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狗牙护符,驱逐无效

能硬扛到现在还没断气,温言已经觉得天狗王起码血条够厚,明显比其他异类强得多。

可惜,被他自己的领域搞了,无法豁免伤害。

此刻剩下残躯,五脏六腑都没了,还能硬扛着不死,温言心里大概对这些大妖怪的实力有了个估计。

对方全盛状态下,跟他正面硬碰硬,他肯定没这么容易解决对方,大概率还得苦战一场。

大荒的灵气复苏进度,果然是比现世快不少。

天狗王跨界而来,实力被削弱了,都能有这种实力,而且这家伙肯定不算最强那一波妖怪。

抛开水君这种极个别的特殊情况,神州的妖怪,硬实力应该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天狗王。

倒是阿飘一系的异类,最近一年提升非常快,岛国这边,已经有些很奇怪,也很难缠的阿飘。

温言站在天狗王面前,好奇地问了句。

“你之前看到了什么书?能让你改变路线的?”

红着眼睛,满腔怨气的天狗王,都没想到温言这个时候,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温言叹了口气,道。

“别愣着了,我是被个小妖怪召唤而来,我背负着预言,必须要打死你。

我倒是想问问你,长生王是谁?在哪?

你会回答吗?

所以,我还是问点你可能会回答的问题。

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棋子啊,天狗王。”

听到这话,天狗王满腔怨气都散了不少,有种不知该向谁去发泄怨气的无措。

他比那些懵懵懂懂,只知道吃吃吃的妖怪,多了些理智,多了些追求。

还知道读书识字,从书籍之中汲取营养。

此刻听到温言的话,天狗王血红的眼睛,都渐渐恢复了正常,他认真地看着温言。

“原来,你就是天意安排的劫难。”

“你果然懂!”温言顺着天狗王的话往下说。

天狗王都要死了,就顺毛捋一下,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说不定能顺到点什么情报。

他也没想到,天狗王看书看上头了,被洗脑的这么严重,他一句话,天狗王就自洽了。

“那本西游记,就是一部谁都可以看到的晋升仙典。

你们都低估了这部经典,纵然是取经人,都死了九次。

我没有渡过劫难也很正常。

这一世我本就没希望成佛,只能期望下一世。

神州的斗争太过激烈,纵然是古老的淮水之君,都被牵扯到这种斗争之中。

最后被镇压,古老的信仰也被窃取。

我看过很多版本,在诸多版本变化之中,我看到了远比大荒争夺领地还要惨烈得多的争斗。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心满意足。

我找寻到了未来的路。”

天狗王看着温言似乎不是太理解,一脸的羡慕,他便露出了微笑,身上的怨气越来越小。

身死只是小事,他现在坚信他还有来生。

此刻只是在走取经人曾经走过的路,求道之路,成佛之路。

温言作为他的劫难,杀了他,也只是他求道之路上的棋子。

不过眼看温言似乎还能明白这点,天狗王便多说了几句。

“长生王想让我诅咒你,毁你修行。

可惜,他懂个屁。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取到真经。

连自己也只是命运的棋子这点都认识不到。

也不明白,长生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也是个废物。

你小心点,他会乱你修行,阻你之道。

你可别死了,你还要再杀我八次。”

天狗王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小,眼中的神采渐渐消散。

温言沉默着看着天狗王,这家伙是真信,而且还有一整套自洽的逻辑在里面。

一个刚从大荒过来没几个月的大妖怪,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是真把那本举世皆知的小说,当成了晋升宝典。

至少有一部分内容,天狗王的确没理解错。

温言前些日子,才一不小心知道了点隐秘。

西游的故事,其原型跟最初的传说,都是经历过很多次改变,就算最后定稿,也是有不断修改的。

那时候延续了很久的隐秘争斗,以水君为原型,形象和内核也都发生过很多次改变。

那位什么都敢说的教授,跟温言聊的时候,就一不小心透露了点东西。

大圣不擅水战这个思想钢印,就是为了区分大圣和水君的重要锚点。

而水君很显然最擅长水战……

温言后面还想跟那位教授多聊聊,烈阳部都不敢让这位教授多说,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变化。

面前的天狗王残躯,如同炭火一样,在没有明火的情况下,燃烧成灰烬,跌落在地上。

温言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天狗王想多了,没有什么来生。

转生那是极少数有机缘的特殊情况,并不是自然而然。

就比如苏木能转生,对方没明说过为什么,温言也没问,但多少还是能从蛛丝马迹里猜到,当初苏木是获得了大机缘。

天狗王哪来的这种大机缘?

这家伙只是过来之后,把信仰、希望、传说和实际完全搞混了。

这家伙以为传说都是真的。

温言叹了口气,在庙宇里找了找,找到了扫把和簸箕,将天狗王留下的灰烬全部清扫干净装起来。

不管怎么样,程序还是得走的。

温言仔细地打扫灰烬,庙宇门口,之前见到的那个僧侣,看着温言如此动作,过来行了一礼,然后回到庙宇后面,在神龛之下,取出一个小盒子,来到温言面前。

“阁下,这是天狗王留下的东西,他说若是他死了,你帮他收殓遗骸的话,就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僧侣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温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被手工编织的绳子绑起来的狗牙。

这个东西温言认识,是一个很传统的狗牙护身符。

温言看了一眼僧侣。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天狗王虽然犯下诸多罪孽,他最终也已经悟道。

你来之前,他就已经告诉我,他可能要死,让我不要担心。

他说这是他修行的必经之路,他不想当一个茹毛饮血的妖怪。

他想要完成进化,就必须要死至少九次,再经历八十一难来偿还。

如此,他才能真正的落入到现世,在现世成佛。

他踏上了正确的路,我会为他高兴。”

“那你知道长生王,或者一个叫阎的家伙,在哪吗?”温言随口再问了句。

“不知道,天狗王不让我知道这些,他说这会很危险。

他只是让我等着,若是我也死了,那就算了。

我若是没被杀,你也收殓了他的遗骸,就照他说的做。”

温言点了点头,也没为难这个普通僧侣。

后面的事情,自然由人家本地的土著去处理。

温言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将那枚狗牙护身符收起。

“狗牙护符。”

“来自于天狗王最初换下的犬齿。

被天狗王亲手制作成简易的护符,其上依附着天狗王的意志。

可扭曲一些特定的东西。”

“额外说明:你是要杀我九次的天命之人,你一定不能死了。”

温言收起狗牙护符,客观上的确是能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天狗王这家伙,真是自己把自己洗脑了。

而现在,温言都有些不太确定,这家伙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是个人才,幸好死了。

温言收拾完东西,将属于自己的那颗领域珠子捡起来收好,又带上了天狗王的骨灰。

临走前,还是谨慎的在庙宇里转了转,没看到其他人,应该都是提前遣散了。

也没再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对方之前的确是做好了准备。

温言从阶梯走下来,百目族长正贴身保护着小妖怪,静静地守在外面。

看到温言之后,百目族长立刻拉着小妖怪走上前。

小妖怪懵懵懂懂,问了句。

“大叔星君,你衣服破了。”

温言这个时候才看到,袖子撕裂了点,应该是刚才全力爆发身体力量的时候,手臂膨胀了两圈,撑破了衣服。

“没事。”

温言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百目族长,道。

“去海边吧。”

百目族长亲自去打开车门,开着车,带着车队一路杀向海边。

温言亲手将天狗王的骨灰撒入海中,这才心满意足。

看到这经典到完全契合传闻的场景,百目族长一言不发,自忖应该不用多问结果如何了。

除了天狗王,应该没有谁值得武神阁下,遵循古老的传统,亲自将其骨灰撒入海中。

海边站着的一些本地妖物,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而同一时间,随着百目族长告诉其他人天狗王已死的消息,涌动的暗潮,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散到整片关西地区。

天亮,夜晚的战斗结束,但各地都开始繁忙了起来,从火器到各种武器,都被拿了出来,甚至本地的一些媒体,都在聚合的范围内。

温言吃了点东西,给手机充着电,继续察看消息,顺便让黑盒告诉总部长,天狗王死了。

他的旁边,小妖怪蜷缩成一团,睡的香甜。

现在外面的传说,便是小妖怪觉醒了天赋,召唤来了星君,打死了天狗王。

百目族长也来说,他们得到了一小段视频,是昨天晚上一个出海的渔民,遥遥拍到的。

画质不是很清晰,但大概也能看到,是有个幻影在雨夜之中出现,一步一步从天上走了下来,大地之上,一片黑暗升起,如同化作了阶梯。

当然,这个模糊的视频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狗王被打死了。

有视频自然是更好地佐证了他们的说辞而已。

尚未入夜,温言就接到消息,本地的妖怪,包括阿飘等异类,已经跟域外来的那些家伙干起来了。

那位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可力敌的天狗王都死了,他们就再也没顾虑,起码不能怂。

激烈的交锋在黑夜里展开,温言偶尔都能听到枪声。

温言不关心这里的厮杀,他只是想找到阎在哪。

目前没特别靠谱的消息,那最靠谱的办法,自然是让关西本地的妖怪,先跟那些大荒来的妖怪干起来,等到解决了之后,继续向东推进,那总会逼出来。

阎费这么大劲,搞出来如今的局面,无论要干什么,总不会希望功亏一篑。

……

关东,阎拿着一个平板,看着上面播放的模糊视频,沉默了好半晌。

“果然回来了啊,真是心狠手辣,他是怎么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光那里所有的妖怪?”

他眼中都不禁露出了一丝茫然,他是真想不到。

当初被放逐的那些大荒异类,数量庞大之极。

在完成了威逼,达成目的之后,他就将数量最庞大的炮灰妖怪,结合岛国官方的授权,一起将其全部放逐。

若是任由那些数量庞大的炮灰妖怪肆虐,要不了几天,岛国变成人间炼狱之后,必定会逼着最近的神州出手。

他是清楚那些怪物到底有多少的,而且里面其实很多都不是阿飘一系的东西,是无法用单纯的阳气直接大范围轻松镇杀。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阎想不明白。

最麻烦的是,温言这次降临,换了个名字。

再配合那一小段模糊的视频,关西那边所有的妖怪,都异口同声地说,这就是被灭族的小妖怪,濒死的时候,忽然觉醒,召唤来了一位从天而降的星君。

哪怕还是温言那张脸,甚至很多人都知道,那应该就是温言。

结果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认同的人太多了,认同的妖怪太多了。

温言来打死了天狗王,那也依然属于岛国的内部事件,与外面的任何人都无关。

这就是让他感觉最麻烦的地方,他获取的授权,对温言已经无用。

那种覆盖整个岛国范围的驱逐,哪怕面对面,也已经不会对温言起效。

他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不能让温言这么搞事情。

他思忖再三之后,取出一个黑玉盒子,拍了拍手,门便被推开,一个人低着头跪伏在外面。

“通知下去,必须要将西部的那些乡巴佬打回去,不要留手。

另外,将这个东西,悄悄送过去。”

阎伸出手摸了摸黑玉盒子,低声喃呢。

“去,杀了那个人,哪怕杀不掉,将他拖住也行,事成之后,放你自由,且给你供奉。”

(本章完)

第614章 独属地狱,怨气比鬼重(5k)

岛国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出现了一些比较厉害的阿飘,都市传说都出现了好几个。

而这些阿飘,闹出来不少事情,很多哪怕被控制住了,最终也没死。

一方面是有不止一方,都惦记着收其为己用,另一方面,他们找到的方法,没法彻底杀掉这些特别的阿飘,杀不掉的话,最终还会让其彻底疯狂,不死不休。

阎送出去的这个阿飘,就是其中之一。

去年的时候,最出名的战绩,就是宰了这边的一个高层,后面又把一个想要将其收服的职业者给反噬死,神州知道的消息,是这个阿飘最终也没死。

实际上,是这个阿飘被封印了,但不到一天,就破封而出,紧跟着,本地的一个议员就死在家中。

最终被压制住,还是靠着大荒来的妖怪,带来了一点大荒的特产,以一种奇特的材料制成的盒子,将其镇压在里面。

最后还是阎趁着超大规模百鬼夜行的时候,借助当时的变化,给这个疯狂的阿飘,灌注了点额外的东西,让其多了理智,这才有了沟通的可能。

东西被送出去,阎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只希望能拖延点时间而已。

让岛国这边官方的人,或者是社团的人出手,他们根本不敢。

不够实力的,上了也是凭白给人家借口。

够实力的,那也是给一个更大的借口。

捞钱可以,口嗨也可以,但玩真的,那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去年的时候,被阿飘干死个高层,刚有人要带节奏,这边立马就辟谣,说跟神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现在也一样,关西的妖怪们,异口同声,有视频有真相,都没人敢提温言这俩字。

盒子被送出去,一路来到了有人常住的区域之外,将其放在一个十字路口。

盒子孤零零地放在这里,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才忽然自动打开。

一缕缕轻烟飘出来,一个齐刘海,长头发,面无血色,一身白色长裙的女阿飘,出现在原地。

阿飘站在十字路口,环顾四方,向着西面望去,她走出几步,落在了地上,一步一步走出,向着远方走去。

她顺着路前行,身边车来车往,一个小时之后,一辆家用小轿车停了下来,车窗落下,司机看着一身白裙,脸色苍白的女阿飘,眼中闪烁着一点奇异的光彩。

“想要去哪?我可以送你。”

“天转凉了,你这么走下去,会感冒的,不如上车暖和一下吧。”

“不要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女阿飘看了一眼司机,忽然露出一丝笑容,跟着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司机便开始有意无意的询问一些事情。

“你这是失恋了?还是失业了?还是既失恋又失业?”

女阿飘只是应了一声,看起来兴致不高。

“很正常了,女人想要在事业上精进,是很困难的,要是结婚了的话,又要比别人多交很多税,对了,你还没结婚吧?”

女阿飘继续应了一声。

“你们这种年轻的姑娘,是有些艰难,当然的话,要是你愿意,我可以给予你一些帮助。”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只手便悄悄摸了过来,放在了女阿飘的大腿上。

女阿飘缓缓地转头看了一眼,那表情就像是事业感情双重打击之下,有些茫然绝望的少女,纠结着要不要稍稍迈出一步。

“每个月可以资助你六万円,你要是觉得少,最多十万。”

女阿飘依然不会说别的,只会应一声。

司机大喜过望,慢慢停下车,将车停在荒野的路边。

阴气溢出,渐渐地将整辆车笼罩。

司机慢慢的昏睡过去,女阿飘伸出手指,点在了司机的眉心。

“你的地狱在召唤你。”

一瞬间,司机便消失不见。

司机再次睁开眼睛,在车上醒了过来,他看到天色已经黑了,也看到了一旁衣衫不整的女阿飘。

一些回忆浮上心头,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女阿飘的大腿。

“放心,我会资助你的,你要是喜欢开店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一家店铺。”

车辆开回到城市里,司机以自己的名义,给女阿飘租了一套公寓。

他回到家中,刚打开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喘息声,还听到了他老婆说话的声音。

“社长,你比利夫厉害多了……”

司机站在门口,面色铁青,但是听到另外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正是他的社长之后,他面色变幻了良久,最终还是咬着牙悄悄退去。

他在外面的街角等了很久,等到一个人走出来,离去之后,他才沉默着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看着他老婆面带腮红,刚想说什么,他老婆立刻先开口对着他厉喝。

“回到家里,也不会跟人打招呼了,拉长着脸给谁脸色看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工作环境有多糟糕,很多人都失业了。

要不是我跟你们社长夫人认识,我花钱买礼物,请她帮忙说情,你早就被辞退了。

你这个年纪,被辞退之后,能去干什么?

到时候你连庶务课的老妇女都竞争不过。

还是我替你说情,才给你了机会,让你有出差做业务的机会。”

“你知道什么!”司机有些忍不住,他刚说了一句,他的老婆立刻炸了。

“我知道什么?大女儿马上要上大学了,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小儿子要学习的很多课程,你知道每周要花多少钱吗?

还有每个月的贷款,要交的税款,各种费用。

你的母亲在住院,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些你全部都没有管过,都是我在打理。

我已经足足一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我还得去打零工补贴家用,为了你我连工作都没有了。”

一通狂风暴雨,将司机说的面红耳赤,一股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原本他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大女儿躲在远处,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告诉他。

“我已经通过大学面试了……”

司机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继续去公司上班。

他看到了他的社长,还对他的部门部长夸赞他有能力能吃苦,然后他的工作量开始越来越多。

进入公司,从庞杂的工作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同事也早都离开。

他浑浑噩噩地离开公司,不知不觉,来到了那间公寓里。

面对着温柔体贴的女阿飘,他仿佛觉得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也是可以忍受的。

回到家,又是永无休止的喋喋不休,仿佛要让他窒息。

只睡了几个小时,再次上班,越来越多的工作,仿佛永远做不完。

从天亮工作到天黑,再次抬起头,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仿佛刚躺在床上,就再次睁开眼,继续上班,继续被重复且枯燥的工作一点一点压垮。

但幸好,他还有个要去京都上大学的女儿,还有个一时冲动,碰到的体贴情人。

连续加班到窒息,半个月之后,他终于能抽出时间,去医院看一看他的母亲。

但是当他来到医院之后,才看到他的母亲已经枯瘦如柴,躺在病床上,微笑着告诉他,是她不让别人告诉他的,他已经很累了,不想给他添加负担。

然后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母亲便再也没说出任何话,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他浑浑噩噩,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的公司又给他打电话,对着他就是一顿狂喷,说他做的资料完全是错的,明天就要谈判了,要是出问题,就要辞退他。

他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在父亲的提醒下,开车离开。

一路浑浑噩噩,快速开车离开,快到家的时候,嘭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才终于清醒过来。

他坐在车上,面色发白,浑身发抖,一想到要面对的情况,再看看周围,没见到人,路灯都没有,而且还下着雨,他立刻一咬牙,踩油门离开,假装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了。

原本还打算回家一趟,现在也忘记了,一路开到了公司,在公司通宵加班,做好资料,第二天浑浑噩噩上班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他的女儿昨天晚上被车撞了,肇事司机逃跑了,他女儿躺在雨夜里半晚上才被人发现,现在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他来到医院,这才听说,他女儿被撞的地方,就是他昨天晚上撞到什么东西的地方。

他的面色煞白,浑身颤抖,大概猜到了什么。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告诉他,命保住了,但是高位截瘫。

他的女儿流着泪告诉他,没看清被什么车撞到的,只知道开得很快。

他浑身发抖,越来越感觉到窒息,可是他不能倒下。

他需要钱,需要工作。

他回到家,看着他的老婆趴在窗户上,也只是自己闷头找了个墙角蹲着。

回到家,又是一通责骂。

他没敢还嘴,因为他们的公司,最近的确裁员了,他的社长亲自开口,才没有裁掉他。

没有了休息时间,无休止的加班,甚至为了不回家,他连周末都在加班。

他需要钱来当做医药费。

他的白头发开始慢慢变多,越来越大的压力,几乎要压垮他,可是他不敢停下。

医生说,他的女儿,还是有一点点恢复的希望,前提是不能放弃。

他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浑浑噩噩,面容越来越憔悴,甚至都忘了那个女阿飘。

然后就在他开始适应了一点的时候,公司里开始流传传言,网络上流传出了一些小视频。

周围人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窃窃私语化作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孔不入,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跟着,一份账单,寄到了他的公司,他给女阿飘租的公寓,拖欠房租了。

女阿飘找上了他的单位,依偎在他社长的怀里,带着灿烂的微笑,望着他,仿佛看一个小丑。

他失业了。

终于被压垮。

然后,一切又仿佛重新开始,他又重新再来了一次。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已经经历过一次,带着满腔绝望,他再次重新开始。

笼罩着阴气的车辆,行驶在道路上,面色呆滞的司机开着车,将女阿飘送到了关西地区。

面色都变得红润的女阿飘飘然离去。

面色呆滞,头发都已经变白了不少的司机,自己找到个火车轨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死灰,静候着火车通过。

他已经在他的地狱里,重复了十遍,结局一次比一次惨烈。

而每一次,都有他的母亲含笑告诉他要好好加油,都有他的女儿,满脸复杂,流着泪告诉他,没看清什么车。

火车驶过,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工人在抱怨着,清理起来很麻烦。

女阿飘穿着小白鞋,一步步前往约定的地方。

拥有了理智的好处,就是她知道要面对的人是什么人,心里也清楚,想要杀掉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于,杀掉对方之后,她也必定是那个被推出去挡枪的弃子。

不过,她已经拿到了她要的东西,一份许可,这就代表着她不会被驱逐。

拥有了理智,脑子就派上用场了,她只打算借助她的能力,拖延一点时间,就算是完成了约定。

她按照情报,接近到了温言所在的地方,但这里的防护实在是太过严密。

至少有十几个妖怪,在这里充当护卫,各种能力的妖怪,警惕着要靠近的任何东西。

只是稍稍靠近,感受到这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阳气,她就明白,她的任务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入夜,阴气最盛的时间,女阿飘摇身一晃,附身到一个运送食材的工人身上。

工人身上的麻木和怨气,渐渐升腾,遮掩住了那一丝阴气,让那一丝可能难以掩饰的阴气,与环境里升腾的阴气融为一体。

一路进入到里面,到了天色放亮,一些妖怪,都开始疲倦的时候,女阿飘才飘了出来。

她迈着步伐,来到了温言的屋外,然后礼貌地敲了敲门。

得到了应允之后,她推开门,跪坐在门外。

里面的温言,正跟小妖怪坐在一起,教小妖怪怎么吃油条和豆腐脑,给小妖怪的碗里,滴了一滴辣油。

女阿飘看到温言的第一眼,脸色就更白了。

她勾连不到温言的过去,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不,只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大雨,单纯的大雨,没有任何背景的大雨。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感觉自己的能力,都被大雨冲刷着减弱了一些。

她要是敢动用她的能力针对温言,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拖入其中,彻底湮灭。

她立刻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个大礼。

“尊敬的阁下,爱莉向您敬以真诚的问候。”

温言转头看了一眼。

“爱莉。”

“名为爱莉的女阿飘,若是完成转职,便可进化为鬼神之一的地狱引导者。

她可以引导着他人,坠入独属于个人的地狱幻境,在地狱之中永劫沉沦。

更进一步之后,才可以将人的灵魂,真正的投入到独属于个人的地狱之中。

她以痛苦、麻木、怨气、绝望为食。

当周围拥有这些东西时,她受到任何伤势,都可以飞速的复原,且几乎不死。

她被人以仪式点亮了灵智,拥有了理智。

这会让她变得更加难缠和可怕。

面对她的时候,任何心灵的破绽,都会不知不觉地坠入到独属地狱的幻境里。”

“她会勾连人的记忆,以此为基础,融入到世界的投影里,构建出一个地狱。

但是对于被抹掉了前半生的你来说,毫无作用。”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了一眼,一瞬间就知道哪个地方,能彻底干掉这个特殊的女阿飘。

将其带到月面,保准方圆千里之地,一个活物都没有,保准能一次打死。

“你潜入到这里,是为了刺杀我?还是刺杀阿狸?”

爱莉伏在地上,非常客气。

“阁下误会了,我之前被控制,不被驱逐的条件之一,便是来杀了您,或者拖住您一段时间。

我不想沦为送死的棋子,所以只能如实相告。

要对付您的那位,就在关东,一座庙宇里。

但是具体在哪个位置,我无法确定。”

“要拖住我多久?”

“并没有约定。”

“呵,那你现在已经拖住我足足十几秒钟的时间了。”

“您说得对。”女阿飘长出一口气。

“你已经做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要侍奉在您左右。”

“你也太想进步了吧?”温言哑然,这阿飘敢出现在他面前已经算胆子大了,现在还想抱大腿,哪那么容易的。

温言又不是什么人都要。

没直接打死这家伙,已经是克制了。

再看了看提示,温言念头一转。

“被你吸收了痛苦、麻木、怨气、绝望的人,会怎么样?”

“这些东西会被我吞噬掉。”爱莉没敢看温言,稍稍一琢磨,立刻补了句:“我可以控制着,只进食我想要的东西,只要控制量,可以不对人造成伤害,我只是需要进食,其实可以不让厨师做太多。”

“哦……”听到这话,温言就懂了。

“你需要的其实是一份工作合同,对吧?”

“啊?”爱莉一时没明白,但琢磨了琢磨,好像……似乎是这么回事,她需要的东西,的确是一种承认,要是有工作合同的话,的确就不会被驱逐了。

她点了点头。

温言一拍手。

“好,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那地方保准有很多麻木的人,还有绝望的人,而且怨气比鬼都重!

当然,前提是,你帮我找到送你来的那个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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