”

“不舍。”

魏律师拿着包往外走去。

陈教授则没有回答,他头都没有抬,眼睛迎着屏幕里幽绿的光,只醉心于他的慈善事业。

陈舒咧嘴一笑:“那请问有没有给我包个大大的离别红包呢?”

“几点的飞机?”

魏律师问着话时已经在开门了。

“八点。”

“哦那我回不来,我有个业务,挺麻烦的,到时候叫你们爸送你们。”魏律师已经走到门外了,说完便不再理会自己亲爱的儿子无奈的表情,直接关了门。

“哐当。”

陈舒又将目光瞄向陈教授。

陈教授暂时失聪。

“唉。”

陈舒叹了口气。

陈半夏在旁边库库库的笑。

晚饭后,带上行李和香肠腊肉出门。

安检登机。

八点准时起飞。

本来下边已经天黑了,但飞机冲破云层之后,居然又在西边看见了亮光,这亮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团火焰,照亮了苍穹底下的滚滚云层。

小姑娘两只手扒在窗框上,像一只趴在窗边往外看的小猫,一眨不眨的盯着外头看。

夜半时分才抵达玉京。

乘客们纷纷起身加衣服。

小姑娘在姐夫的强迫下,也很不情愿的裹上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看上去像个企鹅,脑后扎个小揪揪,陈舒总忍不住的要去拨弄,小姑娘也不管他。

机场外头。

陈舒象征性的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告诉老两口他们平安到达,本以为他们已经睡了,不会回的,没想到魏律师居然还没睡,回了个嗯。

多半是在加班工作。

陈半夏凑到陈舒身边,笑嘻嘻的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宿舍吗?”

陈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又不锁门。”

“弟弟去姐姐那里住吧!”陈半夏盛情邀请,“我回去就要去实验室干活了,你正好给我做饭,把姐姐胃口伺候舒服了,姐姐给你发工资。”

“你才想得美呢,我给你当厨子是吧?”陈舒翻了个白眼,“我还有事要忙呢……”

“那今晚去我那!”

“行吧。”

陈舒勉强的答应下来。

一个小时后。

陈舒躺在陈半夏的沙发上,房间里有暖气,非常暖和,他只盖了一层毛毯,惬意的玩着手机。

刚巧又刷到了大年初一陛下去新正寺上头一柱香的小视频,这些天都刷到好多次了。

画面中除了那个身着黑底金丝龙袍的晚年帝皇,还看见了应劫菩萨。

应劫菩萨也有在世佛陀之名,几十年前是佛门的最高领导人,当过新正寺的住持,也有官方授予的方丈职称,不过现在已不问世事很久了。

三年前陛下也是来新正寺上的头一炷香,祭拜佛陀,祈求国运昌隆,当时这位菩萨就没有出面接待,而是由新正寺的现任住持方丈接待的。

于是今年这一盛况受到了很多外国媒体的高度关注,疯狂报道,各种各样的猜想都冒出来了。

有的说应劫菩萨快了。

有的说皇帝快了。

有的说两个都快了。

这是三种主流猜测。

还有各种其它猜测,什么佛门势弱想要重新振兴,什么益国与佛门合作加深,什么宗教文化向外入侵,甚至还有人说皇室想借佛门之力恢复君主专政、重新掌权之类的。

乱七八糟的。

但这确实是很不寻常的。

陈舒更倾向于前三个猜想。

因为按时间算,皇帝陛下确实快了。

而这位菩萨又活了多少年了呢?

倒是没有准确的记载,但就陈舒感觉,最少也有四百年了,要是多的话,恐怕有近五百年了。

确实也够长的了。

同时应劫菩萨被尊称为在世佛陀也已经快二十年了,陈舒隐约记得是在自己出生的后一年,佛门对外宣布的消息。

当时也是震惊了全世界。

“在世佛陀”这个称谓是很稀奇的,不是每个佛门的领导人、或者修为到了某一阶就能被尊称为“在世佛陀”的。

这个称呼几百上千年才能出一个。

通常佛门将七阶称为护法天神,八阶叫罗汉,九阶为在世菩萨,不用说,又是老乡瞎排的。而在古代,高阶修行者确实是宛如神灵一般强大的存在,甚至比很多地区神话中的神灵更为强大。

若是把一个九阶放到地球,他可以击败地球上的所有军队。

九阶之上便是佛陀。

没有释迦牟尼,没有佛主。

只有一个被虚构出来的阿弥陀佛,和不断诞生的新佛陀。

历史上每一个曾被尊称为“在世佛陀”的人,最终都化作了金身,立在了天下所有寺院供奉位的最中心。直到被下一位晋升成为佛陀的菩萨挤到旁边,但仍受万世香火。

对外宣称是他们功德圆满,超越前人,因此被尊称为在世佛陀,坐化后便将化身为真正的佛,继续带领大家净心向善、渡世渡己。

以陈舒看来,这位是要成神的。

小视频画面中,年迈帝皇面朝佛像,手持红香,诚心作揖,应劫菩萨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悲不喜。

随即画面一切。

皇帝与高僧并肩行走,踏过三千年的青石板,穿过院子,不知要去哪里。

二者穿的都是传统服饰。

但身边偏偏站着几位全身都被金属动力甲裹住的士兵,传统与科技,古代与未来,屹立千年不倒的寺庙和中间那棵已三千年的菩提枯树,画面很有冲击感。

所有小视频都只有这两个画面。

陈舒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新正寺好像也不错,以前来玉京只去过玉安观,还没有去新正寺逛过。

莫名有点想去看看了。

正好后天才开学。

于是他赶忙打开飞信——

陈舒:清清清清

陈舒:睡了吗?

清清:说

陈舒:明天我们带潇潇去逛新正寺吧

清清:好

陈舒:我来接你

清清:我来找你

陈舒:也行

清清:要吃酸汤饺子

陈舒:我说呢……

陈舒:行吧

随即关掉飞信,先用导航导一下去新正寺的路线看看。

公共交通还挺方便的,出门不远坐个地铁,然后有去新正寺的旅游专线,单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导航上面还推荐了新正寺五块钱一个人的斋饭,说很好吃,同时新正寺山下的古玩市场也是全玉京最大的古玩市场,可以去长长眼见。

可惜有桃子的话,地铁就上不去了。

打车也没多远,三十多公里。

随即看看别的摄影师拍的照片,红墙黛瓦,寺院深深,古钟香鼎,青烟袅袅,清修的僧人和来往香客,画面美而和谐。

“不错不错。”

陈舒连声说道。

他对这个世界的佛门倒是并不排斥。

其实这个世界的佛门道门都一样,和前世佛教道教的关系不算太大。

它们只是圣祖创立的两个宗门教派而已,所沿袭的核心理念也是完全来源于圣祖,与前世差别不小。

陈舒想过个中原因。

有可能是老乡前世本就对佛门道门所知不多,是照着自己印象或想象中的佛道二教创建的。

但更可能是老乡本就没打算照搬前世的佛教道教,只是借用了它们的外壳及部分他想要的核心理念,剩下的核心理念则是他魔改后、自我添加进去的东西,以保证佛道二门能在这个异世扎根,且是他所想要的样子。

随后五千年风霜雪雨,佛道二门的理念又各有变化,但仍守护着这个国家和民族。

如果是熟读古代史的益国人,对它们大概率会很有好感。

本章审核了好久,找编辑才放出来的,并修改了相关宗教名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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