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吐血的冲田总司【6300】

实不相瞒,哪怕到了今日,青登依旧使不惯手中的备前长船。

不论是坚韧度还是锋利度,都差毗卢遮那太多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此刀终究是良业物。

用它来削肉断骨、杀敌破阵,肯定是绰绰有余!

在淋漓飞溅的血雨中,青登双足刚一落地就闪电地转身,攻向下一个敌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飞速逼近的青登,对方一边以大喊消除恐惧,一边扣动手中的扳机。

砰!

灼热的子弹穿膛而出。

在天赋“鹰眼+5”的加持下,弹丸飞行的轨迹清晰分明地映入青登眼帘。

青登瞄了眼弹丸的位置和飞行方向后就收回视线,不防不躲地继续前奔——这弹丸打偏了,飞到天上去了。

对方开枪的时机不对。

他应该等青登离近些后再开枪。

他刚刚扣动扳机时,青登在其二十米开外——如此距离下根本没法保证命中率,打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射速缓慢、装弹复杂是时下火枪的最大缺陷。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练枪手,在打完一发子弹后也得花上十来秒钟的时间去装弹——这么漫长的准备时间,显然不利于巷战、攻城战等需要跟敌人贴脸的战斗。

因此,为了补足火枪的这一缺陷,人们发明了刺刀。

在子弹打光且来不及装弹的时候,就可以改用刺刀攻敌,拿火枪当长枪使。

当前死守南宫山这股长州军不仅装备有大量火枪,而且每把火枪的前端都安装着刺刀。

二十米的间距——这青登而言,这只不过是抬脚即到的距离。

眼见一击不中,并且青登已经攻到其面前,对方立即握紧枪身,呐喊一声,挺枪直刺,朝青登胸口扎来。

不论是向前刺击的动作,还是蹬地借力的技巧,无不透出熟练的气息。

一看就知是经受过相关的专业训练。

不过,想也知道,连远程射击都拿青登没有办法,近战就更没可能伤他分毫了。

相比起躲子弹,青登躲刺击的经验要更加丰富!

只见他微微扭身,驾轻就熟地闪至一旁。

对方双手紧握枪身,向前刺出——这样的动作,双臂会自然抬起,两腋放空。

青登抓住这一破绽,矮下身形,径直钻向对方的左腋下。

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横向架稳备前长船,用刀镡抵住对方的侧腹,然后借助向前跑动的势能,一口气拉到刀尖!

标准且精湛的腰斩。

刀光闪过之后,对方的上下身仅剩些许皮肉相连。

凭借出神入化的剑术与超群绝伦的体能,青登硬是把良业物挥斩出了大业物的杀伤力!

青登看也不看有进气没出气的对方,将其抛至身后,一边用力振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继续前奔,向山上进发!

没成想,他才刚踏出几步——

砰!砰!砰!砰!砰!砰!砰!

四周的空间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由弹丸飞行的轨迹所编织而成的“大网”,朝青登当头罩来。

因为有天赋“未卜先知+9”的加持,所以青登不必去留意向他飞来的每一颗弹丸。

假使真有哪颗弹丸对他产生威胁了,他会立刻感知到,旋即展开应对。

换言之,他不用眼睛去看,便知哪些子弹是必须躲开的,哪些子弹是无视也不打紧的。

不过,任凭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真正的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当下的这波弹幕,就让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好在这儿到处是古树、巨石,根本不缺障碍物。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猫下腰身,就势向左一滚,躲入旁边的巨石后方。

在翻滚的同时,他飞快地扫动视线,观察战场。

光是其目力所及之处,就横亘着数个以泥沙土石垒成的堡垒。

每个堡垒的后方,都藏匿着二至五人不等的火枪手。

眼见有人(青登)靠近,他们整齐划一地调整枪口,瞄准青登,倾泻火力。

这时,有人认出青登:

“是‘仁王’橘青登!”

“什么?仁王出阵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向如此!”

“快!杀了他!只要杀了仁王,这场仗我们就赢一半了!”

“甭管他有多大本事,他终究是肉体凡胎!挨了子弹同样会死!”

眼见仁王在此,不仅没有吓破胆,反而奋勇争先……光凭这点,这支长州军就算得上是一支斗志高昂的劲旅了。

正当青登暗自思考着如何攻破眼前这道封锁线的这个时候……后方的大部队赶到了!

“射击!”

藤堂平助大喝一声。

下一刹,他的身后,无数火枪展开了!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金属碰撞声,八番队的队士们纷纷架起掌中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弹幕呼啸而过。

霎时,两军间的这片空间遭受蹂躏。

弹幕过处,枝桠断裂,泥沙飞溅。

破坏的痕迹在以骇人的速度刻画着。

八番队射出的这波弹幕没有射中一个敌人,不过却打掉对方的士气。

对面的枪手纷纷埋首缩肩,将整个身子藏进堡垒,不敢露头。

趁着敌军被短暂压制的这当儿,两道身影——总司与斋藤一——从八番队中窜将而出!

“抱歉,借你肩膀一用!”

说罢,总司向上一跳,踩住身前之人的肩膀,以此借力,旱地拔葱般高高跃起。

爆发力强大的总司,其跳跃速度何其快?

仅眨眼的工夫,她就落至敌阵的正上方。

她的身下,恰有一名敌人。

一如方才的青登,她以双手紧握掌中的定鬼神,瞄准这个敌人,借助下落的势能,将刀重重劈下。

此人刚刚发过一枪,来不及装弹,只能下意识地举高枪身,试图挡住总司的斩击——其结果如何,自不必赘述。

喀啦、噗嗤……枪身断截的声音与肢体开裂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

与此同时,另一处方向的斋藤一同样不甘示弱。

相比起青登和总司,斋藤一的行动要稳健得多。

他并未采取“跳跃”、“正面攻上”这种格外张扬的打法。

而是默默地绕了个圈,趁着敌人被正面的八番队队士们给吸引注意力的这个时候,从斜刺里偷袭敌阵。

等敌人发现他时,他已经连斩二人。

看着双双杀到的这俩人,敌阵中爆发惊呼:

“是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和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橘青登、冲田总司——新选组内最负盛名的两位剑客俱在!

同时直面“仁王”与“天剑”……瞬息间,凝重的空气飘入长州军的阵地。

相对的,新选组的士气大振。

看着一同屹立在前线的青登和总司,后方的新选组队士们连声欢呼。

尽管外界喧嚣得厉害,但青登一点儿也听不到。

准确来说,是听到了却顾不上理会。

在后方的大部队赶到并且提供强力的掩护后,他就从藏身的巨石后方闪身而出,配合着总司和斋藤一,斩杀刀锋所及的每一个敌人,扫清眼前的每一座堡垒。

他刻下的全副心思,统统扑在了战斗上,无暇他顾。

不消片刻,在他们的联手猛攻下,敌军的封锁线轰然瓦解。

据守此地的敌军死的死、撤的撤。

青登趁势率队追击。

然而……前脚刚突破这条封锁线,后脚就又撞见一条新的、更加严密的封锁线。

这一回的封锁线不仅有堡垒,还有交错纵横的战壕。

难以计数的燧发枪架在这些堡垒、战壕的上方,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静待猎物上钩。

而现在,猎物们来了。

青登等人刚一进入其射击范围,喧阗的枪声顿时支配了现场所有人的耳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某些将士躲闪不及,应声倒地,哀嚎四起,浅葱色的羽织被染成暗红色。

这一回儿的弹幕很密集,只一波弹幕就收割了十余名新选组队士的性命。

在对方开枪之前,青登就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及时躲入安全地带——某棵大树的后方。

说来也巧,他和总司藏进相同的地方。

好在这树干够粗,总司的身形又很娇小,所以藏入两人完全绰绰有余。

聆听着外面那连绵不绝的枪声,总司一边倚着青登,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

“所以我们先前的炮击,到底都炸了些什么?”

青登苦笑以对,未作回应。

在瞧见被炮弹轰上天的工事数量远远不及预期后,青登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南宫山的面积实在太大了。

哪怕把大炮用到报废,也没法做到真正的“地毯式轰炸”。

出现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是理所应当。

“小司,你帮我拿一下。”

青登说着将手中的备前长船递给总司,然后从怀中摸出一面手镜。

这面手镜是他特地为此战准备的。

他捏住手镜的一角,使其探至树干外头,带镜子的那面对准敌阵,借助镜面的反光来观察敌情。

总司凑过脸来,一同紧盯镜子上的画面。

她看了几眼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青登,如何?要强攻吗?”

青登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不行,敌军的防守很严密。看呐,敌阵的左右两翼形成了交叉火力,让人避无可避,强行进攻太危险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停,随后换上庄重的口吻:

“这防线布置得实在太好了……敌军中有能人啊……”

砰!

这时,一颗弹丸擦着二人藏身的树干飞过去,留下一串炽热、焦黑的痕迹,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总司瞄了眼这条离她不足一寸远的弹痕,无奈道:

“那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

青登略作思忖:

“……直接用‘那个’吧。”

以刀剑、火枪这些轻武器去强攻一座要塞化的大山,太过无谋。

因此,青登特地准备了一个大杀器。

他昂起脑袋,扫动视线,寻找藤堂平助。

很快,他找到了对方——对方离他不远,正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边。

“平助!”

听见青登的点名,他马上循声看来。

“掷弹!”

闻听此令,藤堂平助立即心领神会地用力点头,然后转过脑袋,对后方的队士们喊道:

“手榴弹准备!”

不消片刻,十余名队士搬着一枚枚既大又沉的漆黑物事,拥至前线。

在其余队士的掩护下,他们攒足力气,用力一掷——这些漆黑物事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落入敌阵。

下一息——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取代了枪声!

紧接其后的,是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的手指断了……!”

“都注意了!是手榴弹!别让这些手榴弹掉进来!”

八番队队士们方才所扔的那些黑色物事,正是手榴弹!

手榴弹的历史很悠久。

最早可追溯至拜占庭帝国利奥三世时代,士兵扔掷装有希腊之火的陶瓷容器以攻击敌人。

时下的手榴弹很大、很重,非常考验士兵的体能。

手榴弹的使用在18世纪早期显著下降,这可以归因于大规模步兵线战术和燧石技术的提高的有效性。

然而,对精锐突击部队的需求仍然存在。

这种用途广泛的强大武器,岂有不引进的道理?

因此,早在组建枪炮部队之初,青登就订购了一批手榴弹,培养了一伙身强力壮的“掷弹兵”,以作攻坚用。

对于手榴弹的威力,世人普遍怀有误解,认为它是靠“爆炸”来杀伤敌人的。

实际上,手榴弹主要是靠“破片”来进行范围伤害。

其爆炸威力并不算大,远远不能跟炮弹相比。

想靠手榴弹来炸塌坚固的防御工事,纯粹是异想天开。

当然,脆弱的人体是不可能挡住手榴弹的。

手榴弹的威力再弱,炸得你血肉模糊、肢体断裂,那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方才那一轮手榴弹投掷,直接使敌阵大乱!

四散弥漫的硝烟中,长州军的将士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的人被破片伤到,哀嚎不已。

有的人因离爆炸点近而受了重伤,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等大好战机,青登自然不会放过。

“跟我上!!”

高声大喝的同时,他与总司已冲出藏身地。

青登的喊声犹如一个信号。

转睫间,原本各自躲藏的新选组队士们纷纷闪身而出。

八番队的火枪手们,以及一番队、三番队、五番队的剑客们,一窝蜂儿地压上去!

他们固然勇猛,可对面的长州军也不是好惹的。

尽管尚未从方才的手榴弹攻击中缓过劲儿来,但他们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跟他们拼了!”

“上啊!别输给新选组!”

“舞刀弄剑才是我们的长项!”

噌、噌、噌、噌、噌、噌、噌……

拔刀声响成一片。

开枪的开枪,拔刀的拔刀。

凛凛山风中,可称之为“殊死相搏”的激斗正在进行。

伴随着呐喊与呼号,两军狠狠地撞作一团儿。

至此,此时此地已无“前线”、“后方”之分。

到处都是敌军,同时也到处都是友军。

不论是往哪个方向望去,都能瞧见敌军与友军的身影。

两军将士紧紧缠斗,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像极了绞在一起的两条蟒蛇。

这儿用火枪射穿对方的胸膛。

那儿用打刀砍碎他人的额头。

有人打光了子弹,不擅用刺刀,于是直接倒提火枪,紧握枪口,当烧火棍来使,用枪把来砸击对手。

有人的刀卷刃了,刀身沾满血污,不再锋利,暂时找不到其他趁手的武器,于是直接扔了刀,上拳头,用最原始的武器来让长州人感受关东男儿的勇武。

寒光闪烁,喊杀震天,间杂着时隐时现的枪声。

置身此地,令人不禁心想:这才是最“淳朴”的战争。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没有技巧,全凭个人勇武来取得胜利!

显而易见的,近身战有利于新选组。

姑且不论专精于近身战的一、三、五番队的剑客们。

光是以青登为首的那几架“人型高达”,就足以让长州军捉襟见肘!

让战局演变为“被新选组近身”,这无疑是长州军的一大致命失误。

身处战场中心的青登握紧备前长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不丁的,某人冷不防袭向青登。

他端起打空子弹的火枪,明晃晃的刺刀对准青登面部,挺腰就扎。

近乎就在同一瞬间,青登挥刀反击。

二人的刀、枪难分先后。

虽是同时发招,但青登的攻速明显更快,而且是快得多。

对方未着护甲的身躯不过受此一招就如贝壳般绽成两半,显然是没救了。

但就在这人尚未倒地之际,另一人已对青登展开攻势。

这人没有端持火枪,而是握着一把打刀——兴许是嫌没子弹的火枪太碍事,所以直接改用从小就练习的打刀吧。

他并未孤零零地攻上前来,多半是顾虑到青登的战斗力,所以他捎来了3个同伴,他们一人使用刺刀,两人使用打刀。

四人摆出扇状的阵型,一同向青登发起进攻。

面对这种早就习以为常的“被围殴”的场面,青登不慌不忙地架起刀——

他踏步向前,撑开双臂,备前长船在半空中划出闪耀的刀芒。

下一刹,两串血箭飞溅而出。

再过一刹,又有两串血箭洒了满地。

每一串血箭的出现,就代表地上又多一具尸体。

仅两刹的工夫,青登直接以万夫莫开的强横实力打开了敌人的包围网!

这个时候,又有一人冲上前来,充当青登的对手。

只见此人一边快速靠近青登,一边架稳火枪,瞄准青登的胸膛,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弹丸穿膛而出。

区区一枚子弹,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断然没有命中青登的道理。

他盯准弹丸的轨迹,向右踏出半步,稍稍挪动身形,便让对方的射击落了空。

眼见自己的“抵近射击”失效了,对方咬了咬牙,面露愤然之色,旋即弃枪为刀,直接扔掉手中的燧发枪,然后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

便在他摆好架势,准备挥刀的这一瞬间,意外徒生。

山头上的敌军炮阵仍在发威,轰击着山脚下的尚未进山的新选组队士。

这时,某颗炮弹落在离青登等人不远的地方。

爆炸的余波传递过来,使得脚下的地面像极了波浪翻滚的海面。

这人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青登同样受了影响。

只不过,对他而言,“不慎摔倒”是不可能的。

自打拥有了天赋“猫转身+4”,青登就未尝过“不慎摔倒”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他迅速踏定脚跟,身躯不过轻微摇晃就重新恢复稳定。

此地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并非讲究武德、礼仪的道场。

青登才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让敌人有喘息之机。

蓄力、运劲、扭腰、振臂、挥刀、出招——这一连串动作,全都在同时进行。

他自右上段挥刀,刀锋如银线般泼洒而下——无可挑剔的袈裟斩。

那人“唔唔……”地发出低沉的呻吟,随后犹如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软趴趴地倒地,成为地上的新尸体。

……

……

青登正在冲锋陷阵,总司亦在奋勇杀敌。

哪儿的敌人多,她就去哪儿。

天然理心流的所有剑技,到她手上统统成了克敌制胜、粉碎敌胆的绝招。

只见她向前一跨步,自左下往右上挥刀,撩翻正面之敌。

接着,她转身向左,挥刀弹开其斩击——防御的架势藏有反击的动作——下一瞬,她将刀拉回手边,斜挥一刀,使对方再起不能。

在收刀的时候,她顺势将身后的敌人给砍翻了。

前后三刀,三人毙命。

敌人的血沾满她的浅葱色羽织。

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其颊间,使其肌肤更显白皙。

“……”

她神情冷漠,默然不语,一边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前来挑战她的敌人。

对方握紧打刀,中段气势,看着俨如“女武神”一般勇不可挡的总司,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眸中掠过若隐若现的畏惧之色。

一时之间,他既不敢前,也不敢逃。

眼见对方不攻上,总司主动采取攻势。

她抬脚向前,拉近间距。

她刚一迈步……突然间!她那原本古井不波的神情陡然大变!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

非常激烈的咳嗽。

咳得她不禁弯下腰杆,险些倒地。

她下意识地以左手单手握刀,用刀拄地,支撑身体,右手紧捂口鼻。

丝丝鲜血沿其右手指缝间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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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日的休息,豹豹子重新恢复活力!(劲豹.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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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为了收集灵感,豹豹子看了一遍2017年的历史电影《关原之战》。

在看这电影时,青登陡然想起一个冷门梗。

你们大概不知道,土方岁三和石田三成有奇妙的缘分。

【每一个扮演土方岁三的人都会扮演石田三成】。

演员山本耕史在大河剧《新选组》中扮演土方岁三。

因为山本耕史演得太好了,其土方岁三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在日本影视圈,山本耕史之于土方岁三就好比唐国强之于各朝皇帝。

他在许多作品中扮演土方岁三,都快算是“土方岁三专业户”了。

比如前阵子的恶搞电影《如果德川家康成为总理大臣》,山本耕史再度出演土方岁三,在21世纪的日本组建新选组,搜查夜店什么的。

他这个“土方岁三专业户”曾在大河剧《真田丸》中扮演石田三成。

无独有偶。

演员冈田准一在电影《关原之战》中扮演男主石田三成,然后又在电影《燃烧吧,剑》中扮演男主土方岁三。

这两个最有名的土方岁三都扮演过石田三成,所以就有了【每一个扮演土方岁三的人都会扮演石田三成】的梗。

这俩时间相隔二百余年的历史人物,竟会产生这种幽默的联系,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第921章 仁王显威!势如破竹的攻势!【5200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仍在继续,并且愈发激烈。

咳得娇躯直颤,两肩紧缩。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接一滴鲜血从她指缝间滑下,滴落在地。

那紧捂口鼻的右掌被染红。

那原本只溅有敌人血迹的浅葱色羽织,第一次沾上她的血。

看着突然咳嗽、吐血的总司,对面的敌人不禁愣了。

在经过短暂的呆愣后,他弯起嘴角,露出难抑兴奋的狞笑。

他虽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任谁都能看出:刻下的总司非常虚弱!

“呀啊啊啊啊啊啊!”

他旋即抖擞精神,不复方才那副“怯敌畏战”的怂包模样,呐喊一声,递步向前,挥刀直劈总司脑门。

刀刃挂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眼见危险来袭,总司紧咬贝齿,将余下的咳嗽闷在喉间,随后凭借长久以来所积累的战斗本能,勉勉强强地侧身闪过。

刀刃落在仅距她脚边半寸之处,刀尖深深地陷入泥地中。

对方本是势在必得,认为自己这一刀绝对能斩杀总司,进而取得“阵斩天剑”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赫赫战功。

他万万没想到,病弱的总司竟仍具有这等本领……!

对方在气急败坏之余,忙不迭地将刀拔出,试图把刀拉回手边。

就在他将刀从地里拔出的这一刹间,陡见一道银光闪过——电光火石之际,总司横向挥刀,刀锋正中对方的右侧刀面。

刀面是刀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假使刀面遭受重击,哪怕是无铭刀也有机会斩断名刀!

便听“铛”的一声,空中激出青蓝色的火花——总司斩断对方的刀,废了对方的武器。

“什……”

对方瞪圆双目,表情被强烈的震愕所支配,脱口而出一句“什么”。

未等他喊出完整的字句,那具娇小的身躯便猛地扑将向前,与他错身相过——嚓——的一声,他听见刀锋割破皮肉的声音。

紧接着,难以忍受的剧痛自他脖颈为中心,传遍其全身。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所以直到总司出招完毕,他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的脑袋与身躯仅剩些许皮肉相连。

在其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天剑”的淡漠话音:

“哪怕身体抱恙,也不妨碍我斩你。”

这人一脸惊惧地看着总司——这是他此生流露出的最后一种情感。

下一息,其身躯彻底丧失支撑,向前扑倒,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呼……呼……呼……咳……咳!咳咳咳!”

惊险万分地斩杀敌人后,总司再度以刀拄地,支撑身体,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咳嗽。

比起刚才,她的咳嗽力度减缓不少——至少不再吐血。

她前脚刚缓过劲儿,后脚便急不可耐地扬起视线,扫视四周,四下观察。

举目望去,到处是厮杀与死亡。

目力所及之处的所有友军,无不在浴血奋战。

此时此地,新选组与长州军的交战已达白热化的境地。

大家都在拼死战斗,根本无暇关注外界的其余动静。

尽管总司方才的咳嗽很大声、很吓人,但这点声响马上就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喊杀声、金铁相击声给淹没了。

换言之,除了刚刚被总司斩杀的敌人之外,根本无人察觉她方才的异样。

眼见无人留意她,她马上安下心来,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

她低头看了眼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掌,眸光黯淡,表情复杂。

少顷,她攥紧右拳,将掌心的这摊血迹藏了起来,然后扭头向东望去——其视线的前方,是一骑当千、置生死于度外的青登。

她看了看青登,看了看周围的舍生忘死的战友们,口中呢喃:

“大家都在拼命……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语毕,她默默擦去嘴边的血迹,随后再度握紧掌中的定鬼神,毅然决然地重返战场。

……

……

砍倒一人又来一人。

砍倒一批又来一批。

面对如潮水般扑涌而来的敌群,青登的一众天赋早就处于“满载运行”的状态。

天赋“孤胆+3”、“为战而生+9”,发动!

【注·为战而生+9:战况越是紧张、激烈,身心状态就越好。】

自“第二次中国大返还”以来,因忙于政务、军务,疏于锻炼而变得像石头般僵硬的四肢肌肉,逐渐从沉睡中苏醒,变得柔软且充满弹性。

“哇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听声响就知是示现流的剑士攻过来了。

青登感到身侧的空气被刀锋切开了,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立,鸡皮疙瘩争相隆起。

双方的交锋发生在瞬息间。

对方根本没看清楚青登的招式,高高飞起的浅葱色羽织就挤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待浅葱色羽织在重力的作用下翩然飘回原位,他已颓然倒地,脖颈的大动脉被削断。

又一个敌人扑过来。

他借助冲锋的势能,攥紧掌中的打刀,摆出“直刺”的架势,倾尽全力,连人带刀地猛撞向青登。

同一时间,另一人自背后靠近青登,舞刀劈来。

面对这俩人的夹击,青登的应付手段非常简单。

他先对付身后之人——铛——的一声,他猛挥一刀,弹飞对方的武器。

下一刹,他闪电般探出左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往回一扯,对方瞬间失去平衡,跌了个狗吃屎。

趁着对方倒地的这一空档,青登矮下身形,如泰山压顶般用自己的左膝使劲儿压住其脖颈。

脖颈处的血管遭到压迫,血液流动受限,对方的面庞顿时涨得通红,双目凸出,暴涨的青筋像极了蠕动的青虫,其双臂在空中抓挠着,仿佛是在探寻救命稻草。

用膝盖制住此人后,青登得以专心应付其余敌人。

如此详述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时间过去良久。

实质上,一切只发生在弹指间。

从他弹飞那人的武器,再到用膝盖制住对方,前后只过去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当他把刀拉回手边时,恰好与正面之敌展开交锋。

这时,不仅仅是正面,左面、右面、后面……每个方向都来了新的敌人。

远处甚至还有几人端起燧发枪,在枪口对准青登后就忙不迭地扣动扳机,全然不顾自己的子弹是否会误伤友军。

因为青登的进攻速度过快,所以他已与后方的大部队形成一定程度的脱节,故敌人格外多。

望着自四面八方攻来的敌群,青登沉下眼皮,握紧掌中的备前长船。

天赋“孤胆+3”再度发动!

他稍稍前倾上身,刀锋朝下,刀背朝上,自左下往右上撩刀,用刀背挡开正面之敌的刺击,然后改“撩”为“斩”,让刀锋沿原路力劈而下,直接斩杀对方。

近乎是在同一刹间,青登腾出左手,抓住自左面扎来的刺刀——他当然不可能直接用肉掌去抓锋利的刀身,而是握住枪口。

凭借超群绝伦的指力、握力,青登的手掌如铁钳般令对方的刺刀动弹不得,扎不能扎,收不能收。

说时迟那时快,右面之敌的刀锋杀到了,距离青登的天灵盖仅剩几寸的距离。

后方之敌的刺刀同样杀到,即将扎进其后背。

远处那几位火枪手分工协作,有的人负责装弹、有的人负责递枪、有的人负责射击。

虽然绝大部分弹丸都打空了,但好死不死的,有一枚弹丸径直飞向青登的胸膛。

四面八方皆有危险……换作是他人,面对这等险境,只怕是无计可施了。

可对青登而言,这种程度的危机,他早就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

他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飞快地扫视一圈,辨认诸敌的方位,思考策略。

丰富的作战经验使他马上拟定出完美的应对手段。

霎时,他那紧攥左侧之敌的枪口的左手,猛地往回一拽——寻常人等根本无法抗衡青登的怪力。

那人连像样的挣扎都没做到就被夺了火枪,双掌的皮肤被硬生生地扯破,疼得他惨叫出声。

在抢过火枪后,青登并未将其留在手上,而是顺势往右掷去。

那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刺刀,直接正中他右侧之敌!直挺挺地捅入其胸口!齐根没入!

那人瞠圆双目,口喷鲜血,离青登脑门仅剩几寸之距的刀直接凝滞在半空,再也挥斩不下去。

在用左手夺枪的时候,青登的右手并未闲着——天赋“左右互搏”发动——备前长船的刀锋越过半空,斜扫向身后之敌。

对方的体型很高大,不比青登矮小,所以双方的攻击范围是大致相同的。

一般而言,晚半拍出招的青登,根本无法碰到对方——当然,这只不过是“一般而言”。

在挥刀时,青登再度使出他的老把戏:悄悄改换握法,在天赋“巧手+5”、“九牛二虎+3”等天赋的加持下,用食指和中指紧夹刀柄的最底部。

如此,便可使斩击范围拓宽一大截!

强行延伸的这一小截距离,恰好够让刀尖剐开对方的喉咙。

在收刀时,提前做好计算的他,捎带手斩碎了那颗朝他胸膛飞来的子弹。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是爆竹爆炸了,半空中迸出刺目的火花,弹丸的碎片飞溅得四处都是。

既然青登能够躲子弹,那么斩碎迎面飞来的子弹自然也不在话下。

怎可惜备前长船的坚韧度还是偏弱了一些。

虽成功劈碎弹丸,但刀锋上还是留下了一个显眼的豁口。

备前长船刚一回到青登手边,就一刻不停地重新挥出,把左侧之敌砍翻在地。

至此,凭借精湛的战斗技巧与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前、后、左、右的敌人皆毙!前后用时不超过5秒钟!

唯有被青登压在身下的那人仍活着。

青登死死地用膝盖压住其脖颈,让他不得动弹,连呼吸都很困难。

从刚才开始,他就因大脑缺血和吸不上气而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两眼上翻,口吐白沫,几近丧失意识。

青登可没忘记身下这人——他略一用力,便听“喀啦”一声,送了对方一程。

虽然周围的敌人解决了,但远处那几名火枪手仍健在。

砰!砰!砰!砰!砰!砰!

饶是青登,也不会在毫无障碍物的空地上硬刚复数的火枪手。

他就势一个驴打滚,向右闪去。

他这一闪,直接闪入不远处的某条战壕。

这是一条半人深的战壕,数名长州军的枪手潜藏于此。

这几人一直专心对付攻上来的新选组队士们,眼见仁王降临我身边,他们纷纷变了面色,下意识地调转枪口,对准青登,准备扣动扳机。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可青登的刀更快!

他压低上身,若一阵旋风,挺身迎向枪口。

踏进、蓄力、挥刀、再踏进、再蓄力、再挥刀——青登以行云流水的动作不断重复这个流程。

只见血沫接连喷出,像极了浪涛拍打礁石后溅起的水花。

鲜血喷洒,皮肉绽裂,骨头断折,纷纷毙命的敌人往左右倒去。

仅眨眼的工夫,青登就清空了这条战壕。

毫无喘息之机的接连激战,使得鲜血与脂肪沾满备前长船的刀锋,就像是涂了一层膜,变得不再锋利。

因此,青登在爬出战壕时,用左臂的臂弯紧夹住备前长船的刀身,用臂弯处的衣裳擦干净刀身。

尽管仅仅只是离开片刻,但战壕外的光景已经大不相同。

在总司、斋藤一的带头猛攻下,大部队追上了青登。

新选组队士们一拥而上,四处找寻敌兵,击破之。

刚才那几个攒射青登的火枪手,也都被彪悍的攻势给冲散了。

抬眼望去,浅葱色明显多过其他杂色。

毫无疑问,敌军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于是乎,青登立时大吼一声:

“跟我上!突破敌阵!”

吼毕,他重新握紧备前长船,追击敌军,向山顶进发。

新选组队士们勇往直前,如狼似虎地紧跟上青登。

换作是在寻常时候,青登或许会很享受这种短兵相接、冲锋陷阵的感觉。

可此时此刻……他根本无心去考虑悲喜。

他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快击破眼前这股敌军!与驻守八王子的土方岁三会合,驰援江户!

纵使不提对他至关重要的那俩母子,他的大量亲友——试卫馆的诸位、千叶家族的诸位,还有以胜麟太郎为首的一众好友——全都居住在江户。

岂能坐视他们身处危险之中?

如此,青登也顾不得什么疲劳、艰辛,强行驱使自己的身体去战斗!

……

……

南宫山,山顶,奇兵队的本阵——

高杉晋作一手握紧妖刀村正,做好“时刻应战”的准备,另一手端持望远镜,观察各处战场的现况。

奇兵队军师大村益次郎站在其身旁,也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况。

北面战场……即由新选组左翼军所负责的战场,其激烈程度完全当得起“血肉横飞”的评价。

近藤勇、永仓新八、井上源三郎、芹泽鸭等人都是不缺勇武的猛人。

战端甫启,他们就拼死猛攻,令长州军的防线不断后退。

不过,虽然新选组左翼军在稳步推进战线,但其推进速度尚在高杉晋作等人的预料之内。

反观南面战场……也就是由青登亲自负责的这处战场,其战况变化就完全超出高杉晋作等人的意料了!

透过望远镜的镜筒,他们清楚分明地瞧见青登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彪悍英姿!

不论是先进的枪炮还是精心布置的防线,都无法阻挡他分毫。

在青登的亲自带头下,新选组右翼军的攻势真可谓是势如破竹,猛不可挡!

冷不丁的,高杉晋作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表情凝重地喃喃道:

“……我们还是太小瞧仁王了啊。”

一旁的大村益次郎幽幽地接话道:

“这种不顾自身性命,同时偏偏又很能打的拼命三郎,往往会成为战场上的一大变数啊。”

高杉晋作拿回话头:

“南面的战场不容乐观。再这么下去,别说是‘支撑三天’了,能不能撑到明天早上都是一个问题。”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大村益次郎就嘿嘿一笑:

“高杉先生,不必惊慌。”

“诚然,在仁王的身先士卒下,南面的战况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不顺利。”

“但是,您别忘了,南面是我们下了最多力气、防守得最为严密的一条战线。”

“按照仁王当前的推进速度……他很快就会撞上‘高墙’。”

“有那堵我们精心布置的‘高墙’在,怎么着也能拖住他们至少2日的时间!”

高杉晋作听罢,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但愿如此吧。”

……

……

南宫山,南面战场——

在弹丸飞射、刀光剑影之中,两军的战斗已然持续半日。

太阳升至天空最高点,驱散了山林中最后一点雾气。

毫不间断的连续战斗,让青登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机械般挥刀、机械般迈步,逢敌即杀,意识陷入一种奇怪的模糊,无暇思考别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撩开一片树丛的这个时候,其意识瞬间清醒。

只见其视线的正前方,耸立着一道巨大的岩壁。

数不清的火枪架在这岩壁的正上方。

在青登露脸的这一瞬间——

砰!砰!砰!砰!砰!砰!

弹丸倾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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