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背德的皇后!秘密被拆穿了!

陈墨有点发懵,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四周光线昏暗,空间逼仄,周围堆叠着床褥,隐约能嗅到一股檀木的清香,应该是在一个立式衣柜之中。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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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捂住他的嘴巴,传音道:「别出声,外面有人————

陈墨散开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林惊竹和锦云夫人正坐在椅子上聊天,与他们的距离只有大概十米不到,看起来一时半会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初在林府,也是他和皇后被锦云夫人给堵在了衣柜里,自此为两人的关系奠定了基调。

如今往事又重新上演,只不过这次他才是被迫的那个————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陈墨传音道。

皇后双颊绯红,轻声道:「方才本宫见你迟迟不醒,就想测试一下改造的效果,没想到竹儿和锦云突然来了,情急之下,只能先躲到这里————」

「测试效果?」陈墨眉头微挑。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皇后根本不必如此紧张。

察觉到自己衣衫不整,腰间革带也不翼而飞,心头升起一丝明悟,笑眯眯道:「殿下该不会是想偷吃吧?」

「呸,你我这种关系,怎么能算是偷呢?」

皇后啐了一声,可面对陈墨那玩味的眼神,却又莫名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只不过经历了龙血改造,整个人变得怪怪的,根本就忍不住————」

陈墨恍然。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纯净的龙族血脉之间,本来就有极强的吸引力。

而皇后吸收的血液还源自于他,融合了独属于他的道力,相当于给皇后打上了「专用印记」——再加上两人本就情投意合,一时间难以自持也很正常。

「倒是我疏忽了。」陈墨挠头道:「我这就送殿下出去。」

锦云夫人并无修为,林惊竹也不过蜕凡巅峰,有紫极洞天加以掩盖,即便大摇大摆从她们身边经过,也不可能会被发现。

「这个倒是不急。」皇后眨巴着眼睛,说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本宫也很好奇,锦云和竹儿背地里是如何议论本宫的。」

说罢,便将耳朵贴到门缝上,聚精会神的偷听了起来。

「..——」

陈墨有些无奈,但也只好随她去了。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惊竹眉头皱起,疑惑道:「什么叫小姨和陈墨的关系不简单?」

锦云夫人迟疑片刻,说道:「难道你不觉得,皇后她对陈墨有些过于在意了

——

吗?」

「那又如何?」林惊竹理所当然道:「陈墨是整个大元最年轻的宗师,多次破获大案,有扶龙之功,小姨对他比较重视也很正常吧?」

「重视到让他夜夜留宿中宫?重视到为了他远赴南疆?重视到为了他和皇帝撕破脸皮?」锦云夫人摇头道:「这早就已经超出了君臣应有的界限了。

「嗯?」

林惊竹愣了一下,「小姨什么时候去南疆了?」

「此前陈墨去南疆追查蛊神教一案,没过多久,长公主便带人离开京都,赶往白鹭城。」

「巧的是,就在隔天,皇后便对外宣称偶然风寒,暂停朝会,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没有露面。」

「我得知此事后,便来宫中探望皇后,结果却连个面都没见到,而且一直跟随她左右的孙尚宫也不见了,当时我就猜到,皇后肯定是偷偷出宫去了。」

「这几件事串联在一起,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还有这次观星台被摧毁,那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可皇后却不管干极宫,反倒是让金公公去保护陈家,这明摆着就是————」

锦云夫人欲言又止。

林惊竹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以她敏锐的洞察力,自然早就看出了陈墨和皇后之间不太对劲,但也只当是皇后为了和玉贵妃抢人,并没有往这方面联想。<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如今听了锦云夫人的话,内心潜藏的不安顿时涌了上来,强笑着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什么,小姨和陈墨年龄相差那么大,而且又是东宫圣后,不可能————不可能吧?」

锦云夫人无奈道:「虽然我管皇后叫姐姐,但那是身份使然,实际上她的年纪比我还要小,约摸着也就和陈墨相差十岁左右,修行者动辄就活个几百年,区区十岁根本不算什么差距。」

「而且陛下重病缠身,多少年都没来过后宫一趟,说句不好听的,和我这个寡妇也没什么区别。」

「当初我还劝她,趁着自己年轻,可以找个面首聊以慰藉,起码在这深宫里不会太过孤单。」

「没曾想,她找的却是————」

见林惊竹脸色苍白的样子,锦云夫人没再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道:「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未必属实,你也不要太难受了,大不了娘亲再给你物色————」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

话是这么说,锦云自己心里也清楚,除了那陈家小子之外,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入林惊竹的眼了。

林惊竹纤手攥紧衣摆,贝齿用力咬着嘴唇,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沉默良久,低声道:「我相信陈墨,他说过会娶我过门的,就绝对不会食言!」

「哪怕娘亲说的是真的,只要小姨她不介意,孩儿也认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啥叫你也认了?」锦云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惊竹目光坚定,一本正经道:「等会小姨过来,我就跟她把话说清楚,只要她不拆散我俩就行!到时候咱们各论各的,私下里他是你女婿,在宫里你叫他姐夫!」

???

锦云夫人一脸问号。

这丫头在说什么呢?!

可是看林惊竹那认真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在皇室联姻中,姨甥、姑侄共侍一夫本就是常态,早年间甚至还有「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姪娣从」的制度。

其中,娣指的是妹妹,而姪就是侄女和甥女。

但问题是————

这规矩针对的是皇帝啊!

陈墨虽是三品勋贵,天麟卫千户,但终究也只是个外臣,怎么可能两头通吃?

除非这大元改姓陈,否则这种荒唐之事绝无可能发生!

「等会————」

锦云夫人突然想到,观星台垮塌之时皇后说过的话,头皮不禁一麻,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不、不会吧!」

衣柜里。

皇后将两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脸颊涨得通红,好像熟透的苹果。

她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没想到锦云早就发现了端倪!

哪怕抛开国母的身份不谈,身为长辈,而且还是「有夫之妇」,居然和自己的外甥女抢男人————这种背德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接下来,林惊竹的反应却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后又羞又恼,「这丫头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这时,一双大手环抱住了她的腰肢,耳边传来陈墨低沉的声音:「其实林捕

——

头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大不了以后咱们就各论各的,也省的影响你们姨甥之间的感情————」

「你倒是想得美!」皇后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陈墨反问道:「那殿下说该怎么办?」

「这————」

皇后一时语塞。

林惊竹对陈墨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想要将两人彻底分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让你招惹本宫还不算,又要去勾搭竹儿?」皇后银牙紧咬,嗔怨道:「本来就是你捅出来的篓子,凭什么要让本宫来给你收拾?」

陈墨宽慰道:「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不过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皇后略微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到武烈宾天的那一刻,楚家的统治便彻底宣告结束,而她作为天下母仪,改奉新君,不仅没有违反礼制,反而能够稳固朝纲、安抚旧臣。

按照「以姪娣从」的规矩,加上林惊竹这个「添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难道真的要————」

想到这,皇后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心中除了羞涩、慌乱、不安之外,还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如此一来,自己就不算是个不守妇道的轻浮女子了!

或许,这真的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就在她思忖的时候,突然似有所察,身体不由一僵,猛地扭头看去,结结巴巴道:「小贼,你、你干嘛呢?」

陈墨本就是自然反应,并没有其他想法,看着皇后那慌乱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嘴角勾起,坏笑道:「当然是干殿下之前没干完的事了。」

「不行,竹儿和锦云还在外面,而且怎么能在这里————」

皇后慌急的挣扎着,可这里空间本就逼仄,两人紧贴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

最关键的是,在龙血影响下,她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力气,磨蹭了半天,反而让陈墨越发难以自持。

「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虽说皇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决定将自己完全交给陈墨,但在衣柜这种地方未免也太荒谬了,要是被玉幽寒知道,估计会被笑话一辈子!

想要让这家伙收手,除非————

皇后干脆心一横,伸手向后探去。

「嗯?」

陈墨打了个激灵,疑惑道:「殿下,你这是————」

皇后双颊滚烫,白皙肌肤透着嫣红,眸子水汪汪的,「咱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好不好?反正本宫早晚都是你的,干嘛这么急————」

说着,她脚尖踮起,腰身下塌,缓缓靠了上去—

「等一下————」陈墨出声道。

「怎么,本宫都已经让你胡来了,你还不满意?非要把人逼死不可?」皇后愠恼道。

陈墨低声道:「殿下误会了,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是外面有人来了————」

踏踏踏—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尚宫的声音传来,话语中带着焦躁的怒意:「我不过是离开了盏茶功夫,谁让你们放人进去的?!什么叫拦不住!若是惊扰了殿下,你们全都得人头落地!」

哗啦—

珠帘掀开,孙尚宫快步走入内殿,后面跟着两名脸色惨白的宫人。

见到锦云夫人和林惊竹后,她脸色微变,目光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皇后的身影。

——

锦衣夫人蹙眉道:「尚宫这是吃枪药了?我来找皇后是有事相商,何必把火气撒到宫人身上?」

「奴婢见过夫人,见过林小姐。」孙尚宫躬身行礼,说道:「如今京都局势混乱,皇宫全面戒严,非常时期,自然得小心一些,还望夫人莫怪。」

「无妨。」锦云夫人摆摆手,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林惊竹询问道:「对了,小姨她去哪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嗯?」孙尚宫闻言一愣,「二位没见到皇后?」

林惊竹摇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姨并不在这昭华宫中。」

孙尚宫暗暗松了口气。

应该是陈墨察觉有人过来,提前带着皇后离开了,只要两人关系没有暴露就好————

「咳咳,殿下这会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要不二位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能出宫,闲着无聊,我就在这里等好了。

林惊竹不以为意,起身朝着小榻方向走去。

孙尚宫擡眼看去,眸光顿时一凝。

只见小榻上的床褥有些凌乱,枕头下方还露出了一点黑色边角,看样子————

好像是一条男士革带?

?!

孙尚宫急忙抢先一步上前,伸手将褥单掀开,三下五除二,连带着将枕头和革带一并包裹了起来。

「这些宫人也真是够懒的,褥子都脏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换!」

「林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一套新的。

「没关系,不用麻烦了。」

「顺手的事。」

孙尚宫抱着床褥朝着衣柜方向走去,心中暗暗为自己的急智点赞。

「幸亏我反应快,不然皇后殿下的秘密可就要暴露了!」

「殿下也真够不小心的,人走了腰带还落这了————」

来到衣柜前,伸手打开柜门,将褥单放了进去。

随即便愣住了。

只见那褥单凭空悬浮着,好像遇到了什么阻碍似的,可眼前分明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情况?」

她伸手向前探去,手腕突然被抓住了,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别乱摸,把门关上!」

孙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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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衣柜事故!崩坏の皇后!

孙尚宫呆愣在原地,樱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作为皇后的贴身女官,自然能听出这是谁的声音————难怪宫里宫外都没看到殿下的身影,原来竟躲在柜子里?

「殿下,您这是闹哪出?」孙尚宫小心翼翼的传音道。

「不用你管,赶紧把门关上!」皇后的声线有些颤抖,似乎还带着几分哭腔。

「尚宫,有什么问题吗?」见她久久不动,林惊竹出声问道。

「没、没事。」孙尚宫回过神来,不敢迟疑,从旁边拿起一套崭新的床具,然后赶忙将柜门关紧,「我这就帮林小姐换一套新的。」

她抱着床具回到榻边,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从那褥单隆起的形状来看,柜子里并不只皇后殿下一人,身后还有个高大的身影紧贴在一起,显然就是陈墨。

结合两人的姿势,以及柜子里那股古怪的味道,他们该不会是在————

「不过一门之隔,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还是说,他们是故意如此,这样会更加刺激?」

「我还好死不死的把衣柜打开了,糟糕,该不会被殿下灭口吧?」

孙尚宫脸颊涨红,心乱如麻,整理好床榻之后,也不敢久留,告罪了一声便落荒而逃。

望着那急匆匆的背影,林惊竹眉头蹙起,疑惑道:「娘亲,你有没有觉得孙尚宫今天有些奇怪?」

锦云夫人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确实有些奇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活见鬼了似的————」

「近来宫中变故频发,难免有些惶惶不安,倒也能理解。」林惊竹摇摇头,不再多想,「话说小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要紧事跟她说呢。」

「我说你这丫头,不会是动真格的吧?」锦云夫人双手叉腰,没好气道:「什幺姨甥共侍一夫,简直荒唐至极!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反正我又无所谓————」

「我有所谓!」

衣柜里。

空间一阵模糊,两道身形显露了出来。

皇后额头香汗淋漓,嘴里咬着帕巾,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雪腻的肌肤泛着配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整个人好像筛糠似的颤抖不休。

陈墨环抱着纤细腰肢,笑道:「殿下可以说话哦,放心,外面听不到的。」

「陈墨!你太过分了!」皇后匀了口气,羞愤欲绝道:「你这个坏家伙,居然当着孙尚宫的面————你还要不要本宫活了?」

方才柜门打开的时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以为陈墨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这家伙反倒更来劲了!

柜子总共就这么大,皇后和孙尚宫之间近在咫尺,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那种强烈的紧张感还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居然当场就————

现在回想起来,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孙尚宫又不是傻子,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怕什么,反正都是自己人。」陈墨摊了摊手,一副不粘锅的样子,「而且刚才可是殿下主动的————」

「你还说!」皇后又羞又恼,刚准备出声训斥,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所有话语都化作细碎不堪的呜咽。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笑着说道:「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了一首歌谣。」

皇后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歌谣?」

「光阴的故事。」

「?

天色渐晚。

陈墨无声无息的离开昭华宫。

至于皇后,这会还在玄清池濯洗凤体。

在得知了林惊竹的逆天想法后,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暂时选择逃避。

不过这种关系也不可能一直掩盖下去,一边是喜欢的男人,一边是世俗礼法,终归是要做出选择的。

然而无论皇后还是林惊竹,早就和陈墨结下了深厚羁绊,成了对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既然无法分开,那就只能试着接受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用陈墨厚脸皮的话说,反正连小姑子都入伙了,还差一个外甥女?

「本以为竹儿对此会很抗拒,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看来她对此应该早有预感,以她江湖儿女的性格,有这种反应倒也正常————」

「至于皇后这边————」

「感情的事急不得,还是得等她自己想通了才行。」

「况且就算皇后殿下同意,锦云夫人也未必会答应。」

陈墨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再多也没有意义。

他沿着宫道朝着正门走去,路过临庆宫时,只见数名玄甲卫举着火把,正在巡逻,东宫内外依旧戒备森严。

哪怕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些侍卫也没有离开半步。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绝不会是在保护太子,而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再加上干极宫一片死寂,大门紧闭,甚至连一道诏令都没有,难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国不可一日无君。

哪怕皇帝卧病在床,无法理政,只要还能喘气,就代表着国祚尚存,这对于整个大元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然而整整一个多月过去,皇帝和储君迟迟没有露面,如今朝堂上的质疑声愈演愈烈,再这样下去,怕是连皇后都要压不住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真正该着急的应该是武烈才对,我等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是很好奇,造化金丹即将练成,他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等对方犯错,从而给出致命一击!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阵图,等到大阵破解之日,就是武烈的死期!」

途经干清门,陈墨本想跟许清仪打声招呼,这段时间太忙,两人也好久没见了。

然而问了宫人才知道,许清仪此时并不在宫中。

贵妃娘娘正在校场护法,分身乏术,以至于所有事务都压在了她这个司正身上,这会还在与贵妃党的大臣密谈,安抚人心。

至于出入宫闱的令牌,还是皇后给的。

毕竟双方如今处于同一阵营,自然处处都大开绿灯。

陈墨离开皇宫,并没有急着回陈府,而是朝着观星台的方向而去。

来到皇城西南角,这里已经全面戒严,数百名披坚执锐的神策军将整条街道封锁,方圆十里之内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观星台所处的方位被阵法覆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在陈墨的【万劫之瞳】下,却是一览无余一只见那原本巍峨雄伟的高台,直接拦腰而断,好像一根被巨人折断的筷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断壁残垣。

「站住!」

「军机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两名官兵快步上前,拦住了陈墨。

陈墨刚准备掏牌子,一道清朗声音突然响起:「陈大人?」

陈墨擡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金色铠甲、肩抗狮纹的男子朝这边走来,模样看着有些清秀,但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凛冽威严。

「原来是纪都统。」陈墨颔首致意。

「嗯?」纪靖宇愣了一下,疑惑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我素未蒙面,陈大人如何能认出我来?」

当初陈墨和贵妃、皇后探索地道,一路来到了干极宫中,结果被高聿衡带人堵了个正着,靠着假装皇帝才度过危机。

而负责接替高聿衡职务的,就是这个纪都统。

不过这种事情,陈墨自不会告诉对方,反问道:「既然从未见过,纪都统又如何能认得我?」

纪靖宇正色道:「久闻陈大人风姿卓绝,才略盖世,乃是人中龙凤,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气度,整个天都城都找不出第二人来,我自然不会认错。」

「纪都统过誉了。」陈墨也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我也早就听说,纪都统勇略过人,文武兼备,有安邦定国之能,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传言非虚,实乃真英雄也。」

「噗——」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听着那爽朗的笑声,后方官兵面面相觑,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两位还能笑出声来,是不是有点过于乐观了?

一轮商业互吹过后,纪靖宇笑容收敛,询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陈大人今日过来有何指教?」

陈墨清清嗓子道:「京都有贼人作乱,我奉皇后殿下之命彻查此事————」

纪靖宇闻言神色一肃,「陈大人知道这次是何人所为?」

陈墨点头道:「妖族只是个幌子,背后是那些隐族在作怪,其目的是为了颠覆我大元政权。」

「隐族?」纪靖宇眉头一掀,眼底寒芒闪过,「我就知道那群世家狼子野心,留着早晚都是个祸患,却没想到胆子竟大到这种程度,真是该死————」

「咳咳!」陈墨咳嗽了一声,「纪都统慎言。」

纪靖宇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陈大人莫要误会,我并没有影射皇后殿下的意思。」

皇后本就是从姜家出来的,这话却是连中宫也一起骂进去了!

「殿下是殿下,姜家是姜家,二者不可混为一谈。」陈墨背负双手,淡淡道:「世家树大根深,势力颇强,在将其彻底铲除之前,还是不宜太过张扬,免得被有心人做了文章。」

纪靖宇松了口气,拱手行礼,感激道:「陈大人提醒的是。」

「言归正传,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问纪都统。」陈墨说道:「听皇后殿下说,当初观星台倒塌之际,纪都统就在现场?」

「没错。」纪靖宇点头道:「事发突然,我也是拼尽全力才将那半截高台扶住,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陈墨问道:「那放在高台之上的窥天镜,现在何处?」

「窥天镜?」纪靖宇摇头道:「我并未见到此物,还询问了钦天监的官员,也全都一无所知,想来应该是被祁监正带走了吧。」

陈墨心头猛地一沉。

在观星台倒塌之前,祁承泽便已奔赴校场,不可能带上窥天镜,所以拿走此物的肯定另有其人!

「那些钦天监官员现在何处?可有清点过人数?」

「如今大多都在西城官署中修养,除了监正之外,还有一名左监副不知所踪————陈大人要过去看看吗?」

「不必了,已经来不及了。」

陈墨眸光发冷。

很显然,那名左监副就是武烈安插的人手,在混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偷走了窥天镜。

那里面有武烈谋害徐皇后的证据,可以为徐家洗清冤屈,如今双方已经不死不休,这东西的用处并不大,所以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窥天镜对于武烈还有着更特别的意义。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墨思索良久,找不到头绪。

或许这事还得问问楚焰璃,当初那枚留影石就是她藏进去的,对于窥天镜的用途应该比较了解。

念头及此,陈墨不再迟疑,拱了拱手,道:「多谢纪都统,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陈大人慢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都统留步。」

目送着陈墨离开,纪靖宇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流露出些许凝重。

作为天人境武修,他对于杀气尤为敏锐,即便陈墨的气机极度内敛,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论境界的话,他确实在对方之上,但久经沙场的直觉告诉他,若是两人生死搏杀,死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世家————哼!」

「最近陛下驾崩的谣言甚嚣尘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那些老家伙也按捺不住了————但他们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我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死!」

想起那日在干极宫亲眼见到皇帝,那股强横的气机更胜往昔,根本就不是重病垂死的样子!

这次迟迟没有动静,在纪靖宇看来,显然就是在「钓鱼」。

等那些大鱼接连浮出水面,自然就到收网的时候了!

「只有扫平世家,旧疴尽去,才能让大元重新伟大!」

「陈墨是陛下钦点的扶龙之臣,又得中宫特许,我自然应当全力配合!」

明安街。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幽寂无声,作为朱门聚居之地,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如今京都动乱频发,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今日陈家闹出这么大动静,谁也不想把自己给卷进去。

嗡—

陈府庭院中,虚空一阵模糊,陈墨的身形倏然闪现。

四下一片狼藉,青砖上还印着凹陷的巨大掌印,能够想像到战况是何等激烈O

在得知姜望野准备对自己下手,陈墨便早早的将陈家上下尽数转移,同时让楚焰璃留在这,来了一手瓮中捉鳖,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来到东厢房,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烛光。

陈墨推门走了进去,「长公主,我回————」

话语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一幕,他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床榻上躺着两个女子,一个面生双相,一个丰腴水润,此时全都昏迷不醒,她们身上只穿着一件肚兜,肌肤白花花的晃眼。

而楚焰璃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汤碗,瞧见他后,出声说道:「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扶着点,这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陈墨嗓子动了动,语气艰难道:「你怎么把她俩给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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