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意思啊。”
李承泽轻轻笑了起来,俊俏的脸上多些许邪魅。
自己前往抱月楼,本来就是想打一个时间差。
劝退三皇子,趁着太子不注意,跟范闲重归于好,再顺带将刘鸿送进大牢里。
没想到刘鸿派遣程巨树,把三皇子带了过来,而太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也乐呵呵地跑过来。
捕鹰千日,没想到被鹰抓瞎了眼。
此等反差几乎让李承泽想要放声大笑起来。
只是周围这么多人,李承泽硬生生忍住了冲动。
“刘鸿,你做的很不错!若是当初你杀了秦玉,我将你保下,或许现在皇储之争就已经有了定论。”
李承泽终于开始正视起刘鸿来了。
刘鸿真心实意开口。
“殿下,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有恩,帮助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光。若是你不对我出手,我再怎么也不会算计于你。”
至始至终,面对李承泽的手段。
刘鸿都是借力打力,让李承泽自己吃亏。
从来就没有主动算计过他。
李承泽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
“事已至此,不必再说!究竟如何,各凭手段吧。”
说完后,李承泽眼神又露出一丝傲然。
他以亲王之身,死死压制住太子这十几年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哪怕朝中大臣,在他门下的,也远比太子多。
只要范闲不投靠太子,哪怕刘鸿在太子门下,也不过是帮助李承乾苟延残喘罢了。
这就是他李承泽的自信。
“怎么这么热闹啊!要是把大哥和弘成叫上,我们都可以凑两桌麻将了。”
太子进入屋中,发现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确确实实惊讶起来。
“太子殿下,哪怕不叫大哥和弘成,我们也可以打几桌麻将。”
李承泽皮笑肉不笑开口。
整天装傻卖愣,还注重威仪,这有意思吗?
“哦哦,是吗?我这不是想着都是自家兄弟,打麻将亲切一点。”
太子讪讪笑了起来,当着众人面,他当着二皇子示弱。
连范闲都微微摇头,感觉太子太过于懦弱了。
只有刘鸿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叶轻眉这家伙到底做了哪些事!连麻将都弄出来。
“对了,我看这屋里挺热闹的,是有什么事吗?”
太子明知故问,惹得众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太子殿下,范闲纵容自己弟弟开青楼,强买强卖良家妇女,甚至造成了众多百姓家破人亡。”
“还有你门下的刘侍郎,也在纵容门客史阐立成为抱月楼掌柜,为虎作伥,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李承泽不紧不慢缓缓开口,目标直指刘鸿,范思哲二人。
闻听此言,范闲脸色差了许多。
这件事算得上是他一生污点了,这辈子都洗不掉。
范思哲以求助的目光,望着刘鸿,他是真不想进牢狱啊。
刘鸿拍了拍范思哲肩膀,摇摇头,表示没事。
“这样啊,刘鸿,你是当事人,你知道事情经过,说说看。”
太子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后将话题抛给刘鸿。
一句话将李承泽已经一锤定音的事实,变成了等待当事人陈述。
“是!太子殿下。”
刘鸿拱拱手,相当淡定。
“抱月楼是皇室产业,三皇子的游戏之作,范思哲不过是陪着玩闹罢了,我担心出什么岔子,于是让史阐立看护着。”
“好一副伶牙俐齿,刘鸿你不应该从军,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就应该去当官。”
范无救冷哼出声。
选择充当恶人,毕竟现在太子已经在这里,要是二皇子再跟刘鸿斗嘴,这不就有失身份吗?
“这可不是颠倒黑白,我有证据的。”
刘鸿对着楼下大声开口。
“史阐立,把抱月楼开业历程拿上来。”
本来还在安抚良家妇女的史阐立,闻言连忙从一处房间之中,抱起厚厚的卷宗。
“抱月楼一开始营业之初,不过是附庸风雅,供文人士子吟诗作赋之地,跟其他青楼名妓也不过是正常买卖。”
“不过袁大家来了以后,她也带来众多打手,开始了搜刮京都绝色女子,据说袁大家和靖王世子,二皇子殿下都有联系,所以为人臣者,又怎么敢过问。”
刘鸿平平淡淡的叙述,却让二皇子脸色越来越黑。
心中不由得埋怨李弘成这家伙,派谁不好,派袁梦来。
不知道当初京都府当做证人时,还是刘鸿给解的围吗?
太子看到二皇子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当下明白这是击中他的软肋。
当即痛打落水狗,忍不住摇头叹息。
“哎呀,二哥这件事就麻烦了。你看看,你也牵扯进来,小弟一时着急,连忙传信给京都府,这下该如何是好?”
不过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心知肚明。
这些对于皇室子弟来说,都不算事!
死几个人算什么,陛下都懒得过问。
只要不影响庆帝一统天下和背后声誉,这两件大事。
在京都他们皇室子弟随便怎么折腾。
但是要是把抱月楼这件事引爆,这些事情全部查出来后,又如何?
范家最多来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刘鸿也最多是御下不严。
然后袁梦和那些打手,恐怕都会被处死。
一个是靖王世子的最爱,还有靖王府的私兵。
李承泽有些病态般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今天我没来过!”
“那京都府,我去劝走吧!毕竟咱们好歹是兄弟,总不能让二哥太难堪。”
太子憨厚老实,像极了老好人形象。
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拢刘鸿为麾下,彻底归心。再与范闲交好,得到内库和监察院支持。
二皇子甩袖愤然离开。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死死锁定范闲,满身心只在意范闲,而是多了一个人。
刘鸿一介布衣,混混之身,成为三品大员,并不是侥幸,或者是皇帝的宠臣。
而是实打实的有政治技巧,什么事都未雨绸缪。
范闲倒是挺同情二皇子的,要是今天李承泽只算计的他。
说不准刘鸿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在一旁幸灾乐祸。
问题是李承泽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非要把刘鸿牵扯上。
人家背后谋圣张良,虽说是青年版,那也不是开玩笑的。
你动脑子,有别人厉害?
“刘鸿,你做的很不错!要不是军权太过于敏感,我都想向父皇上奏,请你成为兵部尚书了。”
太子满怀热枕,给了刘鸿一个拥抱,哈哈大笑起来。
手底下能让二哥吃瘪的官员,目前为止,只有刘鸿一个啊。
“殿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只愿意做陛下和殿下的马前卒罢了。”
刘鸿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听得太子心花怒放。
“好!说得好,以后有什么事去东宫找我,我来帮你处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