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国公仗义

王天德的日子堪称是神仙,早上起床之后,两个丫鬟伺候着洗漱,然后吃一顿丰盛的早饭,再慢悠悠的去暗香。

他吃早饭时不喜欢被打扰。

特别是吃汤饼的时候,他喜欢慢慢的品尝那股子麦香味。

“郎君……”

就在他享受一碗羊肉汤饼时, 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管事。

“咳咳……”

专注的王天德被呛到了,他咳嗽了一下,汤饼嗖的一下从鼻孔里穿了出来。

他木然抬头,管事见了竟然也不慌,“郎君,榆林巷召唤!”

瞬间王天德就用和自己那肥硕的身躯不一致的灵敏冲了出去。

“备马!”

他一路到了榆林巷,等见到沈安时,沈安正牵着毛豆说话。

“安北, 高丽之行可还顺遂?”

昨日沈安刚到家, 大伙儿都默契的不去打扰他,让他一家子团聚。

“还行。”

沈安指指边上,边走边说道:“此行某代表大宋和高丽人达成了些约定,其中一条就是通商。”

“通商?”王天德的眼中马上多了利芒,就和饿狼似的。

“爹爹!”

毛豆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就是爹爹说的那个什么灰太狼,可怕极了。

沈安俯身道:“爹爹在呢!”

孩子在小时候会没有安全感,这时候父母就该填补这个缺失,然后慢慢引导。

王天德尴尬的挤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可他为沈安掌管暗香多年,纵横商场,杀伐果断,早已养成了那种气息。而孩子最敏感,所以毛豆就认为他不是好人。

沈安安抚了一番,然后说道:“高丽已经答应了, 咱们这边要组织一番, 让那些有意和高丽人贸易的商人来报名,随后要组织货物, 统一售价。告诉他们,这是国与国之间的贸易,谁敢拆台、只顾着自己的好处,那就留在高丽别回来了。”

王天德确定了这个消息,欢喜的道:“您放心,谁敢破坏大局,人人得而诛之。”

从商业的角度出发,高丽那块地方就是处女地,就等着大宋这边去那个啥一下。

而往往最好赚钱的就是这等地方。

稍后暗香就被堵住了。

今日,但凡认为自己有资格分一杯羹的都来了。

“往后退!”

沈安把这次大会交给了王天德来主持,但王天德显然错估了自己的威慑力。

那些商人蜂拥而至,前方的喊别挤,可后面的看不到啊,而且还身不由己,于是……

嗷……

王天德被推倒在地上,随即被几双大脚差点踩死。

“沈国公来了!”

有伙计见势不妙,就喊了一嗓子。

果然,那些商人马上就老实了。

死里逃生的王天德大怒,站在那里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这才一一筛选有资格的商人。

“国公说了,这是个机会。”

王天德鼻青脸肿的模样很好笑,他一边抽抽一边说道;“机会是机会,可机会为何给了你们?”

“国公仗义!以后但凡有事只管说一声,风里来雨里去,某若是含糊一下,就戳瞎了自己的双眼。”

呵呵!

王天德看着这人,突然翻脸,“拉出去!”

那人愕然,“王员外,这是何意?”

王天德冷笑道:“这等事要谢也是谢官家。谢国公,你这是想陷国公于不义!打出去!”

少顷有人想捧杀沈安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赵曙得知后就赞许的道:“我还以为他会得意忘形,不错。”

那些商人随后就捐了些钱给三司,激动的打了鸡血般的回去组织货物。

虽然不说感谢,但人人都觉得沈安是个好人。

好人正在家里琢磨着事儿。

沈安躺在躺椅上,肚皮上趴着睡着的毛豆,边上的杨卓雪在念叨大儿子芋头。

“说说你,一身衣裳才穿了多久?昨日才换的吧?今日就扯破了,这一年到头你要穿几百件衣裳啊?”

不知道去哪野回来的芋头满身都是那种类似于苍耳的玩意,衣裳还被撕破了几个口子。

“娘!孩儿只是不小心。”芋头觉得自家老娘整日就宠着弟弟,把自己无视了。

“还叫什么叫?把衣裳脱了!”

杨卓雪怒了,沈安赶紧给芋头使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乖巧些,别作死。

芋头点头,然后脱了外裳。

“看看这里,看看这里……”

父母对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总是火气十足,这时候孩子乖一些也就过去了。

可芋头不知道啊!

他见杨卓雪念叨,就有些不服气的道:“毛豆一天还换两次衣裳呢!”

杨卓雪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幸好是拍屁股。

可芋头却愣住了,然后眼中含泪。

“咳咳!好了好了!”

母子之间闹矛盾,沈安也只能当老好人。

“官人你看看这孩子,犯错了还揪着弟弟不放,有这么做大哥的吗?”

“好了好了。”沈安一边劝一边给芋头眼神。

小子,赶紧跑,再不跑你老爹也护不住你。

芋头心领神会的跑了,杨卓雪又念叨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妾身刚才是不是……不该?”

“你竟然知道?”沈安觉得老天开眼了。

这个婆娘最近几年就顾着老二毛豆,把老大芋头给忽略了不少,要不是沈安经常弥补,芋头估摸着已经开始仇视社会了。

哎!

做人难,做丈夫更难,做父亲是难上加难啊!

稍后沈安去安抚了芋头,杨卓雪也去厨房亲自做了一道菜,于是才雨过天晴。

晚上,躺在床上后,夫妻俩就嘀咕着家里的事儿。

“官人,等芋头他们兄弟大了,家里的那么多产业怎么分?”

“谁有出息谁分多一些。”刚交了两次作业,沈安有些累。

“可……不该是没出息的孩子多分些吗?”杨卓雪看事情的角度和沈安不一样,更多是从母亲的视角出发,同情弱小的孩子。

可沈安却不同,“没出息了,给钱越多越不好。”

沈家的家业那么大,若是一分为二,没出息的孩子拿着另外一半就是祸根。

这一点沈安非常清楚,所以早就有了打算。

“官人,要不……还是多给些吧,不行就多挣些。”杨卓雪觉得这话过分了,“挣钱也不容易,要不就算了。”

沈安迷迷糊糊的道:“睡吧睡吧,明日就挣钱。”

杨卓雪嘟囔道:“就会糊弄人。”

第二天沈安就忘记了此事,正好赵顼来寻他。

“要做爹了吧?”沈安一见面就恭喜他。

“是啊!”赵顼看着很是嘚瑟,但凡男人都一样,第一次等待做父亲的时候,那种忐忑又期待的情绪终身难忘。

“新政实施的不错,不管是赋税还是对外,都无可置疑,只是旧党越发的憋屈了,有人甚至说要去叩阙。”

“为何?”沈安觉得这些都是吃饱撑的。

“说是没地方说理,还说新政这边的官员霸道,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这不是污蔑吗?”沈安没好气的道:“当初他们污蔑新政的时候,新政可是岌岌可危,这才过了没多久,竟然就忘记了?”

“是朝堂之上。”赵顼觉得沈安也是个搪塞的高手,“朝堂之上全是新政的人,旧党觉着这不妥当。”

沈安抚摸着下巴,“这是要为文彦博造势?”

“兴许吧。”赵顼打个哈欠,最近他的睡眠质量不大好,老是失眠,“为此不少人上了奏疏,举荐了不少人,比如说文彦博,司马光他们,连吕诲都被挂了一嘴。”

“吕诲就算了吧。”沈安不屑的道:“一开口就是奸贼佞臣,让说道理却哑口无言,这等人若是能做宰辅,国舅就能做首相。”

曹佾做首相……只是想想,赵顼就觉得画面太美,能气死人。

“最近就是为此争吵,官家也被弄到很是头疼。可旧党的人太多,他也不能一巴掌全数打压下去。”

这个是肯定的,一旦打压过甚,旧党反弹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此事……倒也不是没办法。”沈安很是自信的道:“你先回去,某这里想想,这几日就有结果。”

“好。”赵顼起身,出门前突然得意的道:“有御医诊治了向氏,信誓旦旦的说这一胎是儿子,某这本事果然是了得啊!”

这人有些猖狂啊!

沈安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某头两个都是儿子。”

赵顼怒道;“你不梗我会死?”

“不会!”沈安说道:“只不过看你太嘚瑟,想给你提个醒罢了。若是可以,某还能有儿子。”

“爹爹!”正说着,芋头带着毛豆来了,见到赵顼就行礼。

哎!

惆怅啊!

赵顼灰溜溜的走了,临走前说道:“三日后我再出宫,看看你的好主意。”

“小事罢了。”沈安的姿态就像是说晚饭吃什么般的简单,赵顼就更憋屈了。

“爹爹,娘问你怎么挣钱!”芋头带来了自家老娘的话。

呃!

沈安有些懵,“什么怎么挣钱?”

于是芋头又跑回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有些委屈,“爹爹,娘说是昨夜说的话。”

昨夜……

沈安想了许久,才想到了迷迷糊糊时说的话。

女人啊!

他怒道:“回去告诉你娘,这次定然挣一堆钱给她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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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22章 北邙报

秋季吃羊肉火锅是最美不过了。

赵曙早上就来了一顿,中午觉得不大消化,就弄了粥喝。

一边喝粥,一边听边上的张八年说着最近的事儿。

“听闻能和高丽贸易,汴梁的商人们都疯了,那些货物被迅速收集了起来, 导致价格高企……”

那些商人想囤货去高丽贩卖,但却间接造成了汴梁的物价上涨。

操蛋!

赵曙皱眉道:“后来呢?”

从古至今,物价都是统治者最关心的事儿。物价高企,就意味着百姓的日子要难过了。

“沈安说谁敢枉顾大宋的利益,回头就废除他的贸易资格,于是就好了些。”

赵曙心情好了些,随口问道:“沈安没弄那个大力丸吧?”

“没, 沈家的大力丸作坊已经停了。”

西夏回归, 大力丸不能卖了。辽国现在是两眼睛通红, 一心就想着挣钱,谁敢卖大力丸,耶律洪基的应对就是抄家。抄家得钱粮,顺带还有一家子的奴隶。

到了后来,耶律洪基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所以就有意放松了对走私大力丸的封堵。

可等到后面,再傻的人也发现了他是在钓鱼执法,于是大力丸竟然在辽国销声匿迹了。

至于高丽,用大力丸去收拾他们,赵曙觉得吃相太难看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大力丸当做是了重器,非要紧的时候不能动用。

“官家,有人弹劾韩相等人,说他们结党营私。”

哎!

赵曙觉得做皇帝很过瘾,但头痛的事儿也不少。

“这是换借口了?”上次那些人的借口是政事堂里全是支持新政的人, 旧党没代表, 只能任由他们祸国殃民。

“没,后面又提到了此事。”陈忠珩觉得那些人真的是锲而不舍。

想到锲而不舍, 他不禁想起了沈安送的几根人参。那几根人参据闻有几百年了,按照沈安的说法,你弄参须来泡水喝都得喷鼻血。

可昨夜他就这么生吃了几大根参须,屁事没有。

那个骗子!

想到这个,陈忠珩不禁摇摇头,然后低头看消息。

“有人弹劾沈安,说他此行高丽收了美人。”

“胡言乱语!”赵曙觉得这等人就是疯子。

噗!

噗噗!

赵曙听到了水滴的声音,抬头一看……

陈忠珩呆呆的看着鼻血滴落在纸上,越滴越多、越滴越快……

……

陈忠珩吃多了参须,喷血喷的连御医都怕,最后得了三天假期。

弹劾之风越演越烈,那些旧党的官员愤愤不平的谈论着自己没地方说话的冤屈,又说政事堂被新政一派垄断了,有冤无处诉之类的话。

赵曙怒了,当朝呵斥,但没卵用,所谓法不责众就是这么一回事,弹劾依旧。

赵顼急匆匆的去了沈家,沈安却不在。

“郎君去了书店。”

于是赵顼掉头去了书店。

书店里,沈安正在和几个人谈论制版的事儿。

“别太小了,板子弄大些,要双手拿着的那种。”

“活字要准备几套,坏掉马上更换,每日必须全数检查一遍,一句话,要让他们目瞪口呆!”

沈安一番话说的工匠们热血沸腾,回身见到赵顼,就笑道:“怎地,朝中熬不住了?”

“韩琦今日差点动手了。”赵顼很苦闷。

沈安安慰道:“他怎会动手,只是吓唬人罢了。”

“我就等着看他动手,可他偏生不动。”赵顼一脸的抑郁。

沈安真想拍他一巴掌,把这个腹黑的小子拍个半死。

“这是什么?”

地上堆集着不少铜板,大小各自不同,赵顼拿起一块,说道:“弄那么大做什么?”

“做能堵住那些人嘴的好东西。”

沈安起身道:“铜又没了,得去三司要一批。”

他起身准备出去,赵顼问道:“你这是要弄什么?”

“报纸。”

“什么报纸?”

大宋有邸报,但邸报是官办的,主要是向官僚士大夫系统传递消息。这些消息有局限性,比如说官家的旨意、官家的活动情况、官员任免、奏疏、军事情况等等。

“就是找个能喷人的地方。”

沈安一溜烟就跑了,赵顼郁闷的道:“喷人的地方?”

韩绛最近的日子还不错,见到沈安就笑道:“先前得知你借贷了两百万贯给高丽,老夫刀子都磨好了,就等你来动手。”

沈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裁纸刀,觉得脊背发寒。

这年头的三司使难道不会杀人还不行了?

“后来得知你黑心肠坑了高丽人,老夫准备了一坛子好酒,就等着请你喝。”

角落里摆着一个酒坛子,韩绛亲自打开,叫人弄了两个碗来。

“干了。”

韩绛仰头干了。

沈安蹲着碗,“不是,韩相……”

“干了!”

韩绛不由分说又干了。

“那个韩相……”

一坛子酒水喝完,沈安两眼发直。

韩绛得意的道:“老夫知晓你定然是来寻东西的,三司穷,且待来年吧!”

“铜啊韩相!”趴在桌子上的沈安突然抬头,“某要铜!”

“这般坚定?”韩绛的酒量可不小,老而弥坚,号称酒海。

可竟然没灌醉沈安?

他板着脸道:“没有。”

“那某到哪要去?”沈安觉得头晕,“若是不给,某可去截了啊!”

“这个月不会有铜锭来汴梁,你只管截!”韩绛心想就你还想和老夫较劲?省点劲吧。

“你说的?”

沈安真心的头晕了,于是也怒了。

“老夫说的!”

韩绛现在只要省钱,别的一概不管。

沈安打个酒嗝,刚想说话,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好多铜锭!”

卧槽!

沈安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大宋缺铜,民间自然也很难大批量获得铜锭,所以他只能来寻三司。

“韩相你这个可不地道啊!”

沈安冲了出去,韩绛纳闷的道:“哪里来的铜锭?”

“是交趾来的!”

外面进来一个官员,兴奋的道:“相公,交趾发现了大铜矿,第一批铜锭来了!”

韩绛一怔,旋即狂喜,“钱来了!钱来了!”

他激动的撩起袍子就跑,那形象哪里像是个老人。

不怪他激动,大宋的财政情况本来还算是不错,可等沈安弄了个水泥路之后,情况就不对头了。

出钱建造水泥窑,出钱修路……

谁都知道,修桥铺路的活儿就是个无底洞,只要你想干,就不会断绝。

钱啊!

为此韩绛操碎了心,这时得知发现了大铜矿,当真是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般的畅快。

他一边跑一边想,这事儿好像是亏欠了沈安吧。

交趾有铜矿,这是书院的学生发现的,沈安有功劳,现在沈安要弄点铜却不肯给,有些刻薄了吧?

韩绛有些伤感,等看到三司外面一长溜大车时,啥伤感都没了,只剩下欢喜。

“打开箱子!”

车上装满了木箱子,一一打开后,有人欢喜的道:“全是铜锭!”

韩绛过去抚摸着冰冷的铜锭,目光深情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韩相,是铜锭好,还是美人好。”

“当然是铜锭。”韩绛都五十七了,哪有那么多精神去玩女人。

“拉回去!”

身后冒出了沈安,大手一挥,就和土匪般的要拉走这些铜锭。

韩绛想起先前的许诺,不禁暗自叫苦。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番折腾后,沈安悻悻的道:“那某只要一车,照给钱,只是有个条件。”

这事儿沈安功劳不小,韩绛就爽快的道:“你只管说,老夫应了。”

呵呵!

沈安笑眯眯的道:“某准备弄个小报,韩相……到时候某上疏请示……”

“好说,老夫应下了。”

韩绛想不过是小报罢了,大宋民间不时会出现些小报,但都不成气候,或是无疾而终,或是被官方扫荡,没一家能活过半年的。韩绛也不觉得沈安能支撑多久。

于是沈安带着一马车铜锭回去了。

第二天他的奏疏就进了宫中。

“小报?”

赵曙皱眉道:“他这是静极思动了吗?”

可等他慢慢看下去后,不禁就频频点头。

韩琦在下面等着消息,见他半晌不吭声,就问道:“陛下,可是什么好东西?”

赵曙抬头,“沈安准备弄个小报,专门弄些诗词文章上去,要紧的是为百姓释疑,新政种种是何意,朝中的某样决策是何意,这些百姓哪里清楚,若是弄个小报倒也不错。”

韩琦想了想,“若是如此倒也好,只是沈安弄的东西,陛下,要谨慎啊!”

那小子经常玩翻车,他玩,咱们翻车,这样下去不行吧。

赵曙也是想到了这个,“若是他大放厥词就麻烦了。”

“陛下!”韩绛出班,“臣以为沈安在此等事上有节操,呃,不,是有分寸。”

节操这词也是沈安用的最多,连韩绛都被影响到了。

“臣也觉着……要不先看看?”富弼却想到了别的事儿,“这是为新政鼓吹,是好事啊!”

包拯也出来站队,“旁的不说,这小报若是沈安来弄,定然会让那些人灰头土脸。”

想起最近的弹劾,赵曙不禁点头,“让他试试。”

他再看了看,“他让朕题词,朕想了想还是不用了……”

“臣愿意!”韩琦马上就挺身而出。

韩某人无所畏惧。

赵曙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也好。”

“陛下,那小报叫做什么?”

“北邙报。”

韩琦瞬间脸都绿了。

北邙山上全是坟墓,这小报是为死人办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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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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