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夜,陈墨是新郎!

厉鸢猛然翻身,腰胯扭转,有如雌虎一般将陈墨压在床上。

凭藉着怒气值加成,竟然一时间占据了上风。

「登徒子,你竟敢、竟敢……我跟你拼了!」

厉鸢眼神愠怒,擡掌劈下。

陈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搞清楚,分明是你中了幻术,死缠着我不放,我只是为了唤醒你的理智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陈墨多少有点心虚。

刚开始确实是为了唤醒她,不过因为手感太好,越打越爽……

过于沉浸,有些忘我了。

「幻术?」

想到幻境中的景象,厉鸢神色有些不自然。

「就算如此,你我男女有别,也不能打那里……」

陈墨摇头道:「厉总旗想多了,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女人来看。」

听闻此言,厉鸢眼神冷了下来。

「混蛋!」

擡手想打,却发现双手已被牢牢钳住。

看着陈墨得意的样子,顿时气极,不管不顾,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下!

「嘶!」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母老虎啊,怎么还带咬人的?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传来敲击铜锣的声音:

「咚!——咚!咚!」

一慢两快,说明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

陈墨眉头皱起。

如今城中凶案件频发,家家闭门不出,怎么还会有人打更?

未免也太敬业了吧!

「我说,别咬了,情况不对!」

「唔唔唔!」

厉鸢此时哪能听得进去?死死咬着不肯松口。

陈墨驾轻就熟,擡手抽了一巴掌。

啪!

「嗯~」

厉鸢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

火辣辣的刺痛中,夹杂着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她顿时失去气力,不自觉的放开了对方。

陈墨没再与她纠缠,起身冲出了房间。

厉鸢瘫软在床榻上,酥胸起伏不定,仿佛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

许久回神。

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当下情况紧急。

她勉强起身,拄着陌刀,步伐踉跄着追了出去。

……

夜色昏暗。

陈墨踩着屋檐在空中纵掠。

「咚!——咚!咚!」

打更声在街边回荡,和他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距离。

每次明明感觉快要追上了,下一刻,声音又出现在另一条街上。

「跟我玩捉迷藏?」

陈墨眸光微沉。

按照三天死一人的规律,今晚大概率会有凶案发生。

而柳夫人宁可暴露身份也要拖住他,说明今夜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此时已是三更天,距离明日只剩半个时辰。

不管对方在谋划什么,关键就在此刻!

陈墨没有丝毫犹豫,将余下的真灵加在了「风雷纵」上,将这门身法武技从「精通」提升到「小成」。

真元运转,脚下雷光涌现。

速度瞬间拔升,势若奔雷般呼啸而去!

轰!

横跨数个街区,缠裹着雷芒的身影砸落在街道中央!

「咚!——咚!咚!」

陈墨擡眼望去。

打更声近在咫尺,可面前却空无一人。

突然,锣声停止。

夜风呜咽,青石板路空空荡荡,如洗月光将影子拖的老长。

「时辰到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风中似有叹息。

紧接着,一阵喧嚣声打破寂静。

街道那头响起欢快的迎亲曲,喇叭和爆竹声接连不断,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回荡着孩童的嬉笑玩耍声,伴随着清脆的歌谣:

「大红喜字墙上挂,老鼠女儿要出嫁。」

「女儿不知嫁给谁,只得去问爹和娘。」

「爹娘都是老糊涂,争来争去才定下。」

「谁最神气嫁给谁,女儿自己去挑吧!」

「大红喜字墙上挂,老鼠女儿要出嫁……」

歌谣声越来越近,几乎将响在陈墨耳边!

他突然泛起一阵寒意,似是冷风透体而过,浑身汗毛倒竖!

声音戛然而止,四下恢复安静。

滴答……滴答……

身后传来水珠落地声。

陈墨缓缓转身,只见一个女人孤零零的站在不远处。

头上顶着红盖头,身穿绣花红袍,肩披霞帔,脚踩锈花鞋。

猩红嫁衣湿漉漉的,衣角不断滴落着污水。

女人擡起手,露出洁白皓腕,青葱玉指勾动,似乎是在呼唤他。

陈墨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喜袍……

他,就是今晚的新郎官!

与此同时,一股邪秽气息将他包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新娘走去。

这是妖鬼的特殊能力。

想来那柳元和那名朝廷七品武者,便是死在这种手段下。

不过陈墨并不是一般武者。

窍穴之中精元涌出,顷刻便将邪气驱散。

「我倒要看看,这白来的媳妇长什么样?」

陈墨走到新娘面前,伸手将盖头扯下。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脸庞狭窄,长满了黑色毛发,口鼻尖突,两只眼珠漆黑没有一丝眼白。

就像是……

老鼠?

那婀娜有致的身体上,赫然长着一只鼠头!

凸起的眼珠贪婪的盯着陈墨,粘稠涎液顺着嘴角流下。

「相公……」

「你是真饿了,给,吃吧。」

陈墨伸出胳膊,送到它嘴边。

见对方如此配合,鼠新娘楞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笑意。

「吃了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尖嘴裂成三瓣,整张脸皮都向后翻起,口腔内满是细密的尖牙!

狠狠咬下!

刹那间,烈焰奔涌!

横刀上燃着炽烈火焰,恍如黑夜中升起的一轮烈日!

「嗷!」

鼠新娘发出刺耳哀嚎,红裙席卷,身形暴退。

「娘子,别跑啊。」

高端的家暴,往往采用最朴素的出刀方式。

陈墨手中横刀呼啸,将它卷入其中,不断撕裂着它的身体。

在充沛真元加持下,大成刀法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八刀!

刀势强盛至极,空气都被挤压扭曲!

身为妖物,鼠新娘第一次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刀斩下,它真的会死!

「唉……」

一声幽幽叹息传来。

黑雾吹拂而过,刀气撕裂喜服,而鼠新娘却消失不见!

陈墨收刀而立,看向角落阴影处。

柳夫人莲步轻移,款款走出,肩上趴着一只小老鼠,正目光胆怯的看着陈墨。

「妾身与大人无冤无仇,为何非要苦苦相逼?」

柳夫人杏眼中满是幽怨。

「夫人喜欢杀人,而我喜欢杀妖,各凭本事罢了。」

陈墨淡淡道。

在他眼中,这可不是妖鬼,而是大把的真灵!

柳夫人摇摇头,无奈道:「妾身本不愿与天麟卫为敌,但事已至此,只能请大人赴死了。」

身后脚步窸窣,走出数道身影。

柳家妻妾家眷尽数在此,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墨。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省得我挨个去找了。」

第25章 大元七百五十年,月下斩魔

「大人不是一般的武者,但妾身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呢。」

柳夫人声音缥缈。

随着她话语落下,陈墨四周亮起一道道血红色光柱,仿佛囚笼般将他困在其中。

擡手触碰光柱,手指瞬间变得焦黑!

皮肉腐蚀,深可见骨!

「既然大人偏要来搅局,那就把命留下吧。」

柳家妻妾们走上前来,以七星站位,将陈墨夹在了「天枢」和「天权」之间。

血色大盛,光柱不断向内收紧。

竟是要将陈墨生生磨死!

「此人真元充沛,不似六品,刀法更是强的出奇,不可与之硬拼。」

「不过武者毕竟是武者,手段单一,断然破不了我的血牢。」

「只要在子正之前将他耗死,让妖物蜕变,以祭大阵,则大事可成!」

柳夫人自言自语着。

声音一会变成少女,一会又仿若熟妇。

趴在肩头的鼠鼠兴奋的「吱吱」乱叫,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大快朵颐了。

殊不知,它自己也是祭品之一。

砰!

这时,一道身影从房顶坠落,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

厉鸢拄着陌刀,从地上爬起,心中暗恨:

这登徒子下手也太狠了,害得自己走路都走不利索……

「……」

柳夫人眉头微沉。

「又来个碍事的,先杀了她!」

柳家妻妾身形纵掠,向厉鸢扑了过去!

厉鸢扫了一眼,便已明了当下状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来得好!

老娘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她抡起手中陌刀,宛如泼水一般,将几人尽数笼罩其中。

乱斫刀,军中冲阵之法,最擅长以少打多!

以一敌七,不落下风!

柳夫人眉头皱的更深,此前她注意力都在陈墨身上,没想到这女人竟也如此难缠!

不过问题不大。

时间还来得及,只要将厉鸢拖住,她再慢慢将陈墨炼化……

嗖!

尖啸声响起。

一支响箭划过夜空,砰然炸开!

火光映照下,十数道身影正朝此处疾奔而来,为首的胖子高声喝道:

「保护总旗,随我杀敌!」

他们听从陈墨的指示,亥时便聚集在县城衙门。

可苦等许久,邢捕头却带来消息,说两位总旗决定留宿在柳府……

秦寿知道陈墨不是见色忘形之人,意识到不对劲,便带人朝着柳府赶去。

路上看到刀气冲霄,紧接着便撞见眼前一幕。

邢捕头跟在后面,脸色微微泛白。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陈墨。

「柳夫人竟然是凶手!」

「大人留在柳家,并非是贪图美色……而是为了诛魔!」

……

「零星小卒,也敢来凑热闹!」

柳夫人张开双臂,衣衫猎猎,无尽黑雾从袖中涌出,将众人淹没。

他们顿时失去了方向,明明彼此近在咫尺,却目不可视,困在黑雾中团团打转。

「快到子正时分了,不能再拖,先杀了这个女人!」

柳夫人张嘴说话,声音却从七位妻妾口中同时传出。

妖鬼有妖鬼的规则,三日杀一人,死者必穿喜袍……既然选定了陈墨,即便她是鬼修也无法更改。

先解决这个臭女人,再全力炼化陈墨!

「筹谋多年,只差最后一步,岂能前功尽弃?」

「速战速决,以免引来都城宗师!」

柳夫人张开鹰逃小口,嘴角开裂到耳根,猛然一吸,黑气入腹,身形膨胀了数倍不止。<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紧接着,竟将七位妾室囫囵吞下!

吃下七人后,气机节节攀升,周身弥漫的黑雾比夜色还要浓稠!

轰!

黑雾中亮起两盏红灯笼,一只身高十数米的怪物大步踏出!

双眼猩红如灯,身侧长着七对手臂,浑身血肉翻涌,不时显露出数张人脸,模样极其狰狞可怖!

面对如此怪物,即便以厉鸢的心性,也不禁毛骨悚然!

「死!」

八道声线混杂在一起,巨大手掌铺天盖般接连拍下!

轰!轰!轰!

街道塌陷,房屋坍陷,宛如地坼天崩!

厉鸢身形闪转,躲避的同时,不断挥舞着陌刀反击。

可刚砍掉怪物的脚趾,黑雾涌出,顷刻便恢复如初!竟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下去,早晚要被耗死!」

「只能拼一把!」

厉鸢眼神决绝。

身形顿住,长刀插地。

手掌握住刀柄,双脚踩住锋刃,近两米长的陌刀弯如弦月!

就在七对手掌拍下的瞬间,刀身绷直,整个人猛然弹起,缩肩团胛,险险从指缝中穿过,来到了硕大的头颅面前!

苍茫夜空下,她背靠玉盘,好似月下猛虎!

厉鸢双手持刀,真元灌注其中,霸道无匹的刀意斩向怪物脖颈!

乱斫刀·万军取首!

这是唯一的机会!

然而怪物身上不停翻涌的七张脸庞,同时露出诡异笑容,猩红眼眸中闪过狡黠之色。

胸前裂开,竟然又伸出了一双大手!

「糟了!」

厉鸢瞳孔一缩!

此时她悬在空中,无处借力,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战斗意识很好,胆色也不俗,可惜,实力还是差了点。」

「先杀了你,再处理他……」

怪物双手捏着女人,口若巨渊,作势便要一口吞下!

孤注一掷,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失败,便尸骨无存!

闻着那腥臭无比的气息,眼中黑暗不断放大,厉鸢脸色苍白,绝望情绪涌起——

要死了吗?

她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但总是能活到最后。

不过这一次,似乎真的要死了。

还真是不甘心呢。

她还没完成父亲的遗愿,没有站到刀道绝巅,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没有打败陈墨那个混蛋……

要结束了……吗?

突然,怪物动作停顿。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厉鸢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顿时呆愣住了。

只见被困在血牢中的陈墨,双手抓着红色光柱,缕缕青烟升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别小看人啊,就凭这玩意……也想困住我?!」

手掌被焚蚀到只剩下骨头,却还是奋力撑开光柱。

怪物眼中红光大盛,血牢迅速收紧,几乎将他完全覆盖!

可陈墨依旧缓慢而坚定的向前走着。

血光侵蚀下,皮肉不断脱落,露出森森白骨,甚至能看到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这家伙不要命了?」

怪物茫然的看着他。

陈墨踏出最后一步,终于走出了血牢。

此刻,只剩下半张面皮的脸庞,掀起无比畅快的笑容。

「彼阳的晚意,老子真的很痛啊!」

横刀入鞘,气机收敛。

怪物心头莫名惊惧,似乎被某种更庞大、深邃的存在注视着。

只一眨眼,绚烂至极的刀芒如银河倒挂!

磅礴的生命精元注入其中,一只青色巨龙隐隐成型,周身盘绕着雷霆,在它猩红瞳孔中迅速放大!

「吼!」

蛰龙惊醒,春雷始鸣!

在接触到怪物的瞬间,青色精元便将黑雾湮灭殆尽!

死气被生机取代,在怪物惊恐的表情中,巨大的身躯土崩瓦解。

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

万里无云,月白风清,忽的下起蒙蒙细雨。

厉鸢落在地上,透过细密雨帘,望着那鳞伤遍体的男人……

不觉的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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