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水来土掩

平日里牛气哄哄,一副我最牛叉的样子!

结果关键时刻掉链子!

寂照庵的人进安康城了,居然还不知道!

最可恨的是,居然还是通过别人的嘴告诉他的!

站在长公主的面前,他这委实有点发烫。

“你也不必气恼,”

长公主笑盈盈的道,“静怡与静宽都是当世宗师,即使是我也不能轻易摸得清她们的行踪,更何况你手底下那些臭鱼烂虾。”

林逸叹气道,“那姑姑是如何知道她们来了安康城呢?”

长公主笑着道,“因为她们派人来给本宫通传消息了。”

林逸诧异的道,“她们没有进宫?”

长公主冷哼道,“你让洪应那个狗东西在宫里守着,她们如何敢放心大胆的进宫来?”

“她们找姑姑是为了宝藏?”

林逸紧追着问道。

“自然,”

长公主笑着道,“所以,你要保护好本宫,本宫要是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逸伸了个懒腰,缓缓地踱步道,“姑姑谦虚了,以你的功力,哪怕是不能以一敌二,自保也无虞,足以逃脱了。”

这是洪应跟他说的。

“逃?”

长公主奚笑道,“本宫还能往哪里逃?”

林逸笑着道,“姑姑就这么怕寂照庵的人?”

长公主道,“这天下又有谁不怕寂照庵呢?”

“那简单,”

林逸坐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请姑姑把宝藏的位置告诉我,我这就去起出来,有什么痛苦侄儿替你承担了。”

“你要便拿去吧,”

长公主盯着林逸的眼睛,道,“入口便是白马寺,具体位置我就不说了,廷卫多的是鸡鸣狗盗之徒,不至于找不到。”

“白马寺”

林逸完全没有想过寂照庵会把宝藏放在白马寺!

长公主淡淡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欺瞒你的,你去了便知了。”

林逸走到门口,对着一面影壁墙道,“你可听见了?”

站在影壁墙后的潘多愣了半晌后才道,“属下听见了,这就去。”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

院子里被光芒刺的密不透风,他便进了凉亭底下,仰靠在栏杆上,“姑姑回来这些日子,侄儿还没陪你好好吃顿饭呢,今日侄儿就陪姑姑小酌几杯吧。”

长公主坐在林逸的对面,冷哼道,“那本宫就陪你等着。”

林逸亲自给长公主斟茶,然后道,“吩咐下去,中午加个碗筷,多添两个菜。”

“是。”

小喜子应话后,冲着身后的何连递了个眼色,何连匆匆跑了下去。

但是中途还是折返了回去,没敢进院子,只对着门口值守的江仇陪笑道,“江兄弟,王爷很少在御膳房用膳,不知道这是什么章程?”

江仇拱手笑道,“公公客气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离午饭还早着呢,你出宫把苏印喊过来就是了,一切听他做主。”

何连一拍脑袋,讪笑道,“多谢兄弟,咱家也是脑袋发热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说完又急吼吼出宫去请苏印了。

院里的太阳更盛了。

小喜子站了一会同样满头冒汗,忍不住退后一步,躲进了旁边的门廊。

凝神静气,保证和王爷召唤的时候,自己能够及时听见。

冷不丁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影,不用抬头,只看印入他眼帘的拂尘就能知道是谁,他把腰的更低了,“师父。”

这宫里宫外宫外,除了他师父,还有谁敢用紫玉拂尘?

这可是和王爷按照《西游记》里的样式特意给他师父打造的呢!

他师父向来视之为珍宝,从不离身。

他自己呢,自然没有他师父那个地位,得和王爷赏赐。

但是,他依然大着胆子,依照《西游记》做了一柄檀香拂尘,论手杆,论样式,比自己之前的松木好太多了。

他有时候用来打人,手感挺不错的。

要是能从他师父那里把太乙拂尘这门功夫学过来,那就是更好不过了。

“这两日宫里不太平,你好生守着,出了什么差错,咱家唯你是问。”

洪应面无表情的说完,又看向雷开山和谭飞。

二人吓得赶忙拱手道,“请总管吩咐。”

洪应道,“让叶秋入宫,守在慈安宫,无令不得擅自离开一步。”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逆了总管的意思,急忙退下去了。

小喜子大着胆子道,“有师父您老人家在宫里,自然是万事无忧。”

洪应冷哼道,“记住和王爷的一句话,使人陷入疯狂的,通常不是无能,而是自大。

咱家虽然武功有所成,可也不敢小瞧了天下英雄。”

“师父说的是。”

小喜子一副受教的态度。

洪应突然道,“江仇。”

“总管。”

江仇想不到总管会突然点自己的名,紧张的无以复加。

洪应道,“你亲自去一趟白马寺,有什么消息,及时回报,王爷可是太稀罕这宝藏了,潘多这群废物,要是出什么意外,咱家还得去收拾烂摊子。”

“总管,”

江仇大着胆子道,“要不要小的去一趟都督府,请京营调动人马?”

说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吓得直接跪下道,“小的知罪!”

洪应冷冷的道,“你要记住,咱家只是个寺人,干政乃是死罪。”

“是。”

江仇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好好地说了胡话呢!

调动兵马这种事情,除非和王爷发话!

不然就是何吉祥都不敢擅专!

哎!

他还是太蠢了!

蠢到无药可救!

为了表现,也不能说这种浑话啊!

御膳房,苏印并不是第一次来了,背着手站在偌大的御膳房门口,对着旁边的何连道,“和王爷就没有说要吃什么?”

何连摇头道,“没说什么,只是说比平时里多添两个菜就行了。”

苏印宽大的手掌拖着肥厚油腻的下巴,“就两个人,这不好做啊,多了吧,和王爷肯定说我浪费,少了吧,不像样子,和王爷又得说咱们办事不力。”

何连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他现在对这个胖子已经有所改观了。

和王府的人,不是每一个都那么目中无人的。

苏印犹豫再三后道,“天热吃火锅也不合适。”

“你说的对。”

对于御膳房的事情,何连一窍不通,只能出声附和。

苏印继续道,“不能做多,又不能太寒碜,那就花样搞别致一点,西江料、升平炙、八仙盘、五生盘,最后一个水炼犊,四菜一汤,你觉得如何?”

何连道,“别的菜咱家都大概知道,可这五生盘和水炼犊是什么?

咱家别说见过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好歹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

曾经也是随着他义父伺候过德隆皇帝的!

“所谓的五生盘,就是羊肉、猪肉、牛肉、熊肉、鹿生肉切片拼盘,”

苏印得意洋洋的道,“水炼犊呢,就是炖小牛崽子,最讲究的是火候,这大梁国上下,会这个的,不超过一巴掌!”

何连皱眉道,“熊肉?

宫里的百兽园倒是养着一头熊,可袁娘娘喜爱极了,要是给杀了,这.”

袁贵妃大概会砍了他的脑袋。

和王爷也不会替他求情。

苏印无所谓的道,“那就做个逡巡酱鱼,鱼啊塞进羊肚子里一起烤。”

本来就是为了表现,不是真的要做什么五生盘。

更何况,他们和王爷本来就不吃熊肉。

甚至连虎肉、狼肉都不愿意吃,真做出来了,估计也是找骂。

“这个可以有,”

何连精神一震,大声道,“停下来,都听着,全听苏先生的!

有敢违抗者,杖毙,绝不留情!”

“是!”

御膳房的众人异口同声,没有一个人敢有什么意见。

眼前这宫里的管事的,除了喜公公,就是何连最大了!

对任何人都是生杀予夺。

太阳高挂。

一群往白马寺进香的百姓被堵在了山道之上,其中不乏勋贵。

“你们是哪里的贼人,居然敢在此设卡!”

一名侍卫打扮的中年人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上,对着方皮厉声道,“简直是无法无天!”

穿着便衣的周敬上前拱手道,“官差办事,还请兄弟掉头回去吧,想上香就改日再来吧。”

“哼?

官差?

你们是哪里的官差?

亮明身份来!”

侍卫依然不依不挠的道。

周敬笑着道,“机密,恕在下无可奉告!”

“好一句无可奉告!”

侍卫冷哼一声,指着旁边的马车道,“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周敬为难的看了眼旁边的方皮。

方皮的从台阶上站起身,朝着马车拱手道,“属下给代王爷请安,还请王爷恕罪。”

代王?

附近的围观的百姓纷纷惊讶不已。

这马车中坐着的居然是代王爷!

“你们廷卫倒是越来越有胆量了。”

马车中的人说完后道,“回府。”

从始至终都藏在马车中,未露一面。

方皮看着缓缓离开的马车,冷哼道,“怎么代王都来掺和了呢?”

周敬讪笑道,“属下亦是不知,这代王爷每日都在府内吟诗作乐,已经好几个月没出门了。”

“不出门就不代表他老实,”

方皮叹气道,“派人继续盯紧了,要是出了什么篓子,咱们就准备自己抹脖子吧。”

和王爷仁慈。

但是,潘多、齐鹏未必。

这两个人心性凉薄,杀人从来不眨眼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不等和王爷知道,他的坟头草都已经几尺高了。

“是。”

周敬与单三冠异口同声的道。

周边进香的百姓见代王都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这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廷卫!

别说他们只是小老百姓,就是朝廷大员又有几个敢跟廷卫叫板!

只能纷纷折返。

山道上只剩下了廷卫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方皮坐在树荫底下的台阶上,伸手鞠了一捧溪水,喝了一口后道,“里面还没找到?”

单三冠道,“我刚才上去看了一眼,潘多大人亲自带人挨个找,到现在还没找到入口。”

方皮皱眉道,“不管什么暗道,向来很难瞒得住潘大人的眼睛。”

更何况,廷卫里还有不少暗卫、廷卫留下来的抄家灭族的好手。

论抄家,他们都是专业的。

没有理由找不到暗道。

周敬好奇的道,“大人,这寺里到底是什么,据说有什么宝藏?”

方皮瞪了他一眼道,“不该你知道的,就少打听。”

“是。”

周敬讪笑,不再多言语。

已是午时。

林逸酒足饭饱,躺在长青宫里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渐渐有点不耐烦了。

起身道,“姑姑好好休息吧,侄儿不打扰了。”

太阳依然炙热。

林逸再次走进了麒麟宫。

“参见王爷。”

刘朝元依然拦在宫门口。

“别废话了,本王肯定要进的。”

说完直接伸出手,直接把刘朝元推到了一边。

刘朝元等和王爷走进去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洪应后,喟然长叹道,“咱家已经看不透你了。”

洪应淡淡道,“供奉客气了。”

刘朝元慢慢悠悠的道,“无论是静怡,还是静宽,非凡夫俗子,总管还是小心些吧。”

洪应道,“谢供奉提点,咱家自当谨慎。”

德隆皇帝侧躺在榻上,听见脚步声后,睁开了眼睛道,“你来了。”

林逸走到他身边坐下,“好些日子没见到父皇了,儿子甚是想念。”

“你要如何?”

德隆皇帝在林逸的搀扶下直起了身子,然后接过来林逸的茶盏。

林逸好奇的道,“难道你也知道寂照庵的人来了?”

德隆皇帝道,“能令朕那妹妹如此紧张的人,除了星沉海便是寂照庵了。

星沉海门人四散,不知所踪,那只能是寂照庵了。”

林逸笑着道,“有一句话叫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说的便是父皇了。”

心里却不禁给自己敲了响鼓。

这宫中依然还有他父皇的耳目。

他父皇也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心里都明白着呢。

“你当如何?”

德隆皇帝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逸豪气的道,“寂照庵再怎么样,在儿子这里也只是一个大一点的门派,翻不起浪花。”

他早就给寂照庵打上了黑社会的标签。

不但要扫黑,还要扫除黑恶势力后面的保护伞。

(本章完)

第556章 宝藏

德隆皇帝在刘朝元的搀扶下,缓缓从榻上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后,左脚落地,然后直起身子道,“这天下总归是你的,你自己想好了,朕就不操那么个心了。”

林逸笑着道,“父皇客气了,眼前父皇仍然是我大梁国的国主,一国之君,儿子不敢有丝毫僭越,一切还请父皇定夺,儿子一定谨遵父皇的教诲。”

德隆皇帝道,“你如今出兵川州,已经与寂照庵势同水火,你还有退路吗?”

李林笑着道,“父皇说的是,静宽与静怡皆是当世大宗师,功夫深不可测,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就怕寂照庵什么时候暗地里搞个刺杀。

儿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倒不是怕死,主要还是怕疼,那剑那么长,捅过来了,一时半会死不了,那么挺着,很难受的,现在越想越怕,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他也舍不得死。

死干净了倒还好,就怕又回到现代世界重新坐在轮椅上。

褥疮犯了的时候,再好玩的游戏都不香了。

所以,尽管再矫情,再想念wifi、西瓜、空调,他都不想再回去。

德隆皇帝听了这话后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他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厚脸皮的儿子!

怎么可以把贪生怕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你要朕做什么?”

“不是,父皇是儿子问你呢,”

林逸亲自给德隆皇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道,“父皇,你得给儿子出个主意。”

德隆皇帝道,“你要是真的想留下她们,你手底下的几个狗奴才,自然有那个本事,何须来问朕?”

林逸讪笑道,“好让父皇知晓,确实有几个功夫不错的,不过倒是不在安康城,眼前能打的不多。”

他有点后悔让和尚和瞎子去川州了。

眼前这安康城的高手,也只有洪应、叶秋、于小春、余小时、崔耿生、崔耿仁、潘多这几个人。

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入宗师的。

他曾经问过洪应这些人的水平,洪应说的含糊不清,但是他大概还是明白了。

除了叶秋和洪应,剩余的人还是在新手村混着呢。

这些人一起上,能不能留下寂照庵的两个人,心里还真没数。

德隆皇帝道,“那就让你姑姑也去吧,刘供奉”

“小的在。”

刘朝元低垂着脑袋道。

“你也去吧,”

德隆皇帝慢慢悠悠的道,“文若欣是你的师父,你理应出一份力的。”

“小的遵旨。”

刘朝元毫不犹豫的应了。

林逸开始听见文若欣的名字,没反应过来,最后才想起来所谓的文若欣就是文昭仪。

“多谢父皇,”

林逸笑呵呵的道,“有姑姑和供奉在,儿子必定叫她们插翅难飞。”

掐指一算,九个大宗师!

要是围殴不了两个娘们!

林逸觉得还不如把这江山送给寂照庵。

出了麒麟宫,刘朝元一直不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

林逸没搭理刘朝元,对洪应道,“刚才在宫里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对洪应最佩服的地方,一个是这脚力,走路没声不说,跑的还快,第二个便是这耳力,简直是顺风耳,不管多远距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点都不符合科学!

“王爷英明,”

洪应讪笑道,“小的一定竭尽全力,定不让贼人逃脱了。”

林逸叹气道,“你们九个人打两个老娘们,要是还让她们跑了,我说的,你们就回家种地卖红薯吧。”

“遵旨。”

刘朝元和洪应跪下后异口同声的道。

林逸笑着道,“跟你们说多少次了,你们不需要跪的。”

身为一个现代人,对于封建社会繁杂的礼节真是深恶痛绝!

还没说句两句话呢,就噗通跪下,这严重影响了沟通效率啊!

但是,现在他终于逐渐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执着于跪拜了。

动物世界里,连猴子、猩猩都知道通过跪拜向强者表示臣服,更何况号称有“智力”的人类。

中国历史上,从汉朝开始,皇帝出,钟鼓作,百官皆拜伏。

至于到了唐宋,有些人说什么大臣能与皇帝坐而论道,那也是想屁吃,除非皇帝哪天心情不错,给你点脸,赐座,不然该跪还是跪。

西方社会倒是有点特殊,跪的不是君权,而是神权,敢不跪着忏悔,不打碎你膝盖,也有可能把你吊死、烧死。

异端!

即使是金雀花王朝的首位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也得老实跪着挨鞭子抽。

哪怕到了现代社会,君权虽然只是个象征,可一般人看到那个英国老太太该跪还是跪,哪怕是铁娘子呢?

膝盖没挨地不算?

别逗了。

眼前穿越的这个世界的历史,他倒是更认真的学了一点。

三跪九叩乃是古礼。

到林保志登基的时候废除了很多,要不然更繁琐。

林逸现在想着的是早点学林保志,把乱七八糟的礼节全给废了!

至于会不会影响所谓的“君权”威严,他完全不屑一顾。

自古以来,能真正威胁皇权统治的,只有“土地兼并”、天灾人祸。

“王爷,礼不可废。”

这一次不需要林逸说话,洪应就自觉的站了起来。

让他们王爷多费一句口舌都是天大的罪过。

林逸的手搭在眉头上,仰望了一下远处的宫门,“还没消息吗?”

洪应道,“小的已经让江仇去打探了,一有消息,及时回禀。”

“哎,怎么这么磨蹭呢。”

林逸叹气。

白马寺中。

潘多与于小春站在宽大的宫殿中凝神静气,半晌后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潘多皱眉道,“我已让人把这白马寺的前后左右都翻了个底朝天,皆一无所获。”

于小春道,“寺里的和尚,我也挨个审问了,并没有什么异常,都只说不知道。”

潘多道,“推古寺的丁伦之前就在白马寺大开过杀戒,里面的和尚差不多死了一个干净。

难道他当初来白马寺也是为了宝藏?”

于小春道,“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如此,你这个消息是从哪来的,消息准确?”

潘多道,“和王爷亲自通传的命令,大概是不会有错的。”

“和王爷”

于小春叹气道,“你手底下那么多能人,就真的没有一个能看出虚实的?”

一旁的江仇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此刻忍不住大声道,“二位大人,实在不行就用大炮轰吧,轰个稀巴烂,看看到底有什么!”

潘多冷哼道,“你把白马寺多当做什么了?

以为是普通的寺庙吗?”

“哎,我就是赌气随便一说.

你们不要这么较真。”

江仇这才想起来白马寺是皇家寺庙。

宫里的嫔妃、皇亲贵族是经常来这里进香的。

要是给轰没了,这以后还怎么交差?

于小春道,“这可不能随便胡说,这白马寺是佛家庄严之地,我等闹出一点动静也就罢了,要是真给弄塌了,恐怕会引起众怒。

何大人也许能保证我等的性命,可是不一定能保得住我等的前程。”

最重要的这白马寺的主持方丈是和尚,他眼前去了川州,他回来后要是发现老巢让人给轰了个稀巴烂,谁也不敢保证他这样的好脾气会不会杀人?

江仇挠头道,“哎,那现在怎么办?

总管还在等我消息呢,继续在这里耗着,算怎么回事?”

方皮拿着刀走进大殿,见气氛凝重,便开腔道,“还没有什么进展?”

潘多叹气道,“你有什么办法?”

方皮讪笑的道,“古代藏宝处,大多背山面水,而且还有口诀,比如什么‘东西藏地壳,水涨淹不着,水涸淹三尺’,‘两江夹一河,江江十八箩’、‘三眼桥头,三岔路口’。

咱们这里就是一座庙,不知道怎么找了。‘”

“背山面水?”

潘多的眼前一亮。

“这后山有座悬崖,悬崖之下是奔腾不绝的大河。”

于小春紧跟着道。

“走,去看看,”

潘多咬牙道,“死马当做活马医。”

说着带头飞奔而出,众人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就都停在了一处悬崖边,于小春手抱着大刀,望着下面滔滔不绝的江水,四处张望。

方皮好奇的道,“如果真有什么宝藏,就不是一两个人能随意搬得进去的,大概需要许多人,这许多人走来走去肯定有路的。”

潘说话间,一只松鼠从旁边的一棵粗大的青檀树的树洞里探出来了脑袋,陡然见到这么多生人,吓得又急忙缩回了脑袋。

青檀树非常盘根错节,横生倒挂,千姿百态。

潘多蹲在地上,手掌猛地往地上拍了两拍,然后大声道,“来人!”

他退后一步后,一个长的贼眉鼠眼的小旗拿着一柄提铲走了过来,猛地插入地下,然后缓缓地拔出来,看着铲子上粘着的土,大声道,“大人,是三合土!”

三合土是由石灰和黏土、粗砂混合在一起的材料,死人盖棺用,活人盖房用。

总之,这里曾经有活人活动的踪迹。

“哈哈,看来咱们没有白跑一趟!”

潘多忍不住大笑,“挖,给老子挖!”

那名提着提铲的小旗四下观察了一下,陪笑道,“大人,应该有门的。”

走到那个松鼠洞口,直接伸进了脑袋,然后整个身子也跟着进去了。

众人也跟着探了一下黑漆漆的洞口,什么也看不见。

那名小旗许久未上来,江仇忍不住道,“该不会憋死在里面吧?”

方皮大大咧咧的道,“别看他长的不怎么样,可论掘坟挖墓,他是祖师爷,老子还把龟息功教了他,憋不死的。”

江仇诧异的道,“你把龟息功教他了?”

龟息功是永安王的保命绝学,从来不传人。

和王爷出于戏耍的心思,就从永安王那里要了这门功法,可自己又学不来,毫不在意的丢给了方皮。

许多人当时都看红了眼。

傻人有傻福。

奈何这方皮也不是个适合学武的,什么功夫都练不到精深。

想不到如今居然传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旗。

“那有什么,他是我兄弟,我传给他不是应该吗?”

方皮浑不在意的道。

“自然是应该。”

江仇心里想的是,刚才那小旗肯定是用什么好东西跟方皮换了这门功法!

别人能换,自己也能换!

等回头有机会,跟方皮一定要好好商量一番。

潘多正等的焦灼的时候,突然一个兴奋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大人。”

紧接着那名小旗的脑袋也跟着出来了。

林逸在宫内的御花园百无聊赖的躺着。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洪应上前道,“王爷,找着了。”

林逸高兴地道,“在寺里找到的?”

洪应陪笑道,“是在白马寺后面的山崖边,入口是一棵古檀树,要不是他们机灵,还不容易找着呢。”

林逸站起身,晃了晃酸胀的脖子,“多少银子?”

洪应道,“金银珠宝堆了十几间密室,廷卫还在点数,估计要到明天才能有结果了。”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让户部派干吏去点数,另外,提醒他们一声,别忘记还我的银子。”

“是。”

和王爷高兴,洪应自然也跟着高兴,脸上的笑意始终止不住。

洪应从御花园走出来后,小喜子迎上去,趁着师父心情好,便大着胆子道,“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

洪应笑着道,“说吧,你有什么事?”

小喜子赶忙道,“徒儿眼前功夫止步不前,实在是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洪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道,“利欲缠绕,心不能自净,你如何能求得大成?”

小喜子噗通跪下道,“还请师父教我!”

“教不了。”

洪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喜子只能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发呆。

一旁的何连赶忙小心翼翼的扶起来小喜子,“公公。”

小喜子叹气道,“师父是想要让咱家舍弃啊,你说咱家能舍弃吗?”

他师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的心不“净”。

心不净的人,武学一道终究受桎梏之苦。

“这”

何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小喜子又道,“罢了,一切随缘吧。”

让他放弃眼前在宫中的一切,自然是不可能的!

别放弃了,最后武功还没进步,那不就亏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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