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课长,你还记得内藤吗?(求月票)

“你说你不认可冈田君遇刺的相关报告?”三本次郎看着菊部宽夫。

“是的,课长。”

“那是梅机关庶联室行文影佐机关长的正式报告,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三本次郎冷冷说道,“这样一份报告,什么时候还必须得到你的认可了?!”

“课长,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份报告你也看过,属下相信你一定也能够看出来其中有些……”菊部宽夫强辩道。

“关于冈田君玉碎之案,梅机关内部已经有了结论。”三本次郎表情严肃,“对于那份报告,军部也会进行核实的。”

他不满的看向菊部宽夫,“或者,你觉得军部都是傻瓜,都不如你菊部宽夫聪明?”

“属下不敢。”菊部宽夫赶紧说道。

“记住了,冈田君是在南京出事的。”三本次郎深深的看了菊部宽夫一眼,“这件事即便是或有疑点,也应该是南京方面的事情,你明白吗?”

“哈依。”菊部宽夫只得表态说道,他明白课长的意思:

冈田俊彦玉碎的报告,已经由梅机关庶联室正式行文汇报,按照惯例,此已有结论,若要继续调查,等于是对此结论秉持怀疑乃至是推翻态度,此乃大忌。

而且,冈田俊彦是在南京遇袭身亡的,这个时候即便是有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也应该是南京特高课、南京宪兵司令部等部门,而不是上海特高课方面来提出此事。

看到菊部宽夫挨了训斥,程千帆眉眼间的喜色好不容易才压住,他看着菊部宽夫,忍不住挖苦说道,“菊部君,你若是还不死心,可以向今井课长面呈此事,请求南京方面彻查我。”

“好了,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了。”三本次郎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菊部是一个很坦诚的人,他能够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足以说明他是出于公心,乃正人君子。”

“哈依。”程千帆说道,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你这是准备出院了?”三本次郎看着地上的行李箱,问道。

“是的,课长。”程千帆说道,“留在医院也是静养,伤势已没有大碍。”

说着,他看了菊部宽夫一眼。

菊部宽夫冷哼一声,难道还有什么他不能听的话不成?

“菊部,你去外面。”三本次郎说道。

“课长——”菊部宽夫看向三本次郎,最终只能颓然,“哈依。”

……

“现在可以说了吧。”三本次郎淡淡说道。

“在冈田中佐失踪那天,他曾来医院探望我。”程千帆说道,“他向我下达了一个命令。”

“什么命令?”三本次郎立刻问道。

“冈田中佐令我想办法从楚铭宇那里获得一份名单。”程千帆汇报说道,“是一份汪填海方面收买绥靖军高级将领的名单。”

“冈田君出事前都还在兢兢业业工作。”三本次郎感叹说道。

“课长,我是被您借调到梅机关的,现在冈田中佐不幸遇难,我现在……”程千帆不禁问道。

“你现在还在借调期内。”三本次郎说道,“我会面见影佐祯昭机关长,届时会提及此事的。”

“哈依。”程千帆高兴说道,“太好了,这段时间没有课长的鞭策和谆谆指导,属下就好似没了主心骨。”

他心中一动,三本次郎此前从杭城来上海执掌上海特高课,就是从当时代管上海特高课的影佐祯昭手中接手的。

不过,影佐祯昭后来又弄了个联合特别调查室,并未完全放弃对特高课的掌控,这令三本次郎颇为不满,两人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不过,时光荏苒,现在影佐祯昭执掌梅机关,无论是权柄还是军衔都远非三本次郎所能够媲美的。

面对如日中天的影佐祯昭,三本课长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啊。

……

听得宫崎健太郎这般说,三本次郎很是满意,他微微颔首,“在借调关系结束前,冈田君交代你的这则命令,你依然要尽力去做。”

“属下明白。”程千帆正色说道,“属下一定尽力做好,不给课长丢人。”

“你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三本次郎点点头,说道。

他留下了一个地址,以及一个电话号码与宫崎健太郎,“有事情打这个电话,或者也可直接去这个地址见我。”

“哈依。”

“菊部的那番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三本次郎微笑着,“我是信任你的。”

“课长信重,属下感激涕零。”程千帆激动说道,“属下对帝国,对添皇陛下,对课长的忠心天地可鉴,属下……”

“我知道,我知道的。”三本次郎拍了拍宫崎健太郎那没有受伤的肩膀,以示宽慰。

……

“帆哥。”豪仔进来汇报,“人走了,一辆福特小汽车,向大钟亭方向。”

程千帆微微颔首,“豪仔,三本次郎来南京,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老牌特工,后面做事一定要加倍警觉。”

“明白。”

看着豪仔出门的背影,程千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豪仔是土生土长的杭城人,是他从杭城特务处要到身边的人。

‘大钟亭方向’,程千帆轻轻摇了摇头。

……

小汽车开的很快,三本次郎闭目养神,他不说话,菊部宽夫也不敢开口。

“菊部。”三本次郎忽而开口,“一会我去见影佐机关长,你跟我过去。”

“哈依。”菊部宽夫说道,只是,他的情绪似乎并不太高。

“在影佐机关长面前,你将你的那些怀疑讲于影佐阁下听。”三本次郎淡淡说道。

“课长,你方才不是说……”菊部宽夫既惊且喜,问道。

“我对宫崎是信任的。”三本次郎表情严肃说道,“但是,你的分析也并非全无道理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继续说道,“冈田君玉碎的报告,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不过,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

他扭头看向菊部宽夫,“既然你说有问题,那么……”

三本次郎微微皱眉,“……总归是要查一查的。”

他叹息一声,“若无问题最好,清剿新四军为冈田君报仇就是了,有问题的话……”

三本次郎摇摇头,“总不能让冈田君死的不明不白。”

“冈田中佐有课长这样的朋友,真乃三生有幸。”菊部宽夫感叹说道。

三本次郎看了菊部宽夫一眼,他觉得菊部宽夫这话似在讽刺,只是看着菊部宽夫严肃真诚的表情,却又没有证据。

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菊部宽夫看着课长,他现在是由衷的敬佩课长。

他懂了。

课长此前在医院病房里那番话,实则是在稳住宫崎健太郎,令其麻痹大意,实则暗中调查此事,打宫崎健太郎一个措手不及。

实在是高明的计策。

“课长。”菊部宽夫心中激动,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默默付出终于收到了回报,“有件事属下一直没有向你汇报。”

三本次郎看向菊部宽夫,示意他继续说。

“帝国驻沪总领事馆的内藤小翼,课长还记得这个人吗?”菊部宽夫说道。

三本次郎的眼皮跳了下,微微点头,“我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失踪了吧。”

“不是失踪!”菊部宽夫表情郑重说道,“属下认为,内藤君一定是被阴险狠毒之歹人暗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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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14章 与主任的一封信(求月票)

三本次郎深深的看了菊部宽夫一眼,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菊部,你为何会得出这样的判断?”

“课长,一名帝国外交官员,无缘无故的失踪了。”菊部宽夫说道,“而且,据我所知,当时内藤君正在进行某项秘密调查。”

三本次郎眼眸一缩,淡淡说道,“是针对宫崎健太郎的调查吧。”

“是的。”菊部宽夫点点头,对于课长能够猜到这一点,他并不惊讶,总领事馆的内藤小翼对宫崎健太郎的敌意,在上海特高课有限知道宫崎健太郎身份的几人中并非什么秘密。

“所以,你的意思是,内藤小翼的失踪和宫崎健太郎有关?”三本次郎皱眉,语气不满问道。

菊部宽夫自然明白三本次郎的不满因何而来,倘若他的猜测是真的,特高课特工暗害了帝国外交官员,此将是上海特高课继出了濑户内川这个叛徒之后的又一个巨大的丑闻,这对于特高课课长三本次郎本人以及整个上海特高课来说,都将产生极为糟糕的影响。

故而,菊部宽夫知道,课长显然是不太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

“属下不敢得出这样的判断。”菊部宽夫说道,“不过,属下还是那个观点,既然事情可能涉及宫崎君,总归要查一查的。”

三本次郎盯着菊部宽夫看。

面对课长的目光注视,菊部宽夫并未退缩。

“菊部。”

“哈依。”

“你可知道,倘若这件事是真的,这对于我上海特高课来说意味着什么。”

“属下明白。”菊部宽夫看着三本次郎,他的眼中是坚定的神色,“属下坚定认为,身体出现了腐肉,我们要做的不是用华丽的衣服遮掩,而是要下决心挖掉腐肉,如此才能更加抛却病体,更加强大。”

三本次郎深深的看了菊部宽夫一眼,然后他微微颔首,严肃的脸孔上也露出满意的微笑,“菊部,你很好,很好,没有令我失望!”

“是课长教导有方。”

“不不不,是你自己内心的坚持,这非常难能可贵。”三本次郎欣慰的笑着,他拍了拍菊部宽夫的肩膀,“这件事我允许你秘密调查,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哈依。”菊部宽夫高兴说道,能够获得课长的支持和认可,不枉他这段时间的秘密工作。

他真的非常开心。

正如同,事实上菊部宽夫也明白课长允许他向影佐机关长,以个人名义汇报关于冈田俊彦中佐玉碎之事的疑点,实际上并非全然是善意的认可和支持。

课长此举乃是非常圆滑的两全之策:

允许他这个下属向影佐机关长汇报此事,侧面上说明了他在此事上有一定的支持,但是,因为这是他菊部宽夫个人名义汇报,这又撇开了此事背后有更多的上海特高课的正式背景,属于比较缓和的方式。

此外,菊部宽夫并非是愚蠢的家伙,他也知道课长此前同影佐祯昭机关长之间的纷争和矛盾——

盖因为那份关于冈田俊彦中佐玉碎的报告是梅机关庶联室的正式文件,倘若真的证实冈田俊彦之死另有蹊跷,这也可看做是梅机关内部的丑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课长这等于是看了影佐祯昭机关长的笑话,而同时因为此是他菊部宽夫的个人行为,这也淡化了课长的幸灾乐祸举动。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菊部宽夫显然则属于里外不是人,不受待见的那一个。

是的,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看透了这一切,但是,菊部宽夫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甘愿去做这一切——

为了帝国,为了添皇陛下,为了圣战,个人牺牲算的了什么呢。

只是,想到面对这令人作呕的官僚,自己竟然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委曲求全,菊部宽夫的心中难免是有些悲伤。

……

“主任,有一封信。”二春敲响了丁目屯办公室的房门。

“信?什么信?”丁目屯正在批阅文件,秋月华在一旁为他表演茶道。

“是寄给李二和的。”二春说道,“邮差刚送来的。”

李二和!

丁目屯表情猛然严肃,李二和是童学咏在南京期间的化名。

信是送到老虎桥监狱的,收件人是李二和。

这不由得丁目屯重视。

因为按照规定,童学咏是不应该向外界透露自己在南京的地址的,也就是说,这封信是不应该存在的。

当然,再考虑到童学咏已经叛逃的前提,这封信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丁目屯没有直接接过信笺,他是戴好了手套后才接过信封的,看了看信封上的收件人名字确实是李二和。

用手摸了摸,里面应该是一页信纸,似并无其他异样。

小心翼翼的用刀片拆开信封,丁目屯抖了抖信封,一页信纸倒了出来。

他展开信纸的一角,只是看了一眼书信抬头,就立刻合上了信纸,摆了摆手示意二春出去。

一旁的秋月华看到二春没有丝毫犹豫,忙不迭的退出去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能够在丁目屯的身边受到重用的,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蠢笨的莽汉。

最起码,这二春知道涉及到这种可能是机密信件的,最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不管这是朴素的远离危险的意识,还是这人是大智若愚,这都说明自己此前对二春的判断和认知是不全面的。

……

“主任钧鉴。”

这是书信的抬头。

丁目屯一看便知这表面上是给李二和(童学咏)的书信,实际上是给他的。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童学咏写给他的信笺。

“离去匆匆,有些事未能面禀主任,还望主任海涵。”

“冈田之死,想必主任此时应该已然知晓了,属下深知此事给主任带来巨大之困扰,深感不安……”

“……以上,还望主任体谅属下的百般苦楚。”

“然,终究是属下愧对主任,心中惶恐且愧疚不安,此间种种,还望主任大人大量包容一二……”

丁目屯面色阴沉,确切的说是愈发阴沉,他的目光盯着办公桌上的书信看,很快,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左拳攥紧,松开,又攥紧,右拳化掌,一掌拍在桌面信纸上。

“叼毛!”丁目屯愤恨咬牙,“其心当诛!”

在这封书信中,童学咏解释了他为何要杀冈田俊彦。

表面原因和艾恒所交代的一般无二:

童学咏严刑拷打新四军,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是梅机关庶联室室长。

这令童学咏异常惶恐。

特别是冈田俊彦再三表示他不会报复童学咏等人,这反而令童学咏更加恐惧。

然后,童学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了冈田俊彦,行杀人灭口之计。

而最重要的是,童学咏在信中告知了另一层原因:

他的女儿被中统抓走了,中统以此胁迫他刺杀丁目屯!

此外,童学咏还明确告知,汤炆烙是中统奸细,正是此人要挟他,令他刺杀主任。

‘主任与我有赏识、信重之恩,属下不忍加害,当下适逢此事,便寻机应变……想那冈田泉下有知,得知自己是替主任而死,也应欣慰不已。’

童学咏的意思是,冈田身份比主任您重要多了,杀死了冈田,也算是对中统有了交代,最重要的是自家女儿也可获救。

童学咏讲明了原委,向丁目屯致歉,希望主任能够原谅他这个老部下。

从书信内容,看似丁目屯反而应该感谢童学咏不杀之恩,但是,丁目屯很清楚,倘若这封信落入日本人手里,日本人一定会杀了他!

此外,还有一点非常令丁目屯膈应,那就是在书信的署名后面竟还有几句话,而这几句话字迹潦草,看起来像是仓促之下添上去的。

这几句话或可总结概括为一句话:主任,请放我父女俩一条生路吧,那个,童某知道你一些小秘密,你也不想你的这些小秘密被公布于众吧!

丁目屯气坏了,他面上颜色连连变化,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发青,简直是犹如开了酱料坊。

“校长。”秋月华看得丁目屯愤怒的样子,既惊讶又关切,不禁问道。

“我没事。”丁目屯摆摆手,他拉开抽屉,取出打火机,拨动转轮,点着火,将这封信点燃后放进了办公桌桌角的一个铁皮桶内。

书信燃烧的黄色火苗映照着丁目屯那阴沉不定的面容,忽而,丁目屯脸色大变:

这封信不能烧!

他着急慌忙的去灭火,却是只抢救出了不到原书信五分之一大小的残页。

“叼毛!”丁目屯怒气盈天,“卑鄙无耻!”

这封书信,不能烧!

却也同样不能留!

而如同现在这般烧了大半,则更是大忌!

总之,这封书信就不应该存在。

童学咏,该杀!

丁目屯恨得直咬牙。

还有,汤炆烙此人,该千刀万剐!

尽管丁目屯被这封信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他相信有几点童学咏是没有骗他的:

童学咏的女儿确实是被绑架了,重庆方面利用女娃来要挟童学咏。

因为以童学咏的情况,除非是此种情况,丁目屯想不到童学咏有其他会背叛的理由。

而这个重庆分子,这个要挟童学咏的重庆分子正是汤炆烙。

只有汤炆烙这样的内部人士,最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人绑架童婷婷。

而想到汤炆烙要挟童学咏刺杀他,丁目屯更是恨意滔滔。

不管怎么说,童学咏并未选择刺杀他,这一点即便是丁目屯深恨童学咏,也不得不承这个情。

一旁的秋月华看着丁目屯,她温柔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关切,实则内心非常好奇,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竟然令一向非常注重在漂亮女子面前注意形象的丁目屯如此失态。

……

“纳尼?”程千帆惊呼出声。

他来宪兵司令部拜访矢野藤。

两人小酌几杯后,矢野藤邀请宫崎一夫参观宪兵司令部的战利品陈列室。

是的,矢野藤和程千帆此前在松古斋见面后,就向上海方面的川田笃人少爷发去电报汇报此事。

事实上,作为川田家的家臣出身,矢野藤自是早就渴望同家族的这位少爷有更亲密的联系,只是阶层森严,若无必要,除非是川田笃人主动联系他,他不便主动去打扰贵族少爷。

而在南京结识笃人少爷提起过的程千帆,这自然是给了矢野藤联系上海方面的理由。

矢野藤的这份电报没有令他失望,笃人少爷很快回电,令他招待好程千帆。

而矢野藤也在电报中得知,程千帆有一个日本名字宫崎一夫,且这个中国人似乎比很多帝国人还要忠于帝国。

在宫崎一夫的刻意交好下,两人言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矢野藤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宫崎一夫就是一名有着强烈的大盒民族思想的帝国子民。

……

“宫崎君不必惊讶。”矢野藤微笑说道,“这就是一件艺术品。”

程千帆盯着眼前的‘艺术品’看,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惊讶和探究之色,或许还有几分好奇,点了点头,“矢野君,你不说,我真的看不出来。”

说着,他摇摇头,“手艺不错。”

此时此刻的程千帆,几乎在疯狂的边缘,他内心深处的那股怒火犹如火山一般,炙热的熔岩在歇斯底里的炙烤着他的心,他的灵魂,他的理智!

矢野藤向他展示的战利品,是一名日军宪兵手工打磨的烟斗,是用被日军杀害的中国儿童的腿骨打磨而成的!

矢野藤深深的看了宫崎一夫一眼,这件战利品有些特殊,他方才都觉得有些唐突,却是没想到这个有着帝国名字的中国人竟然不以为意,甚至还颇有欣赏之色,这令矢野藤惊讶之余,又颇为好奇。

这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似乎是真的完全把自己当做是帝国子民了,竟然连这种‘战利品’也能接受和认可。

易地而处,倘若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这个时候且不说会反抗蝗军,最起码会有些害怕的。

程千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烟斗’上面的铭刻:

上野青银。

他从未如现在这般,疯狂的渴望杀死某个人!

尽管理智告诉他,他不能那么做,只是,他感觉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会疯掉。

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是活活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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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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