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想砍点不一样的东西。”(6600

“其他死者呢?”

“还没看,不过估计差不多。”

谷天晴微微笑道:“不过这个隐藏在暗中操纵‘蚂蟥’的人很聪明。他故意在现场各个地方都留下了蚂蟥的粘液,想要隐藏蚂蟥军团真正入侵的‘入口’。况且他选取的目标,似乎都经过了精心挑选,屋内AI管家的版本,都是不带视频监控的那种,有点意思。”

“其实真要藏, 肯定是藏不住的。毕竟这种简单的手法,说不定连特战科毕业的拥有一定年资的刑警都没办法骗过去。只不过因为普通人,没见过这种阵仗,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处理罢了。”

谷天晴笑容敛起,看向伊凛,缓缓说道:“哦?你的意思是,对方已经预料到自己差不多暴露了?”

“在这个圈子里,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能在试练中活下来的人,哪怕他看起来十分逗比与欠揍。对了, 我是暂时假设‘他’是使徒。”伊凛对谷天晴说了他深有体会的话:“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那个操纵蚂蟥行凶的人,非要在同一个地方杀了十一个人?”

谷天晴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如果是我,杀一个换一个地方,会降低暴露的几率。”

“哦,很有经验啊。”

伊凛神色平静,看向谷天晴。

谷天晴回以优雅的微笑:“我就是举个例子。”

“呵呵。”

伊凛笑而不语,没有点破。

“接下来怎么办?”

谷天晴笑着问。

虽然明知道谷天晴是在圆润地转移话题,伊凛也懒得多说什么,朝小区外走出。

“经过勘察,虽然我们能明确那一群可爱的小蚂蟥是躲在下水道里。可这范围也太大了,要展开地毯式搜索的话,非常不切实际。况且, 如果我们的对手真的是一群拥有智慧的蚂蟥的话, 在现有条件下根本没办法将它们一网打尽。”

“所以, 我们只有等。”

伊凛点点头,表示同意。

没错。

等。

这是目前来说,唯一的办法。

“睡醒再说。”

伊凛打了一个呵欠,给谷天晴留下了一个背影。

谷天晴看着快速远离的伊凛,忽地轻笑一声,对着伊凛的背影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现在的你,似乎有些急躁。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伊凛脚步一顿。

可他却没有回头。

“这是你的错觉。况且,我急不急躁,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没有任何关系。”

……

……

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莫莉终于传来回复。

“牛逼啊。你是怎么把这份资料给弄到手的?”

莫莉对伊凛的办事效率,给予极高的肯定。

“呵呵,商业机密。”

“呸。”莫莉啐了一口,可也没有多问:“我查过了。资料显示,目前持有星辰钢的研究机构,除掉我的实验室外,一共还有七个地方。对了,你现在是在沧阳市是吧?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有其中一所专攻新型半导体材料的研究所, 离沧阳市不远。迟点我给你发过去,你找个地方接收一下。”

“明白。”

伊凛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眼睛微微眯起,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注定不能让莫莉太过清楚细节。

关于寻找星辰钢一事,伊凛暂且不急。

准确来说,是不能急。

虽说在科研司里发生的事,余梦与赵玉龙更多的注意力,并不是放在区区一份A区的文档上。但伊凛也无法完全肯定,文档的丢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伊凛目前也只能暂时把所有心思,先解决掉沧阳市这件“蚂蟥杀人事件”再说。

与谷天晴探查过最近一位死者的死亡地点后,伊凛已经大致揣摩出这件事的脉络。

有一个人,拥有操纵蚂蟥的能力。

他因为某个目的,操纵蚂蟥,在一个月内,杀死了十一个普通人。

这十一位死者,除了都是单身独居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共同之处。

事实上,“单身、独居”,也是大部分无特定目标连环杀人案的共通点。

因为这一类目标,好下手。

一般来说,这一类杀人案的凶手,也会被统称为“变态连环杀人凶手”。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可以说是‘变态’啊。”

在这三天里。

那位神秘的“蚂蟥人”仿佛知道在沧阳市里有一张大网即将铺开,完全没有冒泡的打算。

就像是彻底消失了。

因为案情特殊,涉及到“异常”,整个案件被强行隐瞒了下来。

目前沧阳市还是一片和平的景象,并没有因此而陷入混乱中。

可这三天里也不是什么特殊事情都没有发生。

最起码,在今天,沧阳市警局里,临时为伊凛等人设立的临时办事处里,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

伊凛看着面前腰间悬着一把黑鞘长刀招摇过市的少女,颇为头痛。

“你怎么过来了?”

织田舞眼皮稍抬,目光清冷,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口吻,缓缓开口:“我不能来?”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凛不着痕迹地退到了谷天晴的背后:“我意思是,你不在家里好好练你的刀,没事掺这趟浑水做什么?”

织田舞闷声道:“我的刀,遇到了瓶颈。”

“所以?”

遇到瓶颈跟你来沧阳市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么?

继续练啊!

说不定练着练着就把瓶颈给捅破了啊!

伊凛愣是没办法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所以,我想砍点不一样的东西。”

织田舞理所当然地说。

伊凛:“……”

王兵:“……”

袁志业:“……”

最怕空气突然地安静。

这少女杀气太浓了。

伊凛更是纳闷。

他曾经与织田舞在冥河初中试练里偶遇。

话说你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是没砍过?

谷天晴拍掌笑着,打起了圆场:“没事,正好,我们也缺人。”

在织田舞按着腰间的太刀时,伊凛已经缓缓向赵玉龙打出了一个问号。

一个问号,已经包含了伊凛所有的情绪。

赵玉龙貌似也懂了。

他在通讯频道里嘿嘿浪笑:“满意我给你安排的粉嫩助手么?根据我的丰富经验,绝对粉,绝对——”

“咔。”

伊凛反手就掐灭了赵玉龙的频道,再顺手拉黑。

等哪天心情好,再把赵玉龙给放出来。

总之。

伊凛大概明白了。

赵玉龙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织田舞也忽悠进特异组里。

按照特异组的行事风格,大多数都是根据每位组员的能力特性,以两到三人为一组行动。在组里喜欢独自解决案件的奇葩并不多。

织田舞目前也算是官方人员。

对此,王兵与袁志业早就收到了赵玉龙的通知,没什么意外。

反倒是谷天晴。

王兵一看到谷天晴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头便疯狂拉响警报。

在他看来,这谷天晴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若不是伊凛打包票,谷天晴应该、也许、可能帮得上忙,王兵说不定就直接把谷天晴按下来好好盘查盘查再说。

有织田舞这位武力担当在此,外勤小队明显没有了用武之地。

伊凛也没有犹豫,直接把外勤小组当成了调查小组那般用,派了出去,在沧阳市里搜索各种情报。

重点搜查区域便是一些与下水道出口紧密相连的地点。

比如排污口啊,轻工厂啊,还有各大小区。

另一方面。

袁志业专门负责锁定下一个可能被害的目标,提前缩小蚂蟥人行凶的范围。

对于伊凛的决定,谷天晴虽然没有否决,当然也没资格否则。

但谷天晴对此只说了一句:

“呵,这是一个笨办法。”

没错,这种地毯式搜索,在谷天晴看来,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严格说来连办法也算不上。

只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发了疯去找凶手而已。

在蚂蟥人彻底躲起来的这三天里,伊凛甚至动用了高科技的手段,尝试用带有摄像头迷你机器人进入下水道中,看是否能发现一些蚂蟥路过的痕迹。但这法子才试了一会,便宣告失败。

且不说一座城市地下排水管道的路线太过错综复杂,比迷宫还离谱。且下水道里昏暗潮湿,几乎能够把蚂蟥经过时留下的黏膜成分与残余分泌液,彻底冲刷干净。除非是在下水道里投入成千上万的机器人大军,否则根本无法得到成效。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随着王兵、袁志业为首的外勤小组、调查小组发来一个接一个“没有发现”的回馈,在临时办事处坐镇的伊凛,虽然脸上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的确生出一阵阵焦躁感。

正如谷天晴一眼看破的那般:他太急躁了。

伊凛想起那家伙欠揍的笑脸,忍不住抠了抠脑门上的死皮,扪心自问。

……真那么明显?

诚然,的确有不少事情,让伊凛忍不住急躁起来。

他觉得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

但目前,准备得不够充分,还不到彻底脱离特异组的时候。

与伊凛的急躁相比,谷天晴倒是诡异的悠闲。

他甚至用手机打开了一个最近很火的游戏,美滋滋地打起了排位赛。

“嗯,原来这英雄是这么出装的么?”

“啊,原来法师出肉装是会被骂的啊……”

“算了,点投降好了。”

“……”

谷天晴玩得不亦乐乎。

织田舞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角落里,取出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锋。

又过了四小时。

入夜。

袁志业匆匆走了进来,表情沉重。

“不好了!又有人遇害了!是蚂蟥人!”

不知是谁给凶手取了“蚂蟥人”这么一个接地气的名字。袁志业起初觉得这名字怪怪的,可喊着喊着,莫名上头,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坐在临时办事处中的三位使徒,豁然起身,表情各异。

伊凛与谷天晴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五天!”

……

……

和袁志业那沉重的心情不同。

伊凛在得知又有人遇害的消息时,却是大大舒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你啊!

三天,三天,三天。

伊凛在这里浪费了整整三天。

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么?

闯进来的袁志业却是陡然一愣。

这俩家伙突然站起来,眼冒凶光是怎么回事?

“在哪?”

伊凛没等袁志业纠结,直截了当地问。

袁志业也快速报出了地点。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

伊凛与谷天晴又一次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块。

蚂蟥人距离上一次出动,间隔了整整五天。

这也是伊凛觉得奇怪的一点。

在他们来之前,蚂蟥人可是在短短一个月内,犯下了十一起凶杀案。

平均下来每隔两三天来一发。

这一次却足足等了五天。

只有两种可能。

伊凛:“要么就是有不得不等的理由。”

谷天晴笑了笑:“要么就是,他发现有人在找他了。”

又心有灵犀了!

伊凛有点讨厌这种感觉。

但不得不说,和谷天晴一起处理这种古怪的事情,的确能够省不少脑细胞。

一边想着,伊凛朝不远处同样默默站起的织田舞瞟了一眼。

其实和不动脑子只动刀的织田舞一起行动,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起码碰到什么事,能省不少体能。

半小时后。

伊凛、织田舞、谷天晴、袁志业,抵达现场。

这是蚂蟥连环杀人事件的第十二起凶杀案现场。

——新鲜的。

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

报案人是邻居。

简单盘查后,警方便直接排除掉第一位报案人,也就是死者邻居的嫌疑。

毕竟当时邻居正和女友滚着床单。

床单上还有湿润的痕迹。

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好说的,清白得很,既清又白。

……

警戒线内,沧阳市警局的局长,廖建白,亲自抵达现场。

这三天伊凛也见过,便省去了介绍的步骤。

“伊探员,辛苦辛苦。”廖局长身居高位,自然清楚面前这几位看起来怪怪的人,身份背景非同寻常,也不敢小看,在得知伊凛几人抵达后,便率先跨出警戒线来迎接。

“说说案情。”

谷天晴身为伊凛特聘助手,织田舞言语沟通能力有障碍。所以与普通人交流的苦差,理所当然落到了伊凛的头上,当之无愧。

廖建白看了看时间,面色一沉,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案发时间应该是在二十分钟前。”

“尸体的死状,与前十一起案件目测有90%以上的相似,现场布满了新鲜的粘液。初步可以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不过具体的尸检报告,得等法医验尸后才能得出结论。”

“死者,男,24岁,应届毕业生,独居,单身。因为在复测的时候各项属性太低,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这半年来几乎都奔波在寻找工作中。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工作,沉迷电脑游戏与直播,算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廖建白局长擦了擦头上的汗。

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急的。

一边说着,廖建白不敢耽搁,将几人带进屋内。

谷天晴朝伊凛微微点头,已是主动前往每一个房间搜寻警方可能遗漏的线索。

织田舞却懒得理会那么多,简单扫视一眼现场,似乎没有什么能砍的敌人,便索性抱着刀,站在伊凛身后,俨然一副超级女保镖的姿态。

袁志业却快速且熟练地与屋内的其他调查小组队员汇合,准备总结出一份呈给伊凛的报告。

果然。

手下有人就是好办事啊。

廖建白见伊凛一行人,在进入凶杀现场后,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就已经开始分头行动,不由暗暗点头。

真专业。

稍稍停顿了片刻,廖建白局长继续对伊凛说道:“第一个发现死者遇害的是邻居,32岁男性,身份已经查过,没有什么特殊,是一间IT公司的小职员。”

“大约在二十分钟前,死者邻居正在床上和女友同房。而就在同房时,死者邻居描述,隔壁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死者的惨叫声。因为同房受到了情绪上的干扰,死者邻居当时异常地愤怒,就冲到隔壁,拍打房门。”

“哦?”伊凛眉毛一挑,这发现凶杀案的过程倒是有些戏剧性。

“总之,我们已经初步排除了邻居的嫌疑。凶手应该还是……蚂蟥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凶手被莫名其妙安上了“蚂蟥人”的代号后,连警察都开始喊上嘴了。

——虽然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哪里不对劲。

可凶手的代号虽然一言难尽,但这尸体的死状,以及现场的惨景,要不是廖建白干这行时也见惯了不少大场面,当时见到尸体的瞬间说不定就得马上吐出来。

因为案件发生至今,还不到半小时。

警方了解的信息也不多。

在简单了解事情经过后,伊凛微微一笑,对廖建白说道:“辛苦你们了。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专业人士’接手了。记住,保密。”

“是是是!”

廖建白巴不得伊凛这么说,在伊凛点头时,他二话不说就把其他警员给带走了。

数分钟后。

凶杀现场里,便剩下伊凛一行人。

王兵来沧阳市也有不短时间,可当他再一次见到那如同“干尸”般的尸体时,仍是觉得头皮微微发麻,感觉浑身皮肤发痒。像能感同身受地脑补出,无数软体生物在皮肤上蠕动、在吸血的感觉。

普通人退场后。

他们专业人士干起活来更没有阻碍。

五分钟,一行人便重新汇聚在客厅里。

除了王兵与袁志业外,其他的工具人队员,被两人赶到门外把风。

几人面面相觑。

沉默了片刻后。

谷天晴干咳两声,笑了笑:“那就由我先来吧,算是……抛砖引玉?从表面的线索看来,死者的家境应该颇为富裕。”

袁志业:“?”

王兵:“?”

织田舞:“?”

三人脑门上同时弹出了一个问号。

这家境富不富……和死者怎么死的有什么关系?

蚂蟥人馋的是死者的身子,又不是为了劫财。

没想到伊凛却点点头,表情并不意外,平静说道:“嗯,应届毕业生,半年没有工作,还能住一所高档小区,家境的确算得上是富裕。”

王兵终于忍不住了,挠着头,问:“这……家境富裕不富裕,和案件有关系?”

谷天晴笑而不语。

伊凛简单解释了一句:“可以说有点关系,也可以说关系不大。算了,暂且不提。死者的死法,没有异议,和其他十一位死者一样,同样是在短时间内被吸干了全身血液死亡。”

谷天晴笑着接着说道:“这一次,对方似乎‘懒得’隐藏侵入的途径了。蚂蟥体表分泌物并没有遍布整个房子,而是集中在几个排水口处。很显然,这些蚂蟥大军,是从所有的排水管道入侵,然后在短时间内汇聚到惊人的数量,惊动了死者。”

伊凛指着地面,各种碎玻璃、横七竖八地家具装饰,说:“这一次蚂蟥行军的路线貌似越来越熟练了,直接堵住了出口,一拥而上。嗯,经典的包饺子战术。”

谷天晴沉吟了数秒,脸上虽然仍挂着那欠揍的假笑,但却无奈摇摇头:“我们很被动啊。”

“未必。”伊凛笑了笑:“这一次蚂蟥人在行凶的时候,外面有邻居拍门,让他不得不在没有任何善后的情况下,提前撤退。这里很有可能留下了其他凶杀现场不曾留下的线索。而且……”

伊凛话只说了一半,看向谷天晴。

谷天晴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卧槽啊。

你们眉来眼去的能不能别那么明显啊。

除了无所谓的织田舞之外,王兵与袁志业两人感觉自己就像是局外人。

根本听不懂啊!

能不能说点正常人能轻松理解的台词啊!

在伊凛与谷天晴当着其他人的面打哑谜时,袁志业忽然想起来,连忙献宝似地用力举高手,举吖举。

“对了,我们这边有了发现!死者屋内所用的AI管家,是带有屋内监控的高端版本。事实上,在邻居报警之后不久,家庭AI管家也因为检测到画面异常,自动发出了求救的警报。”

“视频呢?”

“需要回去再看。我们出门的时候,没带平板电脑出来。”

“你们不专业啊。”

“……”

伊凛摆摆手:“得,那就拆回去慢慢看。”

想知道的情报,伊凛已经大致清楚了。

伊凛相信谷天晴也大致有了想法。

只是,还无法肯定。

但想法归想法,要如何将这位蚂蟥人揪出来,更是一个难题。

回到临时办事处后,袁志业用最快的速度,将AI管家里保存的监控视频给调了出来。

视频角度很多。

在死前,死者正蹲在电脑前,表情嚣张地打着游戏。

旁边是一份速食快餐。

房间本来收拾得很整洁,整洁到离谱。

很快,“死者”似乎察觉到了异动,表情变了变,然后离开卧室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画面就很凶残了。

从各个排水管出口,黑压压的蚂蟥大军疯狂蠕动,几乎爬满了整个屋子。这生动形象的一幕,让袁志业脸色发白。重点不是在恐怖血腥,而是人类对于这种蠕动的生物,总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头皮发麻、胃酸增多的反应。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血腥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太久,蚂蟥大军蠕动速度极快,分出几拨,直接挡在了摄像头前。后面的视频里,只剩下蚂蟥蠕动的声音、砸家具的声音、以及死者那短促惊惶的惨叫声。

三十秒内,几人听着死者的声音由高昂,到声嘶,变成虚弱,最后戛然而止。光是听着这声音的变化,几人足以能脑补出死者浑身爬满蚂蟥,被疯狂吸血时,死者当时的绝望心情。

在看见几拨蚂蟥有条不紊地将摄像头挡住时,伊凛与谷天晴同时皱起了眉。

视频中,只剩下蚂蟥蠕动时的“啾啾”声。

忽然。

伊凛目光一凝,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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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0章 “毁灭 背叛 陨落”(6500大章求月

不得不说。

一分钱一分货,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铁铮铮的真理。

高级的家庭AI管家,自然有贵的理由。

视频高清无码,连声音也高清无噪音。

在无数蚂蟥将摄像头遮掩时,在看着视频的几人,甚至能够清晰辨认出蚂蟥那蠕动的口器。

至于声音……

在此之前,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伊凛, 也不曾听过那么高清的、数不清的蚂蟥聚集在一起的声音。

蚂蟥与摄像头零距离接触。

硬要加点代入感的话,可以举个例子。

视频里的声音,说得旖旎一些,就像是有一根灵活的舌头,在耳边轻拢慢捻抹复挑,极致挑逗。

可说得真实一些,就像是那些蚂蟥, 钻进了耳朵里, 在耳鬓厮磨, 肆意打洞。

当第十二位死者那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时,蚂蟥蠕动的声音更是清晰得可怕,令王兵、袁志业二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这种感觉太折磨了。

这代入感就来了。

“这是什么声音?”

伊凛忽然皱着眉,问道。

伊凛的话,让袁志业、王兵,同时愣住。

谷天晴眼睛微微一亮。

一直闭着眼,抱着长刀如同雕塑的织田舞,却陡然睁开眼,说了一句:“有人。”

人?

人是有人,可不是已经没了么?

王兵与袁志业听了织田舞的话,更是一头雾水。

可他们也不敢不信。

毕竟除他们两人之外,伊凛、织田舞、谷天晴, 都是正儿八经的使徒。

说不定“他们这类人”的听力特别好?

“视频, 倒退十秒左右。”

伊凛皱着眉, 说道。

见伊凛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袁志业脸上的错愕也快速收起,展现出专业级的素养,立即拖动进度条,将视频倒退了一些。

“慢一点。”

“就是这里。”

袁志业侧耳倾听。

片刻后,他表情一肃:“好像在死者没了之后,在蚂蟥蠕动的声音里,真的像是有人在说话。”

王兵挠挠头:“会不会是没死透?”

这话说出来时,连王兵自己都有些不信。

在蚂蟥盖住摄像头前,他们都已经看出,可怜的死者被数不清的蚂蟥一吸而上,那露出来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快速瘪了下去,一转眼就被榨干了。很难想象在那种情况下,死者竟然还能回光返照,再蹦出一句遗言来。

袁志业打开了音频处理软件。

虽然袁志业不像欧乐乐那么专业。

可身为专业的调查组成员,P图、修音之类的技术,可谓是手到擒来。

他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一遍遍地将无数蚂蟥蠕动时的销魂声效降低。

渐渐的,一个像是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含糊不清的声音, 在经过处理后, 呈现在伊凛几人面前。

“还不够……糊……”

“!”

……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无法想象,这是死者的遗言。

被吸得不够?

不至于那么离谱。

“等会,我上百科查一查蚂蟥的生理结构……”

袁志业瞪大眼睛。

他亲自鼓捣出来的声音。

可最不信的是他。

“不用查了。”谷天晴笑了笑:“再怎么说,正常蚂蟥的生理结构,是绝不可能模拟出人类的语言的。”

“我大概明白了。”

伊凛点点头,在打出了一个感叹号后,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你也?”

“嗯。”

“不愧是你。”

“……”

王兵悄悄把还在上网查百科的袁志业拉到一边,小声道:“话说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鬼才知道。”

袁志业看着伊凛与谷天晴二人一副“看透真相”的嘴脸,忍不住一本正经地用更小的声音,附在王兵耳边悄悄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终于明白赵哥为什么把他派过来了。”

“为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只有变态才能对付变态。”

“……”

……

在王兵与袁志业说着悄悄话时。

伊凛也与谷天晴,对视一眼后,走到一边。

“虽然说大部分过程是能够脑补出来了,可目前要解决这件事,还差了很关键的一步。”

伊凛皱着眉说。

谷天晴笑了笑:“但最起码,在目前的线索里,我们能最大限度地将目标范围缩小。”

“我一直没有问你……”

伊凛目光转向谷天晴:“你到底为什么要找‘吸血之物’,按照你的性格,如果在这件事里没办法得到想要的利益,早就应该跑掉了吧?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它’就是你的目标?”

“哟,”谷天晴故作伤心状,捂住了眼睛:“我可太伤心了啊,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再怎么说,我们也曾是共同在大海上战胜了可怕恶魔的战友哟。”

谷天晴的语调也变得怪异起来。

“呵,这战友我可担不起。”伊凛嗤笑一声。

谷天晴耸耸肩,无奈地收起那刻意作出的伤心脸,淡淡一笑:“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一个患了罕见疾病的妹妹。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让我那可怜的妹妹活得更久一些。”

“无中生妹?你觉得我会信?”伊凛表情平静,反问道。

“有的时候,你越觉得滑稽,反倒是最为朴实的真相。不是吗?”谷天晴表情不变,却不再继续在这件事上忽悠下去,转移话题:“不管我的理由是什么,最起码,目前我和你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不会拒绝一位睿智的精神侧盟友的,对吧?”

谷天晴笑眯眯地看向伊凛,见对方似乎仍是不信,便补充说道:“在圈子里,不会有人想得罪特异组的。”

这句话,伊凛倒是信了。

勉强信了。

虽然谷天晴嘴里没一句真话。

但似乎目前来说,谷天晴还能当一个“好助手”的角色。

伊凛余光无意中落到站到了边上的王兵与袁志业。

怎么他们俩的眼神怪怪的。

算了,不管那么多。

伊凛无暇理会。

“今晚,蚂蟥人明显是急了。”

谷天晴笑眯眯地补充道:“是饿急了。”

“所有的死者,都只有一个共通点。独居、单身。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共通点,足以暴露蚂蟥人的身份。”

谷天晴道:“警察。”

伊凛:“医院职工。”

谷天晴:“送货员。”

伊凛:“婚姻登记处职员。”

谷天晴笑着看了伊凛一眼:“哦?我倒是没往这个方面想。”

两人一人一句,在快速缩小蚂蟥人可能的范围。

接下来,可是令人头痛的过程。

在缩小蚂蟥人有可能的职业范围后,再通过数据的交叉比对,看是否存在着与之前十二位死者有所联系的人物。

比如某一位警察处理过的案件。

又比如在同一所医院、甚至同一位医生接诊的患者。

又或是同一个送货员的派送起点。

在同一所婚姻登记处留下交配求偶信息。

诸如此类的数据交集。

袁志业听了伊凛的解释后,恍然大悟,直呼卧槽。

万万没想到这案子那么简单就给破了。

后续进行数据交叉比对的工作,便交给袁志业去做。

其实对伊凛而言,还有另外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能够将下水道里的蚂蟥通通逼出来。

纵然监控视频的最后,蚂蟥说出了人话,已经不像是正常的蚂蟥。

但从蚂蟥人行凶时间几乎都选在入夜后这点来看,哪怕再离谱的蚂蟥军团,似乎也保留了部分蚂蟥的习性。

蚂蟥的宜居温度大约是10-40摄氏度,伊凛若是能不计成本,以投放型术式的形式,将大量构筑有“加热术”的小道具,一股脑往全城下水道的每一段里塞,在高温下,很有可能能够把蚂蟥军团给逼出来。

只是这么一来,“水晶”的耗费实在是太过巨大。这可是一个城市的下水道管路,光是这一下,便几乎能耗尽伊凛所有的水晶存货,得不偿失。

很有可能还不够用。

所以,伊凛在想到这个办法的同时,便快速抛弃了这个念头。

另外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很有可能会惊动全城……

“真麻烦。”

可惜。

这位宅男死者似乎有定期清理AI管家内存的习惯。

在死者死前再往前一些的时间段里,并没有记录有太特殊的画面,让伊凛颇为可惜。

在整件事中,伊凛其实还有几个疑惑,暂时没有想通。

没办法。

其实能够从这支离破碎的线索中,锁定蚂蟥人的职业范围,已经是动用了两位精神侧使徒的大部分脑力了。其他人来,未必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得出如此多的线索。

袁志业那边的工作,遭遇了些许困难。

虽然数据交叉比对,并不是太复杂的工作。但这工作量实在是太多。

……

夜凉如水。

沧阳市上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好像要下雨了。”

谷天晴脸上维持着那欠揍的淡笑,看向天空。

趁着四下无人,谷天晴翻手抽出了一张卡片。

卡片捏碎后,一副造型诡魅的塔罗牌出现在谷天晴的手中。

在发动附灵武器后,一位浑身猩红浴血半透明的身躯,无声无息,漂浮在谷天晴面前。

谷天晴温柔一笑,如同抚摸爱人的腚似的,轻轻摩挲揉捏着塔罗牌的卡背。

“芙蕾雅,你的皮肤,真的是百摸不腻呢。”

一边笑着,在黑暗中,谷天晴熟练地进行了一次占卜。

占卜过后,他的面色,苍白了几分。

谷天晴凝视着塔罗牌的占卜结果,笑容骤然凝固。

位于三张塔罗牌居中的那一张,赫然是“宝剑”正向的图案。

意味着……

“彻底的毁灭”。

至于另外两张牌……

“陨落与……背叛?”

……

……

与此同时。

首都。

一栋庄严肃穆、造型低调的建筑前。

一辆辆军用防弹车停在建筑门前,一群群表情严肃、身着正装的大人物,先后走出车门,拾级而上。

若是有人居高临下看向这里,便会发现,那不断朝那栋建筑汇聚的人群中,俨然分割成一个个小团体。

这些小团体,大多呈众星拱月的阵势,大约是一堆人将其中一位重要人物围在其中的模样。

在其中。

有的老者身穿藏青色古装长袍。

有一位英俊的眯眯眼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在他身边,有一位穿着红色的旗袍美妇欣然跟随。

有一位背着长剑的老者,穿着华丽的黄色长袍,头戴古冕,背负双手,一个步子便跨越数米距离,那方正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怒自威的浅笑,如同帝王出巡,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臣服的心思来。

有一位五官粗犷,身着毛皮大衣的白胡子老人,看起来有几分邋遢,可步伐间,却有着其他人学不来的自信与张狂。

“还是坐直升机舒服啊。”

赵玉龙从武装直升机中一跃而下,同样是梳着亮闪闪的大背头,西装革履,正装出场。

很快。

赵玉龙便从人群中发现了余梦的背影,他默不作声地在通讯频道中,向余梦发出了一串私聊。

余梦跟在一位老者身后,在私密处的死亡烙印震动后,她稍稍回头,望向远处的赵玉龙,目光微凝,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赵副组长。”

跟在藏青色古装长袍老者身后的朱天纵,远远向赵玉龙轻道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赵玉龙快速走到朱天纵身侧。

“嘿,没想到你们家那位,居然把你带来这种场合了啊。”

“嗯。”

朱天纵绷着脸,不习惯微笑的他,硬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藏青色古装长袍老者,见赵玉龙凑近队伍,便放慢了脚步,朝赵玉龙微微一笑:“你家那位老不死呢?”

“咳咳咳。”

赵玉龙差点没被一口口水给呛死。

估计敢喊他老爹为老不死的,也只有你们同辈的几个老不死了吧?

当然。

赵玉龙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恭敬地朝藏青色长袍老者拱拱手,行了一个古老世家间的见面礼仪,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家父随后就到。”

“莫老儿呢?”

赵玉龙知道对方问的是莫人敌。

沉默片刻后。

赵玉龙摇摇头:“组长他,身体不适。我这一次,是代表了特异组,并不是赵家。”

在说这句话时,赵玉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这个老者的身份。

朱崇帝。

Z5议会五大家族之首,朱家的真正话事人。

据说朱崇帝年轻时不叫这个名字。

不知从何时起,所有人都叫他朱崇帝。

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改成了“朱崇帝”。

名字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李家,海亭市市长,李二胖他爹,李开。

李世民的李,开心的开。

朱家,朱崇帝。

余家,余梦他爹,余烈心。

赢氏,赢夏。

赵家,也就是赵玉龙他爹,赵泰乾。

“该来的都来了啊。”

在门口简单对话两句,朱崇帝带着朱天纵走进建筑内后,赵玉龙目光微凝,缓缓将稍微有些歪斜的领带摆正,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

“不该来的也……”

是夜,

古老的帝王世家所组成的Z5议会,

汇聚于此。

共商,天下事。

……

……

伊凛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将彻底发生一件彻底影响世界格局的大事。

他还被困在沧阳市里,带着一位粉嫩萌新,还有一个老骗子,在费力不讨好地处理着赵玉龙硬塞过来的工作。

伊凛掰着指头算了算。

有点忧伤与急躁。

“距离上一次试练,又过了半个月了。没想到被这件事耽搁了不少时间。”

伊凛甚至在思考,是否要冒着被赵玉龙怀疑的风险,去莫莉发来的那个研究所地点,亲身体验一下其他的星辰钢,会不会与他的混合血统产生反应。

但说起来。

伊凛对这件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只是试一试而已。

伊凛不喜欢自己的身体里,有着不确定因素。

就像当初的“怨”,还有莫名其妙被Joker打了一针后出现在体内的“酒神因子”,都让伊凛苦恼了好一段时间。

但星辰钢不同。

这个世界,估计现在只有伊凛,才知道星辰钢的真面目。

这哪里是什么金属哟。

分明就是未知生物的遗骸。

这份遗骸如今被瓜分成许多份,落在那些专家手里,在各种实验折腾完之后,也不知还能剩下多少。

就像莫莉手头那一份,被打造成一把刀子,最后进入了伊凛的血脉当中。

——可惜,都还没能细品出味道来。

就在此时。

独自在酒店里休息、以及等待袁志业数据分析结果的伊凛,却忽然被一通催命符般的电话铃声給惊醒。

“领、领、领队!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袁志业结巴了头三个字,话的内容未说出口,先报出了一串丧报来。

伊凛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先是表情微愣。

随后却皱着眉,一半是猜,一半是推理,将袁志业慌忙间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给说了出来。

“又有人死了?”

……

……

沧阳市,距离上一位死者的住处,足足有四十公里外的城郊,又发现了一位死者。

警察已经将这里彻底封锁。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平房。

在三线城市的城郊,地段偏僻,这种矮层小平房并不少见。

毕竟与寸土寸金的首都、海亭市等国际化大都市不同。

“死者,40岁,没有意外,还是独居,不过却不是单身。”在来到现场后,袁志业熟练地将沧阳市廖建白局长赶走,又一次接手了这起“蚂蟥军团连环杀人案件”。

说起来,袁志业有些担心。

再这么搞下去,这件事怕是很难压下去了啊?

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边为伊凛阐述他在最短时间内从沧阳市警局里接过的资料,袁志业悄悄看了伊凛一眼。

怎么他好像就不担心的样子呢?

“不是单身?”

伊凛与之前那般,附身快速检查尸体。谷天晴也化身勤劳的小蜜蜂,在现场四周转悠起来,勘察蚂蟥留下的痕迹,分工明确。

“嗯,不是单身。资料显示,死者是已婚状态。喏,他老婆就是刚才在门口笑得很开心的中年妇女。”

伊凛检查尸体的动作骤然一顿,讶然道:“笑得很开心?”

“呃……”袁志业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继续说道:“死者生前有酗酒的习惯,甚至在醉酒后,还在档案上留下了几次家暴妻子的记录。门口那位妇女,也就是他的老婆,因为实在受不了了,早就和死者分居,住在沧阳市市中心。”

“之所以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不久前他们俩还因为离婚的财产分配问题闹得很僵,现在嘛……咳咳。”

后面的话袁志业也没说下去了,毕竟死者就在面前。

说太难听了,有些不妥。

死不瞑目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干尸因为重度脱水,眼球的水分都被吸干了,只剩下黑黝黝的一个窟窿,看起来非常吓人,典型的不瞑目。

伊凛秒懂。

门外,死者老婆正疯狂地锤着地面,一边锤一边哭着笑。

“哈哈哈……死了!哈哈哈!死了!那狗日的终于死了!死得好啊!”

难怪笑得那么开心。

见状。

袁志业、王兵,异口同声说了一句:“唉,婚姻。”

就在伊凛用最快速度了解案情、织田舞在一旁闭着眼玩刀时。

谷天晴只花了两三分钟,便已经完成了勘察现场的工作。

那熟练的动作与速度,让伊凛十分怀疑谷天晴真正的工作……是不是专业行凶前踩点的。

“有什么发现?”

谷天晴早已换了另一幅手套,他微微一笑,将手指间,蚂蟥的粘液干涸凝固后搓出的细粉展现在几人面前,表情从容,说:“虽然我不是专业的法医,可从蚂蟥体液的干涸程度看来,这家伙的死亡时间,应该比上一个更早。”

袁志业点点头:“我也发现了。但因为尸体的死法特殊,普通的法医用普通的知识判断死亡时间,会有一定的误差。但从现场的痕迹看来,这其实才是第十二位死者。而我们几个小时前探望的那一位,其实是第十三位。”

伊凛点点头,目光微微闪烁,看向谷天晴:“你发现了吗?”

谷天晴笑道:“发现是发现了。但这不和谐之处,是建立在凶手是‘人’的前提上。凶手不是人的话,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王兵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大老爷们心有灵犀地打哑谜了,忍不住插嘴问道:“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你们这样,我们旁观者会很焦灼啊!”

见伊凛埋头沉思,没有解释的打算,谷天晴看了两位“普通人”一眼,好心解释道:“一般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哪怕是彻底心理变态的那种,在连续犯案的地点选择上,都不免会有一些规律,特别是在短时间内连续犯案,这叫做‘围绕理论’。这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和时间差,实在有些古怪。当然,这次的凶手带有‘兽性’,也不能按正常的思路去想。”

王兵与袁志业二人,发现谷天晴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免不了又是一惊。

你到底为什么对这些那么熟悉啊!

在沉思中的伊凛,却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除非,今晚的这两起案件,还不是‘目前的全部’……”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伊凛刚说完这句话不久,袁志业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电话声又疯狂响起。

十秒后。

袁志业表情震惊:“又发现新的死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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