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海龟汤

李治百本来也想帮忙的,但在打碎了一个碗以后,他意识到了“在厨房,他不帮忙才是最大的帮忙”的事实,收拾了碎片,拽着秦智白一块儿走了。

“你也别傻杵在这里了,罚站呢。”

秦智白被李治百拽走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秦智白还在挣扎:“我是能帮点忙的。”

李治百:“你能帮什么忙啊?”

秦智白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李治百:“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没有那个本事,就别给人添堵。”

秦智白显然很想反驳李治百,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卡壳。

-

李真真和陈必裘吃着盒饭,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们两个人占了一张桌子,一边吃,一边聊天。

“李治百跟秦智白的互动也挺有意思的。”李真真说,“李治百确实很适合上综艺节目,他的反应和效果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陈必裘说:“你以为呢,人家红是有原因的,他这一类型,圈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李真真想了想,摇头,“还真是,比他家里更有钱的,没有他放得开,比他放得开的,又没有他那个拽天拽地的底气,比他红的,身上没有他那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混吝不羁的感觉。”

陈必裘:“任何一个节目都要一个这样的人。”

“嗯。”

“蒙粒那边怎么说?还没有回复吗?”

“没。”李真真摇头,“反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要是回来呢,我当然欢迎,要是不回来,那就找别人来吧,我现在觉得,她不在甚至比在更好,没有她,大家的气氛都融洽多了,我真的很讨厌拍撕逼的内容。”

陈必裘笑了笑,“无论是什么内容,只要是正常发生的,我们就负责记录好了,别代入自己的喜恶。”

“哟,蒙粒回来了!”忽然有人说道。

其他人马上看向画面。

李真真也在找,然后就在门口那个机位找到了走进来的蒙粒。

“蒙粒这是要回来继续录制了?”蒙粒的PD惊讶地问。

“看样子应该是的吧。”李真真轻轻地笑了一下,“看来她最后还是选择留下。”

陈必裘说:“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才是真的蠢。”

“留下来,她的处境也不好过吧。”

“那可未必,这个小姑娘的演技好得很,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陈必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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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用好这个道理。

道理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知道不一定能真的做到。

然而,这对蒙粒来说却没有任何问题。

至少在陆严河他们看来,蒙粒是一点问题没有。蒙粒进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发现,是坐在沙发上跟秦智白一块儿打游戏的李治百先看到的。

李治百看到她以后,大约犹豫了一秒钟,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的时候,只见蒙粒忽然就朝他走了过来。

这一瞬间,李治百脑袋里划过了很多念头,猜测蒙粒是过来干什么的。

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蒙粒走到他的面前,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说:“李治百,我们和好吧。”

这一刻,秦智白猛地回过神来,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蒙粒,又看看李治百。

他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等种种情绪。

本身秦智白就不是一个表情很夸张的人,大部分时候,他这个人都面无表情。

所以,当他脸上出现这些情绪的时候,带给大家的感受就更不一样了。

李治百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然后站起来,点点头,说:“没问题啊,本来就是小事情嘛。”

蒙粒叹了口气,“这几天太累了,情绪不好,一点就炸,抱歉。”

李治百:“我脾气也不好,没事。”

两个人的目光在数十个摄影机的拍摄下,毫无征兆地和好了。

-

现场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一刻,最考验的不是李治百和蒙粒的演技,而是其他人的演技。

对陆严河和颜良来说,尤其如此。

陆严河根本不相信李治百和蒙粒是真的和好了。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李治百这样一个人突然开始愿意演戏了,陆严河想不明白。

以陆严河对李治百的了解,陆严河以为,李治百是宁愿不录这个节目了,也不会跟蒙粒妥协的。

难道是周平安威逼利诱了他?

不可能啊。

李治百这个人,根本不吃周平安那一套。

陆严河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现在节目正在拍摄,他也没法冲到李治百面前去询问怎么回事。

他跟颜良对视一眼,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录下去。

-

周平安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解决了李治百这边的事情以后,周平安就一路开车,直接到了机场,去接刚回来的马致远。

马致远有助理和司机,但是周平安仍然过来了,他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必须当面跟马致远说。

夜幕笼罩四野。

周平安一看时间,马致远还有二十分钟才落地,他便坐在车里等着。

马副总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马总?”周平安马上接了电话,同时心里还有些诧异,不知道马副总这么晚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马副总说:“我听说今天李治百录节目,跟蒙粒干起来了?”

“唉哟,您就听说了呢?我刚处理完这件事呢。”周平安心里面犯嘀咕,不知道为什么马副总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解释,“事情已经解决了,本来就是之前两个人之间有点小冲突,李治百本来闹着要退出节目,刚给他安抚住。”

马副总说:“李治百那边,你也多盯着点,可别让他吃亏了。”

“放心,马总,我明白的。”周平安说,“让谁吃亏也不会让他吃亏啊。”

周平安以为马副总就是来关心一下李治百的。

他还没忍住在心里面嘀咕,有个巨有钱的背景就是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马副总什么时候还管过别的艺人吃不吃亏。

马副总忽然话锋一转,说:“陈梓妍今天也过去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她是听说这件事跟陆严河有关,波及到了陆严河,生怕陆严河吃亏,所以非要跟了过去。”

“你啊,消息不灵通,被人蒙在鼓里,现在还不知情呢。”马副总这话让周平安疑惑皱眉。

周平安问:“马总,我这是漏掉了什么消息?”

“陈梓妍是去给节目组送赞助的,陆严河拿了一个代言,人家品牌很大气,给代言费大方,还愿意帮陆严河站台,听说陆严河录了一档节目,就去给节目做赞助去了。”马副总轻笑了一声,“说起来还是陈梓妍有本事,这赞助一送,陆严河可不就成为节目组的金饽饽?”

周平安露出惊讶之色,“什么?”

马副总:“傻眼了吧?你别看李治百现在是整个节目里最红的艺人,指不定陆严河就后来居上呢,钱都送到位了,节目组还会把陆严河往负面形象去剪吗?都得罪的可不是陆严河,而是他们的财神爷。”

周平安突然就意识到马副总为什么会在今天晚上打来这个电话了。

“马总,那咱们是不是跟李治百他父母联系一下?看看要不要让他们也跟着做个植入?”

“找他父母做什么,难道李治百就没有代言品牌愿意做这件事?”马副总说,“他现在这么红,想都不用想,你何必兴师动众地去找他父母,又不是没有别人买单。”

周平安:“是是是,我明白了。”

“李治百也好,陆严河也好,都是咱们公司的艺人,但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我心里掂量得很清楚,你也别掉以轻心。”马副总说,“对方虽然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孩,可他后面站着的是陈梓妍,人家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给陆严河在节目组塑了个金身,你还什么消息都没听到,也不知道你在瞎忙些什么。”

周平安一脸无语,想吐血。

他在瞎忙些什么?

他每天起早贪黑,管艺人,对商务,聊合作,谈项目,见平台,盯新闻,什么不管?

你反正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从来不用在一线管这些事情,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一定改进。”周平安陪着笑脸对电话说道。

-

年轻人之屋。

大家一起吃了晚饭,洗了碗,一块儿坐在客厅里玩游戏。

玩游戏是最容易让大家熟络的一种方式。

彭之行说:“要不我们先玩一下海龟汤吧?”

“行啊。”萧云眼睛一亮,马上说道。

陆严河有些疑惑,问:“海龟汤是什么?”

“很简单的一个游戏。”萧云很积极地给大家做解释,“简单来说,就是给大家出一个谜面,我们根据这个谜面去猜谜底,我们可以不断地提问,主持人只能够回答是或者不是,然后我们去根据这些线索去找谜底的那个答案。”

陆严河听完,有些恍然,“哦,好啊,不过我没玩过,估计会玩得很烂。”

“你高考考六百多分,智商高,怎么可能玩得烂?”宋林欣马上说,“你玩一玩就知道了。”

彭之行拿出手机,说:“那我来出题吧,我先做主持人,你们来猜。”

“好。”大家点头。

在这个时候,连蒙粒也一副认真参与的姿态。

彭之行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念出了第一道题:“我是幼儿园老师,我幼儿园中的一个小男孩今年五岁,但是他有一天告诉我他妈妈只有四岁,我觉得很奇怪,于是跟着他去他家家访,到他家以后见到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陆严河一脸茫然,“啊?什么意思?”

“需要你们来解谜,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彭之行说,“你们可以提问啊,不过只能是是否句提问,我只能回答是或者否,以及与题目无关。”

萧云第一个积极地举手,问:“幼儿园是真的幼儿园吗?”

“是。”彭之行点头。

宋林欣问:“妈妈是小男孩真的妈妈吗?”

“不是。”彭之行摇头。

“那可能是后妈?”宋林欣一愣,“妈妈是小男孩的后妈吗?”

彭之行犹豫了一下,说:“是或不是,与问题无关。”

几个人都陷入沉思。

萧云马上跟着宋林欣的问题提问:“那小男孩是有任何的精神疾病吗?”

“不是。”彭之行继续摇头。

李治百皱眉问:“你这个题目真的没有出错吗?既然小男孩没有精神疾病,他怎么会认为他妈妈只有四岁?等等,他是不是对年龄的概念有误会?”

彭之行嘶了一声,说:“不是,但我给一个小提示,你这个问题再换一个角度问,很关键。”

李治百一脸茫然。

颜良疑惑地看着彭之行,说:“是不是对年龄的概念有误会这个问题,答案不是,说明小男孩不是不清楚年龄是怎么回事,那他说他妈妈只有四岁,是因为他妈妈真的只有四岁吗?肯定也不是啊。”

他忽然一愣,“他妈妈只有四岁,四岁指的是不是不是年龄?”

“是的,指的不是年龄。”彭之行笑了起来。

“啊?那指的是什么啊?”萧云一愣。

几乎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和疑惑。

刚才宋林欣问他妈妈

陆严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有些惊悚的想法,问:“四岁,是指小男孩只认识他妈妈四年吗?”

彭之行点头:“是。”

陆严河震惊地看着彭之行,“他妈妈是被他爸爸拐卖或者买来的吗?”

彭之行再次点头:“是的。”

“啊——”宋林欣和萧云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抱到了一起,萧云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这也太吓人了吧!”

“那我们猜出谜底了?”陆严河问。

彭之行摇头:“还有好几个谜面没有猜出来。”

颜良说:“我在家中看到的让我惊呆了的一幕,是指看到小男孩妈妈被铁链锁在家里面吗?”

宋林欣和萧云脸上的惊悚更强烈了。

彭之行点头,“是的,但不完整。”

秦智白:“惊呆了的原因还包括小男孩的爸爸准备绑架老师,幼儿园老师我是个女人,他准备绑架我,是吗?”

彭之行点头,“是的,但还是不完整。”

一群人面面相觑。

蒙粒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脸色发白。

她们看上去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再提醒一下啊,谜面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信息都是有用的。”彭之行说。

陆严河听到彭之行的话,再次回想谜面。

——我是幼儿园老师,我幼儿园中的一个小男孩今年五岁,但是他有一天告诉我他妈妈只有四岁,我觉得很奇怪,于是跟着他去他家家访,到他家以后见到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幼儿园老师,四岁的妈妈,我去家访,惊呆了……这些信息全都破解过了,没有没破解的信息了啊。

等等——

——我幼儿园中的一个小男孩今年五岁。

陆严河一愣,全身一股寒意袭来,他问:“小男孩,真的是五岁吗?”

彭之行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不是。”

陆严河这一下感觉自己都坐立不安了。

“小男孩是个侏儒,他实际上已经成年了,他和他的爸爸,不是真的父子关系,是绑架女人的合作关系,是吗?”陆严河问。

(本章完)

第241章 节目要怎么录

彭之行还没有回答,宋林欣和萧云两个人就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啊——”

“不会吧?没有那么变态吧?”

“小男孩不是真的男孩,是侏儒?”

陆严河说出来的答案,把全场都给惊炸了。

彭之行点了点头,说:“是的。”

彭之行的这个“是的”让每个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还真是这样啊?”陆严河惊讶地看着彭之行。

彭之行点头,说:“就是这样。”

“好吧。”陆严河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一个细思极恐的故事。”

“原来海龟汤就是这么玩的。”

宋林欣:“这个好吓人。”

“这个相对来说不是那种直接恐怖的类型了。”彭之行说,“一般海龟汤都是杀人啊、让大家猜是怎么死的之类的。”

宋林欣:“我宁愿玩那种,玩那种就是刺激一下,这种故事,想想都毛骨悚然,半天不能回神。”

“这个故事确实有点可怕。”彭之行说。

颜良问:“那这些海龟汤的题目都是从哪里找的?”

“有人自己出题,也可以直接在网上搜,有很多。”彭之行说,“这个题面还比较靠谱,虽然也禁不起细敲,但至少有个自圆其说的逻辑,很多海龟汤出得不好,特别牵强。”

颜良说:“我来找个题目,大家一块儿猜猜吧。”

蒙粒忽然主动说:“我来找题目吧,刚才我听你们猜,整个人都不敢说话,这种猜题,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自己突然想到某种吓人的可能性,自己把自己吓一跳,我不猜了,你们来猜。”

对于玩海龟汤的人来说,猜题当然比当主持人有意思。

彭之行一下也没弄清楚蒙粒是真的不想玩这个游戏,还是为了让他也能猜题,所以才主动说要做主持人。

应该不是后者吧?

彭之行怎么想也不觉得蒙粒是这种人。

蒙粒要是能够这么善解人意,也不是蒙粒了。

-

艺人们录一档节目,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对李治百来说,录这样一档节目,纯粹是冲着陆严河和颜良来的。

对陆严河和颜良来说,却是为了曝光,为了让更多人认识他们。

其实接一份工作,无非就这么几个目的。

为钱,为名,或者为自己的某种个人喜好,又或者为了人情。

彭之行来录《年轻的日子》,是为了人情。

他虽然也才刚出道不久,但是他不缺资源。

他是北极光视频最看重的年轻主持人,各大节目都往他身上堆,就是为了堆出一个北极光视频自己的当家主持人。

《年轻的日子》不是北极光视频的节目,它的网络播出平台是冰原视频。

按理说,他都不应该出现在不属于北极光视频的节目里。

这一次来,是因为李真真跟他的经纪人是好朋友。

李真真是这样跟他和他的经纪人说的:“这是我第一次录节目,我心里面真没有底,全是年轻人,来做一个真人秀,我也真的不希望做一个全是剧本和套路的节目,我想要拍出真东西,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以常驻嘉宾身份去推动流程的人,一个能够平衡所有嘉宾的人,我找来找去,只有之行是最合适的人选,我非常需要之行。”

李真真跟他的经纪人认识许久,谈得来,所以,李真真一开口,他经纪人很难不答应。

这是商业的世界,也是人情的世界,是江湖。

彭之行来了,北极光视频那边,是他和他经纪人一起去谈的,好不容易获得了同意。

这档节目能不能火,谁都不知道。

但他的经纪人说:“李真真是一个做实事的人,有才华,有能力,第一次做导演,缺的就是别人对她的信任,你去,就认识了一个以后几十年都会了不起的节目制作人,你是主持人,你比演员和歌手更需要认识这样的人。”

彭之行来了,一直记着自己的角色。

不用导演组提醒,也知道要尽力地去推动节目的进度。

有新鲜的东西,才有新鲜的效果。

名义上他并不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这个节目没有主持人。

实际上,他仍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节目的主持人。

做主持人,就要尽量地拿开自己的情绪,把态度放到一边。

牛鬼蛇神,什么嘉宾都会遇到。

他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这么说过。

彭之行也一直这么践行。

今天碰到蒙粒这样的嘉宾,对他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挑战。甭管真疯假疯,她不按常态出牌的风格以及一点就爆的脾气,对主持人来说,是最可怕的嘉宾,她就像一个炸弹,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

蒙粒马上就在网上找了一个海龟汤。

“那我们就开始了?”她问。

彭之行点点头,笑着说:“好啊。”

陆严河看了李治百一眼。

李治百神色自若,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跟蒙粒的冲突。

蒙粒说:“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五个男子一同前行。突然开始下雨,五人中的四人加快了步伐,然而第五人一点也不着急。最终,五人同时到达目的地。加快脚步的四人被淋成了落汤鸡,而第五个人身上却一点也没湿,这是为什么?”

彭之行:“噢,这个很经典,我知道,我就不猜了。”

看起来,彭之行以前玩海龟汤玩得比较多。

但是对陆严河他们来说,这些经典的海龟汤,都是一个没玩过的,充满了新鲜感。

已经玩过一次的他们,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游戏要怎么玩。

宋林欣第一个问:“是第五个人带了伞吗?”

“不是。”蒙粒摇头。

萧云问:“第五个人是被其他四个人挡住了所以没有淋到雨吗?”

“不是。”蒙粒摇头。

宋林欣忍不住问:“这个很吓人吗?”

“嗯,还行,不是很吓人。”蒙粒说,“不是走吓人那一卦的,你们仔细研究一下这个题目,其实题目本身就已经给了很多信息了。”

“四个人加快了脚步,第五个人却一点不着急,最后他们还一起到达了目的地。”颜良马上问,“第五个人是没有脚吗?”

“与题目无关。”蒙粒说。

“与题目无关?”秦智白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们一起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起躲雨,其他人加快了脚步,他没有,怎么可能跟脚无关?”

陆严河一愣,再一回想,不对。

蒙粒说的是“同行在乡间小路上”,不是“走”。

陆严河马上反应过来了,问:“第五个人的行动是不是依靠着那四个人?他不是靠自己在走路。”

蒙粒点头:“是的。”

“第五个人坐在轿子里,其他四个人是轿夫。”李治百说。

其他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蒙粒却摇头:“虽然也符合题目的逻辑,但不是这个题目的答案。”

“啊?”宋林欣一愣,“那还能是什么?”

蒙粒:“跟刚才李治百说的这个回答很像。”

陆严河倒吸一口凉气,问:“第五个人不会是在棺材里吧?其他四个人是抬棺材的人?”

宋林欣身上汗毛瞬间起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蒙粒。

蒙粒点头,“是的。”

“你还说不吓人,我汗毛都起来了!”宋林欣抱紧了萧云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我今天晚上不敢睡觉了。”

萧云点点头,“妈妈呀。”

蒙粒淡然地放下手机,笑了笑,说:“这个还好吧,没有前面那个吓人。”

“这都不算吓人的。”彭之行笑着说,“都不是恐怖本,最吓人的一般都是让你们去猜杀人手法或者是犯罪行为,那才真吓人。”

“不行不行,我不能玩。”宋林欣摇头,“我绝对不能玩这种。”

陆严河其实觉得还好。

他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不能够用正儿八经的逻辑来看待这些题目的答案,但不断地提问来排除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寻找对应的答案,是陆严河喜欢的。

-

玩了几把海龟汤之后,女生们就强烈地要求不玩这个游戏了。

她们觉得太吓人了,影响晚上睡觉。

“你们胆子那么小。”李治百嫌弃地吐槽。

“我们胆子就是小,怎么了?”宋林欣轻哼一声。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彭之行问,“有什么想做的吗?”

其实玩了两把海龟汤以后,气氛终于起来了一点。直到这个晚上,彭之行才觉得终于有了正常的气氛。《年轻的日子》就应该是这种感觉才对。

“换个游戏玩吧,我们八个人,你们会玩狼人杀吗?”陆严河问。

其他人都一脸茫然,“狼人杀是什么?”

“啊?你们都不知道吗?”

其他人摇头。

连李治百和颜良也一脸疑惑。

陆严河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疑惑:不会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狼人杀这个游戏吧?

穿越过来一年,陆严河已经逐渐地熟悉这个世界。

越熟悉,越发现这个世界跟他以前的世界没有多少差别。

社交软件,电子支付,高考,演艺圈,等等,大同小异。

社会的发展都在沿着既定的规律和轨道往前走,会出现的东西,在那个世界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出现。

真正的差异,都是内容性的创作和产品。

严格说来,狼人杀这个游戏也是。

但是,连海龟汤都有,狼人杀竟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陆严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曾经看过到一个文章,说狼人杀这个游戏最早是由一个苏联的心理学教授发明的。

难道在这个时空,这个游戏没有被发明出来吗?

陆严河拿出手机,上网搜了搜,发现还真没有这个游戏。

但陆严河还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个游戏,也可能有,只是不叫狼人杀,换了个名字。

陆严河心里面记下这件事,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李治百忽然捅了捅他,问:“你说的那个狼人杀怎么玩?”

“具体规则我也不太记得了,其实就是有好几个角色身份,主要分为好人阵营和狼人阵营,狼人阵营每天晚上能够杀一个人,每个白天大家要找出狼人,投票投走一个人。”陆严河说。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啊。”李治百说,“要不你把规则跟我们大家说一下,我们试着玩一玩?”

陆严河说:“我们只有八个人,人不够,让我研究一下,回头再拉你们一块儿玩。”

“行吧。”

宋林欣问:“你跟你的同学经常玩这种游戏吗?”

陆严河摇头:“从来没有玩过,上高三之前我也不是经常在学校,上高三之后,几乎每天都在搞学习,根本没有时间玩这些。”

“你们都好厉害,一个考上了振华,一个考上了京艺。”宋林欣对陆严河和颜良说。

颜良连忙摇摇手,说:“没有。”

大家顺势就说起了自己的学校。

这一问才知道,萧云也是京艺的在读学生。

“我下个学期就大四了,还有一年要毕业了。”萧云笑嘻嘻地对颜良说,“以后你得喊我学姐。”

彭之行看了一圈,说:“那我们之中,最小的应该就是陆严河和颜良了,你们俩谁更小一点?”

“严河。”颜良说,“他下个月才十九岁生日。”

“才十九岁?也太小了。”萧云说。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就是彭之行,二十五岁。

其次是蒙粒。

不过在这个话题上,蒙粒可是没有参与进来。

她并不愿意在镜头面前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年龄大的。

其实本来也不大。

就是跟陆严河和颜良这种十九岁的比起来,还是大了几岁,让她有些不爽。

蒙粒晚上的表现跟白天判若两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也感到不解。

突然变化这么大,谁都不明白为什么。

晚上九点半,大家就准备各自回房休息了。

还有录备采。

陆严河回到房间,还没坐下,就出门去找李治百和颜良了,问:“要不要一块儿出去转转?”

“这大晚上的,蚊子老多了,转什么转。”李治百不想去。

陆严河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李治百摆摆手,“要转你们自己转去,我要睡觉了,今天累死了。”

陆严河觉得,李治百是在回避着什么。

他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说:“行吧,那你睡吧。”

他转头去找了颜良。

果然,颜良也有话要跟他说。

“那一起出去转转吧。”

-

节目组的工作间,陈墨马上去跟李真真汇报,说:“导演,陆严河和颜良要出去转转,我们要跟上去拍吗?”

李真真说:“当然了。”

陈墨他们马上做准备。

可陆严河和颜良想要把麦给摘掉。

这一段,他们不想被录到节目里去。

李真真大约猜到了他们想要聊什么,估计就是李治百和蒙粒的事。

两个人前后转变得这么厉害,他们两个肯定奇怪。

李真真亲自出面,跟陆严河和颜良说:“我们这是真人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要录的,你们想要聊什么,说什么,也都要录,只有真实才能打动观众。”

陆严河说:“我们想要聊一点私人的事情也不行吗?”

李真真说:“有什么私人的事情不能等到我们第一次录制结束之后去聊呢?如果真的不适合放在节目里说,那就先不说,但是你们要出去溜达,我们站在节目组的立场上,是绝对不能不跟着的,其实,严河,颜良,我大概猜到你们是想要聊聊白天发生的事情,对吧?”

陆严河和颜良都没有否认。

“我也非常希望能够听到你们真实的态度,我相信观众也一样,李治百和蒙粒这场架吵得不明不白的,我现在也没有想好,要不要把他们吵架的这些片段放进节目里,但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们交个底,我已经跟他们两个人的团队都谈过了,至少关于李治百曾经给蒙粒写情书这件事,我们不会在节目里播出去。”

陆严河和颜良闻言,一愣。

“我想说的是,我是这个节目的导演,你们可以多相信我一点点,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我绝对是站在保护你们的角度,去做这个节目,如果真的出现会伤害你们的内容,我为了保证这个节目继续做下去,也不会放出来。”李真真说,“我不是在拍纪录片,我是在做真人秀,不合适的人,我只会考虑让他们下车,但不会想着要毁掉他们,对你们,我更是如此,你们第一天录制,还有担心和戒备,我理解,我们继续磨合相处,也请你们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李真真说到这个份上,陆严河和颜良还能说什么,只能接受了被人跟拍的事实。

但有一个摄影机拍着,说话确实不能真正放得开。

会顾虑。

只是李真真的话也让陆严河在思考,像他这样瞻前顾后的表现,放在真人秀里,会是一个好的表现吗?

这个时候,陆严河就想到了李治百。

他忽然一笑,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跟李治百一比,差远了。”

“啊?”颜良一愣,还不知道陆严河为什么说这种话。

陆严河说:“我们俩一看就是第一次录节目,说话也不敢说,做事也不敢做,怕哪里做得不好,让大家不喜欢,但你看李治百,跟平时一样,没一点变化,难怪大家喜欢他。”

“他不就是这样,我们确实要跟他学。”颜良也感慨,“我们两个人好拘谨。”

“嗯,是。”

摄影师一脸茫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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