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264:老怪劫难,仙武门敌(月票加更

王家霸龙山。

花青霜盘坐于秘地中央的聚灵阵眼处,周身灵气如雾缭绕。

四级灵脉的精纯灵力,顺着周遭聚灵阵法的纹路源源不断汇入丹田。

她双眸微阖,长睫在灵光映照下投出细密阴影,虚丹表面道纹已凝实如金。

神识内视间,能清晰看到灵力丝线以每日二十一道的速度增长。

而丹田之内,积蓄的灵气之多之精纯,已几乎完全都是液态灵气。

这是已达到凝神圆满后半程的显著特征。

花青霜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半年来,她每次运转功法时都刻意放缓周天循环,将本该三日完成的灵力压缩拖至五日。

可即便如此,在四级灵脉与聚灵阵双重加持下,以她出众的灵性资质和悟性,修为仍不可阻挡地逼近凝神圆满境的最后阶段。

石壁背面阴影处传来的淡淡灵威,让她绷紧脊背,那是轮值守在此处的王家族老。

此人虽长期不言不语,但只要她稍有异动,禁制阵法便会立刻亮起警示灵光。

“呼!!”

花青霜忽然收功,广袖拂散周身灵雾,抬起清冷眸光望向石壁某处:“族老,修炼日久难免气闷,我想出秘地散心半日。”

她声音清冷如常,却刻意带上一丝灵力滞涩的波动。

阴影中传来衣料摩挲声,黑袍老者现出身形,枯瘦面庞皱眉:“花大小姐,你此刻正值修为精进的关键期.”

“正因如此,才需调剂。”

她霜眸眯起,“强行冲关,易生心魔,长时间修行,更是会出瓶颈,这个道理族老修行多年,应当清楚。”

老者双眸微微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秘地穹顶的阵法纹路随之明灭,花青霜能感觉到,有神识正扫过她。

“老夫需请示守阁长老。”

老者最终掐动传讯诀,腰间阵盘上升起一道明亮符箓,“还请花大小姐再调息片刻。”

花青霜面无表情地颔首,重新闭目凝神。

丹田内,梦引虫安静如死物,连最细微的灵力都不敢供给。

五个月前那场未成功的传讯,已让蛊虫触须断了大半。

导致如今她几乎完全与赵无羁失去联络,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再与花冷云和主母有过联系。

这时,石壁上的阵法突然亮起灵光,映在花青霜如雪般的面容上,将那双含煞的凤眸衬得愈发清冷。

“阁老准了。”老者收起阵盘,“但戌时前,必须归来,且不得离开霸龙山范围。”

“不行!”

花青霜眸光骤然一寒,周身灵压如霜刃迸发,玉阶上瞬间凝结出细密冰晶。

她广袖一振,冷声,“这不是修行,而是囚禁。本座去哪里散心,轮得到你们置喙?如此桎梏,道心如何畅达?”

老者面色骤变,感受着翻涌的凝神圆满灵压,藏青法袍被灵压激得猎猎作响,他咬牙躬身,沉声道:“大小姐息怒!此事……容老朽禀明家主,再作定夺!”

王家家主修炼室内,灵光灯盏映照出王无疆深邃的面容。

他手指轻点传讯玉符,听完族老的禀报,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青霜这小丫头成长起来了,倒是也愈发不安分了……大概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吧?或者花冷云给了她某些提醒.”

他低语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随即淡然传令:“放她出去,让她活动活动也无妨。”

花青霜甚至包括花冷云的挣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徒劳。

无论是霸龙山的秘地阵法,还是花冷云体内脊椎中被他种下的禁制,都早已将这对父女二人牢牢束缚。

更何况……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其中标记的三十多处老怪自我封印之地。

这些,皆是王家客卿这数月来探查的成果。

“还有十几处尚存……其他近二十处,全都已经渡劫失败,末法劫难,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

王无疆眸光微闪,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

其中有几处封印之地,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昔日王家老祖的老友,曾与他父亲并肩的存在。

这些存在曾经自我封印之前,就与他王家有过协议。

待灵气复苏之日,王家需助他们渡过虚弱期,而他们则要继续保王家昌盛!

这也是他父亲昔日殒落之前所留下的底牌,也是家族强大的人脉底蕴。

麒麟剑宗时刻虎视眈眈,老谋深算如他,又岂会不知?

但若能在灵气复苏后,唤醒这些存在,麒麟剑宗又算得了什么?

“麒麟剑宗.想探我虚实,在我突破元婴之前制伏我,殊不知……”

他冷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深邃的睿智。

这一次,他王家依旧能笑到最后,甚至一统其他四家。

因为他已从项王头颅的重瞳中,窥见了那道模糊身影.

那便是他自己!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此时此刻,明龙山剑雨楼内。

赵无羁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骈指掐诀,指尖灵气瞬间凝聚成一道玄奥的阵纹。

顿时,周身地面预先埋设的七十二枚源晶闪烁光芒,与剑雨楼地面镌刻的阵纹遥相呼应。

这座对应南楚州灵台山那边的挪移传送阵,仅镶嵌了两枚得自林奇的上古灵石。

阵法中心,却并无挪移传送阵必须配备的虚空石,而是以赵无羁以布阵术配合移景术铭刻的阵盘代替。

缺乏珍贵罕见的虚空石。

赵无羁也不确定,单纯靠移景术中的设景,能否真正挪移传送过去。

他观察片刻后心念一动,体内血煞灵气骤然翻涌,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流。

“咔!!”

骨骼爆响,肌肉虬结,原本修长的身形在血煞灵气的爆发下,转眼间化作一尊魁梧如铁塔般的壮硕武修。

青筋如虬龙般在臂膀上盘绕,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煞灵光。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纹在皮下流动,形成血煞灵罡。

他抬手一招,真武断剑自储物袋内飞出。

剑身虽残,却蕴含沉稳如山的气势,甫一入手便震颤嗡鸣,仿佛渴望战斗。

“唰!”

他反手一划,剑锋撕裂空气,带起一道猩红煞芒,四周灵气都被搅得紊乱扭曲。

“不错。”

赵无羁低笑一声,嗓音已变得低沉浑厚,如闷雷在瓦罐之中。

他随手扯下王家客卿的玄青法袍,换上一套灰扑扑的旧式灵甲。

这是他早年击杀云凤洞天长老康有元之子所得的那件护身法器,磨损严重,却透着一股历经厮杀的沧桑感。

最后,他取出一张黄铜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造型古朴,仅露出一双泛着冷煞的目光,眉心处刻着一道狰狞的裂痕,仿佛曾被利刃劈开过。

“呼!”

血煞灵气再度翻涌,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凶煞武修。

此刻的他,与平日那个温润如玉的王家阵法客卿判若两人。

就连气息都彻底改变,再无半点仙道修士的飘逸,只剩下纯粹的凶悍与压迫感。

“新的大洲,新的身份!不给自己留隐患。”

赵无羁随后掐诀。

“移景设景,虚实相生”

他低喝一声,阵法中镶嵌的两块上古灵石迅速黯淡下去。

四周阵纹登时如活物般扭曲攀升,在足下交织成一道灵力漩涡。

刹那间,他的身影快速模糊,思维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拉伸.

感知陷入奇异的混沌。

似有千万道流光自脑海深处迸发,又似坠入粘稠的时空泥沼。

赵无羁只觉思维在这个过程中如历三秋,再转念却不过弹指。

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肉身在穿梭,还是神魂被抛掷进了虚空裂隙,竟有种昔日穿越来时的那种错觉。

“嗡!”

一阵剧震自脚底传来时,南楚州湿冷的夜风已灌入了他的甲胄。

赵无羁瞳孔骤缩,身形站定,神色警惕。

只见王狰已单膝跪在阵外三丈处,恭敬迎接。

“恭迎主上!”

王狰身上灵光湛湛,身旁法器环绕,是为防意外布置的警戒手段。

“不错.当真是新奇的体验”

赵无羁轻挥真武断剑,震散残余的灵气涟漪。

看向地上对应的挪移传送阵中,已经黯淡了不少的两块上古灵石。

“看来,四块上古灵石,只够支撑我传送一个来回.这消耗.还是我以移景术配合削弱后的,啧。”

他微微摇头,感叹这资源当真是不经用。

随后神识如潮水漫过四周。

东北方千步外的山坳里,白骨洞主卫鼎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苟延残喘。

困住他的古阵泛着阴冷气息,在末法之世竟还能维持运转,似乎灵台山中有某些特异之处。

“走吧,去那边看看.”

赵无羁微微扬起下巴,随手布阵将挪移传送阵隐藏。

王狰顿时在前方带路。

少顷后,赵无羁随王狰行至山坳阵法外。

重瞳微闪,瞬间洞悉阵法虚实。

但见那阵法内部的纹路粗糙,仅依山坳阴煞之气流转。

阵眼处,几块阴纹石早已黯淡无光,显然布阵手段算不得高明。

“阴煞之气……昔日阴珠可转化阴气,灵气亦能化阴阳气,此气倒似半吊子灵气,因此能在这末法之世维持运转。”

他暗自摇头。

这类阴煞阵,多是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布置,对旁人而言很是棘手,于他却形同虚设。

“不过.”

他眉头微皱,从那些粗糙的阵纹痕迹来看,这阵法像是被人破除后,又重新布置过。

“根本不像是古时流传至今的阵法.”

王狰在一旁低声道:“主上,属下曾以重瞳窥破阵法薄弱处,但不懂布阵之术,无法破阵而出。”

“无妨。”

赵无羁淡淡应声,想了想,骈指掐诀,布阵术施展开来,阵法纹路如透明经络浮现眼前。

他单手握住真武断剑,血煞灵力灌入剑身。

断刃嗡鸣震颤,暗金战纹自手臂蔓延至剑锋。

“破!”

一声低喝,剑锋裹挟重瞳洞察之力,悍然劈向阵法核心!

“轰!”

阴煞之气如沸水炸开,阵法纹路寸寸崩裂。

山坳内阴风呼啸,碎石簌簌滚落。

烟尘散尽。

一道佝偻身影感受到赵无羁的气息,连忙踉跄冲出,正是白骨洞主卫鼎!

此刻的他形如枯槁,眼眶深陷,周身灵力涣散,境界都已出现不稳的征兆。

见到赵无羁的刹那,他浑浊双目骤然迸发精光,近乎是感激涕零。

“主上!老奴……老奴叩谢主上救命之恩!”

他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嗓音嘶哑,激动无比。

两年了!

整整两年了!

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阵法内,如今终于是重见天日了。

“你辛苦了,去歇着吧。”

赵无羁扫了眼卫鼎,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源晶和聚气丹,随手甩过去。

卫鼎双眼冒光,连忙接住,迅速去往一旁歇着以源晶吸收恢复。

赵无羁目光扫过其身后山坳,忽地凝住.

几具森森白骨横陈阵中,残破衣袍依稀可辨禹紫山等弟子的服饰,骸骨上还缠绕着未散的阴煞之气。

“这些失踪的弟子……终究还是.”

他眸光一沉,袖中五指缓缓收拢,走过去查看骸骨。

在其中一处骸骨的脖颈处,还发现了一道剑痕,确认是禹紫山无疑。

“哎”

赵无羁轻叹。

看到这昔日被他切开的脖颈又亲自缝合治愈的痕迹,他还有些缅怀。

不料这故人最终在此丧命。

赵无羁看向山坳后方破开了阵法后,豁然显露出的一座幽深石窟。

石窟入口处,阴刻着繁复的阵纹,细看之下竟是由无数针孔般的凹点串联而成。

这些凹点暗合周天穴位,与赵家祖地石壁上的针孔阵列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扩大了十倍有余。

阵纹中央嵌着十枚龙鳞晶石,正与祖地残缺古阵的核心构件遥相呼应。

“禁灵大阵.还是祖传的‘金针点穴’变阵。”

赵无羁身影靠近过去,抚过阵纹凹陷,蓦地取出储物袋内的针匣,匣中的金针突然自行震颤。

他目光一凛,想起祖训中“以血为引,以针为钥”的破阵要诀。

重瞳扫视下,发现阵纹暗藏三百六十五处气机节点,恰似人体大穴。

最关键的十处死穴,正对应着龙鳞晶石的方位。

而阵眼处那道形如凤凰展翅的纹路,赫然是家传“凤凰点头”针法的起手式。

“既要验血脉,又要考针术.还搭配有十龙戏凤的针法。”

他轻笑一声,金针划破指尖。

血珠滴落阵眼的刹那,十枚龙鳞晶石同时亮起幽光,石壁上浮现出与祖地相同的古篆:【后世子弟,刺血行针】

赵无羁手腕急抖,以‘十龙戏凤’的针艺技巧,金针化作十道流光刺入晶石周围的穴位。

针尖触及龙鳞的瞬间,晶石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血脉纹路。

这赫然正是赵家独有的血脉验证。

随着第十针落下,他猛然催动体内血气,针尾如凤凰振翅般高频震颤。

“咔!”

第一枚龙鳞晶石应声碎裂,禁制随之松动。

如此反复十次,当最后一块晶石崩解时,整座大阵突然倒卷回收,露出幽深甬道。

尘封千年的腐朽气息中,隐约飘来一丝皇甫谧《金匮刺脉录》中特有的药香。

就在阵法完全消散的刹那,赵无羁重瞳骤缩。

甬道左侧三寸处的泥土下,竟传来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屈指一弹,金针破土而入,带出个刻着仙武门徽记的阵盘。

针尖刺穿的孔洞处,正缓缓渗出预警符特有的朱砂液。

“有人刻意在此埋阵盘预警?”

赵无羁目光眯起,顿时想起方才外围阵法被人破除后又布阵的痕迹。

“螳螂捕蝉?”

与此同时,距离灵台山千里外,一座恢宏的洞天仙山内。

仙武门长老“铁臂仙”罗战猛然睁眼,眼中精芒爆射。

“嗯?那处隐秘传承地的禁灵大阵被破了?!”

他豁然起身,周身肌肉虬结,武仙道气息如渊似海,气息强横,赫然是凝神圆满修士!

“那传承之地沉寂这么多年,师尊曾守了这么久都没守到开启时机,如今竟被人开启.莫非是皇甫谧的传人现世?”

罗战神色阴晴不定。

仙武门觊觎那武仙道传承已久。

但因禁制特殊,强行破阵,只会直接损毁其中传承,故而一直未动。

门内早有决议。

要么等传承者上门再擒拿逼问,要么待灵气复苏后,以更高明的秘法强行破解,届时也就不会破坏其中传承。

可如今.竟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搞不好就是皇甫谧的传人,不管是谁,此传承已是我仙武门盯上的东西”

他当即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迅速将消息传给宗主和大长老,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洞天,直奔灵台山方向!

“我倒要看看,皇甫谧的传人,如今又会是何等高人.”

身为南楚州四大霸主宗门之一仙武门的凝神圆满修士,且还是战力向来高超的武修,乃是真正的金丹之下无敌手,他自然有着强大的自信.

(本章完)

第219章 265266无敌修士,剑破仙罡,真武断

察觉到石窟门口出现的预警阵盘后。

赵无羁眸光微沉,将阵盘递给王狰查看。

王狰面色微变,以其身为王家嫡系子弟的见闻,立即将阵盘上的标识认出。

“这是仙武门的标记。”王狰神色凝重,沉声道,“仙武门乃南楚州四大霸主级仙门之一,专修武道人仙之道,门中强者如云,行事更是霸道至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阵盘,语气愈发肃然:“他们在此埋下预警阵盘,就是在昭告天下.此地已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旁人不得染指!”

“哦?”赵无羁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连阵法都破不开,传承都拿不到,就敢大言不惭地圈地占宝?”

王狰连忙提醒:“主上,仙武门底蕴深厚,如今门中至少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一位是宗主,另一位则是太上长老。”

他语气凝重,“武道人仙,即便在这末法之世,战力也极其恐怖!”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如此,我们便速战速决,取了传承就走。”

他心中清楚,一个大洲的霸主级势力,绝非天南四国那种小打小闹的存在。

仙武门,可是能与北云狄州王家、东海夷州蓬莱剑阁比肩的庞然大物,底蕴之深,难以揣测。

虽不及麒麟剑宗那般超然,但在九州之内,也绝对是一方巨擘,话语权极重。

能避则避,才是上策!

他当即对王狰与卫鼎沉声道:“你二人在外护法,若遇来敌,以阵法周旋,不可暴露王家身份。”他特意瞥向王狰,“重瞳秘术暂且封存。”

王狰抱拳应诺,周身灵光内敛,腰间法剑却已激活。

卫鼎则吞服下刚得的聚气丹,枯槁面容泛起血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无羁见状颔首,骈指掐诀,再多布置一番手段,随手一挥,道道阵旗飞出。

在石窟门口布下九宫连环封禁阵。

随后他迈步踏入甬道刹那,身后阵法轰然闭合。

幽深通道内,《金匮刺脉录》记载的“十龙戏凤”针纹在两侧石壁延展。

每前行十步,便有一枚龙鳞晶石嵌于穴眼。

赵无羁以金针点破晶石验证血脉,晶石接连化作齑粉,在身后留下蜿蜒光痕。

随着踏入石窟深处。

霎时间禁灵大阵的压制之力如怒涛般席卷全身,体内灵力与血煞之气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枷锁牢牢禁锢。

“好一个绝灵之地!”

他眸光微闪,已然看透其中玄机。

这禁灵大阵与传承核心相连,若强行破除,必会玉石俱焚,破坏传承。

难怪仙武门那群虎视眈眈之辈,至今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武修的强横肉身,在这种环境中依旧爆发着恐怖力量。

赵无羁灵甲之下的肌肉虬结如龙,筋骨间蕴含着摧山裂石的巨力。

前方通道却是出现死路,仿佛似是被万斤滚石堵住。

“还有一重关卡考验?”

赵无羁皱眉,沉腰发力,双臂抵住第一颗滚石,猛然一推。

“轰隆!”

巨石滚动,地面震颤。

然而,就在第一颗滚石被推出三丈远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

第二颗滚石竟从斜侧猛然撞来,速度极快,裹挟着万钧之力!

“砰!”

赵无羁面色一变,猝不及防,被狠狠撞退数步。

他双臂肌肉绷紧如铁,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猛然低喝一声,双腿如扎根般稳住身形,双臂肌肉再度膨胀,硬生生抵住两颗滚石的冲击。

然而,第三颗滚石紧随其后,从另一侧呼啸而至!

“轰!!”

三颗滚石前后夹击,沉重无比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碾碎。

“屮!”

赵无羁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皮肤表面因巨力挤压而渗出细密血珠。

这老祖宗留下的传承考验,委实太过凶猛。

禁灵大阵外加这重重关卡,非修行有成的武修来此闯关,根本不可能过关,恐怕早已被碾成肉泥!

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如虬龙盘绕,猛然爆发全部力量。

“给我——开!”

一声低吼,三颗滚石终于被强行推开,轰然滚入两侧凹槽。

通道尽头,一道刻满针孔纹路的石门缓缓显露。

赵无羁喘息片刻,甩了甩酸胀的双臂,目光凝重地望向石门。

眼眸中重瞳一闪,瞬间窥出石门上的七个针孔气穴走位。

“神龙摆尾……”

他目光一凝,手一抖,指尖金针如游龙甩尾,针尖划出弧形残影,精准刺入龙鳞石周围的七个气穴。

针劲震荡间,石门轰然洞开。

“不好!”

赵无羁重瞳一闪。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

数十道裹挟玄冰之气的金针从暗处激射而出,他依靠重瞳提前预判,迅速避开大半。

但在这禁灵大阵范围内,灵气被压制,仍是被小半冰针命中,瞬息封住他周身大穴。

针入体即化,寒气如毒蛇般顺着经脉蔓延。

双腿至腰腹顷刻冻僵,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双臂!

“针气化冰?这是皇甫谧的‘玄冰封脉’手法!”

赵无羁心头剧震,认出这冰针来历。

“竟然还有一重考验这是要我以自身对针灸一道的理解,自行解穴,若无此深厚理解,也不可能得到传承”

他仅剩的右手迅速捻起金针。

针尖在指尖翻飞如蝶,以“凤凰三点头”的截脉技巧刺向肩井、曲池二穴。

冰霜蔓延之势稍缓,但并未止住

他现在,必须以比冰霜蔓延更快的速度,为自己解穴才行!

与此同时,石窟之外的山坳。

一股强横的灵威气息骤然降临。

仙武门罗战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降临,周身气血如狼烟冲霄,手中法宝丈二长枪泛着森冷寒芒。

他冷眸扫过门口身穿黑色斗篷严阵以待的王狰与卫鼎,心头微凛。

“竟有两个凝神修士在门口护法?看来皇甫谧的后人.倒是发展出了一股势力.”

罗战心中暗忖,却毫无惧意。

仙武门雄踞南楚州多年,门中武修战力冠绝同境。

莫说区区两个凝神修士,便是金丹老怪,在这末法之世,也得给三分薄面。

“竟是他仙武门罗战,仙武门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王狰看到出现的人影,顿时也是脸色一变。

身为王家嫡系,他见过很多大势力的金丹之下无敌修士的画像。

这罗战,就相当于他王家的霸剑花冷云以及战瞳王飞羽这二人,实力很恐怖。

“石窟里的人听着!”

罗战身影飞临而下,声如洪钟,长枪绽放灵威,“本座仙武门罗战,此地方圆近万里,皆属我仙武门地界。

阁下既得传承,照规矩当与我仙武门共享,方可安然离去!”

声浪伴随神识,滚滚传入石窟。

石窟之内,赵无羁听到神识传音,眉头微皱。

此刻正是他解穴的关键时刻,不可分心,他左手尽管僵直,右手却如幻影般接连下针。

针尖每刺入一处穴位,便带出一缕冰蓝寒气。

“竟然不回应?”

石窟外,罗战眉头一皱,神识扫过洞口禁制,察觉内部灵力异常凝滞,顿时冷笑:“装聋作哑就想蒙混过关?”

他忽然狞笑,身影迅速飞向石窟。

“勿扰我主!”

王狰和卫鼎二人怒喝一声,齐齐催动法宝拦截。

“滚!”

罗战一声冷喝,手中长枪如怒龙翻江,枪身迸发刺目金芒,横扫之下,虚空都似被撕裂!

王狰、卫鼎二人法宝刚祭出,便觉一股狂暴劲风扑面而来。

“咔嚓——!”

卫鼎那淬炼百年的玄阴骨爪,竟在枪势之下寸寸崩裂,碎片四溅!

他闷哼一声,虎口炸开一道血痕,殷红顺着手腕蜿蜒滴落。

王狰的古剑法宝虽堪堪抵住枪锋,却被狂暴的灵力震得脱手飞出,碰撞激起的灵气乱流,如怒涛般席卷开来。

他心头剧震:“这厮的修为,竟比传闻还要凶悍三分!若不施展重瞳,只怕.”

他暗自咬牙,本就难以匹敌这等强敌,如今为隐藏身份更不敢动用底牌,处境愈发凶险。

“嗯?凝神圆满?”

罗战眉头一皱,神识如刀锋般扫过王狰,显然没料到竟有同阶修士在此守门。

但旋即,他狞笑一声,枪身金芒暴涨:“管你是哪路货色!在仙武门的地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话音未落,长枪已化作一道金色狂龙呼啸而出,方圆十丈内的碎石竟被枪劲裹挟,瞬间碾为齑粉!

矗隆!!

一声巨大惊人的爆响霎时扩散开来。

石窟内,赵无羁已到了最后关头。

金针疾刺周身要穴。

玄冰针气已冻至咽喉,脖颈以下尽覆冰霜。

他右手化作残影,针尖在曲池、肩井等穴连点九九八十一次,冰层终于“咔”地裂开细纹。

“还差.天突穴.”

他咬牙捻针上挑,针尖距喉结三寸处却猛然僵住。

最后一道玄冰针气,正锁死此处!

洞外忽传来卫鼎的闷哼。

赵无羁重瞳微闪,透过禁制“看”到罗战一枪震退王狰,枪杆回扫将卫鼎抽得吐血撞上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不识抬举!”

罗战收枪冷笑,枪尖遥指洞内:“再给你五息滚出来!!”

他暴喝一声,枪身陡然浮现七道血色战纹,赫然是仙武门秘术——七杀血煞!

枪影分化,七道血色枪芒如流星坠地,瞬间封锁王狰所有退路。

“轰!轰!轰!”

王狰咬牙硬接,掐诀施术,灵力化作一面巨盾,伴随法器飞剑横挡身前。

然而枪芒炸裂的瞬间,盾面崩碎。

他闷哼一声,肩头被一道枪气贯穿,鲜血狂喷,身形倒飞数十丈,法剑都被对方的法宝长枪击裂。

不动用重瞳,不施展王家术法,他的实力被严重压制,根本不可能是这罗战的对手。

“杀!”

白骨洞主卫鼎怒吼冲出,枯瘦身躯猛然膨胀,阴煞之气疯狂燃烧,竟是以秘法催动实力暴涨。

他法宝尽碎,此刻双掌掐诀施法,重重鬼爪撕出,阴风化作百道黑刃绞向罗战后心!

“蝼蚁!为了你主子,你还挺拼命的!”

罗战头也不回,随手一挥,枪杆回扫如巨蟒摆尾,枪身附着的血煞灵气轰然爆发。

“砰咔!”

卫鼎的阴煞黑刃如纸糊般破碎,枪杆结结实实抽在他腰腹之间。

卫鼎肋骨尽断,五脏移位,一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破麻袋般撞上山壁,气息瞬间萎靡。

“四息已过!你们的主子,难道是缩头乌龟!?”

罗战狞笑,枪尖直指石窟禁制,血煞枪芒吞吐如毒蛇信子,传音石窟之内。

“三息后,若再无人出来,我便先杀了你这些忠诚仆从,再一寸寸拆了这石窟!”

洞窟之内!

赵无羁重瞳血月骤燃。

“嗤!”最后一针挑破指尖,淤积的玄冰针气随血箭飙出。

就在冰霜即将封住右腕的刹那,他猛然屈指弹针。

“锵!”

金针撞上石壁溅起火星,残余寒气被彻底震散。

玄冰针气已被他强行逼出体外,周身蒸腾着血色煞雾。

“仙武门……罗战?”

他五指虚握,真武断剑呼啸入手,剑锋震颤如龙吟。

禁制外的叫嚣声清晰传来,而石门后的传承核心已近在咫尺。

一个药炉从机关阵法中缓缓升起。

皇甫谧与先祖的医武传承玉简,正悬浮于一座药炉之上。

药炉内则是灵气氤氲,散发出令他浑身畅快的药气。

“五息?呵……”

赵无羁冷笑飞身临近药炉,突然并指如剑,猛地刺向自己眉心。

一滴精血坠入药炉,药炉内的灵气瞬间沸腾,他不及多看,随手一甩,将药炉收入壶天空间之内!

洞外!

“一息!”

罗战怒喝如雷,枪尖一挑,王狰的法器应声崩飞。

紧接着,他长枪横扫,狂暴的枪劲如怒龙咆哮,瞬间贯穿石窟门口的阵法,阵旗炸裂,灵纹溃散!

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之际.

“轰!!!”

整座石窟禁制轰然炸开,碎石迸溅间。

一道裹挟着血色煞气的黑影如陨星破空而出!

“嗤!!”

真武断剑斩出数十丈猩红剑罡,如劈山断岳,直取罗战咽喉!

“缩头乌龟!等你多时了!”

罗战狂笑撤步,长枪如蛟龙出海,悍然迎上。

“铛——!!!”

枪剑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岩层崩裂,气浪如怒涛般席卷,直接将一旁的卫鼎掀飞出去!

“咔嚓!”

法宝枪杆竟被硬生生砸出惊人弧度!

罗战面色骤变,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脚下岩地踏碎丈许,眼中瞳孔紧缩

“武修!?武胆金刚?!”

烟尘之中,赵无羁灵甲湛湛,双眸如电,黄铜面具冷冽,剑锋直指罗战眉心,寒声道:

“仙武门好大的威风!”

“伤我的人……你拿命来偿!”

“呵,好大的口气!”

罗战冷笑,深吸一口气,神色看似张狂,目光却无比沉凝,浑身灵威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他他看似嚣张,实则已将警惕提到极致。

能驱使两位凝神修士的强者,岂是易与之辈?

但只要不是金丹老怪,他罗战何惧之有!

赵无羁不发一言,真武断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芒。

他身形如电,人剑合一,完全是纯粹的武修战法!

“轰!!”

阴阳剑意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黑白二气交织成碾天剑轮。

剑轮所过之处,山岩寸寸崩裂,烟尘倒卷如龙,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被抽成真空!

“好强的剑意!”

罗战瞳孔剧震,手中法宝长枪的灵罡尚未触及剑轮,竟已被绞碎三成!

“仙武灵罡体!!”

他暴喝如雷,法袍轰然炸裂。

古铜色肌肉如虬龙盘结,身形瞬间拔高至一丈有余,宛如战神降世。

枪势裹挟着赤红罡焰,如陨星坠地般刺向剑轮核心。

“破!”

两股恐怖力量相撞,气浪炸开数十丈沟壑,地面如蛛网般龟裂。

剑轮虽被击散,阴阳余劲却如毒龙钻入经脉,罗战闷哼倒退,脚下岩石尽成齑粉。

“有意思!”

他抹去嘴角血沫,眼中战意更盛:“区区武胆金刚,竟能逼我动用仙武灵罡法身术,你.“

话音未落,赵无羁剑锋陡转。

真武断剑缺口处,阴阳二气喷薄如火山爆发,竟在空中凝成丈许太极剑印!

剑印镇压而下,连四周空气都为之扭曲!

罗战一声怒啸如雷,双臂肌肉虬结如龙,仙武罡气在体表凝成赤金战甲。

他长枪横扫,枪尖划出十丈赤芒,脚下地面承受不住巨力轰然塌陷,碎石如箭矢般四射飞溅。

阴阳轮转!

赵无羁古铜面具下眸光如电,剑诀骤变。

九道黑白剑环如天罚磨盘轰然压下,每一道剑环都蕴含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

剑环绞杀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连光线似乎都被扭曲撕裂!

“咔嚓!”

罗战右臂罡甲应声崩裂,鲜血如泉喷涌。

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

武胆修士,怎会领悟出如此恐怖的剑意?像是天地阴阳大势具现!

“燃血!”

罗战嘶吼着燃烧精血,法身暴涨至三丈,长枪化作血色蛟龙,硬生生冲破三道剑环。

枪芒所过之处,地面犁出三道深达丈许的沟壑!

“轰!”赵无羁真武断剑再起,阴阳剑轮如天穹倾覆般压下。

“嗡!!”

剑轮中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杆缠绕着血色煞气的武戟虚影破空而出。

这戟影裹挟着金丹级神识威压,如天外流星般贯入罗战眉心!

“啊!!!”

罗战惨遭重创,七窍喷血,识海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引以为傲的灵罡法身尚未发力,真武断剑已如划过撕裂胸膛,伤口处阴阳二气如毒龙肆虐,经脉寸寸崩裂,身影便要后撤!

“移景。”

赵无羁冰冷的声音响起,左手掐诀间,方圆百丈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周遭山岩骤然扭曲,罗战只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喧闹市集。

叫卖声扑面而来,商贩擦肩而过,连油腻的烧鹅香气都真实可闻。

“幻术?!”

他怒目圆睁,长枪横扫而出。

枪锋划过肉体的触感却真实无比,一名走贩应声断成两截,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这触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无敌武修都为之一怔。

“嗤!”

就在这瞬息迟疑间,背后护体灵罡轰然碎裂。

赵无羁的剑锋竟从卖糖老汉的虚影中诡异地刺出,精准贯穿他的后心要穴!

“给老子死!!”

罗战暴吼如雷,回身一枪将老汉虚影绞成碎片。

然而未等他喘息,胸前灵罡再度崩裂。

一名路过的书生,竹简中突然刺出一道裹挟太极剑意的阴寒剑气,直透五脏六腑!

“噗!”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罗战怒极长啸。

周身灵威如火山爆发,掐诀间身形骤然虚化,原地只余一截被斩成两半的替身枯木。

“徒劳挣扎。”

赵无羁冷眼睥睨,移景幻境依旧稳固。

只见不远处暴怒的罗战将长枪掷出,金色枪影化作夺命飞轮,所过之处楼阁崩塌、血肉横飞。

整条街市瞬息间化作修罗场,残肢断臂与尘烟混作一团血雾。

他战意如狂,似受伤野兽咆哮:“无胆鼠辈,只敢藏头露尾?!可敢正面一战!”

话音未落,一道模糊黑影陡然出现。

“如你所愿!”

赵无羁真身凌空掠至,真武断剑裹挟滚滚剑气雷音,直刺其咽喉。

“剑气雷音!?”

罗战心头一跳,瞳孔骤缩,仓促间长枪回防。枪剑相撞的刹那——

“铛!!!”

一声震天巨响如雷霆炸裂,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瞬间将移景幻境撕得粉碎!

山坳真容显现,只见地面沟壑纵横如蛛网,方圆百丈草木尽成齑粉!

“再来!”

赵无羁冷喝如冰,第二剑已然斩落。

这一剑如天罚降世,剑锋未至,恐怖的剑压已让罗战脚下岩石寸寸龟裂!

“铛!!”

枪剑相击的爆鸣震彻山谷,罗战双臂肌肉虬结如龙,却仍被这一剑压得双膝微屈。

法宝长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硬生生压成弯弓之形!

剑气余波如利刃横扫,罗战脸上瞬间多出数十道血痕,发丝被齐根斩断,混着鲜血在空中飞舞。

“你!!”

还未等他惊骇调息

第三剑已如天外惊雷轰然劈至!

这一剑穹垂落的惊人雷光,快得超越视觉极限,剑光闪过时,裹挟着堪比金丹老怪的神识威压,剑势之强竟让方圆十丈空气都为之扭曲!

“铿!!”

罗战双目暴突,识海内神念核心如琉璃般炸裂,七窍同时飙出七道血箭,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他完全依靠战斗本能,收缩法宝长枪格挡,玄铁枪杆与剑锋摩擦迸发出刺目火星!

“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真武断剑在枪身犁出三寸深的沟壑。

残破剑锋去势不减,如热刀切牛油般贯穿罗战眉心,头骨碎裂声竟如雷霆炸响!

“咔!!”

血雾如瀑喷涌!

罗战充血的眼球几乎突出眼眶,颅内剑气肆虐,将脑组织绞成浆糊。

他嘴唇颤动想要嘶吼,喷出的却是混杂着脑浆的血沫。

三丈高的法身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地,将岩地砸出蛛网状裂痕。

“嗤!”

飞溅的血珠在距赵无羁三尺处骤然凝滞,被无形剑罡震成猩红血雾。

他冷眼看着仍在抽搐的巨躯,手腕轻抖,真武断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坚硬骨骼摩擦声。

“嗡!”

剑身震颤,沾染的血迹化作血线激射而出,在岩地上刻出三尺长的猩红剑痕。

“嘭!”

罗战尸体仰面栽倒,周身血煞灵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

庞大的躯体迅速恢复原形,但残留的灵压仍令方圆十丈碎石震颤!

“武胆圆满的武修,当真是战力强横啊。”

赵无羁眸光幽深,凝视着地上那具仍散发着狂暴灵压的尸体。

袖袍一挥,罗战的尸身便化作流光没入壶天空间。

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武修之躯,其强度已堪比法宝。

若非他手中真武断剑,乃是昔日张真人遗留的至宝,恐怕连对方法身状态下的灵罡防御都难以破开。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人那如渊似海的战意与凝练如铁的神识。

换作寻常凝神圆满修士,在他第一道神识冲击下就要遭受重创,而后被一剑击毙。

哪还能撑过数十回合的生死搏杀。

“此人.怕是仙武门倾力培养的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赵无羁环视四周崩裂的山岩、蒸腾的血雾,眼神陡然锐利如剑。

必须立即离开!

这等核心弟子陨落,仙武门内的魂灯必生感应。

寻常仙道宗门的金丹或许会忍一口气,继续闭关。

但武道人仙一脉的金丹老怪,恰恰是受到末法之世影响最小的。

赵无羁身形骤停,目光如电扫向山岩下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

白骨洞主卫鼎瘫在血泊中,周身灵光涣散如风中残烛。

“咻!”

他瞬移至卫鼎身前,指尖刚触及对方脉门便瞳孔微缩。

这位凝神仆人的五脏六腑已碎如齑粉,全靠体内那道被禁锢的阴魂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罢了,既如此.”

赵无羁剑指陡然泛起幽光,“便还你自由!下去做鬼也能自由自在.”

法诀落下瞬间,卫鼎喉间发出“嗬嗬”怪响,枯槁如树皮的面容竟浮现出解脱般的笑意,阴魂被释放。

那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随着最后一丝生机的消散,凝固在染血的脸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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