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是剑法,是棒法!

变起顷刻,所有人都没想到如此恶毒的暗器激射而出,委实是被眼前一幕惊住了,也吓住了。

定安也想不到,所以他来不及救援。

寒芒默然无声,瞬间就要沾上二人的身体。

就在这时,忽听“嗡”地一声轻响,由远及近,由轻及盛,打着弧线飞回。

一瞬之间,一道黑光瞬间凝出,两人身旁旋开半个弧圆,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叮”!

黑光萦身而灭,落在红袖手中,变回了那黑黢黢的飞刀。

正是峨眉地宫中挡下神剑擒龙的飞刀!

与此同时,大蓬细如牛毛的飞针碎如沙尘,亮晶晶好似下雪一般落入泥土。

红袖看向定安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欣然。

定安也哈哈一笑:“好飞刀。”

突然,一股尖锐的恶风,从他身后铺天盖地而来。

定安面色骤然一变。

在场众人也看到一众黑衣人纷纷扑身而上,更有黑袍人一枪捅向定安,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屏住了呼吸,想要一睹结果。

“哼!”

定安双目精光毕露,霸气四溢,大喝出口:“好一群腌臜货!”

他身上忽然腾起了一阵杀气,他的人立即变了。

憨直、老实,忽然就远离了他的身体,整个人都变得肃杀、狂放!

就连身上那件平凡的黑袍也变得夺目起来。

定安雄壮的身影挡在小叫花身前,左手一挥,暴吼一声,喝道:“残焰!”

万籁俱寂中,猛听“哗啦啦”鸣啸金响,铁链挟着短刀暴射而出。

定安垫步拧腰,半空划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火光,直接截杀那些黑衣人。

轰的一声,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震颤,火劲爆发,回荡在少室山上。

众人忽觉滚滚热浪袭来,好像巨石砸入静水之中,席卷向四面八方,俱都忍不住纷纷倒退。

又听定安大喝道:“再来,再来!再快一点!”

只听“当”地一声,火光闪过,红焰焰地刀锋震碎几人手中弯刀,顺带身子断为两截,死得惨不堪言。

忽见人影一闪,又有数十黑衣人扑来,但见火光一闪,轰隆作响。

地面竟然给定安劈出五尺来深的长沟,沟内血肉成焦。

就见这闻名天下的“残刀”大放异彩,霹雳般地暴吼:“给某家死来!”须发俱张,威风凛凛。

霎时之间,刀刀似慢还快,似轻还重,“快慢刀”配合“轻重刀”连斩,刀光如轮,腾空的烈焰弥漫四周。

但听惨叫声不绝于耳,人声喧哗,扑来的黑衣人无不分尸着火,场中已然已然乱成一片。

如果说定安的“残焰刀法”霸道无匹,熯天炽地的话。

任韶扬那一边,“遁幽剑”使开,却是另一番天凝地闭,霜气横秋的景象。

作为《昆仑三元剑》中的地元之剑,以寒极“剑寒”、无形“剑影”、速极“剑豹”三式合而为一。

当真是快到留下残影,甚至快到连残影也留不下的,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刺杀之剑。

“哧哧哧~!”

一道道破空之声传来,剑光闪处,又有几名掌门立仆于地。

就在这时,只听大悲禅师大喝出声:“孽障,休得猖狂!”指尖一捻,只见佛珠陡然散开,如天花坠落,汹涌激射出去。

就听“咻咻”声不绝于耳,这佛珠激射之迅疾,远甚于弓箭,更有降魔大力相随。

此功,却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定珠降魔神功”!

“老和尚,你终于出来了!”

任韶扬纵声一笑,骈指随心而动,就见数丈剑刃频刺,剑尖好似长了眼睛,将念珠尽皆挑落。

剑法轻灵飘忽,直似无心而为,全无半点支绌之态。

众人见他运剑如神,风雨难侵,都骇然停步。

就在这时,猛听有人喝道:“任老魔,且看我霍某的‘凤双飞’!”随即就见霍天青犹如一团青色云彩,足尖只在地下一点,便纵出几丈之遥,正凌虚踏浪般飘来。

就听锐啸破风,一只神鹰从天而降,十指弯曲成爪,直摧颅顶。

“好啊!”任韶扬淡淡笑道,随即身形微晃,一团白影在微毫之间挪移,只是掰、扣两步,便让过这两爪。

虽说险峻无比,却也彰显任剑神毫厘之间火中取栗的神奇身法。

任韶扬微微撇嘴:“神技蒙尘,不值一哂。”手腕一翻,剑光掠起。

霍天青瞳孔猛然现出无数天光般的剑影,慌忙侧头避让,若非他反应极快,这只怕喉管都会被挑开。

可尽管如此,却也觉耳朵一痛,抬手一摸,一只耳朵竟然被挑飞了!

一只耳重现江湖!

“啊~!我的耳朵!”霍天青捂住血窟窿大声惨叫。

耳边劲风大作,却是大悲禅师一掌按出,汹涌无匹的劲气,笼罩丈许方圆,直接将任韶扬纳入掌间。

“阿弥陀佛!妖魔凶狠,诸位师弟,还请助我!”

随着大悲禅师加入战局,一道又一道穿着灰袍的老僧跃进战场,一同举掌扑来。

他们将霍天青挤出战圈外,铁掌频发,一时掌风大作,声势何等惊人!

这些老和尚都是少林底蕴所在,修行高深内功,内力浑厚,天下鲜有人能及。

如今天上地下无不是惊人掌力,便是要将任韶扬打死在此地!

“天剑崩岳!”

任韶扬纵声大笑,雷声隆隆,乌云翻卷,却见他猛然擎剑凌空!

“神剑擒龙”的光芒照亮整个少室山,嗡的一下,猛然挥下!

豁喇喇!

天上异变忽生,黑云翻腾几下,一道粗长的电光撕裂苍穹,照亮少室山,任韶扬持剑人影显现。

而擒龙挟着天地之威,好似天罚一般降临在众多老和尚身上,剑风忽来,浩气天落。

顿听金铁交鸣之音连绵不绝,星火激溅。

三个老和尚只觉来剑如不周山倒,登时倒飞而出,半空分作两半,砸在十数丈外院墙上,墙面轰然倒塌!

“苦境师弟!”

“苦痛师兄!”

“苦厉师弟!”

大悲禅师等人瞧见了这一幕,目眦欲裂,无不怒吼大叫,已是各展绝技,将数十年苦修的佛功尽数崭露,没有丝毫保留的攻杀出来。

与此同时,霍天青等人也都恢复了气力,无不厉声叫嚷,扑了过来。

在场众人俱都明白,眼前之人的剑术已经到了古今第一之境,更兼之有“神剑擒龙”之神异。

当世之间,没有一人单打独斗,以武功一道上将其击败了!

可是,降魔并非单打独斗,而是全力灭杀对方生机,大悲禅师等人心中清楚,这是一场极为艰辛的斗争,远远不是之前所想的简单。

若是不能勠力同心,只怕非但自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整个天下正道只怕也会荡然无存!

所以,此战势在必得,可胜不能败!

“好好好!如今也叫你们见识真正的‘天剑’为何物!”

见他们全力出手,任韶扬也是纵情飞扬,再度擎剑指天!

豁喇喇!

电光爆闪,风更狂,云翻涌,愁云惨雾笼罩山头。

就见任剑神身如旋风,欺身而近,一步一剑,一剑一劈!

剑如天河倒卷,声如雷霆霹雳。

西门吹雪看着双目圆睁,龇牙咧嘴,喃喃道:“这,这哪是剑法啊。”

陆小凤也看大和尚们被劈地咚咚乱飞,人在半空就爆成烂肉,忍不住直嘬牙花子:“我看着也不像啊。”

花满楼听了半天,面色古怪:“这,好像是棒法吧?”

“棒法?”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异口同声道。

花满楼点点头,有些不确定:“似乎还是佛门棒法的影子”

“哈哈哈!花兄,你说的没错!”

雷声隆隆,乌云翻卷,白晃晃的电光时而出没,可任韶扬大笑声依然传来。

只见他依旧劈剑不停,漫天狂放的大力敛于神剑擒龙之中,好似纳汪洋大海于一粒粟米。

大悲禅师几人连退几十步,使出吃奶的力气,方才化解他这一剑。

任韶扬遽然身形一收,擎剑指天,一手捏着剑诀,嘴角勾起,笑道:“花兄,我这天剑之法,融《昆仑十三剑》与《棒打十方世界》一体。大千世界,无所不斩。天上地下,无不可崩殂者!”

广场众人眼看任韶扬不止剑法盖世,行动也快得离奇,上天化鸟,入水化龙,一时间天上地下都是他的身影。

如此擎剑追着大悲禅师等一众高手猛砸,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到了这个当儿,他依旧还有闲情和花满楼有问有答,无不惊得眉头飞起,只觉此人强的不可思议。

真如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远远躲在众人身后的震阳子听到任韶扬的话,身子猛地一震,对身后弟子叫道:“听到了吗?听到了么?”

昆仑弟子俱都一呆,傻乎乎问道:“师傅,听到啥了?”

“笨啊!拿出秘碟记录啊!”震阳子恨铁不成钢,“《昆仑十三剑》乃是‘天剑’之母剑,任剑神持之劈山断岳,纵意起苍茫!”

“难道不值得记录?难道不值得大书特书?”

“哦哦哦~!”弟子们眼睛都亮了,纷纷掏出秘碟将这句话记录下来。

有个圆脸弟子小心翼翼靠近问道:“师父啊,你看大悲禅师都在拼命,咱们躲后面,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我毙你奶奶个腿儿!”震阳子一口口气哽在喉咙,差点气噶过去,“任剑神是什么人?血衣人是什么人?刀皇又是什么人?”

他双指一竖,认真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没人!现在咱们站到少林这里,不过是被大势裹挟,身不由己罢了。”

圆脸弟子问道:“那,那咱们该咋办啊,师父?”

震阳子缩头缩脑,左看右看,发现众人都在盯着场中两处激斗,当即大手一挥:“走,现在就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说罢,领着十几个昆仑弟子猫头缩腰,快步朝着北面山林跑去。

就在进山之前,震阳子微微侧目瞧去。

猛见那白袍剑光一变,不负之前天剑浩瀚,转而化作“流觞剑”。

几绺电光雷闪的剑影闪过,一声惨叫遽然发生。

远处广场惊呼声大作,此起彼伏,众人好似波浪一般纷纷后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又在惨叫?

原来是战圈之外的霍天青!

他竟然被那剑光一切成了两半!

任韶扬哈哈一笑:“天禽门,绝户了!”挺剑刺出,剑光幻动中,连出四十九剑,势若飞瀑、疾似暴雨,顿时将围攻众人刺翻一大片。

震阳子看的浑身直冒冷汗,连忙叫弟子们快快跑走。

昆仑众人跑了十几里,眼看离开了少室山,耳中那惊天剑鸣也变得若有若无。

震阳子抹了把汗,喃喃道:“老天啊!咱们回山就紧闭山门,这江湖大浪,弄不好可真会淹死人的。”

“师,师父,应该没事了吧?”那圆脸少年也连连喘气,一脸的后怕。

“跑!继续跑!”震阳子指着昆仑的方向,“咱们不回昆仑,决不能说没事!”

“哦~!”

众弟子无不气喘吁吁,士气低落。

震阳子见状,不由得急得直跺脚:“哎呀,快跑吧,指不定等会来什么魔头呢!”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纷纷打起精神,继续跑了起来。

突然,“仓啷”一声轻响传来。

整个天地似乎红了一红!

震阳子悚然而惊,连忙止住脚步。

身后跟着的弟子不察,纷纷撞在他背后,作滚地葫芦状,哎呦声此起彼伏。

可等他们起身之际,朝远处凝神细看,无不惊得口歪眼斜。

只见十数丈外的一株歪脖子古松旁,灰白的雾气迷迷蒙蒙,里面隐隐约约的,似乎站着一条人影。

一条淡淡的人影,仿佛比雾更淡,比雾更虚幻,更不可捉摸。

很难想象,这是个人,可他太不像人了,仿佛是幽灵是鬼魂一般,就是不像人。

但很可惜,他还真是个人。

这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人听到了昆仑派众人的声响,回头斜睨一眼。

没有人能形容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

这双眼睛虽然长在脸上,可却似乎溶在雾中,他的眼睛虽然有光,可是这种光却也仿佛与雾融为一体。

震阳子见过这双眼睛,只要在极西之地的人,都对这双眼睛毕生难忘。

玉罗刹!

他很崩溃,很想转头跑回去。

因为在少室山可能会死,可现在他们碰到玉罗刹,那他妈一定会死啊!

就在他伤心欲绝,心丧若死之际,将眼睛又是一抬。

震阳子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竟然重燃了生的希望。

因为他看到了一抹红。

一抹如血,如残阳的红色。

一道娇小的血衣少女,正持着刀,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歪脖子古松上。

翘着的小腿露出一抹雪白,系着红线的铃铛也露了出来。

随着脚丫的翘动,叮铃铃的作响。

(本章完)

第178章 玉罗刹身死

“看到传说中的血衣人,我才感到活着或者说年轻的活着,是多么珍贵而美好的一件事。”

玉罗刹略带西域口音,他的声音缥缈,仿佛与雾融为一体。

“呵,你就要病死了,心急了嘛。”红袖踮着脚,脚踝上的金铃铛哗哗作响,她的声音依旧是俏皮可爱。

“九天十地,诸神诸魔。西方之玉,永存天地。”

玉罗刹身形一晃,雾气若有若无之际,他已经出现在一旁的树枝上,盯着红袖,一瞬不瞬:“你能看透我的气血?”

“为什么不能呢?”

红袖圆圆的眸子一眯,笑得像个小狐狸,在他身上上慢慢扫过,笑道:“你呀,真是个笨蛋,竟然来找我的麻烦。”

她脸色突的一沉,冷笑道:“我看起来很像软柿子吗?”

“这世间谁要是敢将血衣人当做软柿子,那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玉罗刹哂笑一声,“可老夫的确命不久矣,不得已而为之。”

玉罗刹要死了?

这个消息震得震阳子震动不已,如果说整个中原武林威望最高者是大悲禅师,那玉罗刹就是整个西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玉罗刹纵横无敌,权势滔天,财富无穷无尽。

这是西域武林人士公认。

可是,这么一个无敌的人物,却要承认自己要死了。

震阳子仰天喃喃道:“果然,神通不敌天数呵。”

红袖轻轻支起玉臂,托着雪腮,笑道:“可我看来,你也不是为了我们‘不老不死’秘密而来。”

玉罗刹声音冷漠,道:“我是疯子,可不是大悲那个傻子。要对付你们仨,我还没那么笨。”

红袖美眸一转,两只小脚在树枝上踢啊踢的:“那你想要什么?”

玉罗刹认真道:“烛花红。”

红袖举起手中隽美绰约的弯刀,眉头一挑:“它?”

玉罗刹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对,就是它!”

“哦?”

清风吹破少室山顶的沉沉黑云,阳光透出一线,静静照在红袖的身上,她微微一笑,白生生的手指轻轻弹在刀身之上。

“叮~!”

好似钟磬之声,缓缓波动在整个林间,震荡清脆的响动,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子骨一阵酥麻。

好一口神兵!

“玉罗刹,你发现了什么?”红袖好整以暇道。

玉罗刹此刻已经平复心情,淡淡道:“我看了岁寒三友的尸身,又看了死在武当的宫九等人的尸身。他们的尸骨,都比原本重量要轻了三分。”

“所以,我立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哦~!”红袖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继续啊,说出你的结论。”

玉罗刹双眸一凝,缓缓道,“为了验证猜想,方才就在少室山上让教徒对你出手,观察你的变化。”

“果然啊,你无论是内力还是肉身跟几个月前,都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红袖看他一眼,点头道:“观察的还真仔细哩。”

玉罗刹不动声色地将调整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道:“所以,你这口‘烛花红’,当真是有奇异能力,可以杀人后刮骨吸髓、抽人精血。”

他的话语顿了顿,近乎呻吟道:“然后反哺自身,越杀人你就会越强,对吗?甚至,甚至返老还童。”

“对不对?”

豁喇喇!

天上雷声大作,电光照着二人一站一坐的两道身影,忽闪忽没。

“完鸟!要死要死!”

震阳子心中近乎呻吟,缓缓瘫倒在地。

圆脸弟子也吓得尿失禁,扑通坐在地上,口中不住说道:“我真傻,下山有啥好的,昆仑山多好啊”

“抽人精血?这么邪恶?”红袖横刀在胸,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给我,不就可以了?”玉罗刹手一伸,很客气地笑着。

红袖斜眼看去,语气中带着疑惑:“你也打不过我。我凭啥给你?”

玉罗刹一派淡漠地说道:“我知道要不过来。所以啊,为了活这我只能杀了你。”

“你,确定要做这么傻的事么?”

红袖不知何时站起了身,随手摘下那木头雕成的簪子,秀发血衣一起临风而舞,直如魔女临凡。

“呵,你没有临近死亡,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玉罗刹动了,快如迷蒙,纵是红袖的眼力,也不过是瞧见一条淡淡的人影飞掠而来。

突然,一柄软剑忽自他腰间弹出,轻轻一抖,剑光如虹,直刺红袖心口。

红袖撇着鲜红的嘴唇,不屑道:“只有这些么?”手腕一转,魔刀抹出一缕红电。

叮,一声激鸣,二人刀剑相交,迸出点点火星。

红袖哈哈一笑,纵身而起,血光映着林间一片红晕,刀锋未出,刀气已泄。

剑刃相接,一股沛然之力冲来,玉罗刹虎口发麻,借力一转,剑尖急吐,直奔红袖咽喉。

“呵!”红袖魔刀向前探出挑向玉罗刹心脏。

说实话,玉罗刹这一剑角度离奇,江湖九成九的人都躲不开。

可红袖反手的这一刀,即便他刺中少女喉咙,也难逃胸口挑开的命运。

玉罗刹旨在求活,不肯与之同归于尽,身形飘然一转,又是几剑。

红袖身如血色微风,随着剑光而舞动,手中魔刀随风潜入,润物无声,暗淡的天空下只见一片精芒,笼罩整座密林。

昆仑诸人在远处几乎呆了傻了,只见刀光剑气纵横,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血影和黑影一闪。

刹那间,两道身影来去如鬼魅潜行,起落如夜枭冲天,血光与剑光交错,恰似一红一青两道闪电,若即若离,纠缠反复,如星丸跳掷,变化莫测。

呛啷啷一阵乱响,两人电光石火间已经拼了十多记。

玉罗刹只觉手中软剑陡沉,心更沉:“她的气力之大,简直匪夷所思。如果说任剑神是公认的金刚大力,那么血衣人就是魔神降世!”这时,疲意如潮涌来,恨不得就此睡去。

“果然,你现在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整个人已经不行了。”红袖清脆的声音传来。

随后就听魔刀发出嗡嗡颤响,刀上血光大盛。

烛花红化作一道电光,连挑带刺,叮叮叮攻破玉罗刹的剑幕。

红袖娇叱一声:“着!”

血光忽然散开,化作万千流萤将玉罗刹包裹。

玉罗刹就觉双手剧震,再也拿捏不住剑柄,软剑脱手而出。

流萤炸开,还原成烛花红的样子。

刀锋轻轻掠过玉罗刹的左胸,皮肉翻卷,刀气透体,血雾也从背后射出。

此刻云层翻卷,染上了墨色,遮蔽了一切,天地一片昏暗。

二人错身而立。

“好美的刀啊。”玉罗刹仰望天穹。

此刻他束发披散,衣衫破裂,身子四下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毕竟没有倒下。

“锵!”

红袖反手收刀入鞘,叼着那木簪子,双手绑起球头来。

玉罗刹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笑:“簪子是任剑神雕的?”

“是啊!”红袖绑完头发,随手插在发髻上,笑嘻嘻道,“很好看吧?”

玉罗刹道:“好不好看另说。簪子上剑气凛然,却是个极好的宝贝。”

红袖骄傲道:“那当然啦!”随后话锋一转,“好了,人生的路你已走到尽头,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

“遗言么?”

玉罗刹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双眸却在发亮,似有神采迸发,这神采一闪而过,像是长夜余火,慢慢地暗淡下去。

“没有了,死在烛花红下,也算快哉。”

一阵风吹来,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已经扑倒在地,鲜血侵染了一大片土地。

轰隆!!

电闪雷鸣,照着红袖默然的身影。

“岁月败尽英雄呵。瘸子说得对,所谓一世的豪杰,到头来也不过黄土一捧,尘归尘土归土。没有长生久视,再美好的东西,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啊。”

随着小叫花的话语,天雷再度一闪,她缓缓转身,一袭红衣漫卷,挎着刀,向昆仑众人走去。

“红,红袖姐!”震阳子猛地跪下,五体投地,闷声大叫,“我们,我们是良民啊!”

——

“啊~!”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是剑光!”

“不要,我的手,我的腿!啊,我,我死了?!”

这时从上万武林人中,跳出数十个江湖中人。

与正教高手合杀任老魔,这是何等的诱惑!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甫一加入战团,还没接近十丈之地,就觉眼前剑光一闪。

转瞬之间,地上已经扑街了十多人。

对于任韶扬来说,这些人都不配他挥手,只是动动手指,擒龙便分出数道剑刃将他们刺死。

紧接着他身如幻影,飘忽来去,一连刺死数个“苦”字辈的大和尚。

随着菩提苑的苦烈禅师手捂胸口,跪地垂首而死。

至此一役,少林“苦”字辈全军覆没。

“孽障啊!”

风声爆响,大悲禅师双掌开合,幻化出千百道掌影,扑面而来。

任韶扬右手顺势抓住大悲禅师前臂,微一坐身,向后捋带。

“给我死来!”

大悲禅师猛地长长突袭,舌绽春雷,反肘肘其胸口!

只听笃地一声,任韶扬面不改色,以“大金刚神力”化解来劲。

而大悲禅师则一声闷哼,嘴角溢血,目带惊恐之色:“佛,佛门神通,金刚不坏?”

任韶扬微微一笑:“是大金刚神力啦!”说话间手上用力,一带之间,竟将他拽了起来,直掼出二三丈远!

“大悲禅师!”

就见又是一群正教高手齐齐冲来。

丐帮王十袋与任韶扬拼了一拳,登时忍不住喷出一口血,一跤扑跌倒地。

又见数百江湖中人冲来,任韶扬进退如电,白影闪烁间,剑刃如风,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如此冲杀,一接触就死了几十人。

这一耽搁,却也保住了大悲禅师的命,便见老禅师呕血不止,灰头土脸。

可这他内力真是雄浑,就算周身骨骼碎成了一团,还是猛地跳起,大叫道:“布罗汉大阵!”

“是!”

百余棍僧齐齐喝了一声,呼啦啦散开,将任韶扬圈在中心。

却见他们个个披甲持棍,气血如牛,显然是专门针对任韶扬,或者说是神剑擒龙来的!

就在棍僧围上去之际,大悲禅师又呕了一口血,四处寻觅,想要找到苦瓜。

却骤然想起苦瓜已经被打死了,心中不由得悲痛不已。

可他还是马上收拾心情,抓住一个中年大和尚:“了梦,赶紧去山道找你师弟了然,如今已到了危急时刻,是时候把火药点燃了!”

大和尚闻言整个人都傻眼了,根本没想到主持竟然如此心狠,在场上万人,难道俱要炸死来保少林威名?

只是看着大悲禅师那阴翳凶狠的目光,了梦淹咽了咽口水,低头应了声,便转身朝着山道跑去。

就在少室山上打的如火如荼之际。

远处官道上,却是缓缓行来了一辆马车。

驾车之人,是个戴着斗笠的圆脸老翁,看着极其普通,跟乡下劳动没啥区别。

就在这时,就见一道黑衣身影拦在路中间。

“吁~!”

老翁停住了马车,跳下车来抚掌笑道:“哎呀,来晚了,黎刀皇可是专门等着老头子的?”

“呼!”

定安大手一挥,霎时之间,短刀出鞘,身边火花溅起,火浪漫卷,已将他围在核心。

周遭花树被火花波及,登时起火腾烧。

有武林中人跟来,看这等怪事,无不齐声惊呼,乱成一片。

定安喝道:“吴明,这一战,你躲不开的!”

吴明微微挑了挑眉毛:“也罢,老头子我也想看看你的‘烈火焚城’。”

“用小叫花的话。”定安咧嘴一笑,“得拿命来看!”

——

少室山的山道处。

一个身披道袍的高大身影正在杀人,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和尚,均是一步一剑,一剑一杀。

他面色冷漠,直直朝着埋着火药的林中而去——

ps:还得有一天收尾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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