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要怨恨

如果重新给你次机会,你还会选择现在的人生么?我相信百分之九十的都选择不会,这是人的共性,无法改变。

我以前也问过老易这句话,老易则是傻笑着说:“不知道,可能还是这样子吧。”

不得不说,我的兄弟并不叫顺溜,而叫老易,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受到了再大的挫折都能一笑而过,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他的性格的,这是真的。

老易继续跟我们讲出了他的故事,他说,那天的情景真的是历历在目啊,头一次见鬼就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已经十二点多了,那时候的老易电视看多了,总是以为鬼都会在十二点出现,并不知道丑时之说,所以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想着那家的鬼怎么还没有回来呢,由于年纪小,没怎么熬过夜,天然呆的老易竟然等着等着就坐在楼梯的拐角处睡着了。

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老易跟我们讲,那时候好像做了个什么梦,但是具体已经记不清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出现,于是他便醒了,见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竖起耳朵听着到底是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来的,由于那时候根本没啥声控灯,老易只能借助开眼后的视线模糊的看清周围的事物,那个有些刺耳而怪异的声音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空荡的楼道里。

那声音具体说的是什么老易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只是记得好像是小孩儿的声音,但是却又很沧桑,大概记得是说什么‘平地西风,自东北方入,逗留片刻再由西北方出’之类的话。

老易感到有些害怕了,毕竟他只是逞能,小屁孩儿能懂得什么呢?于是他就马上起身想往家跑,没成想刚一起身,就忽然觉一阵寒冷,就像是一下子冬天了一般。

正当他站起身的时候,就十分清晰的看见了一道白影迅速的从他眼前闪过,那个白影就好像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一般,披头散发的,而且移动速度非常的快,不像是走路,是飘的。

那白影从下边的楼梯迅速的飘了上来,经过了老易的身边也没有停留,直接飘到了楼上死人的那家门前,直接透过门穿了进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秒钟之内,吓得老易嗷嗷大叫了起来,然后慌忙哭着跑回了家里,蒙住被子瑟瑟的发抖。

自打那以后,老易就开始发高烧,一直不退,去医院也没有用,而且还说胡话,说要杀这个要杀那个的,这些都看在易峥的眼里,易峥也是《三清书》上一代的传人,尽管他的天资不高,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孩子这是冲着什么了。

于是他便跟老易的母亲商量一下,准备晚上和那老易招来的鬼谈判。

是夜,易峥摆好了祭品和纸人纸马,让老易的母亲抱着老易坐在凳子上,便开始用家传的一种手段把那缠在老易身上的鬼召了出来,这正是那个头七回秧的灵魂。

易峥从那鬼魂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后,顿时感到头痛,原来这头七回秧之事,也是极其有说道的,本来人鬼有界,回秧已经是极大的宽限,就如同‘阴兵踏境’一般,涉及到‘下边’的法规和机密,是不能让人看到的。说到这里其实这也是很合理的,你想啊,要是头七的时候家里人都能看见的话,那这个社会不就乱了么?

鬼法远远要比人规要严格,凡是被凡人看到后,那个鬼魂的鬼心就会产生裂痕,受四刑七难,最少也要在地狱里滚上几年,所以一般被人看到的鬼魂大多都是怨气难平,怨由心生,行差踏错之下就会化作厉鬼,一直纠缠那看见它的人,至死方休。

但是易峥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掉啊,于是他便求那个厉鬼,让它放过自己的儿子,要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它,谁知那厉鬼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人,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女子,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大道上被人碰一下都能骂街的泼妇,如今死后变成了厉鬼,有了能力自然更加的嚣张跋扈,说什么都不行,还说什么反正现在都这样儿了,明后天就搞死你儿子,然后再多找几个人垫背才行。

易峥听完马上大怒,要说父爱是伟大的,易峥虽然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斗过这女鬼,但是为了儿子的性命也要放手一搏,于是他慌忙让自己的媳妇儿抱着老易躲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阵法里,因为他知道,这女鬼刚才现身是因为有事儿要和他谈才出来的,如果要是再让它附身的话,就再也拉不出来了。

一人一鬼便斗在了一起,老易对我们说,那个厉鬼虽然很强,但是要跟咱们现在碰到的鬼比起来,还是低一级的,充其量能达到李筱的那个地步,老易的父亲虽然没有什么天资,但是也是三清传人,奇门三术之中的遁甲之术也是比较熟练的,虽然三遁只能开‘人遁’,但是也跟那女鬼打了个平手。

不得不说,人啊,就和动物一样,只要有要保护的东西,自身的潜能就会超长的发挥,老易眼见着父亲越打越猛,不禁心生喜悦,可是他不知道悲剧才刚刚开始。

那女鬼见自己竟然落了下风,就十分奸诈的透过窗户逃跑了,易峥见此祸害不除,哪儿能放任不管?于是便跑下楼追了上去。

现在已经是夜晚,易峥十分警惕的寻找着那个女鬼的行踪,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的不好,那时候社会的治安远远没有现在好,黑灯瞎火的,竟然有劫道儿的歹人作案,竟然让他遇到了一伙儿抢劫的。

这伙儿抢劫的一共有五个人,都拿着把刀,管易峥要钱,但是让易峥感到头疼的并不是遇到了劫匪,而是他看了出来,那个女鬼此刻已经附在了一个歹徒的身上。

那给被附身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了易峥一刀,望着那个女鬼狰狞的笑脸,易峥心中无限的愤怒,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再害人了,于是他强忍着剧痛拼死开启了三遁纳身,于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群小流氓给撂倒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鬼竟然如此的凶残,拼了自己魂飞魄散也要和他同归于尽,只见它竟然把自身的怨气全部散到了那个小流氓的身体中,使已经昏迷的小流氓又站了起来,拿着刀冲向了易峥。

易峥没想到那女鬼竟然这么的疯狂,于是便乱了阵脚,一失手竟然把那个小流氓给杀死了。

老易讲到了这里,有些讲不下去了,虽然都是些陈年往事,但是可能是酒精的关系吧,也可能是勾起了他那隐藏心底的伤痛,让老易竟然哭了出来,我不禁感叹,原来每个人都有辛酸的往事啊,和老易比起来,我那些事情简直就不值一提。

老易擦了擦鼻涕后,他的声音已经略带鼻音,他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啤酒后继续说道:“你俩知道么,他大爷的,我现在想起来了,当时的情景,我最后一次看见我爸,是我妈妈抱着我站在大街上,当时的我心里很害怕,你们见过那些犯人行刑前的游街么?一辆一辆的大卡车经过,上面有武警压着五花大绑的人,我无法相信那其中就有我爸爸,那时的我还什么都不懂,我哭着问我妈,枪毙的不都应该是坏人么?为什么我爸这么好的人也要枪毙呢?”

老易讲到这里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看在心里,同样的难受,他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当时周围的人见我哭闹,都看着我俩,我妈妈好像也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她也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终于,我看见我爸爸了,他在大卡车上,被剃了光头,脖子上挂着块儿牌子,五花大绑的,他好像也看见了路边的我俩,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不甘和恐惧,依旧是那么的高大,卡车很快就开出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就这样短暂的对视着,忽然,我爸爸对我大喊道:小星!好好的做人!不要怨恨别人!!爸爸爱你!!”

老易讲到了这里,有些受不了了,眼泪就好像是穿串的往下掉,我和石头听完他说的话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老易的父亲死的也太冤枉了,这他大爷的和谐社会,为啥好人会死,而那些贪官污吏们却边数着钱边逍遥法外呢?

这他大爷的是为什么呢?

老易又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对我们说:“之后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噩梦,我的母亲由于受不了父亲冤死的事实,而到处上访,可是都毫无效果,最后逼的我母亲只好选择寻了短见,无法想象,在短短几个月之内,你最亲最爱的两个人相继离开,当时我的心情是什么样儿的,恰巧那时我一个远方的大伯正好从南方赶了回来,我大伯不姓易,但是我们祖上也是亲戚,也是白派世家,他看我无依无靠一个孤儿,便把我接到了他在牡丹江的祖屋,于是我便在那里跟我大伯学习此道,一直到我上大学自理之后。”

老易的故事讲完了,直到现在,我忽然又对老易产生了新的看法,无法想象,终日乐呵呵的他还有如此心酸的往事,我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每个人都是故事里的主角,这个故事有喜有悲,人生皆是如此。

我们都沉默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的石头问老易:“老易,你想过要恨那些贪官污吏和这个社会么?”

听他这句话,我也有些觉得,都他大爷的是这个社会不好,我们这些白派的先生本来就是为民除害,可是妖魔鬼怪杀不死我们,最后却被一些滥用职权的人给杀了,这怎么能让我们感到心里平衡?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正当我替老易感到憋气的时候,老易却笑了,他抽了口烟,然后平淡的说:“我不恨,因为我早就想开了,这个世界上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当年我父亲为了救我,也是为了救他人而死,这是白派传人的宿命,他都不曾憎恨这个社会,我自然也不能憎恨,为善最乐,这是他教我的,恨又能有什么用呢?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公理存在,因果循环天公地道,那些恶人即使现在没有报应,以后也会有的,你说是么,老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老易说的对不对,也许对吧,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报应存在的,这几年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报应了,造业者业终还身,可能这便是天道吧。

石决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老易说:“想不到老易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心机,但确是大智若愚之人啊,真是佩服。”

老易显然早就看开这些事情了,我终于明白,原来他这性格也是有一定的遗传因素的,一家都是好人。

老易端着酒杯,对我们笑着说:“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我老爹说过,好人自然会有好结果,来,咱们喝酒吧!为这为这他大爷的善最乐干一杯吧!!”

老易虽然笑了,但是我却在他的笑容里找到了一丝的苦涩,我知道,他这应该只是默默的遵守着他父亲临死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吧,他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恨的,毕竟他还只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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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6章 开战之前

我们的杯碰到了一起,三人都是一饮而尽,老易喝的最快,咕咚咕咚跟喝凉水似的,好像要把烦恼都顺着酒喝到肚子里然后当屁放了。

见他这副洒脱的模样,我不禁佩服的说:“易哥,你老霸道了。”

老易听我这么一说,反而苦涩的又笑了一下,对我说:“可别说我老爸到了,我老爸死了。”

他这个冷笑话并不好笑,但是我们都笑了,笑容里有些尴尬,还搀着多半苦涩。

今晚其实收获真挺大的,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原来在这个世上,我们并不是唯一的主角,不得不说,这是我们这代人的通病,老是爱拿自己说事儿,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感慨人生,觉得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悲剧男女主人公,仰望四十五度天空默默流泪然后独自背负那命运的十字架。

这晚,不知不觉中,我们都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的傻话,就连平时十分正经的石决明都喝的敞怀儿了,老易傻乎乎更是的笑着,而我,则破天荒的没有吸黑指甲。

人生本是不如意,又何尝惧怕一醉呢?

这一场酒我们喝到了后半夜,直到那服务员小妹打着哈欠开始摔盘子的时候,我们才就此作罢,一人大概喝了能有十瓶儿啤酒,喝到后来,我光是厕所就去了六七趟,喝酒走肾,没有办法。

我们都喝的晕头转向的,老易大嚷着:“反正明天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咱们先来个纪念吧!”

说完他走到了路边,即开裤腰带对着马路就开始放水,边尿还边跟我俩说:“快,跟上!”

这要是以前,我和石头说啥也不能跟他一起范傻,但是那天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忽然觉得老易这不是深更半夜耍流氓,而是在尿这个社会,酒精的作用是恐怖的,就算是石决明也逃不掉,于是我俩相视一笑,便走到了老易的身边开始接力了起来。

现在想想那好在已经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要不然我这厚脸暂且不说,单说说石决明那张为人师表的老脸都会没地方放了,整个一悲剧。

其实想起来,那天也不是没有人看到的,我们三个排队清洗路面时,那窄窄的街道对面的足疗里的小妹子正好又出来抽烟透气儿,她一见我们三个齐刷刷低头的造型,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乐了,毕竟人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那丫头竟然还向我们吹起了口哨。

我和石头俩人顿时一激灵,慌忙提起了裤子,只有老易这小子好像真的喝多了,只见他一手没动,一只手抬起来还跟那个小姑娘满面笑容的打了声招呼,我这老脸顿时也跟着挂不住了,慌忙拽着他上了楼。

上楼之后的事情我们都不记得了,在一睁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我的脑袋好疼,胃里还难受,我边抱怨着这该死的宿醉边把老易的臭脚从我胸口上拿开,摇了摇头后我坐起身,看来昨晚真的是喝多了,我们三个人竟然挤到了一张床上。

一想起宿醉我就难受,于是想去卫生间,石决明早已经起来了,我真挺佩服他的,已经复原了,完全看不出来他其实和我们喝的一样多。

他已经洗漱完毕,跟我说了声今天还有课,晚上见后,便走了,我边赞叹这名教师的爱岗敬业边洗漱起来,刷完牙后,我望了望我那黑指甲,想了想后还是用嘴吸了吸。

快八点的时候,我摇醒了老易,问他今天上不上班儿,老易边嚷嚷着脑袋疼边跟我说上,我就对他说:“那咱俩一起走吧,我正好给那老神棍还东西去。”

于是在老易也梳洗完毕后,我背着背包和老易一起下了楼,好久补做104了,这公交车还是那么的拥挤,就如同这个社会永远都不缺上班族一样。

在车上我问老易还记得昨晚上在大街上尿尿的事儿不了,老易的眼珠子瞪了挺老大看着我,对我说道:“你就扯淡吧,我能干出那种事儿么?”

我望着这个天然呆,笑而不语,心里想着,你当然能干得出来了,你还边尿边跟一个小姑娘打招呼了呢。

过了一会儿,我们便到了,我目送老易进了易福馆后,深吸了一口气便往福泽堂走去,要说虽然之前我嘴上说的漂亮,但是如今真要来辞职却又有些不舍,毕竟一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就有感情了,其实我还真挺喜欢文叔这个老神棍的。

只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变不了了,即使我不想走,但是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还是先进去在说吧。

于是我便走了过去,奇怪的是,今天福泽堂竟然没有开门儿,那把大锁头死死的扣在门上,我有点儿纳闷儿,一般来说老神棍都是很早就来了啊,难道是那老神棍昨晚上喝吐血了么?

我心里想着,现在这老东西不在,我虽然有钥匙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进去,不是那回事儿,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于是我拿出了手机,靠,他竟然关机。

我心里这个郁闷,白来一趟,算了,还是回去吧,再说了,今天有铜钱剑在手上,心里起码还能踏实一些,说起来这也是命运的安排,老子上杆子回来还你东西你还不在,那我就只好再借几天了。

于是我心里边想着边又打车回到了家里,还没到中午,也没啥事儿干,我便开始为晚上做好了准备,拿出了我所有的存货,我查了一下,大概有五十多张符,其中老三样儿占了多数,虽然这符现在对我来说好像没啥用了,但是聊胜于无,还是带着吧。

我整理好了一个背包,把那些符和铜钱剑都装在了里面,想了想后,又拿出了几张素描纸,开始按照比例裁剪起来,这是为了我们晚上的阵法准备的,我心里不停的叨咕着,老天爷,可千万别出啥差错啊,想想那天猫老太太把我的手腕给掰脱臼了的那种疼痛,我就全身直哆嗦。

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今晚袁枚那老家伙自己现身的,毕竟他说到底还是一个人,虽然听说这老帮子有什么十鬼护体,但是我们三个如狼似虎的大小伙子,论肉搏的话,要乱棍抡死老师傅还是很简单的,就怕他躲在暗处放毒,那可就麻烦了。

裁好了四十多张白纸后,我把它们扎好,拿在手里竟然感觉到沉甸甸的,今晚上就靠它了,要不要带笔呢,我想了想,还是别带了,毕竟有笔不好发挥,还不如咬手指头挤血来的实在呢。

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背包之中,我便没有啥事儿了,就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起来,又一次进入了三清书的境界,只不过这次进入三清书的境界之中,我却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我忽然觉得,这里的事物好像是永久不变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不过是假景而已,反复的重复着一次次的相聚与别离,就好像是一场看过多遍的老电影。

我始终只是个看客,没有办法与其相融在一起,以前听九叔说过,三清书的境界并不是每一个传人都能进入的,而进入了此境界也刚刚只能算是个开始,等到什么时候能与此境真正的融为一体才可算是修炼圆满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他说我的境界还太嫩,还要抓紧修炼才行。

我记得当时我望着这个严肃的小老头儿,便问他现在能不能和此境界融为一体,这个小老头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一下,然后便和我说:“咱们还是说说现在人世间的事儿吧。”

九叔这个小老头儿就是这样好面子,看上去很严厉不苟言笑,但是偶尔蹦出来的冷笑话还真是让人无语,想到了这里,我半边脸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阵笑容,也不知道这小老头儿现在怎么样了,都快两个月没见了,算算离下一次满月也不远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把袁枚的事情告诉他,他会不会感到吃惊。

我就在这三清书的境界中度过了一整天,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依旧感觉到神清气爽,就是肚子很饿,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拿出了手机,跟老易和石决明约定好见面的饭店后,便穿好了衣服,临出门之前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了老易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拜谁都不如拜自己,要说我现在纯属是想找心理安慰,反正也没人,于是我便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对着镜子拜了拜,同时默念道:“崔哥,你和超人没啥区别,裤衩穿不穿里面也不重要,我看好你,就凭你帅的机头白脸的这一点,今晚也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拜完后我忽然觉得这好像有点儿犯傻呢,我拜我自己有个蛋用,于是慌忙摇了摇头,整理了下心情后,挎着包叼着根烟就出门了。

哈尔滨的夜晚又一次的降临,那些只属于夜晚的诡异故事马上就要再次的上演,我站在路旁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也不知道今晚等待着我们三个的会是怎么样的命运。

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再次看到哈尔滨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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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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