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以杀止戈,武安白起;天下大同,岁

剧烈的冲撞,秦剑斩落裹挟的雄浑煞气,在碰撞到石夷的手臂之前,就仿佛撞击到了无法突破的屏障,剧烈鸣啸震颤着,白起双目怒睁,双手握着剑柄,浑身上下的重量都向前倾倒压下去。

剑锋摩擦,发出低低的鸣啸。

但是在这个时候,哪怕是军阵之力,也无能为力。

石夷右手握拳。

白起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双脚擦着地面连连后退,掌中的秦剑几乎断折,而石夷毫发无损,一拳一步,步步紧逼向前:“为何,要做无意义之杀戮?!”

“为何?连带着自己的属下都要投入到这杀戮之中作为代价?!”

“为将者,以全胜为上。”

“既然已经斩将夺旗,已经算是全胜了,还要做出那种让己方都受到巨大损失的抉择?!”

“你当真是无血无泪,只知道杀戮的凶徒吗?”

声声震怒。

石夷的实力,属于天地十大之下的第一个阶梯,攻杀一向不足,但是那也是和掌握神话概念的存在相比的不足,就像是诸葛亮不擅长奇谋,那也得跟谁比。

在那个时代创造出了以步克骑,谁追谁死级别的武侯谋略。

说完全不擅长谋略,谁信谁就中计了。

白起连带残留的五万军势,完全无法和石夷正面对抗。

需要百万?

甚至于更多的军队,联手军阵提升到神话概念。

才能够和这个级别的对手战斗……

白起感知到了石夷沉重的拳脚,脑海中思绪闪过,闷哼一声,直接被击飞,重重撞击在山岩之上,大秦铠甲崩碎,只剩下白色的铠甲内搭,右手握剑,捂着胸口半跪在地,剑锋抵着地面,一滴滴粘稠鲜血落下。

又是一个冠冕堂皇之辈。

白起咬着牙站起来,右手擦过嘴角鲜血,打算出剑,却微微一怔。

石夷没有来到他面前对他出手。

因为以武安君白起的统帅率,那五万阴魂会自然而然地变阵,围绕保护住主将,他之所以如此挣扎起来,就是因为担心这些神州的真灵会被石夷全部杀死湮灭在这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白起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这五万真灵被一一制服,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于会给石夷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而石夷哪怕是震怒之下,居然也没有出手去将这些战士杀死。

白起竭力起身。

不是冠冕堂皇之辈。

是个傻子?

神和人的差距巨大,在白起起身的时候,石夷旋身而转,右手拔出一位真灵战将的佩剑,左手按在其脖颈上,将其直接打回到了阴魂木木牌之上,墨色袖袍扬起,穿戴白色臂铠的右手倒扣长剑,剑锋擦着武安君。

“杀戮,是你的愉悦?”

石夷询问。

武安君回答:“并非如此。”

他右手秦剑低鸣,左手一柄黑冰台短刃抵着天神的腹部,虽然无法击破石夷的防御,但是这至少代表着,决不放弃争斗的人族之心,答:“杀戮,是手段,而非目的。”

“以杀,止戈。”

“以杀止戈?”

在这远离皓月城之处,两人以至少在表面上看去针锋相对的模样站立,杀机纵横,石夷并非是那种一言不合,只是按照自己所见所知,就将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强加于人的性格。

神灵的傲慢在他的身上并不存在。

石夷缓声道:“无意义的杀戮,就是你的所谓止戈?”

掌中那一口剑缓缓压低。

白起一双瞳孔平静注视着眼前的天神,道:“你曾经见识过乱世吗?神灵若不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乱世究竟是什么样子,彼此征伐,厮杀不断,仇恨,亦将会不断地累加。”

“天下诸侯,彼此为利为名,绞杀不断。”

“春秋战国五百年乱世,三国亦是百年的乱局。”

武安君抬起手掌,直接握住石夷那口剑的剑锋,语气沉静:“既然天下所谓的群雄诸侯,皆是如此,常年征战,生灵涂炭,那么我且问你,三十年厮杀惨烈,和彼此征伐不断带来的五百年战乱。”

“哪个更为生灵涂炭?”

伴随着手掌鲜血的留下,武安君缓缓起身,墨色双瞳和石夷对视。

“群雄,豪杰,英雄?”

“那正是乱世的根源!”

“若我在三国之年,当先杀曹操,再杀刘玄德!”

“最终将孙吴诛杀干净,天下的英雄只会让战乱不断地绵延下去,一个国家强大,另一个国家也跟着强大,这样的战阵永远无法停止。既然仇恨无法断绝,与其继续数百年的常年征战,那不如以最强之国,火速横扫天下,而后天下一国,才能真正意义上出现彻底断绝战乱的可能。”

“既然那些战士都要死在那混乱的时代。”

白起的嗓音沉静下来,只是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长平之战,是他过去的每一次大战,还是说之前的五十万诛杀,他的双目却还是燃烧着一种激烈而危险的火焰:“既然提起剑,踏上了战场。”

“想来就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准备,而同时,就应该有死亡的觉悟,既然这些人都要死在那个荒唐的乱世里,那为什么不可以死在我的手中。”

“既然各国互有胜负,只会将这战乱不断绵延。”

“那为何,不能以横扫六国的百战百胜,来喂养出一只真正的腾龙,而后,彻底结束神州那绵延五百年的生灵涂炭?!”

石夷的瞳孔收缩,祂仿佛看到白起的背后,战旗鼓荡,无数的杀戮和血腥,无数的血债,都是为了完成这个看起来安静的男人心中那个荒唐的野心——将五百年春秋战国的乱世,自他这一代结束。

或者说,从他这一代开始结束。

这个看上去温和安静的男人双目里像是燃烧着火焰,此刻气势丝毫不逊于眼前的神灵,道:“所以,我要以更大的杀戮去结束神州的战乱,让各国的胜利全部归于大秦,我白起自然获罪于天,杀孽滚滚,不得好死,但是,即便是双手沾满血腥。”

“我也要为大秦这一条睡龙点睛!”

“让我大秦真正西出函谷之关,睥睨天下,神州一国,结束乱世!”

神州很多的英雄都是疯子。

石夷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武安君绝没有说假话,而他也确实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作为拥有战国年代一半死亡战绩的武安君,在他之后,韩魏赵楚皆一蹶不振,也为大秦西出函谷,扫除了一切的阻碍。

难怪能够压制住如此恐怖的杀意。

他的心中有远超于这些杀戮的目标。

将一个时代的杀戮汇聚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亲手开启一国独大,而后吞并天下的未来,而石夷也明白了白起为何要将那些大荒的兵将全部埋葬在天灾之地的原因——

将敌人打到不敢战,不能战!

“既然总要付出代价,那么,我作为神州之人,自然希望,这个代价不是神州来付出……就如同当年。”

白起低语,石夷遭遇到了新的思想。

祂第一个反应是荒谬偏执!

第二个反应,以岁月之神的目光来看,却又不能不说如此荒谬却又有其合理性,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天下,而后让百姓能休养生息,若是以三百年的时间来看,三十年的惨烈战斗,二百七十年的休养生息,远比三百年不停止的战乱更好。

在石夷失神沉思的时候,白起突然抬手出招。

比拟当年蚩尤级别的煞气暴起。

石夷下意识出招,白起靠着自己唯一可以对神造成创伤的魂魄杀机狠狠得撞了过去,但是他误判了石夷的反应,岁月之神是不存在什么差了一分的,结果二人的神魂同时碰撞。

石夷收手。

武安踏前。

双方同时闷哼一声,因为神魂的近距离交错,眼前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面容坚毅,短发凌厉的石夷捂着眼睛,眼角发酸。

像是被谁狠狠地用额头在鼻子上撞击了下。

白起眼前恍惚的出现了三五道残影。

像是被狠狠地灌了一顿烈酒。

石夷眼前出现的画面里,是一位少年人,面容虽然不算是什么俊朗,但是至少干净,作为大秦郿县白家村的少年,自然而然地参军,掌中握着剑,当时的秦王,制定了东进败晋以侵天下的战略。

白家村的少年自然而然地踏入了战场。

他像是最适合战场的人。

从最普通的士卒开始,需要晋升爵位,并非是斩杀寻常士卒就可以了,需要杀的是战士,是披甲之人,那个少年像是天赐的英雄,一步步成长起来,但是身上伤势也越来越多。

和教导他刀剑之术的老师闲聊,他曾经在战场上得到了许多的战功。

所以不需要交税了,杀戮是靠着勇气。

杀死敌人之后活下去靠得是聪明,和运气了。

为何会有战乱?

最终老师在一场对敌国的战斗中战死了,初战的时候,老师就和白家村的少年说自己恐怕会死在这一场战斗里,之前自己在对赵国的战斗里面杀死了不少的人,肯定有这一家的后人参军,带着为父兄报酬的怒火战斗。

对方的士气一定很强。

而老师也确实是死在了一个稚嫩少年的剑下。

当年少的白起斩杀了杀死老师的敌人时候,那带着头盔的战士还在狂喜着说自己为自己的父亲复仇了,说到了感情激烈处的时候仰天大哭,而后被白起斩下了头颅。

他从不曾输过。

在这白家村的平民少年一生里。

一生大小七十余战,从无败绩。

那看上去比白起还稚嫩些的面庞转过来,一双充血的眼角看着面容冷淡的大秦战士,道:“我的孩子,还会复仇的……你,该死的秦国蛮子,我的孩子,我的孙子,会割下……”

白起腰间的短剑出鞘,将这个年轻人的头颅割了下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冷酷到要收割敌人的头颅性命,还是说不愿意听到那之后的话语。

“老师,白起为你复仇了。”

“我也明白战争维系下去的原因了。”

“老师你为了国仇而杀死了对方的战士,是大义所在的,他的孩子杀了你,也是符合孝义的,我是您的弟子,我杀死他为你复仇,也是恰如其分的,但是接下来呢?他的孩子,我的孩子?他的弟子?我的弟子?”

“人如此,国如此。”

“退让一步的是智者,但是世上多是凡俗之辈,仇恨不可能停止,白起明白这一点,但是我不愿意这数百年乱世再继续蔓延下去了,老师,我不可能再如同您说希望的那样,做一个军中教官,早日离开沙场。”

青年的嗓音低沉:

“我会让乱世的血债,在我的手上结束,以六国之败,成天下一统之势。”

“不管我所杀的,是谁新婚离家的丈夫。”

“是哪位老妇人苦苦希望再见的独子。”

“是孩子数年不见的父亲。”

“亦或者谁的兄弟。”

“起都不会再迟疑了。”

“他们,都将是我结束这数百年乱世的阻碍。”

“愿神州的未来,再不分裂,再不会彼此厮杀……”

一身缟素的青年起身,转身走出,秋叶落下来,被他轻柔的接住,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将以左庶长之职被起用,以秦攻韩国国度之战,登上岁月为他建筑的舞台。

或许名为起,在春秋战国本就是一桩不幸运的事情。

吴起杀妻求将,白起以武止戈。

当那青年走出的时候,外面的男子询问他的志向,听完之后,失神许久,而后连连摇头,脱口而出:

“汝若能成。”

“当封武安……”

而白起眼前则是浮现出了大荒的天神石夷站在山上,看着那一个个凡间的生灵出生,成长,喜怒哀乐的一幕一幕,因为看着其生老病死,心中自然有其哀怜,希望其能摆脱压迫和束缚,神爱世人,并非是虚假。

最终两个看到不同画面的男子闷哼一声,皆连连后退。

石夷捂着额头:“疯子……”

白起闷哼,面不改色,却留下鼻血来。

武安君冷笑道:“渴望以和平之方法平定天下的傻子。”

一人一神彼此对视。

那种针锋相对的局面不知为何,反倒是没有那么紧绷了。

两人沉默,彼此看着,明明是知道了彼此的最终目的似乎是完全一致的,但是,这一人一神,却比先前还要更加地看彼此不爽,是那种特别特别不爽的感觉。

恨不得反手打翻在地,顺便在脸上踩一脚的那种,如果可以,最好踩到泥地里碾一碾。

石夷斟酌了下,在白起意外的注视下,突然开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嗯??何意?”

“为了防止你彻底坠入疯魔,为了修整你这错误的偏执狂思想。”

大荒的天神理所当然地开口,语气冷静而理智:“我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盯着你。”

“以防止你的思想继续恶化。”

武安君:“嗯??!”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第700章 野心为火,以及不周山神的第三疗程

在商队得到的雷犀缓步往前。

武安君白起坐在雷犀之上,神色平静看着前方。

空旷辽远,且又极为孤寂的大荒,至少看上去只有他单人独剑,自有其萧瑟,当然,如果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后面的那名自称为石夷的天神可以就此消失的话,就更好了。

这一路上这个家伙拿出好几本红色封皮的书,严厉批评武安君的思维太过于偏执太过于落后云云,尼玛打又打不过,说又是懒得说,只好当他是空气,但是空气也不会如此地聒噪。

武安君翻身下来,站在悬崖前,俯瞰天下万物。

而看着旁边神色冷淡的石夷,武安君自然是理智的存在,知道自己拧不过这个和自己同样倔强偏执的神灵,石夷负手而立,语气沉厚低沉:“人类,你要去哪里?”

武安君道:“无国是孤军,孤军入腹地,不能速克敌军则必死无疑,所以必须要有国家的支持。”

石夷皱眉道:“但是神州在人间。”

“神州么……”

武安君俯瞰着前方,大荒此刻看上去很荒凉,也要远比人间更浩瀚巨大,据传说,在这一片元气最浓郁的世界周围,还有着各种各样分裂出的碎片,这些碎片伴随着时间的推演,化作了许许多多的小千世界。

大的,或许也可比拟人间几分。

小的,则是如同一座城池那么大。

后来的武安君曾经在自己新写下来的兵法中记录自己在大荒的征战,其中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天地如同一场厮杀,而我来此,方知天下偌大。

而此刻的白起突然开口道:

“大荒的五十万联军当中,不存在人族国家,而按照你之前和我说的,大荒的阶级,隐隐然是以修行实力来决定的,这是否也是代表着,人族的整体实力,正是大荒当中最弱,处于最被压迫,最底层的那种?”

他突然开口,一下就直指石夷这一段时间所思的问题。

两人路线不同,但是思维风格上却极为地相似。

都可以看到最终的重点,但是一者希望调和诸多矛盾,石夷的和平并非是没有流血牺牲的软弱,而是只杀该杀之人,争取可以争取的力量,绝不接受出现白起这样无尽杀戮无意义屠杀的情况。

另一者则是贯彻以杀止戈,将数百年的杀孽于自己一代终结的杀神。

也确切地曾经终结过神州最漫长厮杀史的十哲之首。

白起道:

“不过是墨家的学派延伸,秦国机关和弓弩多有墨家的手笔,我也自然知道这些。就连这大荒诸国认为是必然会大胜,是分割利益的大战,都没有人族之国,看来,我人族在这大地上才是最被压迫的啊。”

“被压迫的,就该被拯救,更何况无论如何,他们和我等也是同血同源的,从情感上来说,我当然希望拯救他们。”

石夷缓声道:“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猜测的那样。”

武安君扶着剑,道:“神州是故土,我在竭力地让自己融入这个时代,却发现属于我的神州已经逝去了,而故乡则是大秦,故土已经无法回去,而故乡却可以重新寻找到。”

石夷眸子看向白起:“大秦?这个国家已经消失了。”

“不,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始皇帝陛下还在,那么大秦就绝不会消亡……”武安君突然笑起来,回忆起自己离开帝陵之时,始皇帝在真正沉睡前的吩咐,那是就连卫渊都不曾听过的密令。

大秦的始皇帝垂眸而坐,和他提起了之前前往昆仑所见到的。

“若有机会,前往神州之外,令大秦的战旗重新扬起吧,武安君。”

武安君缓声询问:“此事,不告诉少上造吗?”

“阿渊?不了……”

始皇帝右手扶着剑,神色疲惫,却突然微笑起来:

“他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却又很天真,朕之前和他们说,朕会放弃争霸之心,他们也相信了啊,不错,朕是会选择放手神州,让这个时代的人去完成这个时代的职责。”

“这是他们应该获取的功业。”

“是他们应得的,攥取在手中的未来。”

“但是,朕却也看到了神州之外的世界。”

“阿渊是为什么会觉得,看到了如此广茂世界和土地的朕,会安心地蛰伏在那老街呢,诚然剑是要归鞘的,老街是一处让朕舒适的地方,可我秦剑,本就无鞘,无形之中,霸占金与火,注定就是要征伐三界。”

武安君沉默:“当真,不需要告知于少上造吗?”

“不必了……”

始皇帝逐渐真正地沉睡下去,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不知为何,仿佛看到了一些如同驱牛少年的身影,旋即也散去,平淡道:

“一个放弃争霸的始皇帝,也不再是我了。”

“虽然如此……”

“但是维持君王在臣子心中的形象。”

“亦是朕应有之雍容。”

白起:“?!!”

“呵,玩笑之语罢了……武安君,退下吧。”

始皇帝安静地睡去。

大荒的风带着浓郁的灵气扑在脸上,刺痛刺痛,像是函谷关外的风沙,白起提起秦剑,指向前方,道:“既然外面充斥着窃国者所成的诸侯,那么,我也当自这废墟之上重新建立我大秦的国度。”

“以始皇帝陛下的御令。”

“大秦的长城,终有一日,当蔓延三界,庇护十方。”

石夷瞳孔收缩。看向白起。

白起也看向祂,道:“但是这并非代表着,我会选择过去的国家结构,拯救压迫者是你的希望。”

“那么,究竟是如何才可以真正意义上拯救这些人?拯救一个两个,于某看来,不过是所谓善者为了内心的成就感所做的些许小事,对于这乱世而言不值一提。”

神州十哲之首,于地位上仅次于姜太公,而功业却未必逊色的武安君。

双目幽深的仿佛杀戮之渊,却又吐出纵横家的言语:

“真打算救世,就以谋取一国,剑指天下为开始,如何?”

“石夷,既是神灵,可有这样的底气,夺恶国,成大业,可有眼光和气魄,放下一个两个慢慢来的打算,而是来拯救一个国家,乃至于大荒诸国的生灵?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是己方弱势之时。”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不烈焰焚尽这荒唐的压迫之世?”

“直接落子一个时代。”

“彻底结束这个名为大荒诸国的时代?!”

石夷内心始终没有去踏过的线,被眼前名将双目中的幽邃打破。

那是某种意义上,兵家千古第一。

“你可以在这个国推行你的法和思想。”

武安君道:“唯独一点。”

“这个国家。”

他道:“是秦。”

这将是一个被时代所抛弃的过去的人,追寻故乡的路途。

…………………………

诸葛武侯,谋略机巧,无所不有,但是唯独一点……

不擅观人。

而同为神州岁月当中淬炼出的英雄和豪杰。

绝非棋子。

白起这样想着,但是却突然回忆起,那位诸葛武侯在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战略,唯独一点要求,就是在后方强力牵制住大荒的兵马,武安君眸子敛了敛。

回忆起那位羽扇微摇,遮掩俊秀面容,唯独双眼澄澈的少年谋主。

“……已经看出来了?”

唯独有吞吐天下之志,包藏宇宙之机之辈,才能真正意义上破坏大荒,为神州创造时机。

十哲之首的白起,十哲末席的诸葛武侯。

代表着神州兵家歼灭和正谋的两位首席。

跨越这大荒和人间,完成了一次兑子和谋略的交互。

他取出自己的锦囊,违背了武侯十五日后再打开锦囊的嘱托,打开之后,第一行字就微微一怔:

“武安君,提前看锦囊,可是违约了哦。”

第二行字,笔锋凌厉,如火和金所淬炼——

“天下偌大。”

“唯君自取。”

白起揉碎了手中的锦囊,任由那白纸如同碎雪落下,驱驰雷犀,而旁边的石夷缓声开口,道出了一个,最为压迫百姓黎民的人族国度,武安君微笑颔首,虽是一人。

但是……

“击鼓,进军。”

早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过去之人留下的孤独的影子抬起手臂,背后却早已经没有了同袍,没有了大秦的黑色玄鸟旗,武安君的脸色浮现出无人所见的灿烂微笑,手臂落下,轻声道:

“大秦………”

无人回应。

心中回应。

“万胜。”

于是传说开幕。

…………………………

咔嚓。

卫渊坐在那老伯的背上,咬着牙,忍着身上伤势的痛苦,猛地一拉,一合,伴随着白发老伯的龇牙咧嘴,一连几声像是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声音,再度正骨完成。

装死的老伯身躯颤抖。

但是出于某种要脸的原因,硬生生咬住牙没吭声。

堂堂十大,再被撞了之后又给认出来,还要脸不?

脸都不要了?

卫渊从老伯身上跳下来。

把了把脉,而后皱眉:“奇怪……这脉象怎么和跳广场舞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简直离谱……”

常羲冷笑不言,她看这个人族男子越发地不喜。

卫渊掏了掏,直接以点石成金的道门手法弄出了几根大针。

“试试针灸好了……”

躺平摸鱼装死吃瓜的不周山神松了口气。

终于不掰腰杆子了。

哎呦喂我的……嗯?!!

老伯面容呆滞,天下十大的神识一扫。

看到卫渊手上多出的锋利的银针。

嗯?!

这是什么?

针,应该不会吧?

嗯,哈哈,肯定不会,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会用这个东西来扎我的腰呢?

哈哈哈,不应当,不应当……

老夫何罪于此?

卫渊手腕一动,银针直接从腰杆子上一个穴位下针三寸。

不周山神:“…………”

吃瓜,吃个毛瓜。

嘶呼……!

卫渊屈指以针灸弹针法一弹,银针震颤,劲气蔓延入内,而后食指拇指拈着银针针尾,缓缓拈动下针,调整气脉,都是道门针灸法里面的不传之秘,沟通患者气脉和气血的,当然相对应第一次体验这个针灸法的不周山老伯自然是酸爽无比,那感觉,谁上谁知道。

老山主面容扭曲酸爽,有点绷不住,一转头,看到一双黑瞳。

卫渊蹲在旁边,视线和他交错:

“醒了吗?”

“老伯。”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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