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

冲进房间里之后,王忠长出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放下心来的缘故,他的伤口开始疼了。

于是他中气十足的喊道:“医疗兵!”

马上一名女医疗兵出现了:“谁在喊?”

“我我!”王忠高举左手——右手受伤了使不上劲,举是能举,会疼。

女医疗兵冲上来,滋啦一下把王忠衣袖全扯掉,麻利的拆开绷带:“谁包扎的?”

王忠:“我自己。刚刚太紧急了,我们炸了一辆敌人的吉普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会听到声音过来。”

女医疗兵:“包扎得很糟,还没消毒,已经开始化脓了,你等着发烧吧。好消息是子弹穿过去了。”

说着她拿出一包黄色的粉末,全洒在了王忠的伤口上。

王忠痛得大叫起来。

女医疗兵揶揄道:“别叫,女朋友看着呢。”

柳德米拉本来还在观察外面,听到这句马上扭头:“我不是女朋友。我是祈祷手,属于第55神箭团,但是我的神箭被坦克干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柳德米拉看了王忠一眼,短暂的迟疑之后说:“我在罗科索夫中校的指挥下幸免于难。”

实际上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中校被坦克轰了一炮之后就屁滚尿流的跑进了地下室——字面意义的屁滚尿流。

这里柳德米拉这么说,算是保全了王忠的面子。

意识到这点之后,王忠悄悄合拢了张开的腿,生怕别人看出来裤子上的痕迹。

这尿不是他尿的,能不被发现最好。

刚刚开门给两人的士官微微皱眉:“罗科索夫中校的团防区在两个街区外,这个团已经溃散了吗?”

王忠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二楼时候俯瞰的结果,好像基本没有看到附近有还在抵抗的卡其色军队。

于是他回答:“是的,我的部队已经溃散了。”

溃散的原因嘛,当然是指挥官屁滚尿流的躲起来了,这样的部队能不溃散见鬼了。

问话的士官骂了一句,狠狠的揉了揉他的络腮胡子。

柳德米拉看了王忠一眼,说:“敌人的攻势太猛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王忠想起来了,这个柳德米拉管自己叫阿廖沙,这是阿列克谢的昵称,如果这个国家习惯和地球位面的俄国类似的话,能以昵称互相称呼说明两个人关系还算密切。

那现在柳德米拉会帮忙掩盖,应该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吧。

王忠略微有些失落。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赢得了姑娘的信任呢。

柳德米拉继续说:“我要归队,我所属的部队分散配属给了整个79师,肯定还有同队的人活着,我要加入他们。”

“你来得正好,”络腮胡子士官说,“叶采缅科修士的小队刚好失去了他们的祈祷手,我喊个人带你过去,斯捷潘!”

壮硕的中年人出现了:“军士长,伱喊我?”

络腮胡子一指柳德米拉:“带这位上尉去找叶采缅科修士的小队,他是祈祷手。”

壮汉点点头:“跟我来。”

柳德米拉站起来,右手轻轻按住王忠的肩膀:“阿廖沙,你是伤员,下去好好养伤吧。我如果回不来,替我照顾爸爸妈妈。”

这姑娘果然和原来那位濑尿中校很熟。

虽然王忠连现在他们所属的国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觉悟,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女孩子都准备慷慨赴死了,他断不可能怂包。

“不,”他说,“我只是轻伤,我还能战斗。”

柳德米拉有些意外,盯着王忠看了几秒之后露出甜美的笑容:“不是这次。你如果是担心我看扁你,那就放心吧。我不可能看不起你,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确实,王忠是眼看敌人要对柳德米拉开火了,才大喊吸引注意力,然后就被扫中了。

柳德米拉继续说:“你现在下火线,没有人会说你,堂堂正正的去,养好伤之后再让普洛森人尝尝厉害!”

说完柳德米拉就一脸决然的转过身,对壮汉点点头:“带路吧。”

两人便离开了。

络腮胡子军士长打了个响指:“谢娜,给中校包扎好,找担架兵把他送到后方去。”

王忠:“不!我可以后送,但是我要先把我掌握的情报告诉……”

告诉谁?

王忠谁也不认识。

等一下,证件上好像写了部队的番号,但是刚刚太匆忙王忠没记。

不等他掏出证件,络腮胡子说:“告诉弗拉基米尔公爵?”

王忠:“对!我可是从敌区回来的,而且路上干掉了一辆坐吉普车的高级军官!”

其实王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多在前线留一下,他本来的计划是在这个乱世保命,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自己应该安心被后送。

也许是柳德米拉的表现刺激了他吧。

也可能是不想就这样把柳德米拉扔在前线。

王忠抽空切了下视角,发现自己外挂的界面上,已经没了柳德米拉的“兵牌”,他又变成光杆司令了。

就在王忠倍感矛盾的当儿,络腮胡子发话了:“好吧,理论上讲您是中校,您的命令我们只有执行的份。安东!”

另一名装饰的一等兵进了房间:“到!”

络腮胡子:“这位是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中校,带他去司令部。”

“扛着去吗?”一等兵惊讶问。

王忠自己站起来,推开还要继续帮他擦拭身上血迹的医疗兵:“我能走。”

一等兵:“请跟我来。”

……

王忠跟着一等兵来到后院,才发现院墙已经被开了个洞,从洞边缘的状况看,这就是故意开的。

“这个洞是我们开的?”他问一等兵。

“是的,公爵让打的。”一等兵用颇为自豪的语气答道,“公爵有内战的经验,说这样能让防区连成一片。我们干了一整晚,才把这些墙打通。当然普洛森人也帮了不少忙,普洛森人的炸弹!”

正说着两人就经过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弹坑,周围的建筑塌了一大半。

“看到前面那尖顶了吗?圣玛利亚大教堂,据说是六百年前的建筑,用巨石建造的,155毫米重炮都拿它没辙!现在是公爵的司令部!”

王忠看向一等兵指着的尖顶,然后发现尖顶上没有十字架,取而代之的是太阳徽章。

果然这不是地球,连宗教都不一样了。

五分钟后,王忠到了教堂跟前。

带路的一等兵向门岗敬礼,随后大声报出了“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中校”的名号。

马上有个中尉从教堂里出来:“中校来了?公爵大人在等着你呢。”

王忠微微蹙眉,公爵在等着我?

一等兵对王忠敬礼:“我回去了。”

王忠趁机学习了一下这支军队敬礼的方式,有样学样的回了个礼:“谢谢你,祝你们接下来好运。”

一等兵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忠跟着来迎接的中尉进入了教堂。

虽然外面大半个天空都是硝烟,但阳光还是透过彩绘玻璃,给教堂内部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

中尉带着王忠穿过了礼拜堂,进入后面的圣餐室。

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指挥中心,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放了至少六部电台和八部电话机。老战争电影里,指挥部经常有的那种“滴滴滴”的电报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一张巨大的城防图挂在北侧的墙壁上。

图上全是代表敌人进攻的箭头。

弗拉基米尔公爵背着手,站在地图前。

中尉啪的一下敬礼:“大人,罗科索夫伯爵到了。”

王忠挑了挑眉毛,这里没有称呼军衔,而是用了爵位?

弗拉基米尔公爵看向王忠:“你还活着啊,太好了,皇太子亲自发电报,要我确保你的性命。”

皇太子?

王忠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一路上看到的敌我双方的装备,这明显是二战水平的军队,怎么还有皇太子?

一战没打起来?

有可能啊,不是有个说法,说一战的终战,其实只是无限期停战,二战和一战本来就是同一场战争。

弗拉基米尔公爵扭头对自己身边的参谋说:“马上安排力量,把中校送回叶卡捷琳堡。”

王忠:“等一下!我是来报告前线状况的!”

弗拉基米尔大公根本没听王忠的话,继续对参谋吩咐:“还有,给中校弄一条新裤子,要合身。我的裁缝应该有足够的布料。”

王忠低头,然后发现水渍其实还是很清楚,刚刚人家只是装作没发现。

这让他耳朵一下子变得滚烫,尽管这水渍不是他弄的。

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弗拉基米尔公爵脸色大变,他竭尽全力怒吼道:“是舰炮!”

下一刻,屋顶就被381毫米重型炮弹贯穿。

(本章完)

第5章 初见神箭

近距离吃一发381毫米重炮是什么感觉?

王忠反正一瞬间思维就断线了。

炮弹刚刚落下那十数秒根本就无法思考,整个脑袋嗡嗡直响,仿佛有一万个教堂的钟楼同时在耳边敲响。

恍惚间王忠的潜意识认为自己铁定是聋了,因为他除了大脑被震出来的嗡嗡声之外啥声音都听不到。

但是他没有聋,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蜂鸣,他的听力恢复了八成左右,隐约能听见就从身边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王忠——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中校奋力从地上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原本是司令部的建筑。

整个圣餐室被炸塌了一多半,剩下的部分也能看见明显的裂痕。

垮塌的屋顶埋住了几乎所有的电话和电报机,操作这些设备的通讯兵以及监督他们的参谋人员基本全灭了。

刚刚还充斥着耳畔的电报声被惨叫取代。

王忠被震懵了,看到有个参谋拼了命从瓦砾里面扒拉出自己的断手,他才猛的意识到自己该检查下有没有受伤。

好像没有受伤——除了之前已经伤到的胳膊以外。

王忠咋舌,这个时候他大脑终于算是恢复了运转,紧接着冷汗后知后觉的流下来。

刚刚自己这是紧贴着死神收割的镰刀躲了过去吗?

他看向旁边,看见了公爵被两名警卫兵压着,趴在地上。

警卫兵应该已经牺牲了,浑身都是血。

王忠踉跄着走过去,把警卫兵拉开,发现下面的公爵头部流血,也奄奄一息了。

“弗拉基米尔公爵!”王忠大声道,“我这就找医疗兵!”

“别找了,快走!”公爵刚说了几个词,就痛苦的皱起眉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战列舰能炮击我们,说明……说明海军没有挡住敌人,这个城市……守不住了!”

说着公爵就一歪头昏死过去。

这时候医疗兵终于到了,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兵,他粗暴的推开王忠,试了下公爵脖子的脉搏。

“我要在这里给公爵阁下心脏按摩!”

王忠后退了一步,给医疗兵让出空间。

这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喊他:“中校!接下来怎么办?”

王忠疑惑的扭头,看着问话的人。

那人的肩章比王忠少一道杠,是个上尉,有着一头偏红的亚麻色头发——王忠可能是被震傻了,这个时候冒出的想法居然是在日系游戏里这个色的头发多半是主角。

红发的上尉对王忠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中校!接下来怎么办?”

王忠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吗?”

上尉:“是啊,您是我找到的军衔最高的军官了!”

王忠下意识的看了眼公爵,看着那个身强体壮的医疗兵正在给公爵做心脏复苏,看起来目前还没有救过来的希望。

他只能回过头:“你再找找其他人吧,一定还有活着的。”

上尉:“我找过了!炮击过去后我一直在找,都找了二十分钟了。”

王忠皱起眉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居然不是懵逼了一分钟,而是昏迷了至少二十分钟。难怪公爵上来就不行了,合着人躺在两个警卫兵下面白白流了那么长时间的血啊。

王忠:“呃,我有些懵逼,先确认一下情况。现在你统合起来多少人?”

其实王忠最想问的是“我们国家叫什么”,其实他证件上应该有,但是他忘了看了,之前光顾着看自己叫啥了,忽略了国名。

现在也不好掏证件出来确认,毕竟这么个紧急情况。

上尉答道:“我统合了司令部的后勤和野战医院。警卫营跑了一大半,通讯连也跑了,目前我们联络不上任何配属部队。”

王忠皱眉:“警卫营跑了?”

上尉:“警卫营营长应该是被炸死了,其他军官我没找到,毕竟现在这个情况……”

就在这时候,抢救公爵的医疗兵放弃了抢救,站起来对身旁的士官摇头。

那士官惊呼:“完啦,公爵死了,高级军官全灭啦!只剩下公爵夫人的男宠和皇太子的濑尿兄弟啦!快跑吧!”

王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果决,大吼一声:“抓住他,枪毙!”

旁边几个士兵下意识的就执行了王忠的命令,但是抓住之后他们迟疑了。

那士官还在喊:“伱们疯了!我说的才是唯一的活路!看看那个中校的裤子,他自己都尿了!我们把这几个官大的抓了,去找普洛森投降吧!”

王忠还专门低头确认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在炮轰的时候又“开闸”。

士官还在嚷嚷,抓住他的士兵明显犹豫了。

王忠突然意识到,这种时候如果不当机立断,可能部队就会溃散了。

部队溃散了自己的命运就只能交给别人了,有部队才有可能自己把握命运。

他拔出手枪,结果一举枪肩膀的伤口就开始痛。

他只能咬紧牙关,举起手枪对准了还在嚎叫的士官。

开枪之前他没有半点犹豫,但是第一枪居然打歪了,只打飞了士官的帽子。他开了第二枪,却只是打中了远处的断壁。

看来这个距离射击头部,对第一次进行手枪射击——而且肩膀还带伤的人来说有点过于困难。

于是王忠上前几步,拉近距离的同时把射击目标转向胸部,在不到三米的距离连开三枪,士官的喊话戛然而止。

之前炸死那一车普洛森人的时候,不是王忠亲自动的手。这是王忠第一次对人开火,也是第一次杀人。

王忠心情意料之外的平静,可能是看的死人太多了习惯了?

他放下枪,对钳制住士官的士兵说:“你们做得很好。我会接替指挥,带大家回家。”

两名士兵之一来了句:“我家就是这里,这个城市。”

王忠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现在这帮人正在保家卫国。而他连国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只想保命的话,大可以把军装一脱,藏起来做个普通人。

反正自己不是什么军官,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没有义务为这个国家战斗。

就在王忠这样想的当儿,他忽然想起了柳德米拉。

如果自己跑了,这支部队溃散了,柳德米拉会怎么样呢?

王忠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国家没有忠诚心,但是他认识柳德米拉,女孩还在战斗。

他还想再见一次柳德米拉,想告诉她自己不是怂包,想洗刷穿越之前那个怂蛋留下的负面印象。

于是王忠下定决心,他对那位本地人士兵说:“你说得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德国鬼子——普洛森鬼子想夺去,我们决不答应!”

尼玛,好悬说出“德国鬼子”来,普洛森人那黑军装确实透着一股德味。

王忠扭头对上尉说:“你叫什么?”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

王忠下意识的问:“你是皇族?”

上尉有些疑惑:“不是啊。皇族的姓是安东诺夫。”

王忠:“我知道。刚刚大炮把我耳朵震聋了,不太好使。”

他随便找补了一下,继续说正事:“想办法恢复和前线的通讯,组织人手接替警卫营的阵地,收拢愿意继续战斗的士兵。”

可能是王忠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一点,天花板上落下不少碎石和灰尘。

王忠抬头看看天:“这里不安全了,附近有没有比较坚固的房子?”

谢尔盖:“附近还有一栋银行大楼,是混凝土建筑,还比较完整。”

王忠:“我们移动到那里去。”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摇摇欲坠的圣餐室。

外面的礼拜堂也被炸得一塌糊涂,炮击之前让王忠印象深刻的彩色玻璃现在碎了一地。

银行大楼已经人去楼空,警卫营在这里设置机枪阵地,但是已经没有人在驻守。

王忠回头对一直跟着的两个大兵说:“把机枪架起来。”

两个大兵立刻过去。

这时候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看来普洛森人进攻了。

王忠:“我要到楼顶去。”

说完他就蹿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直冲楼顶。

楼顶压根没有护栏,所以王忠只能在靠近边缘的地方趴下,举起望远镜观察。应该说是作出观察的样子,实际上他切了视角——俯瞰比用望远镜清楚多了!

他首先确认界面上的部队标志,结果发现只多了一个叫残兵的兵牌,注意力移动上去说明就跳出来:

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后勤部门杂役以及没有上过战场的仪仗队以及军乐团组成的乌合之众,比起打仗可能更擅长吹大号。

王忠咋舌。

虽然只是一群残兵,但是王忠还是获得了他们的视野,只是所有的视野都叠合在一起,没有具体显示来自哪个人。

至于操控,更是一点办法没有,哪怕是就在旁边的谢尔盖他也没法意念指挥,必须开口下令。

不过,靠着外挂,王忠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一个街区外进行的战斗。

普洛森人正在沿着城市中轴东西向的干道推进。而卡其色的士兵正依托一栋坚固的五层楼房抵抗——对,就是逃亡路上王忠见过的那座楼房。

把王忠送到司令部来的那个老士官和他的部队应该就在这栋楼南侧的某幢建筑里。

不知道柳德米拉在哪里——

王忠刚这样想,就看到了大大出乎他意料的一幕:一枚火箭从一座二层楼房的窗口射出,拖着长长的尾烟,穿过整个街道,命中了刚刚露面的普洛森坦克。

坦克立刻停止了移动,顶部舱门喷出火舌,紧接着浑身着火的坦克兵窜出舱门,在地上打滚灭火。

紧接着坦克里的炮弹发生了爆炸,炮塔被高高扔起。

巴祖卡?RPG?

王忠看了看距离,总觉得不太对,这玩意飞了一千多米了。这样的距离,别说巴祖卡之类的火箭能不能射这么远,单说瞄准就是个大问题。

这么远的距离,坦克也是一个小点,何况还在环境复杂的城市里。

这时候一个词钻进王忠的脑海:神箭。

神箭其实是一种导弹?

“祈祷手”其实是无线电操作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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