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 新媒体

会议的最后,确定了夏窗的转会逻辑,主要是三笔交易。

一,以3000万欧元的价格买入诺伊尔;

二,以750万欧元的价格买入埃尔南德斯;

三,以2000万英镑的价格把贝尔巴托夫卖给热刺。

净支出大约是1000万欧元。

有点少。

不过弗格森认为这样就够了,对一支成熟的队伍来说,重要的是保持稳定。他正想再拿一次欧冠就退休呢,不想让球队发生太大的动荡,个别位置的补强就够了。

周不器在这个层面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会议后,周不器就找郎伟毅谈话,询问他的感受。

郎伟毅实在说不出什么。

只觉得周老大很威风,把那几个傲慢的英国人训得一愣一愣的。

周不器道:“商业化发展是欧洲足坛的潮流,谁做得好,谁就拥有了未来。现在欧洲足坛的形势是传统媒体的市场拓展还没有发挥出来,即便是皇马巴萨这样的豪门,目光也都是传统媒体上。这就落后了。曼联要率先一步,在新媒体行业做起来。”

郎伟毅深吸了一口气,“嗯,我对这个领域比较有研究。”

周不器笑着说:“那不正好?”

郎伟毅问:“紫微星数媒呢?这需要怎么理解?我听说已经承包了很多俱乐部的官网业务。不是应该由紫微星数媒来代理运营吗?”

周不器很无奈地说:“本来是有这个思路,可没人接受啊,欧洲足坛的商业化运作太落后了,他们连旧媒体都没玩明白呢。而且,曼联的事你也看见了,那些足球人都高傲着呢,训练场和更衣室神圣不可侵犯,想拍点什么可费劲了。”

本来紫微星数媒的业务设计里,是有为各大豪门代理新媒体运营工作的。

可曼联这边发生的事,就打消了这个计划。

曼联还是商业化发展很好的俱乐部呢,那些足球人都对营销、市场化推广这件事很排斥。就好像去训练场拍几组照片,录几段训练时候的小视频,会严重干扰他们的比赛质量似的。

这就是理念上的陈腐。

等再过个七八年,那时候就变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新媒体中蕴藏的巨大价值,就都纷纷地开放起来,许许多多的更衣室照片、训练场视频就都在新媒体上发布出来了,YouTube、推特、TikTok等等。

利物浦每个月单从YouTube上,就可以赚到60万欧元。

更有代表性的就是巴塞罗那了。

瘟疫爆发后,巴萨遇到了财务危机,负债10亿欧元,队内青黄不接,实力严重下滑。不过,巴萨到底是顶级豪门,拥有着很多优质资产。

卖掉一部分的资产,还一部分贷款,然后再买一批新人,就可以利用金融杠杆,重启球队的生命力了。

卖什么资产?

其中的一个,就是出售了巴萨工作室49.9%的股份,筹来了2亿欧元。

也就是说,这个巴萨工作室的市场价值高达4亿欧元,这估值跟意甲豪门AC米兰差不多了。

这个巴萨工作室,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值钱?

其实就是巴萨的新媒体运营工作室,主要面向的就是互联网。随着传统媒体的衰落,互联网越来越普及,巴萨工作室的未来蕴含着巨大的价值。

美国资本对互联网的理解很深,而且美国体育行业早就通过新媒体赚翻了,有拿下巴萨工作室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巴萨工作室,只能是巴萨的人来运营。就算巴萨卖掉了50%以上的股份,外人也根本参与不进去。这来自欧洲足坛的保守,这是打破不了的制度。

曼联内部的人,都不能轻易进入训练场和更衣室拍视频呢,外部的人更不可以!巴萨也一样,就算未来新媒体成潮流了,球员的合同里也都呈现出了要配合俱乐部进行新媒体平台的宣传需要,那也是俱乐部内部的人才行。

训练场和更衣室,都有机密属性,万一外人进来,泄密了怎么办?

所以,紫微星数媒想帮助各大豪门代理新媒体业务的思路行不通,只能放弃。就算代理成功了,紫微星数媒的工作人员也进不去,也拍不到足够多的素材,运营起来就很费劲,只能是让俱乐部自己搞。

周不器说了一大通,表示相信郎伟毅的能力,负责运营好推特、YouTube、YikYak、Ucgram、Tumblr、Facebook等平台就够了。

体育部门如果还在无理由阻拦,那就直接告诉他,势必要快刀斩乱麻!

这是曼联的最高决策。

谁挡谁死。

郎伟毅似乎不太满意。

周不器有些奇怪,“你有什么问题吗?”

郎伟毅犹豫着说:“曼联……我是很喜欢足球,可我更希望能去紫微星工作,我的归属感在那里。”

周不器道:“这是一个很好的跃迁的机会,去了紫微星那边,你就只能从头开始了。曼联商业的总部在伦敦,你的工作地也在伦敦。”

“从零开始也没关系,至少上升空间大。”

“呃……”

周不器当即明白这小子的意思了。

他这是嫌弃在曼联工作没有发展前景呢!

也是,曼联总不可能聘用一个中国人当CEO吧?老板都是中国人了,必须得找一个英国人来打理球队,这才是迎合市场的最佳组织结构。

甚至他连晋升到曼联商业事业部的总裁都不可能。

周不器笑着说:“我说了,这是个跃迁的机会,在曼联做好了,就有了跳槽的基础。至少从曼联跳到紫微星数媒,可以无门槛地跨越。而且,在曼联做新媒体的推广工作,一样也是为紫微星创造价值。”

“是吗?”

郎伟毅有些不解。

周不器道:“在推特、YouTube、Facebook、Ucgram、Helo、Goal等一批社交平台上发布内容的时候,可以产生矩阵效应。”

郎伟毅就更不理解了,“矩阵效应?”

周不器道:“就是相互支持,相互引流,彼此依托,跟行军打仗布置的一个阵法似的。比如在推特上发一张鲁尼的图片,下面标着转自Ucgram。甚至可以注明更多的球员图片,可以去Ucgram上关注曼联官方账号。这样就借着推特的公众属性,为Ucgram做了推广。”

这思路在国内行不通。

向竞品引流,直接就封杀了。

可是海外没关系,没人敢玩封杀那一套。明知道推特和YikYak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用户也可以去推特上随便发各种有关YikYak的链接,利用竞争对手的平台和流量来提升自己。

曼联就可以通过自身影响力,打通所有社交平台的关系,并有意识地引导球迷们向紫微星的社区平台靠拢。紫微星的平台里,有更优质更专业的内容。利用倾向性的内容投放,来为紫微星提供暗中的帮助。

郎伟毅点了点头,“感觉这个思路可行。”

周不器道:“新媒体有着许许多多的营销方式,很多时候和传统媒体格格不入。所谓的矩阵效应,还不只是跨平台,还可以跨账号。”

“跨账号?”

“现在的社交媒体都在采用信息流的形式,都是有针对性地向用户推送内容。所以得有多账号的矩阵,账号多了,被推送的几率才能增大。”

“信息流?朋友网那种吗?”

郎伟毅对此一点都不陌生,这玩意就是紫微星首创的。

周不器笑着说:“对,Facebook、推特现在不都是这种模式嘛,以后这会成为习惯,所有平台都会这样,一定是个性化的信息流。”

郎伟毅若有所思地说:“那内容就不能同质化了。”

周不器道:“那倒也是不用,必要的重复可以加深品牌价值。还有,你做的是官方媒体账号,很多内容不适合发。可是,你又想发一些内容,怎么办?”

郎伟毅立时明白了,“找第三方合作伙伴?”

这是传统模式了。

比如曼联就和很多媒体记者有合作,平时曼联提供一些内容,给他们赚稿费。曼联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帮忙写稿子为曼联发声。

可是,这些正规媒体的记者写的文章都是有底线的,不能在一些正规报纸上发太低端内容。

新媒体就不一样了。

很多大V就是拿钱办事,你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你让他骂谁,他就骂谁。这在媒体的舆论领地,就有了更大的运作空间。

周不器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新媒体的玩法有很多,要多利用第三方的大V来提升自身影响力。就跟你找女朋友一样,你怎么样的自吹自擂,都很难女孩子相信。可是如果一些公众人物都夸你多么多么好,女孩子就会相信了。要借第三方之口来表现自身的优势,这会更有公信力和舆论引导性。”

“嗯。”

“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某一个球员不想续约,不愿给球队留下转会费想等合同到期后免费离队。怎么办?走法律途径没把解决,那就只能走舆论途径。多找一些第三方大V发内容,把这个球员痛骂一顿,说他忘恩负义,说他唯利是图,施加舆论影响。舆论会跟球员的公众价值挂钩。”

郎伟毅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那么,就这样?”

“行。”

“明天上班?”

“下周一吧。”

“好。”

(本章完)

第1651章 教育市场

周不器正打算去德国找霍普先生再聊聊搞足球集团的事呢,没想到伦敦来了一个意外之人——唐斌辰。

就特别高兴,也不必去外面见面了,直接把他邀请到了自己家里,甚至秘书孙莞然和宁露,以及穿着家居服的甄妤都没有避讳。

周不器会留他在家里吃晚餐,然后询问他这次来欧洲的用意。

唐斌辰笑着说:“两件事,Ucgram的欧洲团队要独立运作了,我过来看一下,任命了藤井当业务副总。”

周不器不太了解细节,“独立运作?怎么回事?”

唐斌辰解释道:“此前欧洲区的Ucgram是由YikYak的团队运营的,现在这不是把规模做起来了嘛,英语版有300万用户,德语、西班牙语、法语也都有100多万用户,欧洲区总共有700多万了。就单独把Ucgram独立出来运作了。”

“藤井是哪个?藤井树?”

“对,就是他。”

周不器有些惊讶,“派他来欧洲了?他不是你最倚仗的助手吗?”

“日本市场已经拿下了,不需要他协助了。”唐斌辰很自信,很认真地说:“我分析过,我认为Ucgram的成败,主要还是看欧洲市场。美国市场的变化太快了,创业公司太多,同类的竞品太多,忠诚度太低。”

然后,他就描述了一下自己的产品思路。

众所周知,面向C端的产品一般都是免费的,而且没有忠诚度可言,出现了一款更有趣更好玩的类似的产品,用户可能就跑了。

所以,怎么培养用户的忠诚度,就成了所有C端产品经理的最大挑战。

这一点,可以从B端的产品中借鉴。

B端的产品忠诚度很高,很多时候即便出现了更优秀的竞品,客户也不会更换产品,依旧会持续地付费,直到忍无可忍了才会选择更换。

这背后的一个很重要的逻辑,就是迁移成本太大。

就跟云计算行业差不多,一旦成为紫微云的用户了,未来就很难跳转到其他的云计算平台上了。

不仅是数据迁移成本太大,也是使用效率的问题。

过去的产品,员工们已经用习惯了,得心用手,工作效率就很高;如果换了新产品,界面、设计、用法和功能全都变了,使用起来就会很不适应,这个适应时间的阵痛期,很多公司都无法承受,也没必要去承受。

B端产品的忠诚度,很多时候不是取决于发自内心的忠诚,而是被动的忠诚。是想换也没法换,就只能忠诚了。

对Ucgram来说,最大的迁移成本其实是两种。

一种是用户存储在这里的内容,即上传上去的许许多多的图片;一种则是用户在这里经营多年所建立的社区关系。

这两大迁移成本,让用户不得不忠诚。

之所以要特别重视欧洲市场,因为亚洲市场本来就忠诚度很高,这是唐斌辰的大本营,他近乎垄断。美国市场则完全相反,这边毫无忠诚度可言,很多年轻人都很叛逆,动不动就彻底跟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相比之下,欧洲不如美国那么跳脱,可以作为忠诚的亚洲市场的跳板,作为另一个重点维护的市场。

周不器道:“欧洲市场可比北美市场难做多了。”

唐斌辰笑着说:“正因为难度大,反而忠诚度更高。”

“怎么解释?”

“美国市场的难度小,竞品出现之后,就可能趁着我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市场做起来了,就形成规模表现出很强的竞争性了。欧洲市场则不一样,那么多的语言,那么多的版本,运营难度很大。就算有新的竞品出现了,他们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欧洲市场里做成规模,这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于有了足够长的缓冲带和应变时间。”

“思路有可行性。”周不器点了点头,“第二件事呢?”

唐斌辰笑着说:“做一点实验性质的教育市场类的营销策略。”

“哦?”

周不器很感兴趣。

唐斌辰道:“先在伦敦这边应用,找运营商合作。”

周不器问:“合作什么?”

唐斌辰就从头开始解释,说道:“智能手机还是比较新鲜的玩意,想要取代传统的多媒体手机,在发达国家的门槛不是价格,而是市场教育。很多人对智能手机的使用不够了解。我在日本就做过调研,发现很多用户在购买了智能手机后,并没有成为Helo的用户。这让我很奇怪,Helo堪称是智能手机的必备App,怎么会不安装?”

周不器道:“不会。”

唐斌辰颔首道:“对,有一批人不会下载新的App,认知跟不上;有一批人不敢下载新的App,担心乱下载会弄坏了手机;还有一些则是信息匮乏,不知道Helo的存在。种种原因,就让他们只会使用手机上预安装的App。”

周不器心中很高兴。

只这几句话就能看出来,唐斌辰对移动互联网产品的理解要远超紫微星内的其他人,在眼下这个时期,估计全世界也是独此一号了。

Ucgram在推出之后迅速起势,甚至比Helo的发展苗头还好,这背后跟他全面、准确的运营策略和对市场独到的观察角度有关。

唐斌辰接着说:“我在东京做了调研,后来又委托了伦敦、洛杉矶和首尔的团队分别进行调研,反馈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这就决定了接下来我们的移动互联网产品应有的营销策略。”

“嗯,说说看。”

“应该更直接,更锐利,更垂直!传统的互联网营销,是做互联网广告,或者是互联网的软文推广、诱导下载、流量导入等等。这些模式现在看来也是对的,可在移动互联网的初期,其实有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营销成本更低,推广效果更好。”

“很令人兴奋的观点。”

周不器一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通过他的表情和态度,就能够感受到他的雄心壮志。

唐斌辰道:“当下最好的营销方式,就是跟手机厂商合作,跟运营商合作。把我们的App直接预装到手机里。这就回避了所有市场教育的前期投入,可以直接转化为用户。”

周不器比较认可,“这样的思路在移动互联网的早期市场还不够成熟的时候比较适用,等过些年,市场已经培育起来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唐斌辰点点头,“对,归根结底,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是个新兴产物,想要打造现象级的产品,首先还是要教育好市场,就像新推出的iPhone4一样。”

iPhone4已经推出了,市场行情依旧火爆。

同样地,被诺基亚、摩托罗拉等同行的抹黑也从来不少。

刚推出没几天,负面新闻就出现了,说是iPhone4的信号线设计存在着严重的缺陷,在打电话的时候信号总是不好。

引来了很大的争议。

这个时候,乔布斯就站出来教育市场了,说你们打电话时候握手机的姿势不对,这是智能手机,设计得多漂亮啊,你们捂那么紧干什么?iPhone的声音系统设计很好,只要不是外放,就不会像功能机那样被旁边的人偷听到,不需要捂那么严实。把手机的边缘露出来,信号就好了。还说iPhone不会改,改的应该是用户习惯。iPhone很完美,用户不完美。

靠!

这是很吓人的说法。

乔布斯这脑回路跟一般的商人真不一样。

别的公司遇到这种产品危机,说不定就出来道歉了,要么就是花公关费把负面消息压下去。乔布斯没有,他站出来把消费者给批评教育了一通。

然后,iPhone4还在持续性地全球大卖。

连国内都卖脱销了。

本来一部手机将近5000块钱对国内的消费者来说就很贵了,可还出现了很多黄牛,以更高的价格在兜售。

新兴产品出来的时候,其实最大的成本就是教育市场的成本,要让消费者学会正确地使用自家产品。

像乔布斯这样霸气地站出来一顿怼,在商业圈还真是少见,更多的是存在于艺术圈,比如诗人、画家、书法家、电影导演、行为艺术者等等,公众不理解自己的作品,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公众审美太低端。

不过这也不难让人理解,乔布斯本身就是产品设计领域的艺术家。

周不器问:“你想怎么教育市场?”

唐斌辰道:“就像我刚才说的,跟运营商合作。很多消费者对智能手机和应用App都缺乏理解,手机说明书介绍的也都是硬件配置,缺乏软性的功能性指导。对App的应用指导更是匮乏,基本都只能靠着用户自己去商店里下载App,然后自己摸索着怎么注册、登录、使用。这对很多人来说,门槛很大。”

周不器赞赏道:“对,说到点上了!”

唐斌辰笑着说:“所以我这次来主要是跟英国电信商O2合作,先印刷100万份精美地智能手机指南小册子,投放出来看看效果。小册子上有O2的品牌商标,对他们有宣传作用,也能提升他们的销售服务质量。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个小册子,来引动用户下载使用我们的产品。”

“嗯?”

周不器眼睛一亮。

这可是他从来都没想到过的事情,甚至他前世在移动互联网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也从来没经历过。

跟运营商合作印刷一批类似说明书似的指南手册,的确可以起到很好的市场教育效果!

过去,这种说明书都是硬件厂家的任务,他们生产产品,然后通过说明书来对自家产品进行简单的介绍,并提供适当的使用说明。

硬件产品需要说明书,软件产品为什么就不需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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