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72.奥丁：有牛啊！圣光大角牛你该死啊！
赫娅是个超级合格的维库人。
诞生于“斯考德·艾希尔”这个尚武氏族的她从小就接受相当强悍的战士教育，从不畏惧每一场挑战，并期待在未来的某一次惊世大战中可以让自己踏上恢弘的彩虹桥荣升英灵殿。
她确实挺好战。
但她到底不是个傻子，面对至尊星魂的化身给凡人带来的恐怖压力，这下都别说战斗了，赫娅自己内心里原本稳若泰山的世界观都开始崩塌。
在维库人的传说中，奥丁大神是最强悍最正义的战神，然而和眼前的世界母亲相比，奥丁大神真的可以称之为“神”吗？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世界母亲对自己的审视，那种冷漠的审视似乎代表着一个可怕的现实，即世界母亲并不喜欢奥丁大神，再结合神殿之外的两个“众神”的忏悔和苦修气质，一个可怕的答案似乎昭然若揭。
难道维库人这些年崇拜的都是“伪神”不成？
不对，自己不能这么软弱！
自己不能因为眼前所见就怀疑自己过去的人生，最少得有点证据吧？
迪克见到赫娅的眼神从飘忽变的茫然，又从茫然变的坚定，就知道这姑娘在想什么，按照那个著名的理论而言，她现在还处于“否认事实”的第一阶段呢。
但，要证据是吧？
来人！
给她写一份！
艾格文咳嗽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块晶石丢给了赫娅，示意她打开看看。
那里面是艾格文这段时间环游世界收集到的关于“史前时代”的种种变迁，上面有很多她在诺森德的维库人氏族的圣地“考古”找到的碑文残片。
那上面详细记载了对于维库人历史而言非常重要的“蔑冬之战”的全过程。
包括维库人历史上相当著名的伊米隆国王为了抵挡血肉诅咒的蔓延，要求所有维库人进入“长眠”的记录，甚至还包括一些和提尔与维库人有关的传奇诗歌。
“等你回去风暴峡湾后，你可以去一趟盾憩岛。”
艾格文提醒道：
“与提尔和蔑冬之战有关的神兵利器‘真理守护者’就藏在远古诸王的神圣墓穴中，那里也埋藏着过去的碑文，可以被你和你的姐妹们慢慢解读。
你可以怀疑我给你看的这些是伪造的。
这没有关系，但盾憩岛上的列王陵墓世代被你们亲自守卫，我总不能神通广大到在那里给你们制造假消息。
如果连碑文都不信，那就去完成远古诸王的试炼，等你拿到真理守护者时，你自可以看到那神器盾牌背后铭刻的神圣诗歌。
那是提尔亲自刻下的。
你别告诉我，你连提尔是谁都不知道？”
赫娅沉默着。
她非常认真的查看着晶石中那些被艾格文在世界各地搜集到的碑文，这些碑文的内容拼凑在一起给了她一个相当可怕的答案。
维库人的前身是泰坦守护者们麾下专司战斗的钢铁维库人，或者叫“雷铸勇士”，它们是泰坦守护者们为了维护艾泽拉斯在远古时代的秩序而特意“生产”的战争兵器。
奥丁大神在这一点上并没有欺骗维库人，他确实是维库人自诞生以来的眷主。
但奥丁大神可没有在自己的神话中描述过他和海拉之间那复杂的恩怨情仇，更没有对维库人们说过，曾经作为他追随者的海拉之所以叛变，是因为奥丁不顾她的哀求，强行将她转化成了可以越过生与死地带，为奥丁带回善战之魂的“瓦格里”。
这是赫娅作为维库人，第一次如此明确的了解到“死神海拉”的故事。
她们从小被灌输的理念是“奥丁好，海拉坏”，至于为什么好，为什么坏，长辈们并不会细讲，再加上踏上彩虹桥成为英灵和女武神的光辉伟业一代又一代的传承，让年轻的维库人们不怎么想要追寻其中的真相。
说实话，在她看完这段记录之后，本能的反应就是要跳起来呵斥艾格文狂悖渎神！
但在星魂尊主的注视下，赫娅的精神今日非常理智，甚至理智到不像是一个维库人，她甚至感觉愤怒离自己而去，要让自己以最理智的姿态来评价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而平心而论
她甚至觉得，海拉挺惨的。
她看到了诸神的记载里，海拉如何尽心尽力的协助奥丁和众神塑造了元素疆域，将傲慢的元素君主们驱逐于世界之外，又是如何忠诚的服务，将海女巫的阵营推入繁荣昌盛。
却仅仅因为奥丁对于未来的担忧要塑造出应对“诸神黄昏”灾难的雷铸英灵，就要求海拉抛弃高贵的形态转化为瓦格里。
海拉没有答应就被强行转化，那一日，海拉的痛苦悲鸣在整个瓦拉哈尔的殿堂回荡，这最终给海拉的叛变埋下了伏笔。
奥丁也因为自己的傲慢而被半永久的封印在了金色要塞中。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英灵殿计划，这么多年一直在推动维库人的传统偏向好斗与杀戮，以此挑选最完美的斗士之魂补充到自己的军团之中。
或许奥丁大神真的是为了保卫秩序.
“那是它们眼中的‘秩序’。”
星魂尊主开口说：
“如你此时感觉到被‘欺骗’一样，我在诞生神智时也有同样的感受，我并非不能接受奥术定下的秩序，孩子，但那得出于我自己的选择。
被强制引导向一个‘光明的未来’，若不服从就要被洗刷掉心智可不算给我‘选择’。
就如你们在奥丁定下的规则中出生、成长、战斗、死亡，将一切奉献于瓦拉哈尔的人生听起来很光荣，但不妨仔细想想，奥丁真的给过你们选择吗？
祂傲立于云端，坐在自己的战争王座上，看着无数维库人因为祂的渴望而互相厮杀，只挑选那些最勇猛的灵魂作为祂的战士。
就像是牧群的主人挑选健壮的公羊。”
“但那是为了保护您！”
赫娅终于忍不住了，她大声说：
“您自己也承认，奥丁大神塑造出雷铸英灵是为了在最危险的时刻保卫这个世界的秩序！它是为了您的安危才这么做的。”
“很好。”
星魂尊主摆了摆手，说：
“那么回去吧，风暴峡湾的赫娅，踏上那条奥丁为维库人准备的‘神王挑战’，当你有资格屹立于英灵殿的辉煌大厅时，替我向你的奥丁大神问一句.
就问问它！
若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星球的意志要摆脱泰坦的枷锁，追逐自己的未来时，它会不会把那支准备了无数年的雷铸军团派到我面前，试图制服我这个不按照万神殿规则成长的世界之魂！
那不是秩序.”
尊主挥起手，赫娅在天旋地转中便被送出了心之密室外。
姐妹们欢喜的围了上来，纷纷询问赫娅在神殿中是否见到了众神，赫娅一时间无法回答，但她手中多了一枚岩石打造的吊坠。
“它还不到被激活的时候。”
阿扎达斯放下了手中的锻造锤，在维库盾女们敬畏的注视中，对赫娅说：
“星魂给了你使命，去完成它！在你得到那个答案时，就是你做出决定的时候，伟哉！维库人也将诞生属于自己的‘救世者’了！”
“你！”
赫娅有点破防，她大喊道：
“连你也认为奥丁大神一定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吗？”
阿扎达斯没有回答，只是呼唤自己的造物，从神殿中带出维库人使用的重型战矛和巨盾。
这些都是由阿扎达斯在闲暇时打造的武器，在凡人眼中是真正的神兵利器，盾女们欢呼着接受了“众神的馈赠”，各个荣耀无比。
但赫娅却高兴不起来，在登上那些专门前来送她们回风暴峡湾的“奇形怪状”的绿龙们时，她心里沉甸甸的回望这沙漠中的众神之地。
她很想告诉自己一定要对维库人的战神有信心，但理智在告诉她，她或许会收获一个失望的答案。
“诸神黄昏”是奥丁大神用来向维库人宣扬危急时刻的预言，但这“诸神黄昏”到底指代的是什么？
“姐妹们。”
赫娅在巨龙背后下定了决心，她回头对叽叽喳喳的盾女们说：
“等回去斯考德·艾希尔，我决定前往盾憩岛参加诸王的试炼，拿到神器真理守护者，然后再去参加‘神王试炼’！我还打算去一趟霍斯瓦尔德，和海拉的冥府瓦格里们.谈一谈。”
“哇，赫娅！你终于下定决心，要代表我们的氏族拿回荣耀的‘阿格拉玛之盾’了吗？”
盾女们兴奋的喊道：
“你早该这样了，我们肯定会追随你一起踏上这光荣的试炼，我们一定能踏上彩虹桥，在荣耀无比的英灵们的注视中完成那传说中的挑战！
瓦拉哈尔的金色神殿中终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所以，你肯定是在那众神之地得到了‘神启’对吧？”
面对姐妹们的询问，赫娅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手中的吊坠，她说：
“我确实得到了启示，但是不是‘神启’我可不能确定，所以你们回去之后要保守秘密，知道吗？
就告诉族人们，我们在精灵的圣地参与了屠戮恶魔的伟大战争并目睹了邪能之神的陨落，诸神赐予了我们神兵利器作为嘉奖。
这也是事实，谈不上欺骗。
嗷，对了，还有那种危险的虫子，也一定要告诉艾尔女士！
不管我想要找到什么样的答案，但那些虫子的出现肯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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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至尊星魂沉眠之后，救世者们陆续离开。
泰兰德要前往破碎群岛的守望者地窟在那里画地为牢，人类也要前往那里，黑鸦王把会谈地点定在了纳萨拉斯城，洛萨已经收到了正式的邀请，所以他会“护送”夜誓者走翡翠梦境前往那里。
卡德加和罗宁继续回北疆调查那里的情况。
塔兰吉公主要去一趟诺森德，据说是得到了上层精灵的委托，去那里调停杉达拉精灵和达卡莱巨魔的战争，顺便要求达卡莱派出神灵武士前往赞达拉岛。
据说黑暗先知向黄金之王提议组建一支专门为世界母亲服务的“长子军团”，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巨魔争取“文明地位”的大工程，每一个巨魔氏族都得派人参加。
艾格文继续环游世界搜寻各种信息并帮助星魂母亲散开那些笼罩在无尽之海上的迷雾。
但在艾格文离开之前，她在众神之地的神殿外部对迪亚克姆说：
“你这个警戒者真是奸诈似鬼，打得一手好算盘！让赫娅充当维库人中的先行者，让她自己收集信息挖掘真相，最终从内部瓦解奥丁的英灵殿传说。
没准还期待赫娅为你带回阿格拉玛之盾，那可是创世之柱之一。”
“我没那个想法，艾格文。”
迪亚克姆解释道：
“那是泰坦的神兵，我不能使用它，就算赫娅拿回了阿格拉玛之盾，那也是她的战利品，但维库人确实是最好的兵源，救世者中少不了他们的参与。
他们和人类沾亲带故，以后没准还能发展出新的团结力量呢。”
他追问道：
“说起来，南海上的迷雾还没散去吗？
我对于死亡原力一万年前留在那里的东西越来越在意了，不弥合那个裂痕，星魂尊主会持续衰弱下去。”
“我这次就是去南海！”
艾格文说：
“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另外我要提醒你，世界母亲目前消除那些迷雾的同时，也在减弱元素疆域的桎梏。
元素力量在世界范围内的回升有助于世界力量层次的整体提高，但也意味着那些桀骜不驯的元素君主们也会因此重回物质世界。
那些家伙可不是善茬。
它们不是德拉诺那种小世界里‘人畜无害’的家伙，燃烧平原的故事已经证明了元素大君们的破坏力。”
“嗯”
迪亚克姆思索了片刻，说：
“这件事或许可以和释放化身巨龙们联系在一起，化身巨龙的力量来源也是世界元素。
实际上我觉得它们之所以被塑造成那种样子，大概率就是星魂尊主在看到元素大君们被泰坦守护者封印之后，自己在懵懂中创造出来的‘第二代元素大君’。
毕竟，元素力量是世界最初始的力量，也是艾泽拉斯尊主使用的最顺手的力量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
目前伊瑟拉女士接手了巨龙那边的事，我也不便插手了，但如果需要帮助，那么喊我就行。
只要不忙，我一定会抽身前去。”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艾格文豪爽的摆了摆手，随后抓起那根还在喊着“警戒者大老爷咱们下次见”的狗腿子法杖，闪身化作渡鸦消失在了希利苏斯的风中。
“她这转了种族之后，连性格都连带着向维库人的粗犷与急迫转化了。”
迪克吐槽了一句，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神殿。
安薇娜还在那里享受难得的“母女时光”，也不知道星魂尊主给她叮嘱些什么，但迪亚克姆不敢偷听也不敢去问。
“其实就是叮嘱安薇娜跟着你好好学习，以你为标准努力成为合格的世界守护者。”
阿古斯尊主温和的声音在迪亚克姆精神上回荡着，祂说：
“我的姐妹艾泽拉斯确实很看重你，迪亚克姆，这让我也感觉到了骄傲，就像是自家的家境虽然远远比不上亲戚家的阔绰，但自己的孩子却比亲戚的孩子更有出息一样。”
“呃，您这个神奇比喻有些太接地气了，尊主。”
迪克有些绷不住的回应道：
“所以，您这段时间又在其他艾瑞达人身上学习‘凡人知识’了对吗？您这个比喻没有几千年的家长里短的经验可真的说不出来。
但.
过几日我回去德拉诺会为您亲自看看那尊神灵构造体，您也知道燃烧军团终于亮出了它们的杀手锏。
不止一个堕落泰坦的消息让我都有些惶恐。”
警戒者摇头说：
“或许您还没有做好准备，但下一次恶魔到来时，您就得与我们一起上阵了。”
“我很期待，我甚至从你的战斗中学会了破敌者剑术。”
阿古斯尊主的语气却很平静，平静到迪克都有些害怕。
他能感觉到自家尊主话语中压抑的怒火。
“别有压力，迪亚克姆。”
阿古斯在几秒的沉默之后，温声说：
“把这话也告诉给维伦和其他好孩子们，我其实已经说服自己接受那具曾属于萨格拉斯的躯体，以此作为我未来人生的准备。
我甚至可以抛弃阿古斯的星躯.
如果萨格拉斯希望看到一个反抗祂的星魂，那我很乐意成为第一个！当我的战斗为我的姐妹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后，艾泽拉斯就会成为第二个。
终有一天，我的姐妹会苏醒。
我与她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会成为她的动力，让她亲手涤荡这片群星，它们.它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我们也会加倍还之！”
“您有些太极端了，尊主。”
迪亚克姆说：
“我这个世界卫士还没死呢，可轮不到您披坚执锐去找黑暗泰坦或者其他牛鬼蛇神们讲道理啊。”
“警戒者，我回来了。”
安薇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迪亚克姆和阿古斯尊主这一番“友善”到绝对可以吓死一支恶魔军团的交流。
迪克温和的转身看着一路“飘”过来的安薇娜，他说：
“至尊星魂都和你聊了什么？”
“呃，我总结一下。”
安薇娜叹气说：
“交谈主题是‘别人家的孩子’，然后多余的你自己想吧。
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了，我把你上次说的那些给世界母亲说了，她要我和你学习操纵那些虫子她说，如果你觉得这些虫子可以保护这个世界，那么我就有责任学会控制它们。
咦，虫子，我不喜欢虫子。”
“你会喜欢上的。”
迪亚克姆笑着说：
“玩RTS游戏不但有意思还能锻炼脑子和手速呢，来，我先带你去开一局，然后你跟我去一趟德拉诺，就当外出‘研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