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两个坑货

皇城外,几个老人被人搀扶着。

天气热,日头渐渐的有些毒,有军士说道:“你等何苦在那里晒太阳,进来吧,今日某违规也罢, 让你等在这里歇歇。”

门洞里前后串通,前面是御街,后面是政事堂枢密院……两头贯通,过堂风吹着很凉快。

几个老人摇头,有人说道:“我等是来感谢官家,若是进去了心不诚, 心不诚来感谢什么?”

军士笑了笑,对同伴说道:“官家今日事情多呢, 那个吕知杂不是刚进去, 说是有急事求见官家吗?”

“官家定然没空。”

赵曙是很忙。

吕诲在半路就遇到了他们君臣,然后就开始进谏。

“陛下,沈安在祥符县拎着棍子威胁士绅,这等行径堪称是泼皮无赖,地方士绅被逼无奈,只得交钱。可那股子怨气却积下了。陛下,沈安就是个奸贼,您不可不查啊!”

奸贼,佞臣……

这些词汇是吕诲最喜欢用的,但凡是他反对的事儿,这些词出现的频率最高。

比如说王安石在以后就被他说成了奸贼。

此刻沈安算是提前享受了这个待遇。

众人担心他生气,可沈安却云淡风轻。

这年轻人看来心胸宽阔了不少啊!

赵曙都微微颔首,觉得很好。

“陛下,此等奸贼还在您的身边埋下了手段。”吕诲指着跟在后面的唐仁说道:“陛下,此人就是沈安的人, 他在您的身边, 就是要里应外合……”

唐仁听到这话后不禁大怒,就阴测测的道:“吕知杂的先祖……当年如何?”

吕诲一下就失声了。

吕端当年深得太宗皇帝信任, 这份信任堪称是独一份的。

若是吕端出现在此刻的朝中,定然会被弹劾为权臣。

官家竟然就信任你一人,你不是权臣谁是权臣。

这便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唐仁的嘴有毒啊!

沈安看了吕诲一眼,不禁就笑了。

曾公亮走过去赞道:“沈安今日这般大气,却是长进不小。”

被吕诲喷成这样都不生气,这个可不是你沈安北的作风啊!

众人都点头。

沈安干咳一声,说道:“吕知杂对谁不满,就会骂那人是奸贼,是佞臣,甚至是祸害……但下官阅历了一番,发现被吕知杂骂的大多是贤臣,下官和那些贤臣并列,不胜荣幸。所以这是夸赞,下官当然不生气。”

众人先是一怔,旋即仔细想来,却发现沈安在取巧。

吕诲弹劾的人中,有问题的自然不少,称得上贤臣的也就是那几个罢了。沈安一杆子说大半是贤臣,这就是在骂吕诲啊!

——你堂堂御史台的侍御史知杂事,竟然弹劾贤臣,这和疯狗有何区别?

吕诲的脸上多了些青白,刚想说话,赵曙沉声道:“朕还没昏庸!”

呃!

你再哔哔,那就是说朕昏庸!

吕诲乃是名相之后,胆子很大,可此刻依旧不敢触犯发怒的赵曙。

只是被沈安暗指自己是疯狗,这个吕诲不能忍啊!

他在想着能用什么罪名去弹劾沈安。

一路到了皇城大门处,几个老人见了就过来下跪。

“扶起来。”

尊老是华夏的传统,赵曙自然不肯接受老人的跪拜。

一个老人上前,手中提着一个布袋子。

气氛很严肃,赵曙缓缓走过去,陈忠珩担心安全想跟着,被沈安踩住了鞋面。

脚下被踩住了,身体自然而然就往前倾倒。

沈安拉了他一把,说道:“看着别动。”

赵曙走过去,老人递上布袋子,诚恳的道:“小人从懂事到了现在,一直有人说徭役是天经地义……大宋修路修桥都用了厢军,只是让咱们服职役,已经是好的不得了了……”

大宋对比汉唐,最大的德政就是把那些大工程交给了厢军去做。

这个值得骄傲。

赵曙微微点头。

老人继续说道:“后来小人去服职役……要在县里待大半年……可小人那时刚成亲,家中就小人一个壮丁……归家时,妻儿差点饿死……”

职役最大的问题就是白干。

一个壮劳力白干大半年,回家家人没饿死真的是奇迹。

赵曙低头,“这是朕的过错。”

他此刻是帝王,所以要自称朕。

老人惶然道:“不敢不敢,已经好多了,比以前好多了。”

赵曙看了一眼边上的人,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出来不少,问道:“老丈可说说,这些年可有因为职役破家的吗?”

老人迟疑了一下,赵曙鼓励道:“朕在此,你只管说。”

老人吸吸鼻子,抹了一下眼睛,“有呢!以前小人的邻居袁二就是去服职役,回家后家里没了粮食,最后卖了田地,一家子乞讨,不知道去了哪。后来有人说在汴梁见到过他的娘子……是在青楼……还有几家……”

赵曙觉得一股巨大的愤怒袭来,眼眶发热。他看着吕诲等人,喝问道:“这便是你等要坚守的职役?百姓为此破家,你等却麻木不仁!”

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吕诲面色黯然,缓缓低头。

这不是后悔,而是失败的沮丧。

皇城前,这些老人对职役的控诉,将会化为新政的动力。

三代富贵之后,在他们的眼中,百姓和猪狗并无区别,只是提供赋税和徭役的工具而已。

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人官吏都黯然失神。

原来百姓真的那么苦啊!

赵顼看了沈安一眼,记得沈安去年说过,说大宋官员最大的问题就是远离了百姓,不知道百姓在想什么。

如今看来果然啊!

他想起了沈安这些年对自己的影响,不禁感激不已。

老人说道:“前几日我等得了消息,知道官家要废除我等的职役,我等还在怀疑是谣言,可大王却来了祥符,我等就信了,大家都在等着好消息,可那些人却不同意呢!”

权贵豪绅们自然不肯束手就擒,连赵顼都没办法。

“后来苏御史打断了楚家人的腿,小人们都怕了。”

老人吸吸鼻子,“等大王进了县衙后,我等就聚拢在一起,大家商议,若是那些人不同意,我等就……”

他抬头,“陛下,小人有罪,竟然想着去打劫……”

卧槽!

赵曙都傻眼了。

合着这些老汉召集人手,是准备在赵顼推行免役钱遇阻时出手相助啊!

所谓的打劫,分明就是直接冲进去抄家。

吕诲心中骇然,对身边人说道:“竟然这般狠?”

司马光木然看着那几个老人,心中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这便是民心啊!

赵曙打开袋子,里面装的全是麦子。

“这是去年的麦子,托陛下的福气,如今我等每年略微有些结余,就送了来,请陛下品尝品尝……”

老人突然下跪喊道:“官家万岁!”

几个老人跟着下跪,高喊道:“官家万岁。”

“赶紧扶起来。”

这就是对帝王最大的褒奖啊!

赵曙拿着那袋麦子,再看看群臣,心中就多了喜悦,“免役钱要推行下去,要告诫地方,不可胡乱伸手,否则律法无情,朕不会宽恕。”

“陛下万岁!”

群臣俯首。

赵曙看着这个场面,突然有了明悟。

原来百姓的拥护才能震慑这些臣子吗?

他微微一笑,回身对赵顼说道:“大郎你做得很好。”

免役钱是赵顼提出来的,而且做了许多准备工作。

“大王千岁!”

几个老人家有感激不已。

这是赵顼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受这种气氛,他觉得这是收获。

当你努力去做一件事时会辛苦,但当事情做成后,那种收获感会让你疲惫全消。

我该继续走下去。

他很坚定的想着。

韩琦对沈安点点头,示意他干得好。

赵曙看到了这个动作,也点点头。

回头进宫,他让人去问话。

稍后消息回来了。

“沈安去了祥符之后,斥责了大王的优柔寡断……”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

年轻人就该被这么敲打几次才好。

“后来祥符富户得知有骑兵到了县衙找沈安后,都慌了……大半都去了县衙交钱。”

“等他们得知宰辅们都交了免役钱之后,剩下的人也去了。”

事情看似很简单,可赵曙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我上次没折扣他的功劳,还是吓住了不少人啊!”

陈忠珩谄笑道:“官家英明。”

“好好说话。”

赵曙觉得陈忠珩拍马屁的功力比唐仁差远了,自然不待见他的谄媚。

“是。”陈忠珩继续说道:“沈安在县衙里拎着棍子,那些人都纷纷交钱……大王看了若有所思。”

这就是受教育了?

赵曙满意的道:“沈安的娘子要生了,宫中出御医去坐镇。”

“是。”陈忠珩继续说道:“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见陈忠珩频繁抬头看着自己,赵曙心中一个咯噔,心想沈安那小子不会又弄了什么事情出来吧?

这些消息都是陈全那边提供的,陈忠珩没法隐瞒,只能老老实实地道:“后来沈安和大王……主要是沈安提议,他们逼着楚厚才说自家和吕诲有勾结……是吕诲让他们不交免役钱。”

卧槽!

这两个……

赵曙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就去了。

“蠢货,不要脸!”

这等事情哪里瞒得过人,到时候爆出来就是丑闻啊!

赵曙被气坏了,一迭声让人去把儿子叫来。

(本章完)

第1293章 帝王挖坑,苏轼大嘴

赵顼来了。

赵曙气咻咻的看着他,喝问道:“让楚厚才承认和吕诲勾结,是沈安和你的主意?”

赵顼没想到是这个,就点头道:“是。”

“蠢货!”

赵曙摸索着东西,大抵是想飞个暗器出去。

可玩暗器赵允让是高手, 他却是萌新,找了半天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官家……”

门外传来了高滔滔的声音。

赵曙看向陈忠珩。

你的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去私下给皇后打小报告。

陈忠珩被这一眼看的心慌不已,但他没办法啊!

皇后可是说了,但凡官家要对皇子动手,你就赶紧找人来通禀,否则老娘收拾你。

官家和皇后谁更厉害?

陈忠珩不清楚,但他知道官家最多让人打自己几棍子, 可皇后大抵会要自己半条命。

惹不起啊!

赵曙悻悻的道:“我知道了。”

外面的高滔滔细声细气的道:“臣妾这便去泡茶。”

泡茶很快的,所以官家你可不能趁机动手啊!

赵曙不禁捂额,然后说道:“那吕诲身后一大帮人,我也无可奈何,否则那些人鼓噪起来,这朝政还怎么执行?一封封书信下去,地方都乱了……”

这便是帝王最恐惧的局面。

众叛亲离!

当年的赵祯就是被这个局面吓坏了,果断中止了新政。

赵顼抬头道:“官家,大宋冗官那么多,那些人直接就赶回家去,随后用那些多余的官员去填补,想来他们会感激零涕,成为您最坚定的支持者。”

赵曙没说话。

“那些官员,臣以为他们首先关注的不是什么新政,而是自家的利益好处。谁给他们好处,他们就支持谁。”

赵顼滔滔不绝的道:“吕诲他们为何反对新政,不就是因为新政割的是权贵豪绅们的肉吗?他们自家就是权贵豪绅, 肉痛了自然要反对。”

这个儿子啊!

赵曙突然有些欣喜。

这些见解固然有偏激的一面, 但总体认知却没错。

“不压下这些人,新政定然会步步维艰, 所以臣和沈安觉着该给吕诲来一回……”

让吕诲背锅,事后查出来是诬告……

“那楚厚才被曹家放弃后,此刻怕得要死,只要放过他一家子,他什么都愿干。”

赵顼看着赵曙,仿佛在问:官家,这个够狠不?

够了啊!

这一下能让吕诲吐血!

赵曙淡淡的道:“可大家都知道这是诬告。”

“诬告就诬告,他找不到证据来为自己辩驳……”赵顼说道:“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平白无故的弹劾,臣这下算是以牙还牙罢了。”

说完他看着父亲,担心会被呵斥。

赵曙木然坐着,突然说道:“此事……吕诲他们会去查证。”

赵顼说道:“楚厚才必然不敢说……”

赵曙冷笑道:“吕诲等人的威胁你以为是假的?你是皇子行事还得忌惮些,可他们却肆无忌惮,楚厚才更怕的是他们!蠢!愚不可及!”

赵顼讶然,“官家您也是……”

“是什么?”赵曙没好气的道:“胡思乱想。”

赵顼本想说您也是行家里手啊!

可这种腹黑的事儿……帝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此等事做多了,心思就变了,做事会寻捷径,失了大气。”赵曙一边告诫儿子,一边想着。

“让张八年带人去祥符,把楚厚才一家子都弄到乡下去,两三年之内不能出现。”

这是要让吕诲哑口无言啊!

赵顼心悦诚服的道:“爹爹高明。”

赵曙得了儿子的钦佩,只觉得心中舒坦,就板着脸道:“下次再这样,就加了功课。”

“臣不敢了。”提到加功课,赵顼面如土色。

赵曙摆摆手,等他出去后,不禁就笑道:“孩子都怕加功课,哈哈哈哈!”

为人父者用手段让捣蛋的孩子畏惧,那种欢喜就别提了。

陈忠珩谄笑道:“官家英明,大王看着是怕了。”

赵曙本来已经忘记了那事,见他说话就想起来了,板着脸道:“朕这里有些东西,你亲自送到皇后那里去。”

“是。”

陈忠珩以为是些小东西,赵曙说道:“那两个大花瓶,还有那个新做的椅子,皇后说好,一起送过去。”

那大花瓶有一人高,重不说,关键不好抱啊!

而那个椅子用的是好木料,重的让人想哭……

官家,臣错了……

陈忠珩想哭……

可出去后的赵顼却很欢喜,回到庆宁宫后,乔二拿着几本书过来,“大王,这是先生们交代的功课。”

赵顼看都不看一眼,说道:“你做了。”

“是。”乔二对这方面有些天赋,这也是赵顼留他到今日的原因之一。

随后赵顼就吩咐道:“叫人去外面打探消息,吕诲的。”

……

御史台里,刚回来的苏轼被唐介亲切接见,好生抚慰了一番,把苏轼夸成了御史台的栋梁,大宋的未来宰辅……

一句话,你好好干,以后老夫当避路,放你出一头地。

苏轼被夸的晕晕乎乎的出来了,突然一个激灵……

那话怎么和当年欧阳修夸赞某一样的呢?

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恭喜子瞻了。”

“恭喜苏御史。”

外面不少同僚在等候。

苏轼此次去祥符县大家并不看好,觉得他会被那些权贵豪绅们给活吞了。

事实也是如此,苏轼冲动弄断了楚厚才的腿,后来那些人一发力,苏轼就差点吓尿了。

就在大伙儿在为苏轼默哀之际,太后发话了,没管楚家。曹佾也发话了,当没这门亲戚……随后赵顼和沈安先后去了祥符县。

赵顼去了没啥大动作,可沈安一到,祥符县的气氛就变了。

等稍后骑兵一来,祥符县的那些富户们就像是遇到了台风的小树,马上弯腰。

沈断腿要发威了啊!

于是祥符县的免役钱马上就到位了。

这也是苏轼的政绩,所以大伙儿羡慕的眼睛发红。

这人的命真好啊!

太后竟然不喜欢楚家,否则他难逃此劫。

这些人不知道太后就是苏轼的粉丝,自然觉得苏轼是走了狗屎运。

“客气客气!”

苏轼拱手,看似很谦逊,可杨继年却发现这人的脚在抖。

天气那么热,你抖个什么劲?

这多半是在嘚瑟吧。

吕诲在冷眼看着。

“小人得志啊!”

他微微摇头,苏轼正好看到,就热情的道:“吕知杂,此次多谢你了。”

沈安说过,此次他能去祥符得感谢吕诲。

某苏子瞻可是个实诚人,既然要感谢就光明之地的道谢。

吕诲惹恼了官家,官家想着就派个和他不和的人去祥符。

御史台谁和吕诲最不和?

那肯定是苏轼啊!

想他苏轼义薄云天,吕诲寻沈安的晦气,那不就是寻他苏轼的晦气吗?

咱们没完!

呵呵!

吕诲冷笑道:“你且莫得意,你跟着沈安等人在祥符做下了恶事,此后自然有祸事回报。”

苏轼笑呵呵的道:“那楚厚才本不想逆潮流而动,可就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这等为他撑腰之人,某看肯定要倒霉。”

这话是暗指吕诲。

吕诲怒了,“拭目以待吧。”

苏轼点头,刚想回去,就见一个小吏进来。

“外面说是吕知杂和楚厚才相互勾结。”

小吏这才注意吕诲在侧面,马上就不敢说了。

苏轼大大咧咧的道:“说就是了,有就是有,无就是无,难道还能无中生有了?”

小吏很尴尬,吕诲怒道:“还有什么?说!”

“说是吕知杂指使楚厚才带头反对免役法。”

卧槽!

吕诲气得浑身打颤,怒道:“这是造谣!”

说着他看向苏轼,“你方才说了什么?”

“有就是有啊!”苏轼很坦诚,若是论这个,满朝文武都比不过他。

不过在小圈子里,他是公认的傻子。

“再前面的话。”

“再前面……某说了什么?”

苏轼突然一个激灵,觉得不大对头。

“你前面说有人和楚厚才勾结……”吕诲骂道:“竟然污蔑老夫,苏轼,某要弹劾你!”

苏轼发誓自己那只是随口之言,可外面竟然有人在传同样的话。

而且还点了吕诲的名。

不关我的事啊!

苏轼觉得自己的嘴巴真的……

以后某再乱说话,回家就让娘子用针线把某的嘴缝起来。

可这个真的和某没关系啊!

苏轼很冤枉的说道:“下官从未在外面说过这话。”

老夫信了你的邪!

吕诲缓缓环视一周,说道:“谣言止于智者,这等毫无根据的话,它就长不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

吕诲怒气冲冲的回去了,唐介从另一边走了出来,疑惑的道:“苏轼真的不知道?”

身边的心腹说道:“苏轼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他哪里会玩弄权术?”

“也是。”唐介对吕诲这个副手不怎么感兴趣,“此事毫无根据,吕诲定然会去查证,所以告诫他们,别议论此事,免得吕诲翻脸。”

“是。”

大家都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

苏轼下衙后,还很快乐的说是去买些酒菜,回家和老父分享喜悦。

边上的吕诲在冷笑,众人见了不禁暗自叹息。

吕诲在等着查清楚了收拾你呢!你还喝酒庆贺……

这个苏轼怎么就那么……没心眼呢?

大家都没在意,第二天来上衙后,吕诲的神色更加的淡然了。

“他定然遣人去了祥符县。”唐介笃定的道。

苏轼一上午被吕诲叫去两次,吕诲的呵斥声整个御史台都能听到。

这是预热。

等查证是谣言之后,吕诲会一巴掌拍死他。

众人都是这么想的。

……

感谢土豪‘bangbang9528’,晚点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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