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尸鬼诅咒 墓地秘钥

一道道凶光露出,一声声怒喝响起。

余列和桑玉棠两人面色惊惧,警惕的看向那些乌真凶灵。

其中桑玉棠当即就传音:“这是什么情况,那尸鬼的声音怎么出现在了乌真凶灵的体内,莫非它和那些乌真怨气合流了?”

余列也是极度怀疑这一点。

下一刻,一道道猩红色的身影,就朝着两人扑来。

成千上万头乌真凶兽咆哮着,口中吐出一道道火焰,形成了漫天火雨,欲要将两人打杀掉。

其威势赫赫,虽然和之前的乌真巨兽相比,稍微显得浅薄,但也并非是六品道士能够抗下的,依旧是属于五品道师级别的手段。

余列两人面色更变,都生出了要再度逃回棺材中,等待下一个十年再走出来的念头。

但是余列一想到,火海金锁穴已经被乌真怨气弄得濒临毁灭,若是再等上十年,葬穴彻底的被破坏,指不定就不是他们坐享其成,而是那尸鬼关门打狗了。

他咬着牙,袖袍一挥,便又有几十只鸦八从他的袖子当中飞出来。

嘎嘎!

鸦八们飞出后,它们有过被余列坑的经历,虽然不敢违抗命令,但也是抱头鼠窜,连火鸦阵都差点凝结不了。

好在余列拿它们出来,并非是要再度血祭了它们,而是让它们形成道兵阵法,勾连气机,庇佑住他的身子,先立于道兵不死,他便不亡的境地。

与此同时,捧着定风珠的桑玉棠,也是柳眉竖起,口中大喝出声:

“定!”

嗡嗡,托在她手中的定风珠当即释放出红光,将方圆百丈范围内的种种火焰、怨气都给定住了。

余列还掏出了百鬼夜行炉,法诀一掐,一方鬼蜮更是在百丈范围内展开。

但凡是进入了鬼蜮当中的乌真凶灵们,都会被炼化成鬼气,不仅无法伤及两人,还会变成鬼炉的食粮。

两人配合的妥当,顿时就将汹涌扑来的乌真凶灵们给阻挡在了外围,让对方难以扑入。

霎时间,他们两个处在岩浆湖泊的上空,仿佛成为了暴风眼,四周一片混乱,他们的周身却是平静。

余列瞧见这一幕,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将手指搭在鬼炉上,并未再念动咒语,将内里藏着的白骨护法神将也唤出来。

正当两人大松一口气时,一道冷哼声,又突然就从他们的脚下响起来。

其具体所传来的地方,是那一面被他们两人打开的棺材盖子。

只见在棺材盖子的表面,正烙印着一张鬼脸。

这鬼脸黑黢黢的,仿佛是人趴在棺材盖子上,被烧焦了之后,油水形成的尸体痕迹。

但是它蠕动着,脱离了棺盖,又不受定风珠的阻碍,飞到了余列二人的跟前。

此物竟然是一张焦黑的人皮。

尸鬼的声音,就是从这张人皮当中响起:

“十年了、十年了!尔等占我灵棺,坏我道行,逼得本道只能和那怨气相互磨损,以至于被它所吞。”

此獠咬牙切齿,仅剩一张皮子的它,面容扭曲不定:

“既然如此,本道便是死,也要让你们沾染上因果,沦为此地新的囚徒!”

余列瞧见这张人皮飞起时,他第一时间就唤回了鸦八,要让鸦八护卫在跟前,且猛地就将手中的鬼炉扔了出去。

但是那人皮轻薄,它飘忽的,竟然从鸦八所形成的缝隙中钻入,然后呼呼的飞涨,化作罗网般,朝着余列两人覆盖而来。

桑玉棠也是心惊,她将所有的法力都打入了定风珠中,并且让珠子飞起,去猛击那尸鬼人皮,企图阻止对方。

“桀桀桀!”

但是癫狂的呼啸声,依旧是在两人的耳中回响,他们所有的手段,都是从那尸鬼人皮之上穿过,仅仅是将对方打出了几个窟窿。

甚至是当余列默念法诀时,一尊骇然的白骨骷髅从鬼炉中飞出时,白骨操使着五品丹气,朝着那人皮扫动。

尸鬼口中的桀桀笑声也只是一滞涩。

它被白骨骷髅四撕成了无数块,但是分散后的每一块,依旧是拼了命的朝着余列两人飞来。

此一击,乃是对方忍耐了十年,彻底破罐子破摔的袭击。

它为了保险,瞄准的其实只有余列一人,那桑玉棠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因此尸鬼破碎的人皮,终究还是有数块飞到了两人的跟前。

在余列色变间,那几块人皮上都浮现出了尸鬼狰狞的面孔。

对方传音给余列两人,道:“这份大礼,道友且收下吧!”

下一刻,人皮就变成了诡异的符文,穿透了护持在余列周身的道兵气机、穿透了重重的灵光,狠狠的就落在余列的体表。

“桀!此乃当初那祸乱仙宫的家伙,为了维持大阵,特意给我留下的最后手段。让我即便是死,也能拖来一个落水鬼,替我镇压此地。

小子,你便陪着我在这里,困守到你年老体衰,道途绝望吧!哈哈哈!”

诡异的符文在余列的体表蠕动,形成了一张张嘴唇,上下叫嚣。

而余列中了对方这一击,他的身子也是僵硬在了原地,好似呆住了,一动不动。

反倒是旁边的桑玉棠,她的脸上是大惊大喜,急忙的查看自身,当发现没有一道尸鬼符文落在她身上时,她又是紧张的看向余列,高呼:

“余兄!”

紧接着,那尸鬼又有声音叫嚣出来:

“贱种!愣着作甚?

伱那姘头可没有被我种下尸印。但是你忍心让她一人离去,逍遥在外,甚至掐准了时机,以后引人来杀你吗?还不快快杀了她!”

原来这厮之所以会拿桑玉棠当幌子,而只在余列的身上下烙印,它所考虑的,还并非是桑玉棠不值一提。

此獠企图看着余列和桑玉棠自相残杀。

在它看来,余列被诅咒后,要么是余列强行留下女道,同甘共苦,一个也逃不了。

要么是女道出去后,多年后回来宰杀余列,获取此地的宝物。

至于余列主动放桑玉棠出去,最后对方还带人来解决余列的困境。这种可能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在此獠看来是微乎其微。

只是尸鬼叫嚣着,它没有发现,余列的面色颇是怪异,其目中丝毫没有惊慌或是绝望之色,顶多是带有一点棘手的感觉。

嗤的!只听一声响。

余列当着一人一鬼的面,弹指间就划开了自己脖颈以下的所有皮膜,然后将表皮给扒拉了下来。

如此举动,让旁边的桑玉棠还来不及为尸鬼阴险的算计而感到心惊,便瞳孔骤缩,被余列如此恐怖的手段给震慑到了。

余列就像是拎着一席衣袍般,在半空中抖动着自己的皮囊,面上充满了讥笑,和皮囊上的鬼脸对视。

刚才还叫嚣不已的尸鬼残魂,它顿时失声道:

“这、你!你……”

余列此刻是头脸白皙,但四肢胸膛都是赤红色,筋肉暴露,且周身蒸腾着黑气,十分的诡异。

他盯着在烙印在皮囊上的鬼脸符文,讥讽道:

“区区烙印诅咒,就想拖本道下水,道友想的也未免太好了吧。”

尸鬼残魂惊疑着,叫道:

“不可能!此烙印,沾皮就会入肉,入肉就会渗骨……只要一弹指,它就能够钻入你的灵台中,甚至连你的道箓,也无法阻挡它。

这乃是用道煞法力凝练的符文,最是克制修道中人!”

这叫声传入桑玉棠和余列两人的耳中,让两人都是目中恍然。

难怪对方最后的反扑,竟然能穿透两人所有的手段,赫然是“道煞”的作用。

特别是余列,他顿时明白,为何他刚才会从尸鬼的人皮上,感觉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余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更加灿烂。

他身上的漆黑真气,也腾腾的翻滚,形成了一张巨大面孔,露出比尸鬼还要恐怖的狞笑。

“道友,你且瞧一瞧,本道这煞气是什么?”

烙印在余列皮囊上的尸鬼之脸,它的叫声再次戛然而止。

此獠难以置信的盯着余列主动曝露的煞气,喃喃道:

“这、这也是道煞?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你炼就的也是道煞,但又怎么能抵挡得了仙宫中人的道煞?”

余列不可能给此獠解释更多,他得到尸鬼的提醒,明白刚才那烙印之所以无法钻入他的肉身内,除了是他及时的将身上皮膜扒下来之外,也是因为“仙煞”护体,抵挡了那烙印的侵蚀。

既然仙煞有用,余列就不再施展任何法术,只是用仙煞真气,将被烙印了符文的皮囊包裹住。

呼呼之间,一声声痛叫从皮囊上的尸鬼之脸上叫出:

“痛、痛、痛!”

此獠虽然全身的尸骨都已经化去,但是其所留下的魂魄,明显不是它口中的残魂一缕,而是颇为完整,指不定还打算之后共享、甚至褫夺掉余列的肉身。

但是它现在被余列发现了,且反扑的手段用尽了,便难以再反抗,该轮到它吃苦头了。

余列用仙煞灼烧着那些鬼脸符文,尸鬼被严刑拷打一般,惨叫声渗人无比,并不断的叫道:

“留我一命!留我一命!

我有众多玄功妙法,我在外还无数的资粮宝藏……啊啊!”

只可惜,此獠的魂魄和那诡异的符文是融合在了一块儿。

余列现在又是身处在岩浆湖泊中,外面还有无数暴动的乌真凶灵,他没有时间来从容的拷打此獠。

快点的将对方弄出来的符文给烧毁掉,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否则的话,一旦此獠还留有什么后手,或是那布置火海金锁穴的祸乱仙宫弟子有什么后手,余列可就真个危险了。

一旁的桑玉棠,她听见了尸鬼凄厉无比的叫声,面色变化,又是松气、又是喜悦,但是她并没有发愣太久。

余列在一旁炙烤诡异符文,桑玉棠就在一旁催动定风珠,且对数十只鸦八们发号施令,半接管了道兵阵,好生的将两人护持在中央,争取时间。

足足半刻钟过去,尸鬼魂魄的哀嚎声才降低。

直到最后一息,它才充满绝望,叫不出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魂魄被消磨,化作为阵阵鬼气,沦为百鬼夜行炉的食粮。

忽然,余列身形一震。

他的面色微喜,并且从站立的状态变成了凌空盘坐的状态,陷入参悟的状态当中。

只见在他的手中,其皮囊已经变成了书册的模样,正是他所炼就的本命变化之书。

在变化之书的某一页上,正有着一道漆黑的符文在滚动,繁复无比。

余列用仙煞将那尸鬼的魂魄彻底打散掉之后,他发现自己一时半会,还是无法将对方弄出来的符文给洗练干净,索性就将剩下的符文拖入皮书中,打算先拘束起来,甚至是狠点心,与之切割掉,或泡入化灵池。

结果诡异符文一入皮书,余列就发现其中有种种奥秘展现、信息残留,且关乎着那火海金锁穴。

又是小半刻钟过去。

余列睁开眼睛,目露精光,口中轻笑道:

“没想到此獠人还怪好的嘞,特意的将此地秘钥拿了出来。它若是不交出,本道还真不知道存在着这种东西。”

原来,落在变化之书中的诡异符文,它除去是一诅咒烙印之外,内里也藏着关于火海金锁穴的要紧信息。

虽然只是有关于如何镇压乌真怨气、如何修补阵法的内容,但是有了这点东西,余列完全可以请教身旁的桑玉棠,从阵法的内部,瓦解整个火海金锁穴。

余列没有耽搁,他嗖的就将了解到的葬穴信息,用神识传递给了一旁的桑玉棠。

桑玉棠一愣,她面上大喜,也是当即就盘膝而坐,好生的参悟起葬穴奥秘。

一时间,仅剩下鸦八还没有陷入打坐的状态。

它飞在四周,独自操持着几十具分身,骂爹骂娘的,为在余列两人提供庇护。

等好在没过多久,余列两人就再度睁眼时。

此刻他们腾地起身,环顾上下四方,目中皆是露出了喜悦之色。

特别是余列,他的目光还仿佛穿透了厚重地层,将整个乌真墓地都纳入了眼中,贪婪大起。

(本章完)

第566章 吞食秘境 紫府三十里

经过两人共同的参悟,整个火海金锁穴都恍若是向两人打开,可以任由他们搞破坏、取用好处了。

不过那桑玉棠在惊喜过后,她回过神来,还是沉着声音道:

“虽然整个乌真墓地,都是因为这一处葬穴的存在而存在的,只需要从葬穴入手,道友你就可以将整个墓地秘境,吞并进入你的紫府当中,但是此举有利有弊,一旦吞入,满地的乌真怨气,还有那些凶灵,也就进入道友的紫府了。”

她颇是担忧的看着余列:“若是出现点问题,少则道友的紫府变成荒地,怨气横行,多则道友的紫府受创,吞并不成,反而是被乌真怨气侵占,会连累到你。

不如……伱我还是继续在此地待上个十年?花费十年的时间来从容的安排,当是可以将风险降低到最小。”

余列刚才眼中的贪婪之色,正是想要将整个乌真墓地,都吞并到他的紫府当中。

如此一来,他的紫府之底蕴,将厚重到难以想象程度,灵气不缺、矿石不缺,肥沃至极!

并且他还能从乌真墓地这方秘境中,提炼出开府的灵物,今后能用于交易贩卖。

乃至于那些乌真凶灵,他也可以在自家的紫府中豢养上一批,尝试着能否作为新的道兵物种。

不过听见桑玉棠的话,余列还是面色沉下,压制住贪婪。

他皱着眉头,踱步走在半空中,思忖着是否要依对方所说的,稳妥行事。

但是一想到在自家的紫府中,是存在着那一方无名阵法的。

有那阵法在,他的紫府就如有仙人坐镇,只需要能够将外物装入其中,就无须担忧能否镇压得了。

此外,紫府的中央还有化灵池,不管是何物,余列也能将之洗涤消磨,化作为灵气!

“不等了!十年太长,只争朝夕。”

余列一抖动手中的变化之书,轻喝道:

“我有葬穴秘钥在手,道友尽管施展手段,助我摧毁此阵,盗取墓地。

况且以紫府来收摄这些乌真凶灵,也是你我平定此地、脱困离去的最好法子。”

嗡嗡的!

他的话声一落,一道由仙煞法力打造的巨大门户,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

桑玉棠见劝说无效,只能心间暗叹一口气。

不过她瞥着余列身上那浓郁的仙煞,暗想着:“余兄好歹也是凝煞中人,且凝练的是道煞这种凶物。有煞气的辅佐,他的紫府或许真能消化掉种种怨气、凶灵!”

女道朝着余列一点头,也就不再迟疑,托举着手中的定风珠,和余列背靠背站着,将神识朝着火海金锁穴蔓延而去。

嘶嘶的,一道道腥红色的虚线,再次在岩浆湖泊的半空浮现,仿若一方紧密的罗网。

桑玉棠通过神识和余列沟通,寻觅起这一方罗网的稀疏、脆弱之处,忽然就口中爆喝:

“定!”

只见那定风珠飞出,悬浮在了两人的左上方,距离他们九丈七尺八寸的地方,骤然将此处的气机定住。

火海金锁穴乃是一方风水大阵,它既然是阵法,想要维持,靠的就是阵法中气机的流转涌动,犹如人之血液得持续奔腾一般。

一旦某处的气机滞涩,轻则阵法的威力降低,重则阵法的功能偏瘫。

果不其然,桑玉棠一出手,本就残破的火海金锁穴,顿时更加的虚弱,四下的乌真怨气、岩浆湖泊中的岩浆,也涌动的更盛。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破阵而出的机会,再加上没有了那尸鬼的引导干涉,许多乌真凶灵躁动着,它们不再围攻余列两人,而是胡乱的在岩浆湖泊中奔腾,冲击葬穴。

这让看护着两人的鸦八,大大的松气,可以偷懒了。

余列落在旁边,也是多看了那桑玉棠几眼。

虽然有秘钥在手,且定风珠就是出自于此地,最是能克制地气,但是想要像桑玉棠这般,一出手就让整个葬穴变动,靠他余列是做不到的。

如果想要让整个葬穴崩塌掉,余列独自施展,更是得花上两三个月的时间。

余列再次为桑玉棠的阵法天赋而赞叹:“此女在阵道方面的天赋才情,果真是不俗,看来只需要两三日,她就能彻底的破掉此阵。”

赞叹一番后,他也就当即沉下心,开始了自己的事情。

根据两人刚才商量的,桑玉棠负责定住阵法、撬开阵法,而余列则是负责釜底抽薪,将撬开后的怨气、岩浆种种,统统的引导吞入紫府中。

如此一来,葬穴便会亏空,即便它是一风水大阵,但是也抵挡不住形势地理被破坏。

等到整个岩浆湖泊中的岩浆,都被余列用紫府收纳一空,此阵也就会根基丧失,彻底的破灭了。

其中唯一会存在的问题,便是余列的紫府,能否及时的将海量岩浆给消化掉罢了。

要知道紫府道士的紫府,其大小是有限的,和道人的法力神识成正比。

即便余列的紫府,比同等道行的紫府道士多一半,但是他目前的紫府大小也不过是方圆三百六十丈而已。

好在紫府乃是寄托在人体内、虚空中,余列能够将自家的紫府当做是一个筛子或通道,消化不了的岩浆石块,可以统统的排遣到虚空中,并不至于将他的紫府给撑爆。

那些被排遣到虚空中的石块岩浆,将会自行的暴露在外界天地,形成陨石,或是飘散在乌真岛的四周,或是落在乌真岛屿上。

只不过石块岩浆都是死物,可以轻易的听从差遣,但是怨气种种,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得由余列出手镇压。

………………

岩浆湖泊上。

犹如龙吸水一般的场景,出现在了两人的头顶之上。

熊熊的岩浆,不断的被吞入余列的紫府中。

刚开始还只有纯粹的岩浆、猩红火焰涌入,但是不多时,乌真怨气们也被席卷进了余列的紫府中。

而此刻在余列的紫府内,本来美轮美奂的紫府天地,因为炙热的岩浆倾倒而下,溅落碰撞,紫府中的花草树木顿时就被点燃,烧成灰烬

原本在紫府中瞌睡的鼠忙,也是急忙的从地底窜出。

它还以为是余列在外被人打死,导致家都要被人给毁掉了。

好在鸦八的本体还在紫府中,它嘎嘎的给鼠忙解释了一番,一鸟一鼠方才收拾好心情,站在半空中看戏。

这两个家伙还幸灾乐祸的,叫唤不定,甚至想引导着岩浆往药园等地倾倒而去。

这样一来,它们就可以将坏掉的灵药拔起,塞入自己的口中,偷点油水。

只是两个家伙开心没多久,乌真凶灵们出现后,怨气迅速的充斥在紫府中,它们顿时就被吓住了。

特别是那鸦八,它之前仗着分身不怕死的特点,在岩浆湖泊中对于这些怨气、凶灵不屑一顾。

但是它现在可是本体面临,如果也被打死,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此獠吓得胆寒,小心翼翼的绕着那些凶灵走,惹得鼠忙的一阵讥笑。

幸好余列没有让怨气凶灵们猖狂太久。

数目一多,他就耗费起紫府中的灵气,动用那笼罩紫府的无名阵法,将那些乌真凶灵们一一镇压打散,并往化灵池灌去。

他要一边镇压怨气凶灵,一边将之转化为灵气,供给阵法使用。

毕竟动用无名阵法,消耗也是不小的。

结果阵法的白色灵光一出现,让余列发懵的一幕出现了。

它似乎被海量的岩浆、怨气、凶灵等物给刺激,整个阵法猛地膨胀,往紫府天地之外扩张了数丈。

这阵法因为和余列的紫府相互连接的缘故,它连带着整个紫府天地,也是轰然震动,被拉伸了数丈,地面寸寸裂开。

这可是将余列吓坏了,他还以为是阵法出现了问题,要将他的紫府给拆掉。

但是轰隆隆过后,那些本要被排遣到虚空中的岩浆石块,其自行的就环绕了紫府一圈,将因为阵法扩张而引起的空隙,给填补了起来。

如此情况,令余列的意识变成人形,站在紫府天地的空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紫府。

“这是、我之紫府自行扩张了?”

在仙人境界以下,不管是筑基也好,还是丹成也罢,道人的紫府天地都只是和法力境界有关。

即便获得了新的秘境碎片,也只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无法将秘境整个吞下,扩充紫府。

只有达到了仙人境界后,紫府贵为仙园,另有手段,才能直接吞并秘境,扩充大小。

而余列现在,他动用着无名阵法,竟然也能将葬穴吞并进紫府中,让紫府天地长大!

这一情况让余列是惊奇不已,连带着他在外界的肉身,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

桑玉棠瞧见了。

她心中咯噔一跳,还以为是余列这边出现了问题,连忙就停住了对葬穴的拆解作业。

但是她刚一停下,一道催促的声音就在女道的耳边响起:

“无事!继续,越快越好!”

桑玉棠面色惊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余列,她没有多废话,立刻更加卖力的拆解起火海金锁穴。

汩汩!岩浆涌动。

余列将对外的紫府门户,又给撑开到了十几丈大小,更加疯狂的吞食着岩浆、怨气。

轰隆隆的声音,在他的紫府中不断的响动。

炽热的岩浆进入紫府后,它们缓缓的凝结,缓缓的变得坚硬,不断的扩充着紫府天地。

余列经过数次的试验、总结,确定到如此情况,是由无名阵法和火海金锁穴两者共同造就的。

那火海金锁穴,乃是乌镇墓地的核心,余列挖它墙角,就是在挖乌真墓地秘境的墙角。

他所获取的每一道岩浆中,其实都蕴含着能用于开府的灵物,属于是极细微的“秘境碎片”,又或者“世界碎片”。

原本余列的紫府,只是能将此种灵性提炼出来,放置在紫府当中。

但是有了无名阵法的存在,这种秘境碎片当场就被消化,开辟起新的紫府空间。

只见一片岩浆崩腾,浓烟滚滚,犹如天地初开般的景象,再次的出现在了余列的紫府中。

他的意识化作人形,不断的丈量着整个紫府的大小。

三里、四里、五里……九里、十里!

一日下来,余列原本仅仅三百六十丈范围的紫府天地,已经扩张到了十里,能以“里”计算了。

这还没有完毕,当他在桑玉棠的帮助下,将火海金锁穴彻底挖空,将所有的岩浆吞入紫府后,紫府的范围又扩张了七里多,整体超过了十七里!

此刻的紫府天地,真个恍若一方天地了。

余列站在紫府的中央,举目望去。

发现若是从凡人的视角去看,已经是隐约的看不清这方天地的边界和高度。

鸦八和鼠忙两个凑在他的意识化身旁边,也是呆若木鸟、目瞪鼠呆。

它俩虽然读书少,见识浅薄,但是这么大的袖中洞府、体内家园,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这,依旧还没有完。

当余列发现外界再无岩浆涌入后,他的意识立刻回归外界,睁开眼睛。

旁边的桑玉棠惊喜的看着他,道:

“恭喜道友,葬穴已经彻底破灭,种种怨气想必也被道友镇压了!

你我二人,可以从容的离开此地了。”

余列赤着身子,捧着手中的变化之书,面上的贪婪之色更加明显。

他环顾着已经枯竭干涸的岩浆湖泊,低呼道:“不急,既然是要离去,那么这方墓地秘境,自然是要彻底的搜刮干净!”

桑玉棠点头,她轻笑着,正要卜算一番,方便探寻四周的灵物矿物。

但是接下来,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余列举起一手,朝着地下洞窟的一角指去。

悬浮两人头顶上的紫府门户,轰的就扑上去,变作成了一张百丈巨口,咯咯的,就将数百丈大的山石咬下,吞入了其中。

余列开始行走在枯竭的地底,将剩下的乌真墓地,一口一口的吞入体内。

他体内的紫府,又开始了成长,只不过速度慢了点。

但是等到余列的脚步停下,四周彻底的空荡荡时,他体内的紫府赫然是成长到了三十里出头。

紫府三十里!

此种大小的紫府,惊世骇俗,远超常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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