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突击与反包围

娄筱娥和贾丽英都没想到杜飞在院里,俩人顿时愣了一下。

其实老爷们儿光着膀子,在院里头洗澡很稀松平常,都是过来人,啥没见过呀。

尤其贾丽英,在农村赶上农忙的时候,尤其是秋天收麦子,正赶上秋老虎,天气热得要命。

别说老爷们儿,那些结过婚、奶过孩子的老娘们儿都有。

只是杜飞这身材,实在让人看了眼睛一亮。

照说柱子跟许代茂,在老爷们儿里边都算体格好的,可是跟杜飞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尤其贾丽英,毕竟岁数小,又是刚结婚,不由叫了一声。

娄筱娥也瞧得有些脸颊发烫,好在她还绷得住,舔舔嘴唇,勉强笑道:“哎呀,小杜,才回来呀!”

杜飞若无其事,笑着跟俩人打声招呼。

娄筱娥跟贾丽英又偷看两眼,连忙各回各家。

等杜飞洗完了,一边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正要往家里走。

却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匆匆从月亮门进来。

看见杜飞,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快步凑上来,低声道:“您回来了,太好了!”

杜飞见闫铁成急三火四的,有些奇怪。

心说老闫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闫老二搁那憋着要搞事自个,怎么闫老大还跑来找他了。

杜飞不动声色,微笑道:“呦,解成,最近可有日子没过来了。”

闫铁成咧嘴干笑一声,扫了一眼,四下无人,连忙道:“我有点事儿,咱上屋里说去。”

杜飞眼睛眯了一下,隐隐猜到闫铁成来干什么。

似笑非笑道:“那咱进屋~”

说着把手巾搭在肩上,端起脸盆往屋里走。

闫铁成亦步亦趋,刚才因为太着急,还没太注意。

这才瞧见杜飞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练出了一身健硕的肌肉!

这年头,吃饭都勉勉强强吃饱,正经人谁练得出来这一身腱子肉。

闫铁成不由得咽口吐沫,这特么一看就不好惹。

等俩人进到屋里,杜飞没急着问他有什么事儿。

不慌不忙擦干了身子,又给闫铁成倒了一杯水,才坐下来说话。

闫铁成有些不安,双手握着水杯,组织一下语言:“那个~铁放,他……他们想……”

杜飞似笑非笑,见他吞吞吐吐的,干脆接茬道:“是他们……还是闫铁放想害我?”

闫铁成顿时愣了,瞪大了一双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你……您知道!”

杜飞冷笑一声:“我要不知道,岂不真让你们家老二给害了?”

闫铁成的脸色一僵,连忙道:“这……这跟我们家真没关系啊!”

杜飞淡淡道:“真没关系?那你从哪得着的信儿?”

闫铁成一时语塞。

杜飞替他回答:“三大爷怕是早就知道了吧。”

闫铁成忙想开脱,又被杜飞打断:“解成,你不用解释,亲亲相隐是人之常情。”

说着伸手拍了拍闫铁成的肩膀:“不过你能大义灭亲,关键时候能来给我送信儿,这个情分我记住了。”

闫铁成干笑一声,却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原本他来是打算给杜飞雪中送炭,想让杜飞欠他一个好大的人情。

顺便还能把杜飞跟闫铁放的私人恩怨,说成是那一帮人想搞杜飞。

也算变相帮闫铁放开脱一下。

可令他没想到,杜飞竟然提前都知道了!而且直接就点出了闫铁放。

这令闫铁成不禁乱了分寸,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浑浑噩噩的,杜飞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直至被送到门口,杜飞再次拍拍他肩膀道:“解成,今天你能过来这趟,这个心意我领了。你现在刚出去挑门儿单过,日子确实难,等于姐生了,我想法给她在居委会找个事儿。工资虽然不高,但有俩人上班,你们这小日子不也有个奔头儿。”

闫铁成眼睛一亮,这个时候双职工可不多。

居委会虽然挣的少,但一个月也有十几块钱。

到时候他跟于丽一起,就能有三十三四块钱,三口人过,富富有余。

闫铁成想说“谢谢”,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又吐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二弟闫铁放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他这个当大哥的,却充当了一个相当不光彩的角色。

咕噜一声,闫铁成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吐沫,汗水顺着眼角淌下来。

忽然有一股冲动,立即去找闫铁放,让他明天千万别来。

然而,杜飞接下来一句话令他如坠冰窖。

杜飞淡淡道:“另外,解成~我希望你明白,今天你没来过,什么都不知道。”

闫铁成猛打个哆嗦,杜飞这既是警告也是提醒,让他别去坏事儿。

同时闫铁成也想到,他不但没法去阻止闫铁放,更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三大爷。

因为他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而一旦让三大爷知道,他偷偷跑来给杜飞送信,出卖了他二弟。

怕是要父子成仇,再难相见。

等把闫铁成送走,杜飞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讥讽。

对于这种自作聪明,出卖亲人的行径,杜飞也瞧不起的。

不过瞧不起归瞧不起,该给闫铁成的好处却一点也不会少。

人品好不好无所谓,反正杜飞又不跟他交朋友拜把子。

如果仅从办事的角度,闫铁成的确可以。

而且这次告密,等于亲自把把柄送到杜飞手里,只要拿到实打实的好处,以后再有事,只会更用心。

第二天一早上。

因为是星期天,不少人想睡个懒觉,还能省一顿早上饭。

等到八点多钟,人们才相继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外边一阵乱哄哄的,进来十来个人。

众人被吓一跳,却立即发现领头的竟是三大爷家的闫铁放!

这帮人相当麻利,转眼就穿过前院,进了垂花门。

这时中院就几个起早做饭的老娘们儿,看见这个阵仗,全都吓了一跳,慌忙各回各家。

作为院里战斗力担当的柱子,还在搂着媳妇呼呼大睡。

一大爷虽然起来了,却没在院里。

等听到动静出来,这一帮人已经呼拉拉进了后院。

一大爷顿时就知道要出事儿,赶忙三步并两步,冲到柱子家,啪啪啪打门。

而在后院。

正在院里刷牙的二大爷也被吓了一跳,等看见闫铁放,立马喝道:“闫铁放,你要干什么!”

闫铁放现在谁都不怕,别说是二大爷,就是他亲爹,他也敢怼。

当即叫道:“二大爷,您站出来是要为杜飞拔份儿?”

二大爷这才明白,他们是冲杜飞来的。

心里其实不太想管,可他是院里的大爷,遇上这种事儿,真要缩回去,以后怎么办?

那可就威信扫地了!

二大爷一瞪眼,正要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却在这时,刘匡天从家里出来,连忙拽住了他爸,小声道:“爸~你干啥!”

“这……”二大爷一指闫铁放那帮人,立即又被打断。

刘匡天忙低声道:“这什么这呀,他们人多势众,上来把您打了,您能怎么地?”

二大爷心里打鼓。

正好借着刘匡天顺坡下驴,嘴里叫着“你别拉我”,就被刘匡天拽走了。

阎铁放一看碍事儿的走了,转而看向杜飞家,用手一指:“就是这里!”说着就要动手。

岂料没等他们到门口,杜飞家的门自个开了。

众人不由一愣。

跟着就见杜飞趿拉着拖鞋,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白边的短裤,上身一件白色跨栏背心,从屋里走出来,似笑非笑,看着众人。

与此同时,在后院的月亮门那里,已经跟来了不少人,堵在那边,往里边看。

在一旁的许代茂家。

许代茂跟娄筱娥也刚起来,听到动静,隔着窗户,正在往外边看。

许代茂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再加上他胆子本来就不大,不禁有些懵逼。

还是娄筱娥反应快,连忙道:“大茂,赶紧的,出去帮杜飞!”

许代茂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心理斗争了,连忙“哎”一声。

虽然心里打鼓,但这个时候硬着头皮也得上,否则以后也没法再跟杜飞见面了。

咬了咬牙,就要出去。

娄筱娥忽然叫了一声:“你先等等~”

说着转身进了厨房,跟着就提溜出一根半米长的擀面杖塞给许代茂,叮嘱道:“机灵点,别使劲往前冲。”

许代茂接过擀面杖,感觉沉甸甸的,忽然豪气顿生,感觉手里的不是擀面杖,而是自己的方天画戟!

二话不说,推门就闯了出去。

不过许代茂也鸡贼,他并没直接上杜飞那边去,而是站在他家门口叫了一声。

牵制对方的注意力,最主要是让杜飞看见。

关键时候,哥们儿可没怂!

这个时候,柱子跟一大爷也急吼吼的过来。

柱子光着膀子,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看热闹的众人,一看是他来了,立即让开一条通道。

遇到这种事儿,还得指着柱子。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柱子的嘴那么臭,院里却没什么人敢说他的不是。

柱子过来,也是吃了一惊,大喝一声:“哎!你们干什么!”

闫铁放气势一滞。

刚进来就,被三个牛高马大的成年人反包围了,多少有点心虚。

尤其杜飞跟许代茂,都有一米八多,在这个年代,妥妥的大个。

柱子虽然没那么高,也有一米七五往上,还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横下比杜飞和许代茂都宽。

这仨老爷们儿王那一戳,就能把他们大部分人给镇住。

阎铁放也有些心慌,他现在最怕就是他爸再突然冒出来。

立即站出来大叫:“柱子~今天可不关你的事儿,我们是来找杜飞的!你真要帮他?”

柱子见他接茬,不禁心里暗笑,只要肯跟他耍嘴皮就好。

柱子一点也不傻。

现在对方人多,真打起来一准儿得吃亏。

但只要拖延一会儿,院里过来几个人。

不用多,十来个就够。

至于会不会有人来,这根本不用怀疑,这是大杂院里约定俗成的规矩。

甭管院里怎么斗,真要来了外人,必须一致对外。

真要谁家老爷们儿躲着不出来,不仅叫人笑话,背后指指点点,以后他们家有啥事儿也甭想让人帮忙。

就连刚才把二大爷拉回去的刘匡天,也从屋里出来凑到许代茂身边。

一来,许代茂是厂里领导,他正愁没机会巴结。

二来,也是表明,他们老刘家出人了,不是没出来帮忙。

眼看形势不妙,这边为首的‘国字脸’脸色凝重。

他叫王小东,从小就练家传的武术颇有一些眼光。

在他看来,许代茂算不了什么,站在那里,心神不定,脚下虚浮,根本没有功夫。

但柱子跟杜飞却都是正经的练家子。

尤其柱子,一身横练肌肉,没个十几年功夫可练不出来。

这让他意识到,今天怕是踢到铁板了。

对面足有二十来人,而且手持棍棒,不知道带没带刀,就算是他也有些怵头。

但跟上次李奎勇来是一回事。

面对这种情况,谁都可以怂,唯独他不行。

(本章完)

第508章 我这人心善

王小东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遇上,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闫铁放也看出形势不利,眼瞅着在月亮门后边冒出好几个老爷们儿。

再拖下去,人一多了,非得坏事儿不可。

他把心一横,恶向胆边生,扭头看向杜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抢了一步举起铁棒就朝杜飞脑袋招呼。

闫铁放虽然没练过武术,但这几个月在运输科扛大包,磨练出了一把子力气,再加上之前的战斗,激发出他的凶性,这一下就是要给杜飞开瓢儿,直接见血,镇住场面。

大伙儿没想到闫铁放这样凶悍,包括柱子在内,都低估了他。

那根水管子截出来的铁棒对准杜飞脑袋狠狠打下。

这要打中了,肯定头破血流。

柱子“哎”了一声。

许代茂也叫了一声“兄弟”!

秦淮柔从人群后边挤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想也没想,就要往前冲。

然而,在下一刻,众人统统愣住。

千钧一发,眼瞧着闫铁放拼命一击,在杜飞眼里却慢得可笑,跟当初魏三爷那一刀可差远了。

杜飞轻描淡写,砰的一声稳稳抓住打下来的铁棒,跟着上步一记勾拳直接爆肝。

闫铁放根本没有练过,更别提什么抗击打能力。

肝脏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瞬间刺激他的神经,身体弓成大虾,双眼突出,长大了嘴。

铁棒脱手,捂着被打中的地方,下颚来回开合,猛地往里吸气,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还是杜飞刻意留手,不然一下打个肝脏破裂,闫铁放就得交代。

即使这样,爆肝的疼痛也足以让他记忆终生。

杜飞抓住闫铁放松手的铁棒,嘴角微微上翘,心情十分舒畅。

闫铁放这孙子,三番两次,没完没了,今天要不亲手给他一下,杜飞心里念头不能通达。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今天杜飞要彻底解决这货,还不能让任何人说出他的毛病。

杜飞双手握住铁棒的两头猛地一使劲。

顷刻间,原本线条分明的手臂,豁然膨胀起来,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竟粗了一大圈!跨栏背心下边的胸肌也吹了气似的鼓胀起来。

跟着就听“嘎吱”一声!

那根铁棒竟然生生被掰个对弯,然后“咣当”一声,又被丢在地上。

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那特么可是铁管子,不是面条!

柱子一直自诩力气大,但也不可能掰得动这么粗的铁管子。

这令他蓦的想起,以前有一回。

杜飞扳箱子回来,他上去要帮忙,却愣是没搬动!

红星中学的众人更是头皮发麻,尤其王小东。

这些铁管木棒都是他准备,质量可都是杠杠的。

居然用手给掰弯了,这特么还是人吗!

杜飞则适可而止,刚才两下武力威慑已经足够了。

杜飞目光阴鸷,扫视面前一帮人,最后落在王小东身上:“你是领头的?”

他当然不认识王小东,但架不住有内应呀!

此时杨志功就站在王小东的身边。

借口不想跟二大爷照面,今天刘匡福没来。

王小东一愣,感觉嘴唇发干,却不能认怂,硬着头皮道:“是我,怎么样!”

杜飞“哼”了一声:“刚才我听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怎么着?哼~还作恶多端。”

王小东梗着脖子道:“是!”

杜飞喝道:“谁告诉你的?你们有什么证据?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调查过吗?”

“我……”王小东说不出话。

他调查个屁呀~他们仗的就是人多势众。

你跟我讲道理,我跟你讲拳脚。

可明显对面这位,战斗力爆表,还怎么斗。

杜飞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柔和下来:“同志们,我爷爷死在日本人的屠刀下,我爸牺牲在建设国家的第一线,我上高中就是d员。”

杜飞顿了顿,沉声道:“你们说我是敌人,这是同室操戈,亲者痛仇者快呀!”

王小东和一帮人顿时愣了,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这时旁边的杨志功连忙碰了王小东一下,小声道:“王哥,赶紧的,就坡下驴呀~”

王小东反应过来,连忙干笑道:“对~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杜飞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正在踉跄爬起的闫铁放:“真是误会?我看是有人故意挑拨,想要让我们互相残杀,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用心险恶。”

王小东一愣,他一点也不傻,不然手底下也拢不住这么多人。

他不由得咽口吐沫,听出杜飞的言外之意,这是让他拿闫铁放开刀。

其实王小东心里也对闫铁放不太满意。

自从前几天上王大脑袋家去,大伙儿都得了天大的好处。

令闫铁放的威望陡然拔高起来。

而且,闫铁放也有些得意忘形,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随便,王哥也不叫了,改叫小东同志。

这让王小东心里十分腻歪。

只是嘴上却不太好说,毕竟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

上次他可是拿了五根小黄鱼。

这次又是闫铁放主导,真要再成功了,他都有点担心,闫铁放要把他挤下去。

可现在搞砸了,让他当众落井下石,又让在场这些人怎么想?

就在王小东左右为难时,旁边的杨志功又冒出来,大喊一声:“王哥,我们都让闫铁放这孙子给骗啦!”

一帮半大小子,平时咋咋呼呼的一哄而上,真到关键时候,就都没主意了。

尤其看到闫铁放的惨样,还有被扭个对弯的铁管,心里更慌。

再加上这几天杨志功跟刘匡福散出去不少烟,买了不少人缘,立即有人响应。

其实更主要的是,闫铁放得意忘形。

见天儿以功臣自居,拿大伙儿得了小黄鱼说事儿。

一回两回大家念着你的好儿,次数多了谁听着都烦。

王小东长出一口气,感激的瞅一眼杨志功。

这个台阶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现在可不是他对不起闫铁放,而是大伙儿的呼声。

王小东把心一横,喝道:“没错~我们都被闫铁放给骗了……”

这时闫铁放缓过劲,刚忍着疼痛爬起来,却听到这一声,顿时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疼痛,有点反应迟钝的大脑一下子冒出一连串问题。

紧跟着就被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把他押住。

闫铁放这才回过神来,大叫道:“哎~放开我,你们抓我干啥,我……呜呜~”

却是王小东怕他乱说话,拿着一块破布就把他嘴给堵上了。

与此同时,在月亮门外边,柱子跟一大爷的身后,已经聚了二十多个老爷们儿。

原先在前边看热闹的老娘们儿都被挤了出去。

不少人手里还拿着铁锹、门栓、擀面杖,一个个的,气势汹汹。

在后院里边,二大爷也从家出来,站到许代茂和刘匡天这边。

到了现在,外边来这帮人彻底被堵在里头了。

王小东也没了别的念想,干脆叫人把闫铁放五花大绑,然后跟杜飞道:“同志,今天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搞出这么大的误会,都是我们错了。”

杜飞面无表情,冲被绑起来的闫铁放努努嘴:“那他呢?”

王小东心领神会,立即道:“这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教训。”

杜飞咧嘴一笑,走过去拍拍王小东,稍微低声道:“我听说他要打断我的腿,是不是有这个事儿?”

王小东一愣,之前他们一帮人躲在一起,天天抽烟喝酒,倒是的确听过,闫铁放叫嚣着,要把杜飞的腿给打折了。

可是这种话,杜飞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闫铁放说没说过不重要,关键是‘腿打折’这仨字。

“这……”王小东原本他盘算,把闫铁放绑了,就坡下驴,赶紧溜了。

等到了外边,再把闫铁放给放了。

至于杜飞这边,以后不来招惹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杜飞笑呵呵的,竟然这么阴险,逼他把闫铁放的腿打断了。

真要听了杜飞的,这可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杜飞忽然道:“王小东……”

王小东一愣,他到现在还没报过名号,对方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杜飞似笑非笑道:“你爸叫王猛,在什刹海体校上班,你妈姓孟,你还有俩弟弟,一个妹妹。”

王小东脸色难看,这绝对是信息碾压,他们的情况人家全都门儿清。

这才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杜飞轻哼一声,最后道:“你爷爷叫王长贵,道上人称七爷……”

王小东喉咙发干,下意识咽口吐沫。

他从没跟人透露过他爷爷的情况。

其实从打当初,让刘匡福跟杨志功混进这帮人里边,老杨那边就仔细调查过。

这一查不要紧,竟发现王小东就是王七爷三儿子家的。

而这位王七爷,是京城道上一位老字号的人物。

老杨知道对方不好惹,立即就报告了杜飞。

杜飞一听,对号入座。

前边跟周鹏,遇上雷老六,恰好提到过这位王七爷。

这路人物,老杨虽然忌惮,杜飞却不怕他。

尤其现在这时候,让人知道王七爷的根脚,被绑的怕就不是闫铁放,而要换成他王小东了。

想到这里,王小东愈发觉着面前的人深不可测。

再看看月亮门那堵着的人,他也把心一横。

伸手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一条木棒,冲着闫铁放就去。

杜飞却淡淡道:“别在这儿,我这人心善,听不得人惨叫,到外边,弄远点。”

王小东差点打个趔趄。

嘴里“哎”了一声,心说你特么心善,我们这帮人都成菩萨了。

无奈形势比人强,捏鼻子也得认。

咬了咬牙,一挥手道:“我们走~”

到这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院里这帮人。

虽然来了不少,但谁也不愿真发生冲突。

自个挨打了不值当,万一把人给打坏了,也是个大麻烦。

王小东这边的十几个人,则是暗暗庆幸。

不少人临走还看了一眼,那根差点被杜飞掰成圆环的铁管,心里仍有些后怕。

但到了月亮门,一大爷瞅了一眼闫铁放,却皱了皱眉,沉声道:“闫铁放也是我们院儿的。”

走在前边的王小东一愣,回头看向杜飞。

杜飞微微皱眉,随即便明白了一大爷的意思。

身为院里的一大爷,这句话必须说给大家听,否则事后肯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杜飞道:“一大爷,闫铁放心术不正,带外人来院里闹事,已经不算咱们院儿的。”

果然,一大爷点点头,没再多说别的,示意大伙儿让开。

一帮人立即带着闫铁放,跟丧家犬似的逃也出去。

等到前院。

三大妈还在垂花门旁边探头缩脑,忽然看见一帮人出来,还被吓了一跳。

闫铁放被夹在当间,她也没太看清。

直至众人从垂花门出来,她才哎呀一声,瞧见闫铁放。

“解放~”三大妈叫了一声。

还没想明白,他们不都是一伙儿的吗?怎么把闫铁放给绑了?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人群已经涌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三大妈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回家叫道:“老头子,不好啦……”

与此同时,在后院这头。

杜飞站在院里,对赶过来帮忙的众人高声道谢。

大部分人议论纷纷,各自散了。

剩下一大爷、二大爷、许代茂、柱子几个人凑上来,问究竟怎么回事。

刚才乱哄哄的,他们也没闹清楚,只看出来是闫铁放搞的鬼。

秦淮柔也十分担心,谢天谢地好在杜飞没事儿。

杜飞简单解释一下,也是半真半假。

众人听完,一起骂闫铁放不是东西。

只有柱子的关注点不在这上。

走过去伸手把那根被杜飞掰弯的铁管捡起来,双手往外拉,使了半天劲,也只拉开一点。

不由得叫道:“嘿~我说兄弟,你这啥时候练出来的?原先都没见你练过呀?”

杜飞笑道:“我净上学了,哪有功夫熬练力气,大概天生的吧~”

柱子“我艹”一声:“兄弟,那你这是天生神力呀!搁古代那可就是项羽、李元霸一样的猛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