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师徒的修行!捡了个野生道尊!

祝槐皱纹密布的脸庞抽动了一下,低声道:「尊上,规矩可是您亲自定下的,即便您不在乎流言语,可要是传到弟子们耳朵里,恐怕也会引起不好的影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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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天枢阁弟子,当以大道为先,心如止水,戒情绝欲。】

季红袖登上掌门之位后,便将这句话列入宗门总纲之中。

虽然没有明确的惩罚,不属于教条禁令,但这些年来一直被门下弟子奉为圭泉,是天枢阁不能触碰的红线。

而如今凌凝脂作为首席弟子,却带头破戒,此事若是传开,这延续数十载的纲领岂不是形同虚设?

到时整个宗门的风气都要被带歪了!

「所以呢?」季红袖淡淡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祝槐沉声道:「依老身之见,应当立刻将清璇召回宗门,彻查此事!若是流言也就罢了,倘若确有其事,当关入思过崖面壁,彻底断了念想后再放出来。」

「这也是为了清璇的修为着想!」

「要是还执迷不悟,当罢免其首席传人之位,以正门风!」

凌凝脂身为先天道体,修行一日千里,是天枢阁当代最优秀的弟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和整个宗门的传承相提并论!

毕竟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你谈过恋爱吗?」季红袖冷不丁的问道。

祝槐愣了一下,「恋爱?」

这个词是季红袖从陈墨口中听来的,刚开始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却颇为贴切。

恋者,恋也;爱者,爱也。

恋为情丝缠心,爱乃以行相契。

或许,爱的本质,就是依恋吧?

「你也一把年纪了,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某个人?」季红袖微眯着眸子,道:「或者说,这世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去死吗?」

「当然没有。」

祝槐摇头道:「老身一心向道,怎会被儿女私情左右?」

季红袖反问道:「既然你没有经历过,又怎么能说清璇就是错的呢?」

祝槐眉头紧锁,说道:「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还有什么可争辩的?七情六欲如浮云遮眼,红尘万丈似劫火焚身—这可是您当初亲口说的,不断情丝,如何成就无上道果?」

「本座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季红袖背负双手,望着缥缈的云海,淡淡道:「若绝情灭性就能证得大道,那顽石岂不是早该位列仙班?」

祝槐神色一滞。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窥,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越是靠近大道本源,本座就发觉自己对『道」的认知就越浅薄。」

季红袖声音缥缈,在空气中回荡:「所谓的忘情,本质上只是畏情罢了,既是对未知的恐惧,同时也是一种不自信,不相信自己能够从红尘中超脱,所以便干脆自断人性。」

「可没有经历过淬炼的道心,虽然洁净无暇,但却如琉璃般脆弱易碎。」

「文如何能真正触及大道呢?」

论修为,祝槐本就是至尊之下,最顶尖的那一批,自然能听懂季红袖表达的意思。

情非咖锁,而是淬心之火?

她眉头皱的更紧,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过后,方才开口道:「即便尊上说的有道理,可咱们毕竟是玄门正统,若是人人都沉溺于男欢女爱之中,这——这成何体统?」

季红袖默然片刻,从虚空中抽出了一道卷轴。

皮制书卷缓缓展开,上面写满了璀璨如金的篆文,有如活物般吞吐着气芒。

正是天枢阁的修行总纲。

最下方写着:

【凡天枢阁弟子,当以大道为先,心如止水,戒情绝欲。】

在祝槐震撼的注视下,季红袖伸出青葱玉指,将「心如止水,戒情绝欲」抹去,写下了「万法殊途,照见本心」八字。

随着最后一笔写完,字迹深深烙印在了皮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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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季红袖周身华光弥漫,背后隐现桃树虚影,左侧桃花灼灼,右侧冰封雪裹。

右侧枝丫上的霜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花骨朵一个接一个的绽开,白色花瓣洁白如雪,空气中弥漫着清冽沁人的芬芳。

咚一山门内传来悠扬钟声,伴随着亮鹤喉,在云海间回荡。

祝槐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玄钟叩响,白鹤穿云——」

「问道钟响起,这意味着———尊上,您悟道了?!」

到了季红袖这个层次,境界已经不能用普通修士的标准来衡量了。

她追求的是大道本源,每次感悟都会距离本源更近一分!

然而季红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望着那盛开的半树白桃花,眼神中满是复杂。

「原来尊上说的是真的?」

「若要证得大道,就不该盲目的断情绝性?」

「老身困在一品几十年了,修为始终不得寸进,难道也得去谈—谈个恋爱不成?这也太荒唐了吧!」

祝槐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疑惑道:「不过话说回来,尊上的想法为何会突然转变?而且还如此笃定,好像亲身经历过了似的——」

季红袖神色有些不自然,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座修为有所突破,还需仔细体悟一番。」

「是。」

听到这话,祝槐自然不敢搅扰掌门清修,躬身退了下去。

季红袖擡手一挥,桃树虚影消弹不见,随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孽障.」

就在这时,她脸色微变,低头看去。

透过雪白道袍,能隐约看到大腿处有红光透出,灵台间也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明明还没到日子—」

「因为悟道,更加接近本源,所以代价提前到来了吗?」

季红袖身形一闪,来到了天池旁。

身上衣袍自行滑落,显露出比道袍还要洁白的娇躯,擡腿迈入了冰冷彻骨的池水之中。

刚刚坐下,准备运功抵御,口中便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你心里清楚,这样根本扛不住的。」

季红袖咬牙道:「不然呢?总不能去找陈墨吧?难道上次还不够丢人?」

上次在陈府,她和玉幽寒被捆在一起,上演了一把惊天磨道团,而且还被陈墨亲眼看着·每每想起此事,季红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里还有颜面再去见他?

慵懒女声不以为意道:「多大点事,再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丢人,应该感到无地自容的是玉幽寒才对。」

季红袖摇头道:「算了,我不能把陈墨当成对抗代价的工具,更何况他也未必想见我——」

上次分别时,她将天玄戒送给了陈墨。

但那戒指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的那枚青铜钥匙。

那是她耗费大量心力炼制的法宝,能够破空横渡,直达天岚山。

天岚山位置极其隐蔽,并被她用道法遮掩,藏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即便玉幽寒也不可能找得到··除了她自己以外,陈墨是第一个知道具体方位的人。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陈墨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失落。

阴神咂了咂嘴,没好气道:「瞻前顾后,畏畏缩缩,正缘是要靠争取的,难道你想做一辈子手艺活?当你的阴神真是够倒霉的———」

季红袖刚要说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异,随后泛起一丝淡淡的惊喜。

有人触动了她留在天岚山的阵法。

除了陈墨之外,没人能够进去。

「呦,刚才还念叨呢,这不就来了?」阴神笑眯眯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要不我替你去见他?」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

季红袖果断拒绝,伸手点向眉心。

阴神一愣,随后惊呼道:「你这家伙,装了半天,居然是要吃独食——」」

话语戛然而止,已经被关进了小黑屋。

哗啦一季红袖站起身来,水珠顺着锦缎般细腻的肌肤滑落。

走出浴池,看着挂在一旁的白色道袍,迟疑片刻,心神微动,一件鲜艳如血的红色道袍凭空浮现,覆盖在身上,衣摆处绣着金线勾勒的张狂云纹。

随后她拿起一根丝绦,束起青丝,刻意将几缕乌发垂落耳畔。

又把酒葫芦取了出来,挂在腰间。

仔细打量着水面上倒映的身影,嘴里小声嘀咕道:「这样应该看不出来是我了吧?」

天岚山。

卧房内,凌凝脂双颊通红,扭扭捏捏道:「陈大人,这衣服-贫道穿着不太合适吧?」

陈墨望着她,眸子有些失神,「合适,太合适了!」

此时她换下了道袍,穿着一身黑色连体紧身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轮廓,在纤细腰肢的对比下,曲线显得更加夸张。

领口低开,露出锁骨和香肩,以及那一抹深深的雪腻。

下方呈倒三角没入股间,连接着两条渔网袜,黑色网格深深勒入白皙细嫩的腿肉中。

脚上踩着黑色红底高跟,头上带着绒布做成的兔耳朵,身后还缀着一团毛茸茸的小尾巴。

这套兔女郎制服,是陈墨让锦绣坊特制的,本来是想送给沈知夏,毕竟这丫头对角色扮演情有独钟·

结果衣服还没做好,她便回宗门去了,正好拿来给她好闺蜜先试穿一下。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但体型还是有些差距的。

道长的身材明显更加丰,将衣衫撑得紧绷绷的,似乎动作稍微大点就会崩裂开来,

配合上那清纯无辜的脸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让陈墨心跳一阵加速。

「可贫道还是觉得这衣服不太正经,好奇怪—.」

凌凝脂咬着嘴唇,脸蛋好似火烧一般。

陈墨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坐在了自己腿上,「哪里奇怪了,我觉得好看的很呢。」

「是、是吗?」

凌凝脂羞郝道:「你喜欢就好—.

感受到那只作怪的大手,她不禁打了个哆嗦,颤声道:「咱们在这里修行,不会被师尊发现吧?」

「应该不会,这里距离扶云山起码有数千里呢。」陈墨一脸无所谓道:「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她又不是没见过——」

「说的也是。」

凌凝脂想起上次在陈府发生的情,心中难免有些不忿「陈大人明明是我的,才不要让给师尊呢!」

她将陈墨推到榻上,双腿呈八字打开,以鸭子坐的姿势压在他身上。

望着那迷离的眼波,陈墨嘴角轻轻翘起。

看来小兔子要吃人了!

呼一风声呼啸,将云絮卷起。

庭院中,虚空破开,季红袖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眼底着淡淡笑意,步伐轻盈的穿过庭院,朝卧房走去,刚来到房门前,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即便不刻意去感知,都能清晰听到那古怪的声音。

「大人,你先放贫道下来,这样太——」

「别、别照镜子—」

季红袖眼底掠过一丝恼。

「居然是带着清璇一起来的,而且还——」

「他把我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她想要推门冲进去,但刚刚擡起手来,动作便顿住了。

自己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们?

人家两情相悦,琴瑟和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阻拦?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房间里的声音越发不堪入耳,季红袖纤手紧衣摆,指节发白,当即便想要破空离开。

可灵台间的业火越发炽烈,不断焚烧着神魂,剧烈痛楚让她站立都有些不稳,根本无法横渡虚空,只能盘膝坐在地上,运转九曜璇光咒试图抵抗。

然而却如同扬汤止沸,根本无济于事。

神魂在业火焚蚀下苦不堪言,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身形也摇摇欲坠。

最终还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

精疲力竭的凌凝脂已经陷入熟睡之中。

陈墨盘膝坐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激荡的无流。

身边这些红颜中,除开体质特殊的顾蔓枝之外,与和凌凝脂修行提升是最大的。

不仅是因为她境界最高,更重要的是元无的质量。

作为天枢阁首席传人,修行的是无上道法,元无淬炼的极为纯净,并且十分凝实若是将一般修士体内的元无比作水雾,那凌凝脂就是玉嶂冰峦!

「呼.....」

陈墨吐出一口浊气。

睁开双眼,灿然神光掠过。

「青玉真经和太阴逆时诀更进了一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突破了。」

「单从真元和元储备来看,我已经远超四品神海,可却始终摸不到三品合道的门槛想要突破天人境,恐怕还缺个契机。」

「合道,顾名思义,是要与道相合。」

「我体内不仅有两道龙气,还有兵道传承,以及娘娘的归墟气息—所以到底应该合哪个?」

陈墨苦思冥想,却根本找不到方向。

干脆也就不再纠结,披上衣袍站起身来,想要出去透透气。

他之所以选择来这里,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仙山清幽绝俗,灵气充沛,冥冥之中暗合大道,修行起来是真正的「一日千里」。

刚推开房门,陈墨便愣住了。

只见一身鲜红道袍的季红袖躺在地上,双眸紧闭,毫无血色的脸颊苍白如纸。

「道尊?」

陈墨嗓子动了动。

没想到她还真来了?

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叫了几声没有反应,似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试探性的伸手触碰额头,时而滚烫时而冰凉,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状态显然不太对劲。

想来应该是所谓的代价发作了,只不过这次看起来要比之前都更加严重。

陈墨犹豫许久,还是弯腰将其抱起。

「毕竟是脂儿的师尊,而且我还拿了她那么多好处,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管———」」

季红袖此时状态很奇怪,处于昏迷和清醒之间。

为了抵抗业火灼烧,神魂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用魂力构筑成外壳,将真神藏于其中,避免遭受侵蚀。

可痛苦却不会因此减轻分毫。

每一分一秒都在承受着抽筋拔骨般的折磨,让她痛不欲生。

此时火焰已经化作深黑色,几乎侵占了整个灵台,完全没有熄灭的迹象。

饶是她魂力充沛无匹,终归也有耗尽的时候,若是伤及本源,那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是陈墨让我距离大道更近了一步,但相应的,也带来了更加严重的代价-原本虽然痛苦一些,还能勉强支撑,现在却是连撑都撑不住了。」

「天网恢恢,纤毫皆录,这便是因果。」

「从我过界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然注定了。」

「罢了—..」

季红袖心灰意懒,不再抵抗,任由业火焚蚀己身,意识逐渐滑向黑暗的深渊。

然而就在她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混沌的识海中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一道道甘霖般清凉的气息洒下,好似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业火逐渐消退,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怎么回事?」

季红袖努力睁眼看去。

朦胧中看到了一张俊朗脸庞,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便因为过度疲惫而昏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强壮的怀抱之中。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你醒了?

「嗯?」

季红袖擡起首,只见陈墨靠在床头,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既然醒了,能请你放开它吗?」

她有些茫然,顺着陈墨的视线低头瞧去,自己衣衫不整的依偎在他怀里,修长双腿压在他身上,手中还抓着·

M(°°;)

第275章 窃听风云!师徒轮流当苦主!

季红袖回过神来,急忙松开紧着的右手。

她意识昏昏沉沉,下意识便想抓住点什么,还以为手里握着的是斩缘剑陈墨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清清嗓子道:「道尊,你怎么会突然倒在房间门口?」

「本座—」

季红袖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专程来见他,并且还躲在门外偷听吧?

想到之前撞见的场景,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撇过首,语气淡漠道:「修行出了点岔子而已,不碍事————方才多谢你帮忙,就当本座没来过吧。」

说罢,便准备起身离开。

结果刚刚走下床来,便是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看来是魂力消耗太大,伤及本源了——

季红袖银牙紧咬,强忍着神魂传来的抽痛,扶着墙壁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陈墨皱眉道:「你这副模样,确定没关系?」

「本座的身子自己清楚,你去陪清璇好了,不用管我。」季红袖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墨总觉得她语气有些幽怨来到门口,季红袖深吸口气,周深无光流转,准备破空离开。

下一刻,元雾时泯灭,身形摇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陈墨走过去将她捡了起来,拎回床上,无奈道:「你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就别遥强了,走路都走不利索,还想横渡虚空?」

「本座说了,不用你管。」感觉很丢人的季红袖语气更冷了几分。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墨不想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季红袖嘴唇翁动,似是想要叫住他,但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剪水双眸有些失神。

「本座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想要好好和他说话的,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还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季红袖黛眉微,双手捧着心口。

按理说,她已经斩除了三尸,不会再受到痴、贪、色等杂念的影响,应该心如止水才对。

可胸腔中却弥漫着此前从未有过的酸涩,好像自己的桃树法相变成了柠檬树一样。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往所有的经验,只要遇到陈墨就全都不奏效了,根本不讲道理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季红袖犹豫了一下,凑到墙边,耳朵紧贴着墙壁仔细聆听着。

「陈大人,你去哪啦?」

「出去透口气而已,你睡醒了?」

「没——.嗯,别闹~」

「我这还有一套新皮肤,你要不换上试试?」

「新皮肤?」

「我称之为黑丝修女套装。」

「嗯?」

「天堂之门已经打开,准备好接受圣光的洗礼了吗?」

季红袖虽然听不太懂,却也知道两人在做什么,暗暗了一声,心头有些发堵。

想要离开这里,可代价还未消除,根本提不起力气。

最后只能用枕头盖在头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但即便如此,依然能明显感受到震颤。

明知道自己在隔壁,还故意靠在墙上这家伙简直坏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第二轮修行结束,凌凝脂已经彻底力竭。

她周身华光弥漫,气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不得不承认,叶紫萼确实没说谎,这种方式修为提升极快。

但凡事过犹不及。

毕竟娘娘的道力实在太过强横,以凌凝脂的境界,还没办法消化太多,短期内两次就是极限了,否则很容易被那玄奥道则同化。

「脂儿的境界已经无限接近三品,和我一样,只是需要个突破的契机。」

「算算时间,那份机缘也快要出世了,等楚珩这边彻底了结,便可以着手准备借此机会,或许我俩都有机会迈入天人境!」<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伸手拭去她额头上细密的香汗。

当初之所以和凌凝脂签订契约,一方面是为了改变剧情,挽救陈家,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那即将出世的超大秘境。

在原作中,凌凝脂是开启秘境的关键钥匙,所以他才列下了「必须无条件服从自己」的条款,但现在显然已经用不上了。

「在此之前,还是要尽量提升实力。」

「毕竟那秘境极为凶险,即便我提前知晓剧情,也不能确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等到凌凝脂的气机完全恢复平稳,陈墨方才起身离开。

走出房间,来到隔壁。

推门而入,只见季红袖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似的毫无动静。

「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陈墨走上前来,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发白,呼吸十分微弱,好似风中残烛一般。

「还说自己没事—」

「难道至尊都喜欢嘴硬?」

陈墨嘴里嘀咕着,靠坐在床头,将季红袖的首放在自己腿上,指尖透出一缕紫金相间的气息,轻柔缓慢的按压着她的太阳穴。

季红袖紧锁的眉头逐渐松解,脸庞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眸子。

瞧见陈墨后,她目光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回来了,本座没——

「知道你没事,我闲得慌行了吧?」

陈墨没好气道:「要不是看在你是脂儿师尊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就走,你是死是活也和我没关系。」

季红袖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却也没有顶嘴,垂下眼帘默然无言。

没有对方的帮助,她确实撑不过这一关。

「话说回来,刚才我就感觉有点奇怪。」

「往常都是你想方设法要占我便宜,怎么今天这么矜持,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陈墨打量着她,手指摩着下颌,沉吟道:「该不会是你的主人格顶号了吧?你是季红袖还是季白袖?」

他知道季红袖有双重人格,被阴神占据的人格行事狂放不羁,满脑子都是杂念,而主人格则清冷高傲,并且有极为严重的厌男症。

而根据陈墨的观察,区分这两人最关键的特点,便是衣着。

阴神一般都是穿着鲜红如血的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而主人格则洁白如雪,不染纤尘。

季红袖闻言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

「本座是以阴神的身份来见他的,那就应该放肆一些才对反正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是阴神所为,和本座没有半点关系!」

念头及此,她顿时松了口气。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这种情况下,阴神会怎么做?

季红袖回想着阴神平日里的行为举止,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

「咳咳!」

辛辣的酒水一入喉,她就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

陈墨话还没说完,就被按在了床榻上。

季红袖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面透出淡淡排色,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水润光泽,直勾勾的盯着他。

陈墨嗓子动了动,说道:「道尊,你这是——」

季红袖咬着嘴唇,幽幽道:「本座给你那枚钥匙,是让你来这里打坐修行,不是让你和其他女人胡来的你居然还把清璇带过来,真把这天岚山当成酒楼了?」

「双修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陈墨理直气壮道:「这不比打坐效率高多了?我帮你徒弟提升修为,你还没说谢谢呢。」

....

若是论修行效率,双修自然是最高的。

缺点就是气息太过驳杂,根基容易不稳,但这种问题在陈墨和凌凝脂身上自然不存在。

季红袖也说不过他,要是表现的太强硬,以这人的脾气,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最后只能窝窝又囊囊的说了句:

「那只限清璇一个人,不准再带其他女人过来了哦。」

「放心,我不会向其他人泄露天岚山的方位。」

陈墨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这里毕竟是道尊的悟道之地,总不能真当成自家后院「咳咳,那个,你还要抱多久?」

季红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还楼得更紧了一些,滚烫的脸蛋贴在陈墨胸口,轻哼道:「本座不光把玄天戒给了你,还送给你一套完整的《玄门天罡正法》·难道抱抱都不行?」

话是没错,怎么听起来好像资似的?

真把我当男模了?

陈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索性也就任由她去了。

在龙气的庇护下,业火焚神带来的痛苦迅速消退,修为也开始逐渐恢复,已经有了横渡虚空的能力但季红袖却根本不想放开。

听着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她嘴角翘起,心中满是安宁。

「等等,这是」

季红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挑,伸手点向陈墨胸口。

无形气机闪过,紧接着,一道猛虎虚影陡然浮现,发出孩人心魄的嘶吼!

「吼!!」

望着那分毫必现的吊晴猛虎,季红袖愣了愣神。

这所谓的兵道传承,竟比上次相见时还要强了数倍不止!

刚刚遭受了道纹的折磨,再次感受到这出自同源的劫运气息,心神不禁有些发颤。

用力抱紧陈墨的腰身,团子都挤扁了,似乎这样会让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假以时日,或许他真有可能感悟劫运本源」

目前已知的本源共有六种,分别是混沌、因果、轮回、劫运、衡律和归墟。

其余五种大道都有人在苦苦追寻,唯独劫运,从古至今都鲜少有人胆敢触碰。

劫运便是天道的自洁机制,用来筛除那些不可控的因素,包括她、凌忆山、霍无涯在内的一众至强者,所遭受的「代价」便是源自于此。

正因如此,触碰劫运本源的代价也最为严重。

百年前曾有天骄想以劫运证道,结果刚刚触及障壁,就被一道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劫雷给融了,尸骨无存哪怕已经身至强,在本源的力量面前,依旧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但陈墨不一样,他有龙气加身,得天道垂青,可以消弹一切代价!

「虽然这兵道传承,只是劫运留下的一道痕迹,距离本源相差不知凡几,但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

季红袖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劫运加上龙气,一手毒药一手解药。

若是这一天真的到来,自己还不是任由其拿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陈墨,你要是突破一品,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季红袖沉吟片刻,出声问道。

「一品?」

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但陈墨还是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和至尊双修了!」

季红袖愣了一下,俏脸雾时涨得通红。

「双、双修?」

「没错。」

陈墨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娘娘曾经许下的承诺如果登临一品的话,应该就能击穿钢化膜了吧?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陈墨略微感知了一番,说道:「是脂儿来了,你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先回去吧——要是被她撞见,只怕是解释不清。

季红袖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

「嗯?」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推开,凌凝脂一只脚迈了进来。

「陈....」

季红袖擡手轻挥,她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定格在了原地,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双眼不安的眨巴着。

「你这是做什么?」

陈墨眉头紧锁,刚要质问,嘴巴就被素手给捂住了。

季红袖凑到他耳边,眼波敛滟,轻声道:「嘘,本座只是封住了她的窍穴,但五感还在,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发出声音哦—」

陈墨:(0_o)??

镇魔司。

连廊中闪过光晕,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凌凝脂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茫然道:「难道方才是贫道的错觉?好像整个人都被封印了似的,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可身体却又没有任何异常——」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可能是修行的有些频繁,导致气机失调吧?」

「嗯,倒也有可能。」

凌凝脂羞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都怪你,修行一次还不够,非要把人折磨死不可..」

陈墨汕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幸好季红袖没什么太出格的举动,只是抱着他蹭来蹭去,不然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凌凝脂。

当然,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了一眼系统面板:

【获得神通:玄门天罡正法·浮生梦。】

虽然季红袖说这是陈墨帮她压制代价的谢礼,但还是让他有种卖身的既视感「不过只是抱抱的话,就能获得一门神通,那这身倒也未尝不可一卖。」

陈墨咂了咂嘴。

或许,这就是富婆的魅力吧?

这时,空气传来波动,袁峻峰踏空而出,声音低沉,「陈大人,你来了。」

「见过袁参使。」陈墨拱手行礼。

「如果你是来找凌老的,那很不凑巧,凌老他这会正在闭关,还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袁峻峰说道。

「闭关?」

凌凝脂急忙问道:「爷爷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又复发了?」

袁峻峰摇头道:「那倒不是,凌老最近精神状态看着还不错,只是说将有大事发生,

要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他也有些困惑,不知凌忆山口中的大事是什么,值得如此慎重对待。

凌凝脂松了口气,但眉宇间依旧挂着一抹忧色。

凌忆山的身体始终都是她的心病。

陈墨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那即将到来的机缘中便有不少仙材,想要凑齐造化金丹的原材料应该没什么难度。

「下官不敢扰凌老清修。」陈墨摇头道:「上次阵道部的孙典司说过,让下官常来交流阵道,最近恰好有些感悟,便想着过来请教一番。」

袁峻峰点点头,说道:「好,那我送你过去。」

他擡袖一挥,眼前场景陡然变幻,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阵道部门前。

「陈大人,请。」

「有劳参使大人。」

望着眼前通体漆黑、浑然天成的方形建筑,陈墨擡腿走了进去。

镜面似的大门滑开,走入建筑内部,即便已经来过一次,但他还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头顶上方嵌套着九重藻井,阴阳鱼眼处悬浮着青铜灯盏照亮四周。

墙壁上刻画着数以万计的阵纹,银色灵液缓慢流淌,恍若浩瀚无垠的星云。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地面上起伏不定,好似沙盘堆砌着城墙、房屋、街道.-陈墨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完全是个等比缩小的天都城!

就连皇宫内部的格局都分毫不差!

而那九根赤红色盘龙柱,按照九宫方位插入地面,将整个京都包围其中。

「这是—」

「九曜蚀日阵,陈大人上次应该见过。」

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上次见过的阵道部典司孙崇礼。

不过和上次精神翼的样子比起来,显得有些萎靡,似乎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孙典司,好久不见。」

陈墨拱手行礼。

「免礼。」孙崇礼笑着说道:「你是凌忆山未来的孙女婿,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

「孙伯!」

凌凝脂闹了个大红脸。

悄悄打量着陈墨,见他没有反驳,眼神中弥漫着淡淡的羞喜。

陈墨目光投向眼前缩小版的天都城,好奇的询问道:「孙典司这是在破阵?」

「没错。」孙崇礼授着花白的胡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淡淡道:「准确来说,是为了抓龙脉!」

陈墨闻言一愣,「抓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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