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小鬼抬轿与量天靴

“这家伙……”

胡麻都没想到地瓜烧眼这么尖,还堂而皇之的打招呼,心下有些无奈,之所以等着地瓜烧,差不多在一个时间段里走,就是担心她不靠谱,耽误了功夫。

但既为转生者,哪怕彼此认识,也最好少有交道,最多只是点一点头,便彼此各忙各的了。

她嘛,真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反而兴奋的大呼小叫,手里的柳梢儿鞭子高高的挥了起来,笑道:“快跑起来,快跑起来,赶到他前面去!”

身边抬了轿子的小鬼们闻言,顿时哭喊叫道:“奶奶,跑得够快啦……”

“昨天刚挨了奶奶的打,今天腰还疼着呢,跑不动……”

“……”

地瓜烧一听,顿时瞪起了眼,抓了一把纸钱,高高的撒了出来,道:“昨天说了要听我的话,甜头多着呢……”

“奶奶我左手有柳枝扎的鞭子,右手一把一把的钱,你们想要哪个,倒是讲一讲呀……”

说着,这些纸钱,哗啦啦的,落在了轿子的两边,蒙到了不少小鬼的脑袋上。

这些小鬼鼻青脸肿,萎靡不振,但是被纸钱砸了,却也一下子精神起来,甚至眼睛都放起了光来,一群小短腿都捯腾的很快,扯着嗓子大叫:“不疼啦……”

“奶奶舍得给赏钱,可比前面那个东家好多了,而且奶奶轻便呢,不用奶奶拿了柳儿鞭子抽,咱们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

说着时,身边的阴风呜呜作响,竟是真個越来越快,眼见得快要把胡麻都给远远的舍在了后面。

“呵呵,幼稚!”

胡麻在后面看着,也觉得好笑:“这是想跟我较量一下?”

堂堂胡家后人,不食牛之主,当然不会做这等子幼稚的事情……

……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步伐,倒如脚底生风,却是倾刻间赶了上来,甚至还把坐在了轿子上的地瓜烧,都给甩在了后面。

不是为了跟地瓜烧较劲,而是为了看一看自己这量天靴和小鬼抬轿哪个更快一些。

早先其实已经与孟家二公子较量过一次,但那一次,孟家二公子上了轿的时候,那些小鬼都已经被打伤过一波,伤了根源的,所以跑起来没那么快,如今则恰是要见见这些本领高低的时候。

“不愧是前辈,这赶路的法都如此高明……”

地瓜烧在后面看了,也是深深赞叹,然后大把纸钱撒了出来,催着这些抬轿的小鬼,飞快的在身后追赶。

“这小娘皮是昨天晚上才求来的这道小鬼抬轿法子吧?”

胡麻察觉到了地瓜烧赶得快,都觉得心里有点纳闷:“才只一天时间,就跑得这么快了?”

微微放松了警惕,细瞅了两眼,才借着入了府的眼力,发现了其中端倪。

好家伙,那一把一把的纸钱,都是有法力的?

他早先为了做戏做全套,被地瓜烧的纸钱砸过脑袋,一下子就买走了不知多少道行。

道行便是生机,与人之生死息息相关,因此对普通人来说,这纸钱就是在买命。

而如今她这一把一把洒了出来的,居然都是买过命的纸钱。

这纸钱洒了出来,买活人的命,但给了这些小鬼,便是赏给它们的,这可真就不知道有多大方了,哪个好人家能这么个浪费法?

也难怪这些抬着地瓜烧的小鬼,明明看着鼻青脸肿,吃了不小的亏,但如今抬着她,却是如此起劲了,但凡自己有点不留神,就被她赶上了。

怎么说呢,这就跟一把一把的血食来驱使小鬼差不多了。

心里感叹着,便略一加快,速度再起,又很快将地瓜烧落在了后面。

这一较量,心里倒也对这一方秘术,有了一定了解,这世道人赶路全凭两条腿,便是家里富贵些的,也是靠了骡马,门道里的人自有秘术,但却也各有消耗。

地瓜烧这赶路法门,靠得是买过人命的纸钱,而自己借了量天靴赶路,却是在不停的消耗着自家的一身道行。

之前借了这量天靴的本事,追赶那孟家二公子,因为只赶了一小段,还不察觉,如今便是发现,对道行消耗还是挺快的,不亚于一柱香时间,便等同施展一个绝活的消耗。

但若论起来,最厉害的赶路法门,似乎是去阴府借路?

那种法门,最为神出鬼没,厉害,只是自己不太懂,回头倒要向二锅头请教一下。

这世间之术,凡是牵扯到了阴府的,都神秘诡异,非外人可以想象。

尤其是守岁门道里面,更是丝毫没有牵扯。

如今的胡麻,知道有“阴府”,却连那是什么都说不明白,很早之前,就听走鬼人讲过,这世间鬼门关关了,所以才有这么多古怪邪祟,滞留人间。

但事实上,又有香丫头那种阴司领路人,可以将世间生魂,带到黑色大门前,又有借兵贴,可以从阴司之中,借来阴兵。

甚至还有地瓜烧口中的什么阴司存在,能够记人孽债……

……只能说,那是一个诡谲庞大的世界,如今的自己,没做好准备,还是不敢深入了解。

心里想着,一边熟悉这入府层次的绝活与本事,也一边向了明州进发。

与地瓜烧两个,你追我赶,却是一夜之间,便赶出了二百多里路。

直到路边的村落里,传来了鸡叫声,才放缓了速度,然后去官道两边,找地方休息。

自血食矿至自家的庄子,正常骑了骡马,要走个八九天,便是不惜马力,拼命赶路,如之前的地瓜烧一般,日夜兼程,也要跑上三天多。

但如今借了量天靴,却看着跑上两个晚上,也就够了。

不过如今停了下来算计,便也发现,这等借法赶路,对道行的消耗也真不浅,自己全力赶路的话,只靠这三柱道行,怕是每跑上两个时辰左右,就要停下来歇一歇了。

而与地瓜烧相比的话,优势劣势,也皆很明显。

短程之内,自己比地瓜烧不少,随时可以将她甩在身后,但论起长线赶路,又似乎不如她了。

不过她那一把一把的纸钱,消耗的是她平时的积累,论起来,倒又不如自己借了这量天靴赶路轻省,省力。

如今天色已经亮,他也只是想找个地方,打个盹,补充些体力,便没有进村子,而是找了一处祠堂,歇了下来,啃了两口青食,从旁边溪流里打了些泉水,凑合着哄饱了肚子。

用这量天靴赶路,白天也可以行法,只是容易惊世骇俗,况且连日带夜的,道行消耗也太快。

这倒比地瓜烧强,她那小鬼抬轿之法,只能晚上使。

歇了一天,待到黄昏降临,夜幕再至,胡麻便又来到官道上,再次施了法,大步流星,直向了明州地界赶来,如今愈发的熟练,却是比前一夜还要快得多了。

待到了后半夜时,便已经进入了明州地界,于是便放缓了速度,等到了清晨薄雾涌动,天光大亮,便连这量天靴也还回去了。

估摸着这里距离老阴山地界,已经不过二三十里,靠双腿走着过去就可以。

“咦?”

才刚回了这里,远远瞧去,便见这里村落之间,官道之旁,竟是多出了许多青色的幡子,高高的立于各处。

有的只是座落在村首,树旁,也有一些,是被人高高举了起来,身穿绿色冠袍的信众,缓慢跟在幡子后面,自乡间土路,穿行而过,两侧田野之间,有忙作的百姓,远远见了,慌忙磕头。

那些青色的幡子上,无一例外,皆有一个“理”字,再加上他们这神态袍服,胡麻便不难猜到,定是一些教派之人了。

只是,这等教门,往往都小心翼翼,不敢见光,就连一钱教这等声势,都打定了主意造反,也只敢躲在山里,怎么这青莲教,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在外面?

他心下觉得古怪,却并不想着多事,倒是没看一眼,远远的田野里,一阵阴风向了这里卷来,却是地瓜烧大呼小叫,只比自己慢了半柱香时间,也已经赶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她这时正兴奋着,抬轿子的小鬼更兴奋,直接向前撞了过去。

冷不丁便在大道上,有抬了青色幡子的人,走在官道的正中间,来往骡马行人,皆人避让在一边,而地瓜烧这般冒冒然的闯来,却是恰好撞去。

那幡子下面,手里捧着一只香炉的信众,察觉到了阴风,便自缓缓抬头,沉喝:

“真理法坛,不容冲撞!”

“……”

说着时,身后幡子里,便有无形阴气,骤然向旁边荡开。

“吁……”

看起来凶险,其实地瓜烧心里有数,眼看要撞上了,便是吁了一声,手里的柳儿鞭提起来在空中虚劈了一下,抬轿子的小鬼们,便立刻收住了脚,距离那幡子,还有不少距离呢!

但也听见了那幡子下面的信众沉喝,尤其是有阴风荡来,甚是无礼。

这些抬轿的小鬼,经了两天相处,早就投效到了地瓜烧门下,顿时七嘴八舌的喝骂:

“哪里来的妖人,居然敢犯我家奶奶?”

“那就打!”

“……”

地瓜烧人在轿子上,也是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居高临下,向那青色幡子下面瞅了一眼,冷笑道:“咱可是红灯娘娘会里的白腰小供奉,你乃何人,敢在红灯会地盘上欺我?”

(本章完)

第507章 青元胡家

红灯会有红香青香白香,弟子由此而论,供奉也是由此而论。

因为腰间扎的带子不同,所以都称为白腰青腰红腰。

地瓜烧乃是中途从青衣帮投过来的,不领实差,只是被赏了一个供奉之职,但她这供奉,也不是红灯会亲自培养的,所以只是白腰小供奉。

当然,与弟子、掌柜等等不同,这些中途入了会里来讨生活的,多是白腰供奉,在会里地位不高,却不代表本事小。

况且如今不是在石马镇子,而是回到了明州府,这可是红灯娘娘的地盘,便是会里的弟子,都没有哪个江湖人物敢招惹,更何况是个明显身怀异术的供奉?

正常情况下,这名头报了出来,对方便要忙不迭的攀交情了,白腰小供奉,还是可以唬得住人的。

“红灯会?”

殊不料,那青幡下的人,见地瓜烧手底下的小鬼,污言秽语,骂的极凶,又见地瓜烧上来就报了个什么白腰小供奉的职位,脸上却只露出了一抹冷嘲:“白日驱鬼,红灯会狂的很!”

如今方才清晨,薄雾尚未散去,日头也没出来,但确实鸡叫过了。

胡麻是天刚蒙蒙亮,便收了法,地瓜烧则是贪赶路程,直到这会还没送走小鬼。

对方一开口,便是指责地瓜烧,言辞俱厉,居高临下,倒是有些无礼,隐约间瞧着,竟是有了些官府的做派。

地瓜烧听了,顿时一瞪眼:“哟?口气不小,找我麻烦是吧?”

她这一骂,身边抬轿子的小鬼更是跟着七嘴八舌的骂。

那青幡下面的信众,更不多言,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了一道花花绿绿的旗来,漠然上前,竟是瞧着一言不发,便要动手。

地瓜烧虽然不知道对方道行,但也不带個怕的,同样也是一把纸钱抓在手里,作势欲洒,当然眼睛余光却是滴溜溜转,这是在寻找胡麻的位置,看他离得远不远。

“两边都给我停下,莫要吵嚷,更别动手,省得吓着了出来耕作的乡邻……”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却是听见旁边一连声的吆喝,只见枯草窝里,却是有一抬轿子钻了出来。

抬轿子的是前后两只健壮的黄皮子,轿子上面坐的却是一个枯瘦的老太太,手里还抓着一杆烟袋,看着也不知是从哪里刚吃酒回来,抬轿子的边走边晃,她也跟着边走边晃。

到了跟前,磕磕烟袋窝子,道:“你们平时在旁边转来转去,咱不管,怎么今天这么狂妄了起来,大早上的就要动手伤人了?”

“你仔细着,七姑奶奶平时让着你,但惹我生了气,这鞋底子你扛不住!”

“……”

那青幡下的人,见这老太太来了,便自冷笑了一声,知道她的身份不好惹,但也不愿在她面前说软话,慢慢将旗收回了袖子里,冷哼一声,带人去了。

就连地瓜烧也觉得诧异,嘴里嘀咕了一声,向这老太太看了过来。

“噫,这小娘子俊俏……”

七姑奶奶坐着轿子,来到了地瓜烧身前,打量了她一下,眼睛里还带了些醉意,压低声音道:“刚刚那群人,傲慢得很,天天的过来找茬,还趁了天黑丈量田地呢……”

“七姑奶奶我也是与你们红灯会熟,才过来劝你这小娘子一句,人家兵强马壮的,你们红灯会里的大人物都躲着,你可别招惹啊!”

“……”

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穿过了官道,又钻进另外一边的枯草丛里去了。

倒只剩了地瓜烧在原地发愣:“这才几天时间啊,怎么我们红灯会的人都狂不起来了?”

“若在这都不能横着走,那我进红灯会干嘛的?”

“……”

边琢磨,边要去找胡麻商量,却抬眼一瞅,前方路上干干净净,胡麻也已不见了踪影。

“看样子这次果真是来者不善啊……”

却说胡麻,也是见了那打着青莲幡子的人如此傲慢,张狂,便意识到如今这明州地界出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本来还考虑要不要进庄子里去,看看李娃子他们如何,如今便也直接省了事,直接转身去了老阴山的方向,进山之后,便直接烧起了三柱香来。

“恭请山君降临……”

“……”

一句话尚未说完,倒是见得,这山里起了一阵子香风,自己便觉身体飘了起来。

他识得这风,便不抵抗,任由这风卷了自己过去,却是身子摇晃,天旋地转,头脑也一阵迷糊,却是很快,便闻到了一阵酒肉香气扑鼻而来,耳中听得有人欢喜谈笑。

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村子里面,身前是三五张木桌,有人正在桌上推杯换盏,自己却是坐在了一方香案的旁边。

再回头看,就见山君端端正正,坐在了香案后面,身前还摆了三杯素酒。

“又吃席面呢?”

胡麻左右看了看,见这场席面,似乎是小孩的满月酒,有对农家夫妻,正抱了小孩给吃酒的人看,给山君这案上供奉的祭品里,也有三颗红鸡蛋。

当然,他们只是礼敬,并不知道山君真在这里,案后坐着,也不知道已经多了一个胡麻在这。

可胡麻瞧着却是好奇了,他知道山君爱热闹,哪里上供,就会往哪里去,但是……

……小孩的满月酒也吃啊?

“人家特意摆案供了我,我又无事,不过来享用又怎地?”

山君猜到了胡麻所想,淡淡回答,说话间,眼神瞟了他一眼,倒也是慢慢的点了头:“这次的本事,长进不小,总算有了点十姓子弟的风范!”

“啊?”

胡麻一听,都觉得诧异了。

什么叫有了一点子风范?

这次的自己,短短月余,便已入府,连推两扇府门,修成大威天公将军印,锻成罚官凶刀,突破三柱道行……

……这何止是有一点子长进,根本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去血食矿之前的自己可谓判若两人,您老人家说我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怎么表现的这么淡定?

“胡家气运都在伱身上,有了这份长进,不只是应该的?”

山君则是享用着这山里人间的素酒供奉,淡淡的瞟了胡麻一眼,道:“相反的,若是连这点子长进都没有,这趟叫你回来,反而该我替你担忧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呢!”

“是了。”

听见山君这么说,胡麻也正色了起来。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被那幡子所扰,又联想到了山下见到的怪人,神色凝重:

“前辈叫我回来,说家里来了不速之客,你指的是……”

“……”

“当然是胡家人。”

山君淡淡开口:“他们跟着真理教的人来到了明州府城,不消说,自是为了找你来的,你这几天里,也感觉到一些不舒服了吧?”

“是。”

胡麻低声回答,但面上难色,却也掩不住:“胡家,怎么还有人?不是已经死的只剩了我一个?”

这是他当初从孟家二公子口中听到了消息之后,便一直好奇的事情。

山君道:“十姓皆是大姓,自太岁降世之时起,便得了天下气运,繁衍子孙,族人颇众,一族祖祠,便比得上其他州县火塘之和,这等浩瀚庞大之族,又怎么可能只剩了你一个人?”

听得这话,胡麻都已经心里古怪纷呈。

这样的问题,他之前也想过,十姓人家,何等的体面富贵。

那通阴孟家,连一个五服外的子弟,到了明州府城,都可以颐指气使,好不威风,怎么偏就胡家,有这等本事,还是走鬼人的祖宗,却落得只剩了自己这独苗?

但又一直以来,遇着的人,都告诉自己,镇岁胡家只剩了自己一个……

……这里里外外,怎么论的?

“但是……”

却也在他满心疑惑之时,山君轻叹了一声,道:“镇岁胡家,也确实只剩了你一个。”

“其他人姓的胡,跟你姓的胡,已经不是一个胡了。”

“哪怕,他们在血脉关系上,与你并不远,甚至可列为堂兄姐妹。”

“……”

胡麻一时惊着:“为何?”

“分家另过了。”

山君转头看了胡麻一眼,慢慢的说道:“而且是彻底的分家,连供祖宗,都分开供的。”

“所以,只有你们家才是镇岁胡家,镇岁胡家,又只剩了你一个。”

“……”

“分家?”

胡麻听着这话,心里却顿时更为离奇。

乡间寨里,分家之事极为普遍,一家有几个劳力,大了成家,便要分开另过,亲兄弟明算账,便是这么来的。

但这种分家,往往是小门小户最为普遍,很多大户人家,便是成人了,也只住在不同院子,但还要一起孝敬着老人,更何况,都是一个祖宗,祭祀自然要在一起。

如今,胡家居然分家分的这么彻底,连供祖宗的事都分开了?

更离奇的是,镇岁胡家,才是十姓之人,乃是最大的一支,怎么反而分出来了?

见过分家的,没见过把族里的顶梁柱这一支给分出来的……

“他们当初不肯担那个责任,也就没有在镇祟府前领那个旨,所以,理论上讲,他们都已经不属于镇岁胡家这一脉了……”

山君也明白他心里的疑惑,低叹道:“但又确确实实,与你一样,都是青元胡家出来的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