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订单见涨(求追读)

说话间,两人一根华子抽完了。

吴远再想续上,被对方推了。

俩人掉头往回走,陈应乾边走边问道:“明琪那姑娘跟你干了?”

吴远笑道:“我叫过她回财政局,可她脸皮薄,死活不愿意了。”

陈应乾咬牙切齿道:“缪家爷俩真不是东西!你干得不错。”

“也多亏了陈主任仗义相助。”

话说到这份上,一切都心照不宣了。

回到众人跟前,陈应乾将手下年轻男手里的兴旺家具厂材料交给杨支书道:“老支书说的不错,家具厂的混合所有制性质,的确不在本次调查工作的范围之内。”

年轻男推了推眼睛道:“可是陈主任,这调查结果一拦该怎么写?”

“非私。”

看着工作小组掉头就走,老许头接过吴远递来的华子道:“行啊,小吴,连税务局的人都认识?”

吴远解释道:“许叔,我哪认识什么税务局的?那人是财政局的,恰巧年前因缘际会认识的。”

李会计饶有兴致道:“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路子就是野。”

“李叔,别笑我了。”

杨支书却把报纸派过来,忧心忡忡地道:“你看看吧。”

吴远接过来几份报纸一看。

元月份的报纸上,大都是针对这些年的各种倒爷行为进行批判,尚在理性范围之内。

而到了三月初的报纸上,矛头已经转移并扩大化到正常经营的个体工商和私企头上了。

舆论滔滔,令人背生凉气。

老许头喟然道:“越是看这些报纸,越是觉着小吴当初的决定有多英明!”

李会计也赞同道:“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决定,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

最后都被杨支书呛了:“行了,你俩就别给他戴高帽子了。他现在就跟那走钢丝的没什么区别,一不小心,就是……”

老许头劝道:“照我说,老杨你别瞎操心。看小吴的样子,并不是全无准备。”

吴远却帮腔老丈人道:“有爹给我撑腰,我肯定更有把握。不过下回爹你再遇见他们,可别大发脾气,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宁愿舍了这小破厂,也不愿你气出个好歹来的。”

老许头赞叹道:“瞧瞧,还是闺女婿贴心。”

杨支书依旧眉头不展,夹起烟来猛吸一口道:“我现在就怕工商、电力的来找麻烦。”

果然老支书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深谙体制内对付普通商人的那些小妙招。

“没事,爹,就算是真到那一步,咱放开让他查就是了。”

“反正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杨支书却问:“看你和那陈主任能说的上话,不然叫出来一起吃顿饭?”

吴远沉吟道:“行,我问问。”

事实上,吴远觉着希望不大。

至少在没找到合适的中间人牵线搭桥情况吓,陈应乾未必会冒这个风险。

毕竟他刚上位,正是爱惜羽毛的时候。

然而三天后,吴远还没跟陈应乾搭上线,却从三姐夫熊刚那儿得知一意外消息。

“范为民进去了!”

“因为查税?严重不?”

“范家饭店已经查封了,说是塞了钱也没好使。”

吴远暗叹。

饶是他早有准备,也觉得这次的力度有点过了。

“现在县里的饭店,十家有九家关门了,还有一家在忙着注销。现在就算能请到陈应乾,怕是连个吃饭的地儿都难找。”

吴远果断道:“那就不找了。”

熊刚连忙道:“也不说是真没吃饭的地儿,至少县招待所还是开的。”

“那也不找了。”吴远想通了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去找,反倒显得我们心虚似的。”

熊刚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问道:“厂里的订单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里,吴远反而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厂里订单如今还是上涨的。北阴、北阳和北洪几个县市的市场都做出来了,订单源源不断。”

“越是形势好,越是要小心。”

“我有数。”

3月11日,从上海回来,转眼过去一周。

吴远终于接到江静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杨落雁接的,二话不说,就转交到吴远手里。

因为两口子早就通过气了。

这点主动权,吴远还是要抓在手里的。

总不能指望蒋凡能替他保密。

听完江静报的八大股数据,吴远发现电真空的股价并没什么变化。

这不奇怪。

仅仅一周的功夫,能有什么变化?

报纸上对于私企的讨伐,开始铺天盖地起来。

私企俨然成了落水狗,人人喊打。

现在村里人开始发现,吴远是多么聪明了。

兴旺家具厂只付出微小的代价,就躲过这么大的一次冲击。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订单量不降反增,逆势上涨。

其实吴远也没想到。

按说他都做好了订单下降的准备,以便把人力抽出来,投入到老宅翻新重建的工程中。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订单持续增长的劲头,应该还能持续三五个月。

这就没法等了。

因为天气已经回暖了,气温也在一场春雪之后,彻底稳定在5~10度之间。

河渠里的流水开始潺潺,哗啦啦地流淌。

河边的碎冰茬子彻底消失了。

万物开始复苏,空气中始终萦绕着泥土的气息。

杨落雁白天在县里开店,晚上回来还不忘侍弄家里那点闲田。

结果被吴远一劝:“行了,别挖地了。过几天就破土动工了,你真种上些什么,根本等不到收成,就被踩没了。”

杨落雁一想也是:“我还琢磨着,随便种点什么,自家吃着也便宜。”

吴远随口道:“缺不了这点吃的。再说等楼盖好了,也不耽误你种夏季作物。”

杨落雁把铁锹放回院子道:“那你说,咱家这么大张旗鼓地盖楼,会不会太招眼了?”

吴远揽过媳妇道:“正因为咱家敢大张旗鼓地盖楼,才更说明我们光明正大,不怕查。”

“你就不怕村里有人眼红使坏?”

“其实这整顿和查税,早晚会动到兴旺家具厂的头上来。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怕他们查,不过爹说得对,就算咱们不怕查,也不能让人家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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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章 最宝贝的不是存折股票(求追读)

两口子进了堂屋。

蔺苗苗已经提前把西厢的被褥行李打包好了,准备今晚就搬到村部缝纫工场旁边收拾出来的小房间。

颇有些迫不及待。

都是年轻人,吴远知道这大外甥女的心思。

热恋之中嘛。

但他依旧以老舅的口吻郑重其事地提出警告。

虽然热恋使人冲动,但依旧要发乎情、止乎礼。

俩孩子这年纪,距离结婚起码还有个两三年。这时候搞大了肚子,好说可不好听。

蔺苗苗起初还有些浑不在意。

直到吴远说到最后:“真弄出个好歹来,别指望我以后还会在你妈面前护着你。”

蔺苗苗顿时就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而后杨落雁配合着说了些体己话,无非是女孩子家在这事中的被动地位。

尽管听起来老掉牙,但在眼下这个时代依旧不过时。

等到体己话说完,吴远已经拉上平板车出门了。

蔺苗苗慌忙追出来,跟在老舅那宽大的背影后,默默不说话。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搬家,怎么感觉鼻子酸酸的?

等到吴远回过头来,一看这大外甥女居然两行清泪挂眼角,我见犹怜的。

“哟,这是体会到出嫁的心情了?”

“讨厌哪,老舅。”

“怎么不上来坐着,顺便帮我压一压车把?”

随即蔺苗苗一闪身,坐上了平板车头,吴远也没觉着车子重多少。

接着就听见这孩子幽幽地问:“老舅,等家里小洋楼盖起来,还有我的房间嘛?”

吴远笑了:“小洋楼盖起来,房间只会比现在更多。怎么会没你的位置?怕就怕某人到时候乐不思蜀,不愿意回来。”

“舅,我一定会搬回来的。”

“那行,一楼给你留个房间。咱家没老人,老年房归你了。”

“你才老年,你才老年!”

即便如此,蔺苗苗依旧乐滋滋的。

等到俩人到了村部门口,果然见到黑夜里一个人影,等在那里,嘴里的烟头忽明忽灭。

见到吴远到来,赵宝俊连忙掏出烟来,给吴远敬上。

然后被吴远拒了:“正忙着呢,搭把手。”

仨人三下五除二地把蔺苗苗的行李归置进刚收拾出来的房间。

里头年久失修的窗户和玻璃,赵宝俊早就修好了。

条件差是差了点。

但往前去,天气也越来越暖,怎么着都能将就着住。

东西搬完,任凭蔺苗苗自己铺床收拾。

吴远把二徒弟叫到院子里。

师徒俩沉吟半响,谁都没说话。

直到赵宝俊沉不住气,主动道:“师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在把苗苗娶进门之前,我不会碰她的。”

“行啊,是爷们就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回到房间。

蔺苗苗正在跟常驻这里的缝纫姐妹们聊天说话。

虽然她单独住一间,但隔壁早有当初城里过来上班的姐妹们占了两间房。

相互壮着胆子,晚上也不会害怕。

更何况,村部门口的小卖部里,常年有人。

眼见都忙得差不多了,吴远拍拍手就走了。

回到家,杨落雁也正在收拾她跟俩孩子的行李,准备赶在15日这天搬回娘家暂住。

吴远看了看小江和玥玥,俩孩子胖乎乎的,睡得正香。

回过头来,就见杨落雁拿着四个存折,美滋滋地看,一遍又一遍。

吴远笑道:“不识货了吧?现在最值钱的可不是那几个存折。”

“难不成能是这一沓子破股票?瞧着跟假钱似的。”

“可不是咋地?你等半年瞧瞧,至少给你换回这个数……”

杨落雁惊呼出声,立刻又轻掩住檀口,旋即护住那一沓沓股票道:“那可真得看好了。”

吴远看着那红艳艳的檀口,心思大动。

抱过媳妇就扑上了床。

“别闹,存折和股票还没收呢。”

“你比它们宝贝多了。”

“嘤咛,什么呀……”

转眼到了3月15日,宜搬家、出行。

老支书亲自挑的好日子。

天刚蒙蒙亮,还透着点倒春寒的意味。

吴远便把娘仨,连同行李一起送到了老丈人家。

这下把杨支书欢喜的,抱着玥玥不撒手,还拿满嘴的胡茬去逗孩子。

结果被刘慧一阵嫌弃。

可惜刘慧也只能嘴上说说,她正抱着小江,也管不过来。

等把行李卸完,吴远拉着平板车就回了。

杨落雁住回娘家,但他还得回去守着那个家。

虽说存折和股票一拿走,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但破家值万贯。

空调、电冰箱先不说了,还有大黄、糯米和饭团三条狗,以及一猪圈的鸡鸭鹅呢。

隔天3月16日,宜开业、动土。

一大清早的,吴远请的瓦匠老师傅乔五爷,就带着施工队来了。

乔五爷是乔四爷的弟弟。

按礼,吴远该叫他五叔的。

但村里人都五爷、五爷的叫惯了,吴远也干脆随大流了。

跟师父乔四爷的老成持重不同,乔五爷年轻了几岁,性格就显得咋咋呼呼的。

让人觉着他还是个老小孩。

但一手瓦匠活,那绝对是炉火纯青。

闭着眼睛砌墙,都直溜溜的,不歪不斜。

前世吴远干建筑工程之后,和五爷搭过伴。

所以对五爷,他可算是一点都不陌生。

一见面,吴远就先塞了两包华子给五爷。

乔五爷推脱着不要。

推脱不过,收下之后又咕哝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客气?我是怕被你这好烟,把口味养刁了,以后吃不了孬烟了。”

对此吴远也干脆道:“养刁了正好!别的我不敢说,孝敬五爷您点好烟还是没问题的。”

“你这瓜娃子,坏得很。”乔五爷笑骂道,随即展开吴远早就测绘好的图纸一看,“你打算把宅基地往后坐九米?”

吴远点头。

“哎,这就对了嘛!我早说了,你家这堂屋靠山墙和别人家的不对齐,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你这打算盖的小洋楼,十二米长,十二米宽,那这老堂屋还得先拆。”

吴远再次点头。

合上图纸,乔五爷猛吸一口华子,吆喝道:“那就赶紧放鞭炮,开工吧!别错过了吉时。”

五千响的大地红骤然响起,噼噼啪啪,宛若春雷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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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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