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老张想剁手

凌晨,夜幕重重,万籁俱寂。

在这个本该呼呼大睡的时候,老张哆哆嗦嗦的从床上爬起来,拿来搁在一旁的衣裳往身上飞快的套着。

他家里五个孩子,老大已经结婚,剩下那四个除了老五还没到年龄,老二、老三、老四年后都要去当陕北知青,

那地方的农村的情况他打听过,穷的都快尿血了,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赶上收成不好都得去要饭。

是以,为了不让孩子到遭罪,他打算去鸽子市买些全国粮票给孩子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几点了?”

这时,老张媳妇被他吵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快十二点了。”

“钱在五斗橱里呢。”

“唉。”

“他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有的话,你再买点布票,咱再给仨孩子一人做身新衣裳。”

“记着了。”

就要与孩子分别的老张心情不是很好,闷闷的点点头,起身下地穿上鞋,来到五斗橱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包裹,里头是他媳妇准备的钱。

“走了。”他把钱揣进衣兜,扭头从家里出来,为了怕被邻居发现,他直接扛起门口的自行车往外走,等出了大杂院之后,他才上车飞速离开。

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老张从德胜门出了城,熟门熟路的来到人定湖旁的鸽子市外。

找地方把自行车藏好后,他打着手电摸向不远处那影影绰绰,闪着好似鬼火一般的点点灯光的市场。

“诶?”

来到鸽子市里,老张不由愣了下,这往日里热热闹闹的鸽子市,今天人出奇的少,摊位少,买东西的人也少。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这些人是天冷不爱出门,转头就拎着手电沿着一个又一个摊位逛了起来。

大半圈下来后,甭说他媳妇要的布票了,就是粮票他都没到买多少,问了好几个摊子,拢共才划拉到二十斤全国粮票,都还不够塞牙缝的。

“特娘的奇了怪了!”

老张忍不住骂了声娘,走到一个票贩子跟前,问道:“兄弟,全国粮票有吗?”

“有点不多,我给你看看。”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没露出了的票贩子从衣兜里拿出一大票,点了点找出四斤全国粮票给他:“就这些了,四斤,最近这玩意儿涨价了,四毛五一斤。”

“就这么点?”老张不满意的点了钱给他,纳闷道:“兄弟,今儿这人怎么这么少啊?以前那些大倒爷怎么一个不见?”

“都去破料场了。”

“破料场?那快不是住的盲流吗?那也有鸽子市?”

“您不知道啊?杜三爷在那弄了个鸽子市,城里数得上号的倒爷都被叫去捧场了。”

“哦,原来这么回事,谢了兄弟。”

老张恍然的点点头,稍做沉吟就转头出了鸽子市,找出自行车往破料场那边赶去。

一点多钟,他来到破料场,也跟之前一样,找地方藏好车后,才往跟前摸去。

走了没多远,老张就遇见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往破料场走,俩人互相看了眼后,也没说话,各自闷着头往前走。

很快俩人来到近前,就见一小伙拎着一盏马灯在一个入口处晃悠,见他俩过来了,忙招呼道:“来鸽子市的吧?顺着这条道往里走就是。”

“唉。”

“谢谢您那。”

俩人应了声就赶紧按照小伙的指引继续往前,顺着一条蜿蜒小路没多久就来到那片空地外。

此时这片空地已经全然没了之前的冷清,南北两侧齐刷刷的摆着两排摊位,从头到尾看不着头,中间乌泱泱的全是人,却基本没什么动静,跟百鬼夜行似的。

“这鸽子市可挺大啊!”

老张惊讶的站在外围打量了几眼,就赶紧迈步上前,随即就被那几个屋子吸引住了目光,挨个扫了眼,就抱着好奇的心思走进第一间那个外竖着一块收售旧物票券的牌子的屋子里。

此时屋内人还不少,足有十五六人,多是在买卖旧物。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屋内最醒目的买卖票券的柜台,见里面花花绿绿的摆了一大堆票券,眼睛顿时一亮,赶忙快步上前,跟正优哉游哉的喝茶水的窦老道问道:“老爷子,全国粮票有吗?”

“有,要多少?”

“二百斤。”

“您稍等。”

老头九十多岁,却手快眼明,麻利的找出一沓全国粮票,点出二百斤搁在柜上,笑道:“四毛五一斤,二百斤九十块。”

“您受累。”

老张赶紧给了钱,将粮票塞进棉袄兜里,完成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的他心里长舒了口气。

随即他又买了二十尺布票,然后又在屋子里逛了逛,发现卖的东西还挺多挺杂的,价格也不贵,他一时没忍不住买了买了个旧的电烙铁跟一盘锡丝,才从屋里离开。

站在门口,他瞅瞅隔壁屋子,见里头人更多,忍不住好奇走了进去。

当见到屋内那一块又一块的肉的时候,老张瞪大了眼睛,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多肉。

他赶紧找人打听了下,得知卖的是牛羊肉后,瞬间就心动了,于是立即上前买了五斤羊肉,准备回去给孩子弄一顿涮羊肉吃。

不一会,老张拎着用麻绳捆好的肉出来,这回连犹豫都没犹豫,扭头就进了第三间屋子,想看看这里能给他点什么惊喜。

然后老张又被镇住了。

这屋东西不多,可哪样拎出来它都是当下的稀罕东西。

尤其是手表,外头很少见到,只要已出现就没的进口手表这里足足摆了一柜子,还全都是崭新的。

还有就是奶粉,这玩意儿可是很难弄到,可人家这里一缸一缸的!

“真漂亮啊!”

老张趴在柜台上瞧着一只锃光瓦亮的英格纳手表,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个时期有两样东西最让男人着迷,一个是自行车,一个就是手表,做梦都想要那种。

万小田正好这时候有空,见老张眼巴巴的趴在柜台上,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他刚见到楚恒拿出这些表的时候也是差点被口水淹死。

“看上哪个哥们?我拿给你瞧瞧。”万小田上前招呼道。

“这个,英格纳的。”老张连忙指了指看中的那款表,皮质表带,亮银的表盘,漂亮的暗金花纹,简直让他喜欢的欲罢不能。

“您拿好,别磕着。”万小田小心翼翼的把崭新的手表放到柜台:“这个一百七。”

“多少?”

老张愕然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款表他在百货公司见过,一百八一块,还得要票。

“一百七。”万小田笑眯眯的看着他张目结舌的表情,觉得倍儿有意思。

“咕咚!”

老张又双叒的心动了,奈何身上没钱,回家要媳妇肯定也不能给,只能把玩了下把表还回去,随后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忍不住买了两斤白糖跟十斤白面才恋恋不舍离开。

站在门口,把私房钱都给花出去了的老张摸摸兜,见只剩下三毛了,恨不得把手剁掉。

(本章完)

第1738章 兴隆【二合一】

不同于前面三间屋子的热闹,只收不卖的第四间屋子此刻非常冷清,甚至用一句门可罗雀来形容都不为过。

此刻屋内,楚恒跟颜沐泽俩人正坐在柜台后喝茶聊天。

“好茶啊!苗秀显毫,色泽乌润,似果香又似兰花香,是正儿八经的顶级祁红!想当年我也是没解放的时候在涛贝勒府上喝过一次,打那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借你的光再尝上一尝,无憾矣,无憾矣啊!”

颜老头摇头晃脑的长吁短叹,仿佛喝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你可得了吧,一口茶叶水这辈子就无憾了?那您这辈子可忒不值钱了。”直到这老家伙是在拐弯抹角的拍马屁的楚恒好笑摇摇头,将柜上一个小茶叶罐丢过去:“爱喝就拿着吧,我那还有不少呢。”

“哎呦,谢楚爷赏!”

颜沐泽眉开眼笑的接过茶叶罐,又夸张的起身冲他打了个千儿。

“哈哈,您这纯属封建余孽!”楚恒又是一阵失笑,拿起桌上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来来来,喝茶。”

“得嘞!”

颜沐泽起身端起茶杯,哧溜哧溜的继续品味。

旁边的伙计看的直翻白眼。

他原是万小田手下的一小弟兄,名叫二喜,在大城卖粮食收古董的时候,颜沐泽见他挺有灵气,就收了当徒弟,鸽子市开市后,他就跟师父一起过来了,帮着给打打下手。

“哎!”

二喜转头瞧了眼空荡荡的货架,轻声叹了口气,从开市到现在,店里倒也来了一些人,不过却全都是问了几嘴就走了,到目前是一转生意都没谈成,愁的他头发都快抓光了。

可在看那俩人,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那喝茶笑闹,仿佛一点都不关心店里生意。

“楚爷,师父。”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对俩人问道:“咱到现在都没接到一桩买卖呢,您俩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急个屁。”

颜沐泽悠悠然放下茶杯,道:“咱是收古董、珠宝、黄金的,鸽子市今天才开,谁没事带着这些玩意儿过来?且等着吧,兴许过一会儿,兴许明天,咱爷们就有的忙了。”

“我这不是闲的无聊嘛。”二喜百无聊赖的扣着货柜上的油漆,口中哈欠连天的。

“吱吖!”

这时,老张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屋里货架空空荡荡,仅有的三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客人,不由有些纳闷,问道:“劳驾,您这屋卖什么的啊?”

“什么都不卖,我们收东西,古董、珠宝首饰、金条这些,只要是值钱的玩意儿我们都收。”二喜懒洋洋的道。

“哦哦,那打扰了。”老张了然的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突然身后屋门被推开,一名脸上戴着口罩,鼻梁上夹着一只金丝眼镜的男子走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颗鼓鼓囊囊的包袱。

见此,老张立即就明白这人是来买东西的,于是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想看看他卖的是什么,又能卖多少钱。

眼镜男在他的注视下快步来到楚恒他们面前,将手中包袱搁在柜台上,客气的拱拱手:“劳烦您二位给掌掌眼。”

“您客气。”

颜沐泽拱拱手笑着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讲包袱一点点打开,二喜也忙拎着一盏马灯过来给他照亮。

很快,老头就将柜上这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袱拆开,露出里面的一只粉彩大盘。

盘子的敞口并不大,但浅弧腹的制作水平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尤其是圈足和整个盘子的底心十分的干净漂亮,整体是在白釉地上面来粉彩折枝花卉纹饰,底部写着青花字“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规整又舒服。

这都不用细看,一搭眼就知道这东西是大开门的乾隆官窑。

“东西不错。”颜沐泽笑着点点头,将东西放下,又对着男子伸出巴掌上下翻了翻:“能给您这个数。”

“少点。”男子皱了皱眉,跟他讨价还价一番,最终十一块五成交。

而后又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叮当响的小包袱搁在柜上,道:“这还有几根小黄鱼,您看能给多少?”

“黄鱼七十二一两,您要觉得成我就验货。”颜沐泽没急着看,而是先给报个价,免得对方不同意,他白忙活。

“七十二?您这给的也忒低了!银行可是二百四收!”男子听后很是不满的道。

老头笑么呵的看了他一眼,身子拄着柜台:“您也知道那是银行收的价,可我这不是银行啊,您要是嫌给的少,去银行不就得了。”

“我要是能去还能拿这来吗?”男子嘟囔的一声,不过最终还是咬咬牙道:“成,卖了,您验货吧。”

“得嘞。”

颜沐泽转头对徒弟吩咐道:“去拿家伙。”

“唉。”二喜抹身找来称金子的小秤跟一把大剪刀回来,麻利的打开小包袱从里面取出两根小黄鱼,又一一用剪刀剪开,验了一下成色后,才称了一下重量。

颜沐泽看了眼重量后,熟练的拨弄了几下算盘,便道:“拢共四两六钱五分,三百三十四块八分,给您凑个整,三百三十五,成不?”

“成。”男子痛快点头。

“加上之前份粉彩大盘,一共三百四十六块五毛。”

颜沐泽立即拿出钱匣子,点出一沓钱搁在柜上,男子忙拿起来数了数,确认没问题后转头直奔杜三那屋买肉去了。

目睹这一切的老张目瞪口呆。

啥盘子十多块钱一个啊!

而后他的心思立即活泛起来,想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万一自己家也有几十个这种盘子,那手表不就能买了?

哪知就在他刚要上前的时候,门口又有人进来,这回那人拿的是字画,颜沐泽看完真假正谈价的时候,门外又接二连三的进来好几个人,这下连楚恒都没法坐着了,赶忙起身跟着他一块验货、收货。

就这样俩人一直忙到三点,市场中突然响起铜锣声。

“当~”

声音清脆悠扬,刹那间就传到了场中所有的摊贩耳中。

“收摊了,收摊了!”

无论是有客人的还是没客人的,所以摊贩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开始收拾摊位上的东西。

“诶诶,您干嘛呢,我这正挑着呢!”

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一位正在挑鸡蛋的客人皱眉对摊主道。

“对不住了,这位爷,到收市儿的时候了,您要买明儿赶早儿,今儿肯定不成了。”摊主边往身后的筐里装鸡蛋边道。

“嗨,我还头回见到有生意不做的,您可真有意思,等个一两分钟,等我买完了不成啊?”客人听乐了。

“我倒是想啊,可三爷又规矩,一声铜锣开市,两声铜锣收摊,早一秒,晚一秒都不成,要不以后就别来。”摊主三下五除二装好东西,挑起单子就跟边上的一位卖旧衣裳的老相识边走边聊的一块离开。

“今儿怎么样?”

“挺好,比以前多赚了三成还有富裕,您呢?”

“我也差不离,挣了四块多。”

“那明儿还来不?”

“来啊,三爷这既安全,又赚钱,傻子才不来呢。”

“那明儿一起。”

说话间俩人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与此同时,楚恒的文物商店也在发生着差不多的一幕。

听见铜锣声,颜沐泽忙将五块钱交给面前一位老者,随即对后面正排队等着卖货的六七个人拱拱手:“对不住了,诸位,今儿到此为止,您老几位明儿再来。”

“别介啊,我大老远把东西带来的。”

“就是,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这位爷,您受点累,就把我这收了吧,家里等着用钱的。”

众人不肯离去,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吵什么吵!”

这时,一脸凶悍的韩旭推门走了进来,皱眉呵斥道:“不知道三爷有规定三点后不做买卖吗?都该干嘛干嘛去!要卖东西明儿再来!”

见到这位杜三爷手底下的左右臂膀,众人立即老实了下来,不甘心的揣上自己带来的东西抹身离开。

看了半晌热闹的老张依旧在门口没动,他等人都走了后,连忙走上前,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韩旭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呵斥道:“耳朵聋了还是在呢么的?赶紧走,赶紧走!”

“诶诶,我不卖东西,我就问几句话。”老张慌忙解释。

“韩旭,松手。”楚恒这时出言喝止了韩旭,随即看向已经留意好久的老张,问道:“师傅,看您站那瞧了半天热闹,有什么事吗?”

老张忙拎着买的东西凑上前,弓着腰,脸上堆着笑,道:“嘿,这位同志,我其实就是想问问,到底什么东西才能叫古董,我看刚才有个人一个花瓶就卖了四十,咋这么值钱呢?”

“怎么跟您说呢。”

楚恒沉吟了下,道:“这个门道太深,太细的我也没法跟您聊,您就记着只要是年头久的东西就是古董就行了,越久越值钱。”

“我明白了,谢谢您那。”老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盘算着家里的那些老东西,一边往外走去。

韩旭盯着他离开后,才抹身走上前,笑道:“楚爷,大伙忙了大半夜,都饿了,三爷拿了点羊肉出来,打算请大伙吃顿涮羊肉,请您几位也赏个光。”

“成,我歇会儿就过去。”楚恒欣然应下,又瞧了瞧韩旭的眼睛,关心道:“你眼睛恢复的怎么样了?”

“早就好了,现在是指哪打哪!”韩旭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虚点了点自己双目,又调过来指了指对面,咧嘴笑道。

“那就好。”楚恒笑着点点头又问:“对象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谱没有?用不用我让你嫂子给你张罗几个看看?”

“不用不用。”韩旭洋洋得意的道:“我现在眼睛也没毛病了,上礼拜我还找关系调去服装二厂当了个小班组长,现在一大堆姑娘想跟我处朋友呢,我都得扒拉着挑!”

“这话我信。”颜老头笑眯眯的捋着胡子:“小韩这眼睛好了之后,也是个俊小伙呢,再加上要工作有工作,要能耐有能耐,什么姑娘看了不动心。”

“那是了。”韩旭嘿笑一声。

“你小子,说你胖你丫还喘上了。”楚恒一脸莞尔的锤了他一拳,随后几人又哈拉了几句,韩旭才抹身离去。

等他走后,楚恒跟颜老头又盘了盘货。

不一会楚恒就从众多东西挑出三件还不错的精品古玩,一枚镶嵌着猫眼石古董银戒指以及几根金条包了起来,而后便指着其他一些不是太珍贵的物件对二喜吩咐道:“你去找郑军,让他叫几个人来,把剩下的都送仓库里去。”

“唉。”

二喜急忙小跑出屋外。

“楚爷。”正坐着歇气的颜沐泽垂着发酸的腰杆,苦着脸道:“看今天这架势,明儿人肯定更多,您得再找个人来搭把手,要不然我这老家伙可吃不消。”

“哈哈,您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呢。”楚恒笑着道:“放心吧,明儿我就把人领来。”

“那就好,那就好。”老头舒了口气。

而后俩人又坐一块抽了根烟,二喜就把郑军叫来了,哥俩领着几个小伙,搬了两趟就把楚恒他们收的东西搬走了。

随即楚恒跟颜老头从屋里出来,去了杜三的肉铺。

此时万小田、岑豪这些人都在聚在这里呢,屋子中央的煤球炉子上已经放了一个水壶,边上还支了一张桌子,上头摆着一盘盘刚片下来的冻羊肉跟一些蘸料,另一侧的砧板上有几个小弟还在切着肉。

“楚爷,颜爷,坐这,坐这。”

见俩人过来,杜三赶紧起身让座:“条件简陋,咱们就用水壶将就着先吃着,明儿我在弄个锅去,这屋就咱们这些人,剩下那些小兄弟我让他们去其他屋子了。”

“呵呵,看来杜老板今儿没少赚啊,这么大方。”楚恒瞧着二郎腿,笑着打趣到。

“嘿嘿,让您说着了,确实没少赚。”杜三搓着手,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兴奋的道:“今儿我们足足卖了两千五百多块钱,刨去本钱都还要两千二百多呢!”

“一天赚的比我们一个月赚的都多啊。”安荣元几个货也是眉开眼笑。

“楚爷。”彭安这时上前来,弓着魁梧的身姿,小心问道:“邹国那份我们要不要给啊?”

“问的都是废话,当初谈分成的时候,不有彭国一份吗?他现在只是被撸下来了,又不是死了,你们说要不要给?”楚恒瞪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下安荣元几人:“怎么的?你们这几个杂碎还惦记着这份钱了?”

“没有没有,我们可不是这种不讲义气的人。”

“再说现在分的钱也够花了,我们惦记他的干嘛。”

“就是就是。”

几人急忙摆手否认。

“知道就好。”楚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岑豪:“你那边怎么样?”

“一般,才赚二百多,跟他们可比不了。”岑豪耸耸肩,不是很满足的样子。

“你跟他们比个屁,他们这些钱算上我得八个人分,安荣元赚的都没你多。”楚恒没好气的道。

“这样啊,那没事了。”岑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不怕赚的至少,就怕赚的比别人少。

“你呢?”楚恒又看向万小田。

“不多,咱才一千一,我是最穷的了。”

万小田唉声叹气,一千一他才得一成,算下来他是赚的最少的。

颜沐泽脸皮抽了抽。

妈的!

一个个都什么人啊。

一天赚的顶人家仨月工资了,你还在这哭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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