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又一绝杀!狂打脸皇帝!

“太上皇。”侯尘站在无为殿之外恭敬问道。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却很清楚,要不要太上皇去过问。

“太上皇,他们表面上是冲敖玉,但实际上却是冲着您去的。”侯尘道。

“是啊,冲着我来的。”太上皇道:“之前遇到这种事情,他还会亲自来拜见我, 先请罪,在请旨。而现在,直接就派了一个侯正过来,看来他确实是嫌弃我活得太久了。”

万允皇帝是一个非常任性的人,也很我行我素,现在对太上皇的礼节也都不是太过于谨慎。

“这都是上一次我濒死的后遗症。”太上皇道:“敖玉救了我,又上演了一出灵魂归窍,又上演了太祖皇帝显灵。但这些都只是表面护住了我的金身,神神鬼鬼的人, 天下百姓或许相信,但是朝堂里的那些人精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们看轻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太上皇嘘吁不已。

曾经何时,他执掌帝国五十年,至高无上,大权独掌。就算隐居在这上清宫内,也如同九天之外的雷霆,让人敬畏无比。

结果上清宫的神秘禁地被践踏之后,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瘫痪苍老萎靡的真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敬畏之心。

没有一个人会敬畏一个将死的太上皇。

“嗯!”太上皇猛地一用力,想要自己坐起来,但是失败了。

侯尘赶紧冲进去,帮助太上皇坐起来,然后为太上皇僵硬没有知觉的双腿按摩。

“太上皇, 双腿还是没有感觉的吗?”侯尘问道。

“感觉是有一点点的,但就是动弹不得。”太上皇道:“要尽量快啊, 否则敖玉只怕要撑不住了。他们觉得我要死了, 没有什么用途了,对我的顾及会越来越少,所以对敖玉会进行暴风骤雨的进攻,甚至浪州的周离也无法避免。”

侯尘道:“那敖玉这一次抗得过去吗?”

“嘿嘿……”太上皇道:“历代皇权争斗,何等激烈,这才哪到哪。只会越来越凶猛,越来越激烈。你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敖玉是在做什么?”

侯尘道:“救他的朋友苏芒?”

太上皇道:“何止如此?他这是准备想皇帝开火了。”

侯尘惊诧道:“老奴完全看不出来啊。”

太上皇笑道:“等你看出来,那大家伙都看出来了。”

接着太上皇叹息一声道:“不过现在棋局惨烈啊,我们这边就相当于只有一个帅,还有敖玉一个車。而那边棋盘上满满当当,一个棋子都不缺。”

然后,他叹息道:“我这个不争气的双腿双手,赶紧动起来吧,哪怕只能站起来一次。”

………………………………………………

敖玉全家,浩浩荡荡被押入皇宫之内,这次的三司会审大堂在内阁。

云中鹤这还是第一次来内阁,比想象中小得多了,就连这个所谓大堂,甚至比大理寺的大堂还要小一些。

当内阁还是尚书台的时候,可比这个气派得多了。

这次就不仅仅是三司会审了,算是四司会审。

刑部,御史台,大理寺,黑龙台。屏风后面,还坐着肃亲王,枢密院,内阁大佬。

云中鹤不知道皇帝在不在,或许也就在不远处。

敖鸣呢?史广呢?这两个人应该把云中鹤全家抓捕的罪魁祸首啊。

大理寺卿傅人龙拱手道:“三位大人,你们德高望重,找一个人主审啊。”

南宫错是黑冰台大都督,地位最高,接下来是刑部侍郎和御史大夫,再接下来是大理寺卿傅人龙。

“还是你来吧。”南宫错道。

傅人龙道:“那下官就僭越了。”

然后,傅人龙猛地一拍惊堂木,寒声道:“敖玉,你可知罪?”

云中鹤道:“不知。”

傅人龙冷道:“敖心,你可知罪啊?”

敖心一边咳嗽,一边冷笑道:“从去年开始,就有无数人问我可知罪,我甚至都不清楚,你们这次想要什么罪?”

说完之后,敖心又猛烈地咳嗽,满头的白发也跟着挥舞。

傅人龙冷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来人啊,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神情萎靡痛苦的男子被带了上来,显然已经受过某种特殊酷刑了。

傅人龙道:“敖玉,敖心,这个人你认识吗?”

云中鹤仔细一看,仿佛见过,但又仿佛没有见过。

敖心道:“认识。”

傅人龙道:“犯人,告诉众人,你是谁?”

那个罪犯道:“我……我是大周禁军羽林卫中郎将连晋。”

傅人龙道:“敖心,你为何认识这个人?”

敖心道:“我曾经担任骠骑大将军,这个连晋当时在南境大都护府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麾下了。他是高级将领,整个大周所有的将领,都曾经是我的部下,我认识他又有何奇?”

“哈哈哈,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摆你的老资历?”傅人龙冷笑道:“你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不必缅怀了。”

接着,傅人龙道:“连晋,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过敖心的新家啊?为何啊?敖心,这连晋是不是去过你家?”

敖心道:“没错,他是去过。但是我没有让他进门,因为我不愿意再见任何朝廷官员。”

傅人龙道:“没错,你没有让他进正门,却让他进了后门,不是吗?”

敖心道:“信口雌黄。”

傅人龙道:“连晋,你告诉大家,你是不是从后门进入了敖心的新家?”

连晋道:“是的。”

傅人龙道:“黑冰台,你们一直派人监视敖心,是不是也有相关证据?”

黑冰台一名千户上前道:“我们对敖心的监视,总共分为三组,但是每天晚上都有换班,在换班间隙,有人可以进入。我们在后院确实发现了认为攀爬的痕迹。”

然后,黑冰台武士提供了相关证据。

傅人龙道:“连晋,你告诉大家,你当时去敖心主要目的是什么?”

连晋道:“通知敖心全家,准备全面撤离,我们会用全力营救他。”

傅人龙道:“撤离到哪里去?”

连晋道:“撤离到大赢帝国。”

这倒是让人稍稍惊悚啊,因为风行灭确实告诉过云中鹤,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京城的高级卧底已经启动,准备全面营救敖心离开了。

傅人龙道:“为何要全面撤离到大赢帝国啊?”

连晋道:“因为我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帝国的卧底。”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羽林卫中郎将啊,这不但是帝国的高级将领,而且还是掌握了核心军队,竟然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卧底?这也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

此时御史大夫道:“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卧底,都是嘴巴很硬的,怎么就叛变了呢?”

羽林卫中郎将颤抖道:“诸位大人,我……我其实是卧底第二代。”

御史大夫道:“卧底二代?什么意思?”

连晋道:“我父亲就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帝国的卧底,我母亲也是,之后生下了我。等我长大到稍稍懂事的时候,就培养我要忠诚于大赢帝国,十五岁的时候,会去大赢帝国秘密受训两年。然后返回大周帝国参加武举考试。其实我一直都是大周人,我的妻子也是大周人,我的儿女也都是大周人。”

御史大夫道:“那你为何会暴露呢?”

连晋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大哭道:“因为梦话,因为一句梦话!”

说完,连晋嚎啕大哭。

御史大夫道:“究竟是一句什么梦话呢?”

连晋道:“獠牙大人,我没有叛变,我没有叛变。”

御史大夫道:“那这个獠牙大人,又是谁呢?”

连晋道:“獠牙大人,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京城的最高卧底,我们全部要听从他的命令。”

御史大夫道:“那他是谁?”

“不知道。”连晋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他有什么指令,都是通过一本书给我们传达的。”

“什么书?”御史大夫问道。

“风月奇谈。”连晋道:“这书半个月出一本,偶有增刊,主要是介绍京城的青楼女子。”

御史大夫道:“你还没有说呢,为何要叛变啊?”

连晋哭道:“我自己死了不要紧,但我不能让妻子受辱,不能让儿女受辱啊。”

御史大夫停止问话。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连晋,眼前这个敖玉你认识吗?”

连晋点头道:“认识,他就是被我策反的,答应为我大赢帝国效命。”

云中鹤冷笑道:“连将军,那还真是奇了,为何我完全没有见过你啊?”

连晋道:“敖玉公子,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有妻子儿女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是受辱,更不能看着她们死啊,对不起,对不起,来生我做牛做马,给你赔罪了。”

云中鹤冷笑道:“就这吗?你们抓到了一个叛变的大赢帝国黑龙台密探,然后让他指认我,这就是证据了?”

连晋想了一会儿,道:“对了,还有一个人,他也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我大周的卧底。”

御史大夫道:“谁?”

连晋道:“你们御史台的,左佥都御使胡庸大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碎裂的声音,显然皇帝也在旁听。

如果说皇帝最痛恨的人,敖玉排第一名,那这个胡庸就排第二名。当初就是这个胡庸死谏,高呼皇帝昏庸,还政于太上皇,然后一头撞死,逼迫万允皇帝下了罪己诏,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卧底。

云中鹤冷笑:“就这些了?全部都完了,这就能证明我被黑龙台策反了?”

傅人龙道:“当然不止,你敖玉如此特殊,没有铁证如山,我们怎么敢把你抓来啊。来人啊,呈上证据。”

然后,两名武士上前,展开了一封信,不让云中鹤触碰,但是却让他看。

这是一封密信,内容触目惊心:就是请大赢帝国黑龙台高手易容成为史广的模样,血洗大理寺,救出苏芒。如此一来,便可离间大周朝廷和镇海王府的关系,甚至逼反镇海王府,有利于大赢帝国利益。

关键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云中鹤的自己。准确说是敖玉的字迹。

敖玉的字很丑,很不好看,但是也很特殊。

傅人龙冷笑道:“敖玉,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字迹?你该不会说是有人模仿你的字迹吧?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个人能够完全模仿别人的字迹而毫无破绽,但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云中鹤,但他已经死了。”

云中鹤脸色剧变,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傅人龙大笑道:“敖玉,你还有和话可说?”

云中鹤满脸震惊,满目迷离,颤抖道:“这……这怎么可能?”

傅人龙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字迹?”

云中鹤颤抖道:“这,这确实是我的字,甚至……里面每一个字我都能认出来,完全没有破绽。不但没有破绽,甚至我都能记得我写这个字时候的心境,所以这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哈哈哈哈……”傅人龙大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吗?诸位大人,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敖玉已经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为了营救苏芒,为了离间朝廷和藩王的关系,所以丧心病狂地策划了血洗大理寺的计划。这是死罪,而且是要诛杀满门的死罪。”

云中鹤满头雾水道:“可是……可是我没有写过这封信啊,这个连晋我压根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啊。这个苏芒我是想要救,而且正准备走通太上皇的路子,想要让他专门为太上皇抄写经书,我没有想要血洗大理寺啊。”

接着,云中鹤道:“这次血洗大理寺嫌疑最大的明明是镇海王世子史广,你们为何不抓?”

傅人龙道:“请镇海王世子。”

片刻之后,镇海王世子史广走了进来,朝着诸位大人拱了拱手,道:“敖玉,你想要谋害我,殊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皇帝陛下洞悉万里,岂会被你这个跳梁小丑所得逞?我们镇海王府对朝廷忠心耿耿,岂是你这等小人可以离间的?”

云中鹤道:“凭什么说史广没有嫌疑?”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当时血案发生的时候,史广世子根本不在场。”

云中鹤道:“你怎么知道?”

黑冰台大都督道:“史广世子乃是朝廷藩王之子,我们黑冰台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这话一出,大家就明白了,黑冰台的人在暗中监视史广。

云中鹤道:“血洗大理寺的时候,史广在哪里?会不会金蝉脱壳了?逃离了你们的监视。”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我不能说。”

云中鹤道:“事关重大,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史广世子的名声重要,还是帝国命运重要。”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面孔微微颤了一下,道:“他他妙应寺。”

这话一出,时光脸也抽动了一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妙应寺,是一个绝佳的妙处啊,这是一家尼姑庵,但是里面的尼姑一个个都貌美如花,所以是一个销魂窟,价格比最贵的青楼还要贵三五倍左右。

云中鹤寒声道:“史广,你这个禽兽,已经和香香公主订婚了,竟然还去那种地方?”

傅人龙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吼道:“敖玉,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我再问一遍,这封信上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云中鹤颤抖迷茫道:“这上面的字确实是我写的,不是仿造的,但……但我真的没有写过这封密信,诸位大人明鉴啊。”

云中鹤目光落在眼前这封密信上,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云中鹤的写的,完全不是模仿的。

也确实称得上是铁证如山了,人证,物证都在,云中鹤真是跳进天江也洗不干净了。

但其实这封信一出来,云中鹤就知道它的来历了。

敖鸣,又是敖玉的那个兄长敖鸣。他还真是一名毒士啊,这手段真心了得。

会试上谋害苏芒的手段,何其了得?如今害敖玉,手笔都如此狠毒。

云中鹤写过石头记,第二册,第三册手稿,曾经落到敖玉等人手中。当然了那是云中鹤的一个计策,用藏头字把敖玉和月旦评组织都给坑得半死。

但是这份手稿,一直都在敖鸣手中。那份手稿每一个字都是云中鹤亲手写出来的,几十万字里面,什么字都啊,想要摘出几十个字组成一封密信,还不是轻而易举。

将敖玉手稿里面的几十个字裁切下来,然后通过复杂的装裱工艺,再进行烘烤,强压,等手段,组成一封完美无缺的密信,轻而易举。

所以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云中鹤写的,字迹没有任何破绽,但这封信却不是敖玉写的。

敖鸣兄长,你这一招还真是狠毒无比啊。

而且你这才思敏捷,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那边血洗大理寺的案子刚刚发生不久,你就能想到如此毒计来害我,真是佩服佩服。

云中鹤大声道:“陛下,诸位大人,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确实都是我写的,但这封信不是我写的,绝对不是我写的,请皇上明鉴啊。”

此时,那个大赢帝国叛变卧底连晋跪下道:“诸位大人,我已经全部招供了,我的妻子儿女没事吧,我……我……自己没事吧。”

大理寺卿冷笑道:“你妻子儿女或许还能保命,但是你自己的性命却保不住了,你堂堂羽林卫中郎将,朝廷待你不薄啊,竟敢背叛大周,投靠大赢帝国,活该千刀万剐,但是念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也要叛你一个腰斩。”

“腰斩?”连晋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高呼道:“饶命啊,饶命啊,我还有绝密情报,我还有绝密情报,我要戴罪立功,戴罪立功啊。”

此时,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你的家都被抄了,还有绝密情报在哪里?”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连晋道:“只要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南宫错道:“好,我答应,饶你一命。”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你另外的秘密情报,有关于敖玉的吗?”

连晋道:“关于敖玉的是没有了,但是有关于敖心的绝密情报,级别更高。”

傅人龙猛地站起道:“在哪里?”

在连晋看来,就算敖心被罢官夺职了,也是傅氏家族最大的敌人。

“南宫大都督,我说了,真的饶我一命?”连晋问道。

南宫错道:“我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了?”

连晋道:“那你凑过来,我不信官僚集团,我只信你们黑冰台。”

南宫错一挥手,顿时南宫大上前。

连晋道:“在天水街,第二胡同,第三间房子,那里是我的私产,我妻子都不知道,进门后右边,第三根柱子里面,藏着我的绝密情报。”

南宫大听完之后,在南宫错耳边复述了一遍。

“去查抄。”南宫错道。

“是!”南宫大道,然后狂奔出了皇宫,带着几百人朝着天水大街冲了过去。

内阁这边的三司会审依旧在继续。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敖玉,你这边的叛国已经铁证如山了,现在就可以定你的罪了。但是不急,还有你父亲敖心的罪一起定,我倒是要看看,曾经的大周帝国忠臣,大周第一大帅是何等真面目?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清楚,你们这对叛国父子的嘴脸。”

“来人啊,大理寺监狱准备好,关押敖心父子,而且要准备几千军队守卫,免得大赢帝国黑龙台来劫狱啊。”傅人龙寒声道:“不过这次关押不了多久,你们这对叛国父子就要被凌迟处死了。”

云中鹤高呼道:“皇上,皇上,这封密信上的每一个字确实都是我写的,但组成之后的密信却和我无关啊,我真的没有写过啊,请皇上明鉴,请皇上明鉴,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啊!”

“皇上,皇上,敖玉冤枉啊,敖玉冤枉啊!”云中鹤不断高呼:“这可能是敌人的奸计啊,千万不要中计啊。这是敌人离间二皇之计啊,敌人想要打击您的威信,想要离间您和太上皇之间的关系啊。”

皇帝没有反应,片刻之后,大宦官侯庆过来了,冷道:“陛下口谕,敖玉你不要口口声声太上皇,你自己做的事情完全和太上皇无关。你若叛国,太上皇也会第一时间诛了你,你若没有叛国,谁又能冤枉你?”

云中鹤高呼道:“这封信臣真的没有写过啊,真的没有写过啊。”

傅人龙寒声道:“这就可笑了,你也承认这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你自己写的,却又不承认这封信是你写的,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你别急着号丧了,很快关于你父亲叛国的证据也要来了,到时候一并昭告天下,明正典刑,也算是给你们这对父子盖棺定论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

黑冰台的南宫大急匆匆地进来了。

“查抄到了没有?”傅人龙问道。

南宫大道:“查抄到了,不少绝密。”

傅人龙道:“有关于敖心的吗?”

南宫大道:“有,这封就是敖心的。”

南宫大先把信递给了大宦官侯庆,让他转交皇帝。

皇帝打开密信一看,果然每一个字都是敖心的字迹,敖心的字豪迈之极,铁画银钩,完全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气势。

而这封密信的开头,就是敖心叩拜至高无上的大赢皇帝陛下。

看到这个开头,皇帝就气得浑身发抖,你敖心竟然给大赢帝国皇帝写信效忠了?你这个天下第一忠臣,竟然也叛变了?

臣闻陛下要赐我怒浪侯,骠骑大将军,无比惶恐,夜不能寐。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厚爱?臣子敖玉,才华横溢,有状元之才,臣一生从军,而我儿敖玉擅长文事,请陛下乞怜臣的舔犊之情,听闻太子殿下英明睿智,臣愿举荐犬子效命于太子殿下。

这封密信不长,也只有区区百多字。

内容就是敖心在和大赢皇帝讨价还价,欲拒还迎,总之这封密信是敖心写给大赢皇帝的,为儿子敖玉求富贵的。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道:“敖心,敖心,好你个天下第一忠臣啊,演得真好啊,演得真好啊。难怪之前朕要恢复你的爵位你还不答应,原来是看中了大赢帝国的侯爵之位,看中大赢帝国的骠骑大将军了啊,而且还想要为你儿子敖玉求一个太子舍人的位置?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是我大周帝国对你的大恩大德呢?忘了?”

这封密信对万允皇帝的冲击力是极大的,在他心中,敖心是天下第一忠臣,你怎么蹂躏他,打压他,都不可能叛变的那种忠臣。

而现在这封密信中,敖心竟然也叛变了,向大赢帝国皇帝效忠了,真是让人极度震撼啊。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旁边书房里面走了出来,来到敖心的面前,将这封密信狠狠甩到他的脸上。

“看看,看看,天下第一忠臣的敖心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皇帝怒吼道。

敖心捡起这封密信,面色一变,先后看了好几遍,颤抖道:“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但是我没有写过这封密信。”

“哈哈哈……”大理寺卿傅人龙本来要放声大笑,但忽然记起这不是他的大理寺,而是皇宫内,顿时收敛,转而寒声道:“你们这对父子真是可笑了啊,这每一个字都是你们写的,但偏偏这封信不是你们写的,莫非你们在睡梦之中,写下了这封叛变之信了?”

接着,傅人龙跪下道:“陛下,敖心父子叛国,证据确凿,请陛下明示。”

皇帝道:“都叛国了,还明示什么?当然是按照大周国法,明正典刑了,诛杀满门。”

傅人龙面孔狰狞道:“来人啊,将敖心全家抓捕下狱,择日满门抄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宫错又拿出了一封密信,打开一看,脸色剧变。

“陛下……”南宫错脸色颤抖。

皇帝道:“怎么?”

南宫错道:“陛下,您看看这封信?”

皇帝拿过这封密信,脸色更是剧变。

因为这封信是他的第一心腹,宰相林弓写的,内容开头也是:拜见至高无上的大赢皇帝陛下。

而密信的内容就更加有意思了,说他林弓愿意为大赢帝国皇帝效命,未来大赢帝国灭大周的帝国的时候,希望大赢帝国内阁有他林弓的一个位置。

另外林弓表示,他在大周内阁仅仅排名第三的宰相,前面还有首相,次相。所以想要让大赢帝国黑龙台出手,帮他除掉最强的政治对手,让他登上首相之位,独掌内阁,这样也能更好为大赢帝国的皇帝效命。

另外林弓向大赢皇帝请罪,金州事变,没有全功。

臣林弓,顿首拜上。

然后,皇帝面孔一阵阵抽搐,看完之后把密信扔给了宰相林弓。

宰相林弓接过密信之后,瞬间脸色剧变,浑身一颤。

因为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写的没错,但这封密信却不是他写的。

看完这封信之后,林弓只觉得眼前一黑,深深地体会到了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有一句话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时,他二话不说,直接捧着这封所谓的密信,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下这个局面,变成了天大的笑柄了。

敖玉叛变,写了密信也就罢了。

敖心也叛变,也写了密信?甚至连宰相林弓也叛变了,也写了密信了?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火光冲天,一阵阵惊呼。

“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有一伙强人,冲进刑部杀人,大开杀戒,并且放火烧了刑部。”

火烧刑部?血洗刑部?

这……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真正的朝廷中枢?代表朝廷权威,这是疯了吗?

当我大周帝国的朝廷是纸糊的吗?想杀就杀,想烧就烧?

这不仅仅是要捅破天,而是要天都撕了吗?

这话一出,皇帝猛地一阵摇晃,面色苍白。

而此时云中鹤道:“陛下,这就奇怪了,臣写密信叛变,我父亲敖心也写密信叛变,莫非宰相林弓也写密信叛变了?我大周朝堂从骠骑大将军到宰相,全部都投靠大赢帝国了吗?整个大周帝国就没有一个忠臣,没有一个好人了?”

“竟然说今天血洗大理寺,火烧大理寺的人是我?那莫非现在血洗刑部,火烧刑部的人也是我?可是我明明就在这里啊,现在我们全家都被抓起来了啊,莫非用意念去火烧刑部吗?请陛下明鉴!”

云中鹤的话,仿佛一阵阵耳光,疯狂扇打在皇帝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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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7章 皇权之争!血溅朝堂之计!

整个内阁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傅人龙等望向云中鹤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这样的绝望局面,你都能翻盘?

你这战斗力,你这智力,真是让人绝望啊。

皇帝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羽林卫中郎将连晋,内心涌起了天大的怒气。

这个怒气甚至不是对敖玉一个人的, 因为这里面的黑幕重重,已经深不见底了。

皇帝一声不响,走回到书房之内,南宫错跟在他身后,直接跪下。

“南宫错,抓捕敌国间谍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吗?”皇帝寒声道:“这连晋究竟是不是大赢帝国的间谍?”

南宫错有苦难言, 但这个时候他不背锅谁背锅啊?

顿时南宫错叩首道:“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之错, 请陛下责罚。”

皇帝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不能明言。难道他能对林弓,肃亲王等人发怒?你们要陷害敖玉和敖心,能不能做得完美无缺啊?能不能不要让人识破?能不能别让人来一个绝命反击啊?

他不能,他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连晋是大赢帝国的间谍吗?

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不是。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周帝国人,也是武举出身,靠着功勋成为了禁军羽林卫中郎将。

但是大周帝国真正的高层将领,已经全部被勋贵把持了,像他这样平民出身的将领,四品中郎将,或者折冲府都尉算是到天花板了。

再往上的三品将军,各个行省提督全部都是勋贵出身,武举出身的普通人, 根本不能染指这些帝国高层武职。

整个大周帝国十几个提督,有一个不是勋贵的吗?完全没有。

再往上的枢密院, 更是顶级权贵的盘中之餐, 每一代的枢密院,有一半是皇族。

连晋十三年前就已经四品将军了,从地方折冲府回到禁军,辗转了三任,都在四品上转。

而且气人的是在地方驻军,他还是正四品,回到京城禁军还变成了从四品,地方回京城降半级是常规。

在普通人眼中,禁军羽林卫中郎将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了,也绝对算是帝国的高级将领了。

但是对于连晋这样的人来说,完全是痛苦的折磨,如同困兽一般,看不到一点点上进的希望。

而这样的人物,自然就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盯上了,久而久之就被策反了。

准确说也不是策反了,就是出卖情报,一是为了钱,二也是想要利用黑龙台的力量打击政敌,换取自己的上位。

竟然还要投靠帝国的情报组织在本国升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谬。

在大周朝廷眼中,一个四品中郎将是不值钱的,枢密院和内阁那些大佬眼中,哪有你区区一个中郎将的位置啊?

但是在敌国情报眼中那就不一样了,策反一个四品中郎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成果了,当然愿意动用资源来培养你。

但这位连晋毕竟不是专业的间谍,某一次执行任务露出了破绽,被人抓住了把柄。

准确说是被辅国大将军傅炎图势力抓住了把柄,因为此时的傅炎图算是军方第一大佬。

对方引而不发,立刻联合林弓宰相,肃亲王等人,打算利用这个连晋,构建一个天大的阴谋。

因为现在想要杀敖玉已经很难了,正常的罪名不够用了,除非是叛国罪。

但这需要徐徐图之,需要铺垫。

所以他们依旧让这个连晋继续做这个羽林卫中郎将,抓住这个把柄,掌握他的生死,让他乖乖听话,并且给他营造了一个二代大赢帝国密探身份。

并且让他去秘密接洽敖心,营造出策反敖心的假象。

然后敖鸣这个天才,利用敖心的日常公文,把里面的字抠出来,通过装裱的方式,制造出几封密信,刚才万允皇帝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封。

但这还不够,他们还要做好足够的证据链,尤其是关于敖玉通敌的证据链。

尤其是关于连晋这个人的身份证据,还没有坐实,这个工作量是很大的,需要伪造他父母大量的资料,甚至还需要和大赢帝国黑龙台做相关的交易,帮忙坐实此人是二代卧底的身份。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出现了血洗大理寺的惊天大戏。

林弓和敖鸣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可以将敖玉和敖心置于死地。

因为敖玉有绝对的动机做这件事情,因为他要救苏芒,他要陷害史广。

所以,敖鸣临时从《石头记》手稿中抠出了几十个字,伪造出了这封完美无缺的密信。

加上连晋的证词,不可谓不完美啊,再加上连晋藏在秘密宅中的相关伪造证据,绝对可以将敖心全家置于死地。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位连晋不该私自去求见敖心,而且是两次。

这就足够引起云中鹤的怀疑了。

云中鹤的心理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凡是出现反常之事,就一定有鬼,就一定有人想要害我。

风行灭大人确实提到过,大赢帝国黑龙台打算出动巨大武力,救走敖心全家,而且如何营救的方式都说得清清楚楚了。

大赢帝国在大周京城的几个谍网,还有几十个安全屋,风行灭都告诉给了敖玉。

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启用这些谍网,牺牲再大也在所不惜。因为在大赢帝国眼中,云中鹤一个人的价值都远远超过了整个大周京城谍网。

按照风行灭大人的说话,燕蹁跹死了之后,大赢帝国朝南周帝国派遣的间谍多了几倍都不止。

短短这两年时间,就在大周境内构建了大量的谍网。之前燕蹁跹在的时候,派遣间谍要小心翼翼,因为燕蹁跹眼睛太毒了,而且对黑龙台也太了解了,很可能就被他识破了。

燕蹁跹一死,大赢帝国黑龙台完全是弹冠相庆。

这位连晋也在风行灭大人告知的人员名单之中,但黑龙台给予的评价是可利用,不可信任。

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人想要害我,也知道谁想要害我,那接下来就是敌人怎么害我了?

全部弄明白了之后,破解很简单,但也很难。

因为敌人掌握连晋,那么怎么招供就完全就任由发挥了,而且还有密信作为证据,想要翻身真的很难。

既然不能洗白?那怎么办呢?就把所有人都拉黑了。

所以这个连晋的秘密小屋里面,可不仅仅有敖心的密信,宰相林弓的密信,还有某个枢密使的密信都有。

总之,你要是敢查,我就能够让大周朝廷最高层一半变成大赢帝国的卧底。

而这些密信当然是云中鹤伪造的,甚至伪造的方法都和敖鸣一样,把这些大佬书信一个一个字抠下来,然后通过装裱压制,成为完整的密信。

而且云中鹤伪造密信的手段更高,这些拼接的字还扯不散,纸张边缘的纤维重新纠缠。

当然了,连晋如果不招供他的那个秘密小屋里面还有证据怎么办?不要紧,黑冰台的南宫二也很快会抄到那里的。

林弓、肃亲王、敖鸣等人这次为了陷害敖心父子,有些捞过界的。

反谍是黑冰台的事情,你们抓到了连晋,为何不交给我们黑冰台?

皇帝要杀敖玉,黑冰台无法阻止,也不会阻止。但是林弓你们踩着我们黑冰台做事,就是不对。

……………………………………………

内阁内依旧静静无声。

片刻之后,黑冰台前来汇报:“刑部大火已经被扑灭了,烧毁了三分之一,死了七十九人,部分是值守官吏,还有部分值守士兵。我们已经抓捕了十三敌人,但全部自杀了,是死士。”

老实讲啊,听到这个消息云中鹤也是懵逼的。

日,这是谁干的啊?这么骁勇?简直是神补刀啊!

但真不是云中鹤干的,也和他无关啊,但他也能想出这是大赢帝国黑龙台趁火打劫了。以黑龙台的德行,会放过这次机会才怪呢,而且他们真的未必是在策应敖玉,这只是在自己办事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后,依旧没有人出声。

刑部衙门被烧了,除了政治影响之外,损失是没有什么的。

甚至寻常时候,也没有什么政治影响,毕竟天干物燥的走水很正常。别说是刑部了,就算皇宫都有被烧的。

可这个关键时刻,就很要命了啊。

人家就会怀疑,究竟怎么回事啊,白天大理寺被血洗被烧,晚上刑部又被人大开杀戒,又被烧了。

这是皇帝脚下啊,是不是大周帝国统治力不行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

“陛下,侯尘公公求见。”

侯尘?太上皇身边的侯尘,这个时候来了?

“让他进来。”

侯尘老太监走了进来,朝着皇帝跪下叩首道:“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和蔼地将侯尘搀扶起来,道:“京城不宁,太上皇他老人家受惊了吧,这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过错。”

侯尘老太监道:“太上皇担心侯正传达得不清楚,所以特让老奴过来重申一句。若敖玉真的叛国通敌,那千万不要姑息,该杀的杀。”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侯尘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这是来打脸了吗?

皇帝冷笑道:“南宫错,还有诸位能干的臣工,说说吧。”

南宫错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大理寺傅人龙沙哑道:“侯公公,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离间我大周朝廷的奸计。”

侯尘道:“哦,那敖玉公子没有叛国通敌啊?”

傅人龙内心无比不甘,沙哑道:“没……没有。”

侯尘来到敖心面前,握住他的双臂道:“敖心大帅,您……您受委屈了啊。”

敖心满头白发,无比愤慨,颤抖道:“侯尘公公,我敖心不怕死,但是想要杀我,能不能体面一些?能不能体面一些?”

敖心这句话透露出了无比的悲愤,甚至还内心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君不君,臣不臣,公器私用,为了政斗,毫无底线,置朝廷法度于不顾,置百万黎民生死于不顾,这是亡国之兆。

看来所谓的天衍中兴,不是大周帝国的真正复兴,而是一场回光返照而已。

皇帝寒声道:“南宫错,大赢帝国谍网在大周如此肆虐张狂,你们黑冰台做什么吃的?你罚俸三年,降官一级,从今日开始,开战清扫行动,务必要将大赢帝国在京城的谍网连根拔起,再出现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你这个黑冰台大都督就不要做了。”

南宫错叩首道:“遵旨!”

皇帝猛地一指连晋,道:“将这个人杀了。”

南宫错上前,拔出大剑,猛地砍下。

连晋惶恐无比,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了宰相林弓的和肃亲王脸上。他没有接触过这两个大人,但他也能猜出这次陷害敖玉的幕后指使者。

“大人救我,大人救我……”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直接被南宫错劈成了两半。

然后南宫错,气势汹汹冲出了皇宫,来到黑冰台衙门。

这里几千名武士已经完成了集结,南宫错一声怒吼道:“行动。”

几千名黑冰台武士,潮水一般涌出,整个京城惊声四起。大周帝国京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扫谍行动。

今天晚上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会出动几万人,清扫京城的每一栋房子。

南宫错内心无比愤慨,整个晚上始终紧咬牙关,旁边的南宫二忽然道:“义父,您嘴角流血了。”

一晚上咬牙太厉害了,竟然满口咸腥,他猛地一口吐出,一地血沫子。

太憋屈了,关键还不能宣泄出来。

林弓宰相,肃亲王,还有史广,你们这群人想要害死敖心全家,我南宫错管不了。

敖玉反手一击,反败为胜,耳光打在了你们脸上,打在皇帝脸上。

结果,黑锅却要我黑冰台来背?

如此公器私用,为了政斗毫无底线,把朝廷法度放在哪里?把帝国威严放在哪里?

……………………………………

皇宫内阁之内,侯尘公公依旧没有走,而是拉着敖心的手拉家常,仿佛要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皇帝皱眉,但是有不能明着赶走侯尘,因为他代表着太上皇。

敖玉是太上皇的人,结果你将人家抓来了,号称他里通外国,叛变投敌。

结果一查,确实天大的笑话,你冤枉了别人,难道不该补偿吗?就这么轻而易举过去了?

皇帝目光一转,望向云中鹤的目光又变得温和起来,道:“果然真金不怕火炼,敖玉你今晚又立了大功了,揭露了大赢帝国黑龙台不可告人的阴谋,朕应该褒奖,给你官复原职如何?”

云中鹤道:“陛下,臣上一次的差事没有办好,无颜再呆在鸿胪寺了。”

皇帝眯起眼睛道:“那你想要去哪里啊?”

云中鹤道:“臣想要去御史台。”

这话一出,全场人脸色都微微一变,你没有当官杀伤力就这么惊人,而御史台是专门负责喷人的,这要是让你去了御史台还得了啊?

皇帝望向御史大夫道:“你看如何?”

御史大夫道:“陛下,我御史台全部都是进士出身,几百年来没有坏过规矩啊。”

皇帝道:“嗯,朝廷的规矩确实不好破。”

云中鹤道:“御史台不能去,那……那臣去司天监?”

听到司天监,皇帝心中顿时大为警觉,这是一个冷衙门,无权无势的,但最适合装神弄鬼。

但眼下不给敖玉一个官职太上皇那边是交代不过去了,敖玉的意思也很明白,要么去司天监装神弄鬼,要么去御史台疯狂喷人。

相较而言,还是司天监杀伤力更小一些。

皇帝顿时道:“林弓,司天监那边情形如何?”

宰相林弓道:“司天监那边,常年都不满员,如今有一个判官空缺,只不过司天监判官是六品,于理不合。”

皇帝道:“不拘一格用人才,拟旨,敖玉精通天文地理,册封为司天监判官,即日上任。”

云中鹤拜下道:“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挥了挥手,返回后宫。在场众人,纷纷做鸟兽散。

今天晚上原本轰轰烈烈的局面,顿时虎头蛇尾,不了了之。

…………………………………

“砰!”

“砰!”

“砰!”

回到府里之后,镇海王世子史广把家里珍贵的翡翠摆件,还有瓷器全部砸碎了。

而肃亲王,新科状元敖鸣,宁怀安,杜晦等人就静静看着他发泄。

把整个书房内的所有东西全部砸碎了,镇海王世子终于发泄完毕了。

“想要杀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史广寒声道:“敖鸣,你也算是智近乎妖了,为何还是弄不死他?”

敖鸣摊了摊手道:“小王爷,我也心力憔悴。”

史广道:“就今天晚上,我家付了三百万两银子,整整三百万,结果依旧毫无所获。”

忽然月旦评的首领杜晦道:“其实,你们走入了一个误区。”

“愿闻其详。”

杜晦道:“敖玉称得上是智计无双了吧?”

众人点头。

杜晦道:“所以你们想要在计谋上打败上,其实是扬短避长。从江州斗到京城,每一次你们都败了,全部是败在计谋上。如今他有太上皇庇护,能杀他的罪名只有谋反和叛国,然而这一次叛国大戏被你们演砸了,想要弄到类似的罪名杀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吧。”

敖鸣点头道:“杜晦先生说得有理。”

杜晦继续道:“敖玉的短处是什么?”

敖鸣道:“武功,他手无缚鸡之力。”

杜晦道:“所以就不要和他比什么计谋了,直接杀之便是了。当然他父亲敖心武力强横,就算是病了,也依旧勇猛无比,所以在他家想要杀他是难的。而且他身边也仿佛有高手相护,所以在路上想要杀他也很难。唯一能够杀他的地方,就是朝堂。”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悚。

杜晦道:“如今敖玉成为了司天监判官,已经可以上朝了,他和香香公主情投意合,一定会拼命破坏史广和香香公主的婚姻,一定会咬着镇海王府不放。而且他成为了司天监官员,更加会利用各种天象来高呼镇海王府一定会谋反,香香公主千万不能嫁给史广世子之类的言语。”

众人点头。

杜晦道:“史广世子,你就让他喷。而且我们的舆论还要帮助他喷,不断抨击你的父亲,折辱你的父母,什么不堪就说什么,让你父母受尽羞辱。那么你为人子,当然要讲孝道,一直隐忍不发。等隐忍到了极致,有一天你就故意上朝,隐藏于朝臣之中。等敖玉再一次抨击你父母的时候,你暴起杀之,在朝堂上将敖玉杀了。这个时候他身边半个帮手都没有,而且手无缚鸡之力,轻而易举便可杀之。”

这话一出,镇海王世子史广脸色一变。

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杀人?杀朝廷官员?

这……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这是天大的罪过啊。

杜晦道:“若是别人在朝堂上杀人,那必死无疑。但你不一样,现在朝廷有求于你父亲,不敢杀你,就连太上皇也不敢杀你。”

史广冷道:“但那样一来,我这个世子之位也丢了,和香香公主的婚事也完蛋了。而且和敖玉有仇的可不止我一个,让我一个人去火中取栗,这种事情我不干。”

杜晦冷道:“小王爷,敖玉如此疯狂攻讦你的父亲,作为人子,你不闻不问,试问你父亲作何感想?而且未来是不是继承镇海王位,当然要看皇上的意志,但你父亲的意志也很重要吧。”

史广脸色微微一变,确实如此。

因为史氏家族海上无敌,所以整个镇海王府完全是一个独立王国,他的父亲史卞也如同国王一般,史广作为世子在京城做人质也威风八面。但未来谁继承王位,还是他父亲史卞说了算。

如果敖玉疯狂攻讦父亲史卞,史广这个做儿子不声不响,父亲会何等愤怒?

杜晦道:“世子啊,你呆在京城十来年了吧,每年回家和父母团聚的时间很短。相反你的几个弟弟每天都和你父亲在一起,每天都享天伦之乐,父子之情何等深厚?您就不怕有朝一日,这个镇海王位落在你某个弟弟手中吗?而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暴起一击,杀了敖玉,你父亲会何等感动?这是何等孝道?自古以来,孝子为父母而杀人,无不成为美谈。”

说得好有道理,以至于众人都纷纷点头。

史广冷笑道:“杜晦先生,我的武功很高,但我不是莽夫,让我在朝堂之上杀人,万万不可能。”

杜晦道:“那你就任由敖玉攻讦你的父母吗?不但污蔑他谋反,而且还极尽羞辱之言,什么你父亲违背伦常,什么无父无母,什么杀父凌母,你能忍吗?”

史广脸色一变,冷道:“这大概是你们要制造的舆论吧?”

杜晦道:“肯定是敖玉说的啊,反正肯定会满朝风雨。所以你杀敖玉,完全名正言顺。”

史广道:“我再说一句,让我在朝堂上杀死敖玉,绝不可能。”

敖鸣道:“那退而求其次,当敖玉再朝堂上再攻讦你父母的时候,你暴起揍之,这完全可以吧?不要打死,但打得半死!”

史广道:“说下去。”

敖鸣道:“你可以一拳将他的眼睛打瞎,一脚将他踢成太监,这完全可以吧。为人子,听到父母被人羞辱,暴起抡拳,完全情有可原吧?朝廷有求于你,你打敖玉一顿,朝廷不能将你怎么样吧?”

史广点头道:“对!但那样敖玉不是还死不了吗?一个瞎掉的敖玉,一个成为太监的敖玉,固然让人解恨,但还是会害人的,只有他死了,才能一劳永逸。”

敖鸣道:“我朝最讲孝道,最重伦理,敖玉如此攻讦镇海王,离间朝廷和藩王的关系,忠臣们无不愤慨。你一脚将敖玉踢飞,御史台,翰林院,司天监的年轻官员们纷纷义愤填膺,冲上前去拳打脚踢,将敖玉活生生打死,这个戏码可以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头皮发麻,好狠毒的计策啊。

让年轻官员们纷纷将敖玉群殴致死。

那这个计策可行吗?还真的可行,因为法不责众。

史广是动手打人了,但那是为了孝道啊,而且只打了一拳,踢了一脚。

敖玉是被上百名年轻官员活生生打死的,法不责众。

杜晦道:“大炎皇朝,炎命十七年,奸相李成如被满朝文武当场打死。”

“大夏帝国,乾恩八年,黑水台大都督张镇被几十名将领活生生打死,上百名官员用牙齿咬,活生生将他分尸了。”

“大周帝国,成宗皇帝,肃宗皇帝两朝,都发生了朝堂之上群殴大臣致死的例子。”

“这样的例子,几千年来不胜枚举,别说敖玉区区一个六品小官了,就连宰相,大都督,一品大员都有被群殴致死的。”

且不说在这个世界上了,连中国历史上也有这样的例子。

杜晦道:“结果呢?法不责众!况且打死敖玉的又不是你史广,太上皇能怪到你头上吗?朝廷有求于你镇海王府,谁敢真的惩罚你?而且你也向令尊镇海王表达了忠诚之心。皇帝陛下表面上会震怒,但是他内心深处,会不会很高兴这件事情的发生呢?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敖鸣道:“小王爷,敖玉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若此时不除掉他,未来他一再反扑,谁受得了?莫非真要等到太上皇驾崩了,才能杀他吗?那又要等到合适?”

镇海王世子史广闭上眼睛,思考良久。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寒声道:“这件事情我做了,但我事先声明,我第一个动手,但是打死敖玉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敖鸣道:“没有问题,我立刻去找肃亲王,找傅人龙,找我老师。不仅仅御史台,翰林院,司天监,甚至还有其他年轻官员都会动手,我保证一定能找到超过一百个年轻官员,活生生将敖玉打死,保证法不责众。甚至有必要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哪些年轻官员会动手。”

史广道:“好!那这件事情就定了,朝堂之上,公然将敖玉打死!”

敖鸣道:“一言为定,我会去禀报肃亲王,届时宗正寺的年轻官员也会动手,他们可都是皇族成员,他们会和我们一起打死敖玉。”

然后,敖鸣伸出手,史广也伸出手,宁怀安伸出手,杜晦伸出手,傅人龙伸出手,代表几大势力会盟,定下了这个惊人的计划。

………………………………………………

云中鹤依旧在自己的密室里面,日夜赶工,制造他的大杀器。

太上皇说得对,昨天的血洗大理寺看起来是天大的事情,但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派系斗争,而是皇权之争。

接下来只会越来越惊人,越来越惨烈,死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越来越大。

皇帝那边有满朝文武,不计其数的大人物。

而太上皇这边,只有周离和敖玉,而且他远在几千里之外,所以能在朝堂上厮杀的只有一个敖玉而已。

但敖玉依旧代表太上皇,向皇帝开火了。

这一场皇权斗争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了,除非某一方彻底倒下。

要么太上皇彻底覆败,要么皇帝落败。

但不管结果如何,整个京城一定尸横遍野。

“公子,天亮了。”外面传来了袁天邪的声音:“您该上朝了。”

“好,马上就去。”

云中鹤伸了一个懒腰,翻开一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段弼,段莺莺,段芸,史广,肃亲王,敖鸣,林弓等等,全部是敌人。

前面近十来人的名字全部都打着鲜红的叉,这代表着这群人全部被他弄死了。

云中鹤拿出血红的毛笔,在镇海王世子史广的名字上打了一个血淋淋的叉。

这代表着,他要杀史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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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大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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