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祖神的游戏暂停键

第364章 「祖神的游戏」暂停键

日渐西沉。

姜潜仍在深山之中穿行,按既定目标,行进与探查的节奏始终如一。

虽然心中已升起诸多有关父亲身份、绘图动机的疑问,但在这蓄势待发的勘探过程中,姜潜却越发能够体会到姜雪松作为一名优秀地质学家的专业操守。

记忆中的地质图比照实际地况,可谓精细入微、明察秋毫,不仅勾画记录了既定事实,还着重标记了地形地貌的特异之处。

姜潜据此规避了不少地形、环境方面的不利。

他不关心其他进入“局中”的储君进度怎样、位置如何,只专注于当下,保持自己的节奏。

傍晚时分,姜潜接近了另一个陌生的村镇。

在穿过镇子附近的树林时,他在林中发现了一座小木屋,似有人类居住的痕迹。

由于当时木屋主人没在附近,姜潜只是站在屋子外围观察了一番,又开启灵视,扫视了下屋中的陈设,仅通过室内器物的码放习惯、服饰尺寸推断,这间屋子内居住的大约是一位女性。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姜潜便没多逗留,而是继续赶往镇子。

他像个普通的穷游者那样,借机向村民询问借宿旅店或民宿的位置,顺带汲取一些信息。

这个镇子里的人们大多穿戴着富有少数民族特色的服饰,民风淳朴,对外来客并无太多戒心。

姜潜随意向村民打探了一些周边环境,村民也大都如实告知。

除了一件事。

当姜潜状似无意中提起镇子附近发现的林中小屋时,热情好客的镇民忽然流露出古怪的表情,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再问其他人,同样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

这引发了姜潜的警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这又是如此靠近“神山”的地域。

姜潜灵机一动:“大叔,我还有一些行李需要找人帮着搬运,您方便跟我走一趟吗?”

“有行李啊,多吗?”开客栈的大叔有些犹豫。

“不多,只是些藏品摆件,但不会白辛苦您跑一趟的。”

“那好吧!”一听有辛苦费,大叔便放宽心,颜悦色地跟着姜潜往镇外走。

等到逼人耳目的地方,姜潜探出毒牙,在大叔的背后轻轻一划,便轻易剥夺了对方的意识。

诡异污染源具有侵占意愿的功效,普通人几乎没有挣扎的可能。

这位热心镇民终于将姜潜想知道的内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一同被姜潜得知的,还有该地区对妇孺的刻板印象和迷信思想。

待大叔把他知道的部分说完,姜潜便令其安睡。

回收诡异污染源时,还顺便提走了大叔体内常年积沉的有害毒素。

做完这些,天色已晚。

姜潜借着月色折返回镇外的树林,重新靠近那人人避之不及的木屋。

这次倒是没让他失望,木屋的主人在家,不仅如此,眼下还有其他客人。

那是五个身着登山装的外来者,正面对着姜潜藏身的位置,与木屋的主人攀谈,态度很是谦逊有礼。

而木屋的主人,一位年轻的姑娘,正背对着姜潜回应登山客们的提问。

姜潜的目光聚焦在姑娘的背影上。

那姑娘身着异域风情的服饰,涓长的秀发束得雅致精巧,从背后看去,无论身材还是气质,都不免令人心摇。

最重要的是,这身影,正和姜潜记忆中的某人吻合。

不会吧,是她……姜潜回忆起与蓝君贤聊过的孔雀蜘蛛案的关联案件,此时所见,正符合了当时“诅咒女孩”的案件构成:村外的独居女孩,和五个外来登山客。

再加上刚刚从镇民口中得知的这位女孩儿被赶出村子的因由,两者之间的关联更是让人不言而喻。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为什么会在这里重演?难道这一切还真是我的妄念……姜潜的目光聚焦于木屋女孩儿,保持对事态的观察。

果然,没过多久,这五位登山客便提出了请求,而女孩儿起初有些抗拒,有些犹疑,双方展开了“沟通”。

姜潜裹上隐身衣,靠得更近一些,才听懂双方的“分歧点”:

五位登山客着急进山探索,但女孩儿认为此时进山并不安全,建议他们入小镇留宿,白天再进山,不然她也爱莫能助。

这本来是桩不可能成交的买卖。

直至登山客取出重金相赠,原本抗拒引路的女孩儿却动摇了。

“小姑娘,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请你帮忙,这是向导的定金,你这么漂亮,可以拿这些钱多置办一些漂亮衣服、首饰,未来也好给自己当嫁妆啊!你总不能一个人在这儿躲一辈子吧?”

“或者用这些钱孝敬伱的父母,他们为了你背着骂名,付出那么多,你可是很少有机会回报他们的……”

“拿着吧!我们都是专业登山者,很有经验的,你只需要把我们引到山脚下就行,不会出任何问题!”

……

五个登山客你一言、我一语地诱导催促着,逐渐惑乱了女孩儿的心智。

看来这里不止我一个人探听到了别人的秘密,这五个家伙,看着人模狗样,实际句句都在诛心……姜潜暗中观察,终于看清了那女孩儿天然灵动的容貌。

那的确是令人过目不忘的惊艳!

也就难怪引来图谋不轨者的刻意诱骗。

可她毕竟是个未谙世事的独居女孩儿,面对他人之请,不仅没有设防,还在担心对方的安危。

她终于同意了引领对方入山的请求,但拒绝了对方主动奉上的现金,坚持要等几人平安从山中返回再收取向导费用。

在这个过程中,五个登山客中有一人或许出于良心不安而打了退堂鼓,却被同伴怒瞪了回去。

这种事,一旦上了船,就没有中途退场的道理了。

后面所发生的,都像“诅咒女孩”案件卷宗中描述的一样行迹恶劣,令人不齿。

登山客们在某处僻静小道上凶相毕露,卸下了女孩儿的防御,撕扯开她的衣服,趁着夜幕,开始了禽兽般的疯狂行径!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女孩儿的哭喊声被淹没在深山,根本不会有人来救。

然而,事态超出了五个登山客的预计,女孩儿没有动静。

几人开始慌了,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施救而是抛尸山野——女孩儿被推下了山路,沿着陡坡翻滚下去。

五个肇事者连裤子还没完全提上,眼看着被糟蹋的姑娘跌出视线,这才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装,准备逃离现场。

“快点,快走!妈的,今天真他妈晦气!”

“不是说这丫头没人管吗?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吧,看你吓得那熊样……”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事儿谁也不许说出去,听见没?!”

几人正准备原路撤离,忽然发现路口站着一道人影,纹丝不动地看着他们。

“有,有人!”

“哪儿呢?”

“那儿……就那儿!”

“妈的,你谁呀!吓唬谁呢?!”

夜里的山路阴气甚重,这几个刚做了歹事的登山客心有余悸,以骂声给自己壮胆,怕的就是被厉鬼亡魂盯上。

但事实证明,他们实在不该朝姜潜大吼大叫,尤其是面对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其危险程度的人。

钢笔从袖中抖出,穿过了那位口出狂言的登山客的喉咙,在回收时,将他的躯体带到了姜潜脚下,还未来得及留最后一句留言,就一命呜呼了。

其他几人当场吓尿,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方便了姜潜把这四个活人,连同那一个被秒杀的死人捆在一起,踹下了陡坡。

几个肇事者摔在谷底,活着的都险些断了气,但终归残留一丝生机,满口哀叫着求救命。

当然,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姜潜对于这些恶徒满口的利诱,只有嗤之以鼻。

做完这些,姜潜再次置身事外,等候在外围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被推下山的女孩儿就衣衫不整地躺在登山客们的另一侧,静悄悄的,仿佛凋零的残花。

夜很长。

被绑在一起的登山客们一声声叫唤,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

姜潜不为所动,只静观其变。

终于,有人回应了他们的呼救。

半死不活的登山客们身旁,原本已没了动静的女孩儿忽然挺起了娇躯,目光惊愕地盯着眼前的场景,尤其是那被绑在一块儿的五个男人,表情越发惊悚、痛苦!

谁也不知道她记起了什么,但那绝对不是她想要回忆的内容……

女孩儿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捂着脸颊尖叫,以释放内心的恐惧和愤怒,这阵发泄把一旁还喘气的登山客们看呆了。

姜潜凝神注目,聚焦于女孩儿苏醒后的变化。

但他看到的,只有女孩儿的满眼恐惧和悔恨!

随着情绪的上涌,女孩儿眼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另一部分由悔生恨的部分疯狂滋长起来,在她的眼底聚合,逐渐形成了另一种“神识”。

与之前那个热心帮助外来客的温柔女孩儿截然不同,现在的女孩儿,身上缠绕着玉石俱焚的狂怒,和不可描述的煞气!

她不顾满身的伤痕,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那五个害她至此的登山客踱步而去……

“救命啊,救命啊!”

登山客们大叫,并奋力挣扎,显然他们也已看出事态的不可控。

但一切已经晚了。

只见女孩儿的双眸在夜幕中亮起凶戾的紫色光芒,紫光投注在正拼命挣扎的登山客身上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像被锁住一般,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一时间,恐惧包裹了肇事者们,眼前的异象令他们再不敢抱有任何幻想。

“小姑娘,夏木姑娘……你冷静点!我们有罪,我们可以赔钱!你让我们去自首,让法律制裁我们可以吗?”

“我们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救救我们!!”

这些哀求的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让已经失控的女孩儿更加愤怒,盛怒!

她目光灼灼地来到几人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刚刚还在凌辱她的登山客们,缓缓将双手交叉于胸前。

当她的“手”再展开时,两条胳膊已幻化为六条!

她的芊芊素手,也已形成利爪,朝苟延残喘的始作俑者全力挥出……

二态·异生体……姜潜静静看着这一幕,将眼下的场面与曾经孔雀蜘蛛展露身手的记忆联系起来:如果所见非虚,那么多年前被欺凌的“诅咒女孩”已至少是二态·异生体持牌者。

那几个侥幸逃脱法律制裁的登山客后来没有好下场也就可以解释了。

是的,现在,姜潜已能够确认女孩儿的身份。

无论是刚刚在欺凌中死去的那个,还是现在,正在疯狂报复的这个。

阿依夏木,阿依古丽,诅咒女孩……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那已发生过的既定事实。

夜风吹过。

浓重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姜潜不动声色地目视着喋血盛宴的收尾。

女孩儿浑身浴血,从尸骨中缓缓站起,如同暗夜修罗。

又似盛放的彼岸之花,令人望而生畏……

半晌,女孩儿转过脸颊,看向姜潜的藏身之处。

她眼中戾气未消,几乎不假思索地就朝着姜潜扑了上来!

此时姜潜早有准备,钢笔所化的利鞭击出,不可避免地改变了“诅咒女孩”的方向,有效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但她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再扑上来时,她身上仅存的衣裙彻底崩裂,除了头部,她的身体已完全呈现出蜘蛛的形态。

“三态·融合体……”

情况进一步升级,但对于已抵达四态·完全体的姜潜来说,这还不至于构成威胁。

张开羽翼,避开扑面而来的蛛网后,姜潜以蛇影潜行的速度和身法朝孔雀蜘蛛撞过去!

在接触的刹那,姜潜的毒牙纷纷突破体表,从不同的角度刺向“诅咒女孩”的要害,将其逼迫倒翻在地上。

她的六条蛛手都卡在毒牙的缝隙中,两腿被姜潜压住,按倒在地,朝着姜潜咧嘴瞪眼,怒目而视。

“还好你尚且不是四态·完全体,不然还要多花点功夫。”

姜潜说着,凑近“诅咒女孩”……

这个动作似乎让她联想起了不好的记忆,忽然不顾受伤,疯狂挣扎起来!

她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显然已是把姜潜当成了杀身仇人。

在她扬起血肉模糊的手将要抓向姜潜的脸时,一根毒牙钉入了女孩儿的肩头!

她的“手”因此无力地垂下,但她的眼睛却在告诉她的仇敌:一旦有机会,她会像妖鬼野兽那样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让他生死不能!

姜潜平静地与之对视:“这就是你迁怒于所有男性的理由么?”

话音尚未落下,姜潜的身体便失去了掌控……

准确说,是他当下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反应!

是这双闪烁着紫芒的眼睛吗?不可能,我的进化等级在她之上,怎么可能被她克制得如此干脆彻底……事发突然,姜潜脑中念头急闪。

直至两个“选项”出现在面前,横亘在他和被俘的“诅咒女孩”之间——

“驯化”与“抹杀”。

……

PS:

向大家道歉,因为一些原因影响了这几天的更新,就不说具体的了,后续会调整好心态,尽量保持日更。

(本章完)

第365章 祖神的游戏两枚“副棋”

第365章 「祖神的游戏」两枚“副棋”

“驯化”与“抹杀”……

这两个选项出现的瞬间,姜潜就懂了。

无论他踏入的这方天地是妄念的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时空,这里都不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现实。

这里,更像是某种持牌者们耳熟能详的环境——进化副本。

回归当前的紧要问题,面对已被擒拿在身下的“诅咒女孩“,选择”驯化“还是”抹杀“?

姜潜没有过多犹豫,便将意念集中在了“驯化“的选项上。

意念移转的瞬间,被“暂停“的世界回归运行,他的身体也继而恢复了行动能力。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诅咒女孩“却忽然力量暴涨!

姜潜反应极快,在对方化身完全体之前迅速与之拉距离,并因此避过了孔雀蜘蛛喷吐出的腐蚀性蛛网,立身于不远处的陡坡上,居高临下地观望“诅咒女孩“的瞬变。

“唔咯咯咯咯——“

女孩儿孱弱的身躯逐渐爆开,被色彩艳丽的蛛腹与蛛腿取缔,光滑的肌肤破碎后,布满密集的毛刺,在月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她“的”脸“已经不见,唯剩头颅上狰狞的八只复眼牢牢锁定着他。

“四态·完全体的孔雀蜘蛛……“

姜潜大约懂了,点选“抹杀“和点选”驯化“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直接以等级优势杀死神志不清的”诅咒女孩“;而后者”驯化“,其难度又提升了一个档位,因为这时的”诅咒女孩“已明显从三态·融合体战力提升为了四态·完全体。

如果要压制住此时的“诅咒女孩“,需要付出的代价与前者可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相当于要单挑一个暴走状态的阿依古丽!

按照进化副本一贯的逻辑,不同的代价,也将意味着不同的收益。

姜潜脑筋急转,身体也并未放松警惕,在完全体的孔雀蜘蛛扑来的瞬间,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孔雀蜘蛛扑空后动作未停,而是快速攀附最近的陡坡,以其诡异的弹跳力再度扑向空中的姜潜。

这一招看似出其不意,却早在姜潜的计算之中。

孔雀蜘蛛扑击未中,身体悬在空中的刹那,便被钢笔纠缠住腰身,甩向倾斜的山坡,顿时山土崩裂,狼烟四起。

姜潜滑翔而下,在对方怒目而视之际抖出反弹手绢,避免被施以“定身“之术的同时,手上毒牙虚晃,待对方觉察时,裹挟着诡异能量的毒钩,已精准破入完全体孔雀蜘蛛的胸脯。

诡异能量在毒牙尖端交织,形成激烈的对抗。

完全体蜘蛛状态的“诅咒女孩“从头开始恢复人形……

女孩儿形容未改,但眼底的神色已完全换了风采,从前的温柔灵动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说的邪异妩媚。

头脸之后,是身躯的幻化。

经过刚才的战斗,她的衣裙尽毁,布满奇诡疤痕的玲珑身躯一寸寸浮现于姜潜面前。

在身形幻化的过程中,女孩儿胸口处缓缓浮现出一枚红色印记:副。

当这枚印记完全浮现成型后,环绕在“诅咒女孩”周身的戾气与杀意瞬间荡然无存。

结束了么……姜潜收敛毒牙,踱步走向逐渐幻化的女孩儿,讲话的口吻却像是在招呼久别重逢的朋友:“别来无恙啊,诅咒女孩……还是该叫你,阿依古丽?“

恢复人形的“诅咒女孩“已然从激战状态中逐渐回归了镇定。

她胸脯起伏,微微喘息过后,抬起脸颊,看向姜潜的眼中浮现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暧昧神色。

至此,姜潜已经可以肯定,当年卷宗中在山中死于非命的“诅咒女孩“阿依夏木,就是如今的孔雀蜘蛛阿依古丽。

但这种说法又是不准确的。

应该说,当年受害死去的阿依夏木,与如今行事猖獗的孔雀蜘蛛阿依古丽曾共用着同一具躯体。就像一个人分裂出的两种人格,形影不离,却又相互独立。

猜到这一层其实并不复杂。

只要具备一些精神医学的认知,哪怕看过几部类似的科幻电影,也能够理解发生在这个女孩儿身上的事。

但深山中、长期受到迷信思想浸润的小镇居民却并不一定能妥善对待像阿依夏木和阿依古丽这样的特殊人士。

试想,假如她们没有被亲友赶走、远离人类聚居地独居,那么她们被伤害、欺辱导致心灵扭曲的概率又会有多少……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姜潜要思考的重点,是阿依古丽出现在当下的意义。

此时,完成幻化、赤裸着身形的阿依古丽柔柔开口:“看来,姜哥哥早就对我的过去……“

话音未落,姜潜已将脱下来的外套抛向了对方:“我对你的过去毫无兴趣,穿上衣服,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阿依古丽接过外套,怔忪片刻,才勾起嘴角,她心安理得地将外套裹在身上,遮住了身体的隐私部位。

“姜哥哥的家教真好。”

“不解释一下伱出现在这儿的理由吗?”姜潜反问。

“我?”

阿依古丽笑答: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作为你的一枚‘棋子’参与到储君之争的战场。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你大可对我放心,因为我所收到的规则唯独不允许我对你出手。”

她说着,还袒露出胸脯的肌肤,手指朝胸口浮现出的那枚“副”字指了指。

姜潜平静地看着她:“我问的不是这个。”

阿依古丽闻言微微一怔:“那是……?”

在她迟疑的时间里,姜潜一步步朝她逼近,口吻毋容置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津平老城区。”

阿依古丽目光微动,身体不自觉后挪了半步……

而姜潜则更进一步:“又为什么一定要刺伤我?在我昏睡、储君之争被推迟的时间里,你在做什么?”

“这……”阿依古丽目光闪躲,想再退时,已被姜潜先手攥住了手腕。

“回答。”姜潜的口吻冰冷,态度坚决。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杀机!

“我不能说!”阿依古丽躲开视线,不与姜潜对视。

她瞬间流露的挣扎和紧张通过肢体触达姜潜的注意,这同时提醒了姜潜,有些事,最好不要问。

姜潜的视线扫过阿依古丽身上遍布的金色烙印,沉默半晌,缓缓松开了攥在手中的皓腕:

“先离开这儿,给你弄件得体的衣服,再从长计议。”

说着,姜潜瞥了眼几乎尸骨无存的五个登山客,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向来性情张扬的阿依古丽居然没有吭声,默默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在夜色掩护下,迅速消失在了山路间。

没多久,两人返回到阿依夏木居住的木屋。

阿依古丽在姜潜的允许下,回到木屋更换衣服,两人计划先在这里过夜后再行离开。

让阿依古丽离开自己的视线是很危险的,但女人换衣服,姜潜也不方便“直接”参观,所以整个过程他也只好用灵视悄悄关照着屋内的动静。

直至木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啊~~”

姜潜破门而入时,阿依古丽正双手捂着脸颊,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说这话的同时,姜潜看到了阿依古丽对面的梳妆台,和一小面梳妆镜。

……

次日。

登山者的尸体被镇民发现,因现场过于血腥而引发了轰动。

治安署的介入自不必说,惊怒交加的镇民们则以各自的方式协助案情的侦破:祈祷、做法超度,或是向治安署提供有关信息。

被姜潜“摆了一道”的大叔激愤地与协管治安员描述了自己被“外来骗子”忽悠的全部细节,一口咬定这起丧心病狂的谋杀碎尸案与“外来骗子”脱不了干系!

然而治安员却又从五位登山客遗留在当地民宿内的行李中,发现了不少偷拍照,全部来自于林中木屋的主人,阿依夏木……案情因此变得扑朔迷离,引人遐思。

当所有视线投注于林中木屋时,又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

被镇民排斥、家人抛弃的阿依夏木,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

姜潜与阿依古丽一前一后在山间穿行。

二人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既不至于靠得太近,又不至于走散或跟丢。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因果镜像世界,能通过位置折射出一个人的过往,形成一个无比真实的小生态,将记忆场景有机重现?”

“没错,这就是神山的奥秘,只不过不到最后一步,连储君们也别想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么?”

“没人愿意被揭开伤疤,何况,还是以那种血淋淋的形式。”阿依古丽道。

当一些事已成定论,两人便开始积极交换信息,形成互利共赢的局面。

“棋局、主棋、副棋……四位储君,八位圣使与圣女,观棋不语,落子无悔。”

姜潜盘点着截至目前的许多信息,对号入座:

“也就是说,每位储君可以在这个镜像世界中挑选两位圣使或圣女,作为副棋,参与到终局竞争?”

“是~但真正的关键在于,你得有能力驯化自己选中的副棋。”

说到这里,阿依古丽的目光悄然停留在姜潜身上,想到自己被“制服”的过程,她的内心就忍不住一阵阵悸动!

谁又能想到呢?

当初那随时可任人鱼肉的一态·认知体持牌者新人,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成为和她同级别的四态权贵牌持有者。

而江湖上潜龙勿用的战绩又是那样光鲜亮丽,令人瞩目!

“我明白,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的问题。”

姜潜笑道,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每个神山圣女、圣使都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往吗?”

按规矩,他还需要选定第二枚“副棋”,才算可以圆满进入储君之争的终局。

这意味着他还需进入一次镜像世界的小生态,并从中甄别出某位圣使或圣女,再想方设法与对方达成契约,统一战线。

“也许吧,我不清楚。”

阿依古丽喟叹一声:

“揭人伤疤是祖神的爱好,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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