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青丘狐狸精滋味如何?

寝殿内静悄悄的,涂山世玉坐在床榻,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白晃晃的月亮,乌黑的发柔顺披散,更显得肌肤胜雪。锁骨处残留着的点点红梅,亦是愈发娇艳。

陆斩盯着近在咫尺的美娇娘,眼神儿都变得有些深邃:“如何?我帮殿下更衣?”

涂山世玉原本打算让陆斩帮忙,可看到陆斩这个眼神,立刻抬手:

“不用了!”

昨晚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陆斩的花哨功夫层出不穷,甚至连房间的镜子都派上了用场。

涂山世玉就算见多识广,也不免羞了大半夜,身子骨亦是被折腾得够呛,若是早晨再如此,真是扛不住了。

万一被青丘的那些老狐狸看到端倪,她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毕竟,她还是帝姬的时候,英明神武的形象便是家喻户晓的。在其他王族郡主忙着找男宠时,她却在兢兢业业地为青丘求发展。

可若是冠礼当夜,她跟大周官员翻云覆雨的事情被传出去,那她的民声肯定受损,指不定会有人趁机抹黑她。

虽说想诞育后代,但这事得偷摸着来,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陆斩伸手滑向细腰,温柔道:“殿下真的不用?”

涂山世玉怕陆斩再按着她操练,急忙掀开被子起身:“真不用!”

被子掀开,陆斩裸露的身躯映入眼帘,涂山世玉脸色一红。昨夜虽然经历颇多,但其实并没有仔细看,她现在才看清陆斩的身材……

陆斩看着清瘦,但实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胸膛肌肉鼓动,腹部线条优美,但又不是很夸张的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

涂山世玉盯着看了两眼,下意识抬头,就对上那张面色含笑的俊脸,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嘶……”

这家伙,活脱脱的妖孽嘛,比狐族的妖孽还要妖孽几分。

“殿下。”陆斩握住涂山世玉的手,笑着道:“想摸就摸。”

涂山世玉急忙缩回手,但也没有露怯,道:“时辰来不及了,下次再摸。”

言罢,涂山世玉避免陆斩再次拔枪,着急忙慌的便下了床。

朝服早就已经准备好,挂在衣架上。

涂山世玉察觉到陆斩目光火热,也不敢耽搁,穿上锦鲤肚兜后,便迅速地套上里衣,这才轻松了些许,拿起来女君朝服。

青丘的女君朝服并不复杂,黑色的锦袍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九尾图腾,宽袍广袖,很是优雅端庄。

随着穿戴上身,狐狸脑袋被撑得鼓鼓的,狐狸身却顺着腰线猛地收紧,以三指腰封束缚,将姣好身躯紧紧裹着。

涂山世玉本就英气,眼下穿上朝服,乌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佩戴着黑色王冠,较之昨晚平添几分霸气。

陆斩侧躺在龙床上,看着认真打扮的女君,神色有几分惊艳。

狐族相貌本就是世间一等一的,只是大多妖艳柔媚,可世玉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中和了柔媚气质,更显得明艳动人。

“看什么看?”

涂山世玉察觉到陆斩的视线,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的操练画面,下意识警告道:“别想有的没的,本君现在没工夫陪你瞎玩。”

陆斩只是单纯欣赏,连眼神都很清澈,无辜道:“我什么都没想啊……”

“……”

涂山世玉眨了眨眼,并不觉得自己侮蔑陆斩,昂首挺胸道:

“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去了。你休息休息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你在这,否则你就只能留在青丘当皇后了。”

“……”

陆斩笑意温柔:“若是被人发现,以后就靠殿下养着了。”

“我倒是想,就怕你不愿意。”涂山世玉哼了一声,匆匆走出寝殿。

等涂山世玉离开后,陆斩没有停留,穿戴整齐后便悄无声息离开。

等丫鬟们进来收拾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但空气里弥漫着的旖旎气息,却无声彰显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情不是她们敢评判的,就算发现有些不对,也无人敢言。

……

……

正值清晨,王都长街十分热闹,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四处弥漫着饭菜香味,虽然是妖国,但跟人间烟火相差无二,颇有红尘嚣嚣之气。

陆斩行走其中,有种置身中原大街一般,就连早餐食物,都跟大周大同小异,看得出来是在竭力模仿人类生活文明。

“驴打滚儿~”

“冰糖葫芦~”

“……”

陆斩听着叫卖声,顺手买了几份早餐,又给雀雀带了串冰糖葫芦,这才朝着驿馆走去。

貔貅院被蛊神毁掉后,青丘为他们安排了新的居住地,虽然不如貔貅院那么清雅,但也相当奢华大气。

回到使臣驿馆后,就见大司主正站在院子里,撸起袖子打架,雀雀化作人形,站在大司主对面,一副唯唯诺诺的猥琐模样。

“这是在干什么?”

陆斩好奇地问道。

见陆斩回来,雀雀犹如看到救星,变回雀鸟姿态,嗖一下飞到陆斩肩膀上,委屈道:

“小陆,你终于回来啦!呜呜呜呜……”

陆斩抱着雀雀走到桌子前,将早餐放下,用糖葫芦堵住她的嘴,才看向女上司:“殿下,这是做什么呢?”

雀雀吃到糖葫芦,立刻就不嗷嗷了,拿着竹签开始猛吃。

女上司身着紫色劲装,紧身装束凸显出宏伟规模,行走间腰肢轻扭摇颤,大长腿颇为吸睛,拿帕子擦了擦手后,才道:

“闲着没事,找她练练手罢了。好歹也是凤凰一族,现如今境界也不低,不练体术怎么行?若是被武修锤个两拳,还能飞起来吗?”

陆斩恍然,难怪雀雀这么害怕,在打架这方面,不是雀雀不行,而是女上司太行,就笑着道:

“雀雀年纪还小,短时间内倒也不用这么高强度,先让她慢慢练着就行。殿下如果手痒,我倒是可以陪着殿下练。”

大司主上下扫了陆斩一眼,慢条斯理地打开早餐,嗤笑道:

“陆大人辛劳一夜,现在还有力气给本宫当陪练?”

“?!”

陆斩被挑衅到了,觉得有必要振夫纲,挑眉问道:“殿下口气这么大?看来昨晚休息得很好,要不现在我俩试试?”

大司主也想看看青丘狐狸精的本事大不大,能给陆斩榨成什么样,当即点头:

“不要动用真炁,只用拳脚功夫,敢不敢?”

陆斩体魄强,拳脚功夫自然也不弱,可如果跟大司主比,确实不好说,也想试试看,就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殿下先请。”

大司主正打算喝粥,闻言放下调羹,朝着陆斩勾了勾手指:

“来。”

陆斩眯起眼睛,拍案而起,身影如离弦利箭呼啸而出,双拳带动罡风,朝着大司主心口砸去。

就算不懂用真炁,可大家都是修者,修行底子还在。

如此近的距离,陆斩身影就像鬼魅,震的院落地面都在颤动。花树飘扬簌簌,卷起落花漩涡,狠狠爆冲上前。

大司主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依旧坐在凳子上,在双拳即将砸到心口时,她身体猛地后仰成直线,避过陆斩双拳的同时,手掌如刀朝着陆斩身下扫去。

轰——

简单直白的攻击姿态,却犹如雷霆,带动气劲飒飒。

大司主纵横江湖多年,招式早就练了出来。就算不用仙法跟真炁,能在她手下游刃有余的人也不多,这一招没有技巧,全是力量。

陆斩眼角一抽,没想到女上司会这么干,当即在半空旋身下落,抓住女上司的手:

“殿下后半生的幸福不想要了?”

“嗯哼~拳脚无眼,陆大人自己注意点才是。”

大司主挑眉一笑,手腕灵活扭动,挣脱陆斩钳制的同时,身体前倾,右腿自后面翘起,直接盖过头顶朝着陆斩踢去。

如此动作下,紫色裙摆犹如紫罗兰绽放,美不胜收。

陆斩却不敢轻易欣赏,他早就领教过大司主的柔韧度,伸手握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拉,朝着远处甩去,原地留下一道紫光。

“啧…”

大司主见陆斩反应速度这么快,眼底也掠过几分惊讶,但惊讶过后便变成了兴奋,身影硬生生在半空稳住,倒拍两掌朝陆斩而来。

嘭——

这两掌犹如排山倒海,在空气中炸起一道闷响,将院落中的花树都震的摇碎,力道颇为强劲。

在旁边观战的雀雀吓得毛骨悚然,顾不得吃糖葫芦,扑棱着翅膀飞到房顶上,瞪着大眼睛拍着胸脯,生怕被波及自己。

陆斩见女上司来势汹汹,也不敢硬接这一招,转身避开后,抬手道:

“诶诶诶,说好的切磋,殿下怎么如此凶猛?”

大司主心底本就有火气,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这难道不是切磋?不过陆大人说得有理,本宫确实没有青丘女君温柔,陆大人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

陆斩闻着这冲天醋味,无奈笑道:“殿下若是想打我,直接打我两下就是,没必要打着切磋的幌子…你要真想打,我还能还手不成……”

大司主确实有些吃醋,但身份在这摆着,自然不会像小女儿家似的墨迹,当下收了拳头,道:

“本宫向来惜才,怎么会打陆爱卿,只是切磋罢了。既然陆爱卿不愿意切磋,本宫自然不会强求,飞梭已经准备好,陆爱卿准备何时回汴京?”

陆斩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敢绕舌,免得女上司恼羞成怒,笑着道:

“明日就回京,如何?”

大司主轻哼一声:“你心底有数就好,还有你那位狐族侍妾,去婆娑林探亲,记得传信让她回来,否则自己飞去汴京吧。”

在蛊神之战前,小白便已经回了婆娑林探亲,如今的婆娑林一派祥和,早已不复当年危险,陆斩也就没有阻拦,给了她几张强劲符箓,便让她回去了。

若是回汴京,自然要跟小白说一声。

陆斩稍作思索,并没有着急这件事,而是看了眼女上司,见女上司情绪缓和,便将她拉到石桌前坐下,低声问道:

“昨晚明明是殿下让我去的,怎么现在自己倒是吃醋?”

事实上,陆斩还是头次见到女上司吃醋。

以前的女上司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难得露出这种娇态。

大司主懒洋洋地拿起勺子,边吃着边道:

“倒也不是吃醋,只是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本宫在这里放着,你在其他女人那边留宿,这不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

陆斩哑然失笑,连连点头:“嗯嗯嗯,殿下说得对,都是微臣考虑不周。”

大司主吃醋本就是小吃一下,眼下听到这话,不由笑了笑:

“还有,本宫也是在为岚岚担心,你跟岚岚的事情,什么时候办?青丘这边虎视眈眈,本宫真怕你受不住诱惑,真留在这里当皇后。”

陆斩想想世玉的诱惑,确实有些致命,但还是信誓旦旦道:

“怎么会?我是大周镇妖司执刃,怎么会入赘青丘?不过我跟岚岚的事情,还是要看岚岚的意思。”

大司主知道小楚性格,当即皱眉道:“这孩子,吃东西都不知道往前凑,回头都吃不到热乎的,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

陆斩知道女上司喜欢语出惊人,但还是被震了震:“这事…倒也不用这么急,也不用这么比喻…不太恰当。”

大司主将勺子丢下,理直气壮道:

“有什么不恰当的?我魏晋瑶的徒弟,什么事情都得拔头筹。她跟你认识最早,没拔得头筹就算了,结果还被青丘女君反超了,这事要是说出去,本宫都没有面子。”

陆斩嘴角抽抽:“原来殿下是在为了这事不悦?”

“不行?”大司主看了陆斩一眼,挥手将不远处的雀雀赶走,才道:“说说,青丘女君的滋味如何?”

“???!”

陆斩这回是真的被震到了,女上司什么都好,就是素质不高,连这种鬼话都问得出来,给他一个花丛老手都整脸红了,半晌才道:

“要不你还是吃饭吧……”

……

……

青丘驿站。

云水宗弟子们聚在一起,正在商量着接下来的路途。

他们来到青丘,本就是为了调查武官城的事情,现如今武官城的事情真相大白,甚至还顺手见证了蛊神陨落、参加了女君冠礼,确实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了。

“如今蛊神被诛,青丘安稳,胡不俗被杀,武官城的悲剧也不会再重演,我们也能安心离开。”

柳惠阳作为大师兄,此刻正在做着此次出行的总结,感叹道:“要么说我们是云水宗天骄,连这种大事都能被我们碰到,简直是见证了历史,回头都的青史留名。”

“……”

明秀师姐知道柳惠阳爱面子,但还是忍不住道:

“大师兄…咱们也没参与其中啊,真正全程参与这些的,应该只有陆斩吧?”

柳惠阳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

“对啊,只有陆斩,但我跟陆斩是朋友,四舍五入就是兄弟。我兄弟这么厉害,我当然也能跟着沾光。”

凌皎月本就沉默寡言,可听到这话后,还是忍不住道:

“大师兄,咱们跟陆斩不熟。”

?!

柳惠阳看向自家师妹,心道自己跟陆斩不熟悉就算了,师妹你还不熟悉吗?不过这话也不好直说,只能道:

“江湖月报都准备采访我,想打探一些细节,可见我跟陆斩的关系,是得到大众认可的…而且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师门传来消息,让我们立即返回。”

凌皎月还想跟陆斩多待两天,闻言问道:

“这么着急召我们回去,是有什么事?”

柳惠阳摇头:“具体不得而知,但根据师尊透露的只言片语,好像跟北海有关。”

“?!”

明秀师姐愣了一下,诧异道:“北海当年是龙族栖息之地,传闻龙族就是遁入北海之渊,这才消失在世间。虽然失去了龙族,但北海妖魔甚少,是个安稳之地,能出什么事?”

柳惠阳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我师尊?”

“……”

明秀师姐干咳道:“我没意见,既然要我们回去,那就回去好了。”

柳惠阳道:“按照我们的御剑速度,从青丘回去需要一定时间,师尊已经为我们做了安排,让我们搭乘飞梭回去。”

“飞梭?”明秀好奇:“谁家的飞梭?”

柳惠阳微微一笑:“当然是皇家的!按照师尊的面子,想必大司主肯定愿意载我们的!”

……

“载你们?本宫向来跟你们那老登不和,你们是不是没听过?”

皇家驿馆内,大司主跷着腿,望着礼貌谦逊的柳惠阳,发出灵魂质问。

柳惠阳来的时候自信满满,觉得按照云水宗掌教的面子,肯定能敲开皇家飞梭的大门,就算师尊的面子不够,大司主总不会拉下脸责骂他们小辈吧…

结果没想到,大司主不仅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还当面喊老登……

“魏…魏前辈。”柳惠阳面露尴尬,眼见师尊的面子行不通,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跟陆斩陆大人是朋友。”

大司主眨了眨眼:“原来是陆爱卿的朋友,那你们能上梭。明天早晨,准时过来就行。”

柳惠阳连忙道谢,直到走出驿站,他还有些迷茫……

啊?师尊你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啊?

……

……

(本章完)

第568章 打道回府,路上闲谈

翌日清晨,青丘王城外,大周皇家飞梭停在半空,云层飘逸游动间,露出宏伟奢华的梭身,彰显着大周皇家风范。

涂山世玉刚刚体验了春宵花月夜,就要体会守活寡的滋味,心底还是颇为不舍,但大庭广众下也不好搂搂抱抱,最终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话:

“大人今日回京,还请大人带去世玉的意思。希望此后,青丘大周永结为好,人妖两国和平互助,共襄盛世太平。”

陆斩见世玉如此官方,也不好多说什么,顺势点头:

“劳驾女君送行,女君的意思我一定传达给陛下,也请女君不必烦忧。经此一事后,大周看到了青丘的诚意,相信两国一定能永世为好。”

涂山世玉觉得陆斩官话说得特别漂亮,忍不住笑道:“有陆大人在,我相信。”

修梧长老在旁边站着,忍不住想插嘴,看小两口聊得差不多了,才凑过来:

“话说陆大人,对于老夫的提议,真的不考虑考虑?那可是观天镜,对一般人而言,此镜或许没用,可对你这种天骄而言,若能得到此镜,简直如虎添翼。”

涂山世玉不知道修梧长老的提议是什么,但听到事关观天镜,不由问道:

“长老,你这是何意?”

修梧长老也没瞒着,道:“很简单,我看你们俩郎才女貌,就想将陆大人留在青丘。若是他肯入赘,观天镜挂在你俩床头都行。”

“……”

涂山世玉眼角抽抽。

观天镜是青丘上古时期的宝物,一直由修梧长老保管。平时就算王室想要借用,也要提前沐浴焚香一个月,前去长老洞求取。

结果修梧长老却用观天镜,去换陆斩留在青丘。

涂山世玉知道修梧长老是为了青丘好,但问题是…这话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岂不是让人觉得她涂山世玉没人要,甚至要倒贴?

更何况,她跟陆斩早就水到渠成……

这时候再提观天镜,她更尴尬。

思至此,涂山世玉连忙道:“长老,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陆大人乃大周栋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会留在青丘?”

修梧长老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遗憾:

“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不过老夫这个条件,会一直都在,若是陆斩你想明白,随时过来。”

陆斩都把世玉睡了,也不好觍着脸饶舌,受宠若惊道:“多谢长老。”

涂山世玉怕长老再语出惊人,急忙道:“还请陆大人启程。”

陆斩看了看天色,微微颔首:“告辞。”

周围白云舒展,身后百官送行,涂山世玉就算想跟陆斩你侬我侬,也要顾忌着自己形象,颔首道:

“那世玉祝大人一路顺风。”

……

彼时,飞梭甲板上面,凌皎月凭栏而站,透过云层望着下方人影。

陆斩跟涂山世玉虽然没有亲昵,可仅仅是对站而望,那眼神都好像要黏在一起似的,但凡留点心的人,都能发现猫腻。

凌皎月面无表情,心底却忍不住冷哼。

陆斩这家伙什么都好,不管是皮相还是性格、天赋还是修为,都是世间第一等的行列,可惜好色。

当初遇到涂山世玉时候,凌皎月就有种预感,陆斩会跟涂山世玉搅和到一起。

如今真看到两人搅和成功,心底还有些不是滋味。酸楚不经意间蔓延,令她逐渐有些失神,心情亦随之怅然。

“踏踏踏……”

就在凌皎月站在栏杆处愣神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凌皎月急忙回神,转身就看到大师兄柳惠阳缓缓走来。

柳惠阳朝着下方看了一眼,见陆斩跟世玉说起来话没完没了,挑眉道:

“凌师妹,你说陆斩也真是的,身边有那么多绝色佳人,却不知道珍惜,甚至还跟青丘女君勾勾搭搭。我要是陆斩,我肯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绝不像他这样拈花惹草,有损风评。”

“……”

凌皎月本身就烦,闻言瞪了眼柳惠阳,冷冰冰道:

“大师兄想成亲了?”

柳惠阳眨了眨眼:“啊?跟这个有关系吗?我只是谴责陆斩的行为……”

凌皎月瞟了眼下方,淡淡道:“陆斩是朝廷的人,就算谴责也轮不到大师兄吧?大师兄还是谨言慎行,免得被其他人听到,以为你嫉妒陆斩,到时岂不是辱没大师兄的名声?”

“?!”

柳惠阳张了张嘴,神色古怪又诧异。

以前在山门时,他不管如何讨好凌皎月,凌皎月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甚至连说话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如今头次对他说这么多,居然是因为陆斩?!

关键他谴责陆斩,也是为凌师妹打抱不平啊,干嘛这么说他?

柳惠阳有些委屈:“师妹,你……”

凌皎月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船舱,显然不想跟柳惠阳多说。

柳惠阳俯瞰白云袅娜,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颇有些风中凌乱。

他不就是帮师妹说句话吗?他招谁惹谁了?怎么都针对他?

柳惠阳郁闷转身,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大司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柳惠阳一个激灵,脸色都白了几分,顾不得想三想四,连忙弯腰行礼:“魏前辈!”

大司主走到栏杆前,眼神儿漫无目地的扫了几圈,问道:

“我听说你跟你们掌教有亲戚?他是你的二大爷?”

柳惠阳想到师尊跟大司主的恩恩怨怨,可不敢认这个亲戚,急忙道:

“按照伦理关系来算,他确实是我二大爷。不过在很多年前,二大爷便跟我们家断绝联系,再也不来往了,现在他只是我师傅,我们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关系…魏前辈,是有什么事吗?”

大司主捋了捋两者关系,好奇道:

“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跟你聊几句罢了。所以,你是走后门进的云水宗?”

“当然不是!”柳惠阳爱惜羽毛,几乎是本能的反驳:“是因为天赋根骨,名正言顺选入云水宗的,真不是走后门!”

大司主若有所思,本想收拾老登的亲戚出气,可看柳惠阳如此上道,她也不好难为一个小辈,只能道:

“这样啊,那你回房吧。”

“……”

柳惠阳连忙告退,冷汗都流下来了。就刚刚那种情况,他若是回答得不对,只怕要被大司主教训。

其他老前辈或许干不出殴打晚辈这事,可大司主干出这事就太正常了。

刚刚他站在栏杆处,大司主悄无声息地出现,如果再悄无声息地给他一脚,他哭都找不到调门。

“呼……”

柳惠阳马不停蹄回房,心道在外面没借到师尊的光,还差点因为师尊被揍一顿。

师尊啊师尊…你这面子也不行啊!

……

……

跟世玉告别后,皇家飞梭便腾空而起。

飞梭速度奇快,但青丘跟大周距离不近,估摸着也需要半天时间。

梭上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大家出门在外,都要顾及着颜面。凌仙子是肯定不会跟他腻歪的,就连大司主也端起长公主的架子,以至于固然热闹,可陆斩仍旧无处可去,只得在房间修炼。

自从炼化欲望之魔跟蛊神的妖魂后,他的真炁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再加上有五尊元神辅助,现如今陆斩已经无需刻苦修炼,每天也都能获得非常庞大的“修炼值”。

这种开挂的滋味纵然很爽,可因为陆斩参与度不够,导致综合素质不够,对大道的感悟也就有所欠缺。

若是能使用青丘观天镜,自然事半功倍。

可修梧长老的前提是,想用观天镜,必须留在青丘当皇后…

陆斩无可奈何,只能依靠自己。

现如今飞梭腾霄万里,正是跟天空接触的好机会,陆斩神识铺展,运用儒家的浩然正气术,迅速地清空心底杂念,将神识跟天空融为一体,感知缥缈天地间的神秘道韵。

“……”

陆斩感知半晌,忍不住皱眉。

实则,他先前对大道的领悟,已经颇多。可道韵这东西玄之又玄,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它或许会出现,当你一门心思想抓住它的时候,它又忽远忽近、无影无踪,十分搞人心态。

就比如现在,他隐约间触碰到夜医的造化大道,可总感觉中间隔着层膜,他的感悟就像是隔靴搔痒,完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唉……”

陆斩幽幽叹息,但没有死磕,而是迅速转换心法,试图领悟武之大道。

若是武道不行,那就儒道……儒道不行,那就领悟道家的智慧……

总归多一种选择,多一条道路。

……

……

船舱外面。

柳惠阳坐在飞梭偏殿里,察觉到陆斩那边传来的动静,神色颇为古怪:“陆斩这是干啥呢?谁家修炼还一直转换心法的?”

明秀师姐稍作感知,眼底掠过几分羡慕:

“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在悟道。只是他的心法复杂,对各道都有修行,所以每个路子都能试一试……”

柳惠阳眉头一皱,忽然觉得有些郁闷:“人跟人的差距真是比狗都大。”

“?!”

明秀师姐秀眉微蹙:“粗俗。”

柳惠阳讪讪一笑,抬头看向明秀,忽然问道:

“明秀师妹,先前你的师尊曾提过,想将你的婚事……”

遥想当年,云水宗掌教追求事业,直到继承掌教之位后,才忽然后悔没有娶几个女人。

以至于后来碰到大司主后,没有经验的掌教流露出舔狗的眼神,为此被诟病许多年,至今都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便罢,关键是也没找到道侣,更难受了。

避免自己徒弟步此后尘,云水宗掌教铁了心要给柳惠阳指婚。趁着年轻成亲,然后好好修炼,两不耽误。

柳惠阳先前爱慕凌皎月,一门心思想娶凌皎月,但后来知道凌皎月喜欢陆斩,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只能忍痛放弃。

而云水宗掌教帮他物色的新未婚妻,便是明秀。

明秀虽然不如凌皎月貌美,可也是云水宗长老的弟子,并且性子温柔大方,确实是良配。

明秀摆摆手:“师尊确实想撮合咱俩,但是大师兄,你不觉得我们更像是兄妹吗?虽然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哪有兄妹成亲的…对了大师兄,你觉得陆斩怎么样?”

柳惠阳眉头抽抽,颇有种跟陆斩杠上的感觉,半晌才问道:

“明秀,难不成你也待见陆斩?”

明秀师姐脸色一红,虽然对陆斩有些好感,但也只是好感,便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纯粹地欣赏罢了……”

“没有就好。”柳惠阳抬了抬手:“因为陆斩看不上你的。据我所知,陆斩就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师姐你觉得你占了哪一条?”

“……”

明秀嘴角抽抽,觉得柳惠阳不会聊天,恶狠狠道:“大师兄,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道侣吗?”

柳惠阳眨了眨眼:“嗯?”

“因为你实在不会聊天!”

……

……

待陆斩悟道结束,飞梭便已经到了大周汴京上空。

相较于青丘的风和日暖,汴京仍旧白雪皑皑,因为刚刚过了年的缘故,大街小巷十分热闹。

飞梭径直停在镇妖司上空,陆斩刚刚下梭,就看到诸葛沉跑了过来:

“陆兄,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有事情找你。”

现如今诸葛沉是负责研究南海妖毒的主力军,陆斩看他兴致勃勃,便问道:

“怎么了?可是研究又有突破了?”

诸葛沉点了点头:“不错…自从你举行献血仪式后,我们研究煞气解毒丹的效率越来越高,已经到了能量产的地步。”

陆斩惊讶:“效率这么高?这是好事!”

“事情确实是好事,可是……”诸葛沉咧了咧嘴,道:“可若真有一日南海妖族卷土重来,相信天下百姓都会遭殃,而煞气解毒丹炼制的方法不易,只怕供不应求啊!就算我们能公布配方,可是你也知道的,咱们这个配方…不太好掌控。”

“……”

陆斩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以前连煞气解毒丹都研究不出来,想产量的问题就有点假大空。

眼下丹药出炉,确实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陆斩若有所思道:“研究这个法子的初衷,便是防患于未然、造福百姓。若真有用上一天,仅仅是我们能造不行,还要天下医师都得懂,否则根本供不应求,说到底,现在的问题不仅是产量,而是原材料。”

煞气解毒丹原材料十分阴煞,需要用各种煞气堆积,所以陆斩才会发起自愿献血活动,用人血养妖堆积煞气,这法子是剑走偏锋,稍不留神便是走上邪路。

皇家用此方式,稍稍还能控制些。可若是百姓们知道这个配方,真有南海妖族卷土重来那日,只怕妖毒还没害死人,百姓们自己就将自己害死了。

毕竟…利字当头,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

到时为了获利,估计连残杀同类都干得出来。

可若是不公布配方,一旦天下都被妖毒浸染,仅靠他们的产量速度,是根本不行的。

诸葛沉叹息道:“没错!当时我们只想着研究出解药,就能万事大吉。可现在看来,后面的麻烦事还多得很。”

陆斩问道:“你找我,是有新的思路吗?”

诸葛沉点头:“我只是在想,煞气本就是至阴至邪之物,可天下阴邪之物颇多,若是有东西能代替煞气入药,或许也是一条路子。”

陆斩觉得这个思路很有搞头:

“那你跟其他的话事人商量商量,若真能找到可代替材料,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派人找到。”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诸葛沉稍作思索,又道:“除此之外,倒也没别的事情了。听说青丘这段时间十分热闹,你还在那边杀了蛊神?”

诸葛沉虽然两耳不闻天下事,可陆斩毕竟是镇妖司的执刃,镇妖司上下都以陆斩为荣。斩杀蛊神那桩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陆斩想想请求的经历,也有些许唏嘘:

“事情确实很多,也很杂,但好在解决得很好。我还在青丘碰到了魏钊。”

“魏钊?”诸葛沉看了看左右,低声道:“他现在怎么样?”

陆斩道:“跟以前相比,变了很多,性子也没那么沉了。”

“那就好。”诸葛沉也是金陵出来的,又曾是楚怀正的心腹,听到魏钊没事,也是松了口气:“对了,少司主听说你回来,正在紫气楼等你,你快点去吧。”

诸葛沉是个识趣的人,就是因为不想耽误陆斩跟楚晚棠的好事,这才提前来截住陆斩。

陆斩笑了笑,径直朝着紫气楼而去。

楚晚棠站在紫气楼最高层,站在露台前眺望远方,明艳的容颜有几分沉静,瞧着似乎心情不佳。

陆斩刚到顶层,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好久不见,少司主看风景呢?”

楚晚棠身着白色劲装,打扮得像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她听到陆斩动静,转身第一句话便是:

“你跟师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陆观棋,你怎么可以这样?”

*

PS:无意断章,但今天是俺生日,朋友喊我出去吃饭,时间不太充足,就没硬写,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哈哈哈哈,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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