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锦绣成灰

在真正的交击诞生之前的刹那。

真正的蜕变与升华已经在那一腔血勇的炽烈中诞生,在武道意志的勃发之中绵延。

一切的武学技法与技巧融合成了这大巧不工、返璞归真的一掌。

一切的澎湃力劲尽都在极致的形神合一中,倾注在了这一掌的演绎之中。

他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冥冥之中,连绵且缓慢的支离破碎的声音,在岳含章的精神世界中从一刹那间响彻。

那是武学世界在支离破碎开来。

那是真正的惊神武道意志在从中破茧而出!

在从原本的雏形,因为一切极致中的凝练,而走向大成!

此后,徜徉在那形神合一之间的,再无有幻梦也似的武学世界,只有大成且恒久定鼎的武道意志!

而这也意味着,那惊神的武道意志,不仅仅是如往昔时一样,只扎根在精神世界之中。

更是在这一刻,顺着形神合一,在岳含章的身形中蔓延开来,在那气血的奔涌中,甚至朝着岳含章的掌风拳势蔓延开来。

惊神之玄妙。

在这一刻,从意志逐渐走向真正的现实。

而当岳含章的力劲奔涌,武学演绎,乃至于掌风和拳势的本质中蕴藏着惊神的武道意志的力量时。

这一刻,驻足在武道九重天的绝巅境界,岳含章在这玄妙的蜕变与升华之中,几乎有了某种触碰到超凡领域的恍惚错觉。

那是血肉之躯所能够凝聚的,生命在修途中最伟大的奇迹。

不是超凡,胜似超凡!

这便是接续道法修行之路的基础。

这本就是超凡力量的种子。

是那玄妙力量似是而非的体现。

这一刻,不仅仅是岳含章的掌风在撼动着徐师锦的心神,他的杀念在同样将之心神撼动。

甚至,岳含章脚踏幽影虎豹的脊背而腾跃起身形来。

在岳含章和幽影虎豹的精气神浑一的状态下。

连幽影虎豹的顶尖掠食者的声威,也具备有了这种撼动心神的力量!

连带着,岳含章这一掌的武学,直击天顶,也在物理层面上,撼动着徐师锦同样物理层面的心神所在。

而这电光石火之间。

徐师锦的反抗开始显得笨拙起来。

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面对着岳含章唯一的优势在于超凡对于气血那纯粹高卓了一整个大境界的碾压。

但是当事先准备好的超凡药剂没能毁了,至少是控制住姜灵修之后。

当姜灵修和岳含章的合击抵至到近前的时候,将徐师锦所拥有的一切得以进行拆分的时候。

比较超凡力量,那属于某种暴猿的凶戾超凡气焰诚然可怖,却未必能够比顶尖掠食者的超凡力量强上多少。

更何况。

二者的运用简直是云泥之别,一者还在靠着纯粹的愤怒来驱动一切,一者已经将狩猎的本能与自己掌握的武学神髓融会贯通。

而哪怕是面对着岳含章那武学蜕变与升华的一击,徐师锦在超凡领域的战场被姜灵修接管之后,都未能顺利的体现出身形妖兽化之后的独特优势来。

毕竟,你真的很难指望一个曾经能够在擂台上打也不打直接认输的人,具备有多少武道的心思与意志。

也许曾经的认输是徐师锦那草灰蛇线、伏延千里的阴谋诡计的一部分。

单是擅长阴谋诡计本身,玩弄狡诈本身,就代表了徐师锦在武学上的薄弱。

而且武学上犹还有一番前人曾经反复提及的指导——

武道争渡中,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除非能够像岳含章一样,有预谋的在几日以及几场之内去主动“控分”。

否则,不要因为任何理由去伪装成猪猡。

扮猪吃虎在九成九的时间内是并不存在的。

只有自以为在扮猪吃虎并且沾沾自喜的人,最后发现自己必须得要武道搏杀的时候,却早已经荒废了一切,真正成为了武道上的猪猡。

不客气的说,徐师锦,就是那武道上的猪猡!

于是,这刹那间。

一切直面着生死危局时的笨拙反抗,在这刹那间,都被影刃,被月火,被虎豹的声威所囊括在了其中。

甚至仅仅只是在全盛的姜灵修面前。

徐师锦都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而紧接着,便是岳含章那千拳归一路的掌击落在了徐师锦的天顶。

砰——

手掌与颅骨交击的刹那间。

那轰然的响声几乎像是雷霆一样的炸裂。

而几乎在顷刻间。

岳含章就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通身澎湃巨力凝聚的攻伐,在那大成的惊神武道意志的引领下,以超越寻常武者的,近乎于超凡玄妙的穿透力。

在这顷刻间透过了那颅骨,直往真正蕴藏着心神的地方灌注而去。

什么叫惊颤魂魄?什么叫震撼心神?

他曾经讨巧斩杀过奇行种,也曾经戳死过鬣狗妖兽。

直面着超凡领域的存在,岳含章从来不曾觉得那是不可以被斩杀的。

要害仍旧是要害。

甚至岳含章曾经亲眼见证过超凡器官的柔软。

而人的颅骨呢,那包裹着智慧的,是一个密闭的“舱室”。

当一个武者极致的力量穿透入其中,并且动荡起连绵的回震来的时候。

肉眼可见的。

那在另一个超凡领域的战场上,尚还挣扎着与姜灵修要过过招的徐师锦。

刹那间整个人一个直挺。

旋即他僵着身子,直直地朝后仰倒去。

砰——!

那紧绷着的僵直尸身砸起了一道道的烟尘。

岳含章瞧的真切。

徐师锦那瞪得溜圆的双眼之中,幽紫色的粘稠药剂像是从皲裂开来的颅骨舱室内外溢,进而在他的双眼中流淌出来。

紧接着,是耳道,是鼻孔,是嘴巴……

那粘稠的药剂之中,渐渐地也有着乌红,但却妖异的血光相继涌现。

徐师锦在这一击之下,七窍流血而亡!

他或许走过了一条无人能知的惨烈之路,他或许有了必须让岳含章仰望的境界,他或许筋肉里流淌着不一样的凶戾力量。

但是当一个人的脑仁被像是鸡蛋一样给摇散黄了以后。

他注定会是活不成的。

这不是武学的至理。

这是生命的至理。

下一刻。

伴随着鲜血在七窍之中的流淌。

当那澎湃徜徉在徐师锦筋肉和躯体之中的暴虐超凡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神魂的掌控之后。

忽地。

赤红颜色的血光从徐师锦身形的每一寸中涌现。

刹那间,已经落地,乘坐在幽影虎豹身上的岳含章,面对着变故如临大敌。

连带着幽影虎豹更是往后轻轻地回撤了数步。

影刃与月火在他们俩的面前竖起,纠缠成一道超凡力量组成的屏障。

他们从未曾见过超凡力量在生灵死后的异变。

好在,更为莫测的事情并未曾发生。

那些血红色的明光显现到了极致之后,忽然间凝聚成了虚幻的血焰从徐师锦的尸身上开始熊熊燃烧。

虚幻的血焰没有点燃分毫。

但是肉眼可见的,原本徐师锦那暴猿一样膨胀的非人身形,在这一刻陡然间变得干瘪起来。

很快,再看去时。

原地里只剩了一具乌黑色的、干瘪的、僵硬的尸体。

那空洞且扭曲的七窍之中,再无有半点儿血色展露,仿佛一切蕴含着超凡力量的鲜血都在刚刚顷刻的燃烧中彻底干涸。

老实说。

刚刚这一切惊变骤然诞生的过程中,岳含章都未曾有过分毫的恐惧情绪涌现。

但是此刻凝视着徐师锦死后尸身的变化,反而让岳含章在那夺目的邪异血焰之中,感受到了某种毛骨悚然的不适感。

道法修士不会这样,超凡妖兽也不会这样。

那些邪化的存在会不会这样?

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这一刻,满腔的血勇渐渐地消散了去。

原地里岳含章的心神中越来越多的困惑频繁涌现。

可惜。

已经再没有人能够给予岳含章以准确的回答。

但是强忍着心中直视狰狞邪异的不适感,岳含章仍旧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具乌黑的干瘪尸身。

呼——吸——呼——

果然。

不过是顷刻间,哪怕血焰燃烧去了通体的超凡妖血,这一刻,仍旧有着紫金色的线团,以其孱弱的明光,在徐师锦尸身的上空凝聚。

接下来,会是对于岳含章而言,很重要的一点论证。

同频,共振。

在机械脑海的牵引下,下一个呼吸中,紫金色的洪流便已经在宁寂世界的尽头开启了奔涌。

澎湃的电量得以补充。

在弥补了消耗之后,更进一步的冲击着岳含章积蓄的巅峰。

但真正的重点在于下一刻。

在于那一道紫金色的灵光涌入机械脑海的包裹之中去的时候。

它没有直接跃入某一道冰冷的机械碎片之中,然后直接活化成紫金机械篆箓!

在这一刻,那灵光本身开始被一道又一道的机械碎片所拉扯着。

倘若岳含章的记忆里能够更为深刻一些的话,那些拉扯着灵光的机械碎片,全都是此前蕴藏着猿形武学,并且已经在鎏金篆箓的层阶中有所深度活化的。

下一瞬。

这道紫金色的灵光,便在这多方向传递而来的拉扯力量之中,被撕碎了开来。

完整的投入某一道机械碎片之中,那是人的魂魄残骸,是武者和修士的魂魄残骸。

只有野兽也妖兽的魂魄灵光,会被相互拉扯着撕碎开来,成为每一道活化机械篆箓的“养分”。

从基地市一路走到今日。

徐师锦,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么?

哪怕岳含章早已经有所预料,有所猜测。

但是这一刻,这是外挂给予的“官方认证”——

走到这一步的徐师锦,早已经不再是人。

而是一头妖兽!

一头看起来具备着人形的,暴猿妖兽!

(本章完)

第195章 诡云谲雨

徐师锦“不做人了”的事实真相,带给了岳含章以比他的身躯受到血焰煅烧更深刻的震撼。

那是很难具体言说的复杂情绪。

甚至此刻岳含章极致复杂的感慨中,关于徐师锦这个人的都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源自于眼前这一切奇诡变化的本质的。

他越发深刻的感受到了超凡修行背后的艰难,那无处不在,始终如影随形的邪异本质。

以及多少可怜人在这其中做出的看起来可笑实则可悲的无奈抉择。

而也正是在这样如斯的感慨之中。

远远地,飞梭疾驰而至的破空声音响彻。

只想想姜灵修小富婆所拥有的山顶庭院便知道。

哪怕这是地下城二层,能够有这样环境的居所,周围所居住的,便都是富贵人家。

甚至正是因为枝繁叶茂的庭院建立在地下城二层中,才愈发显得这片区域贵不可言。

事实上,这里离着真正姜家的驻地也没有太远的距离。

顷刻间便可以飞梭抵至。

这才是昔年魏夫人能够在此居住的缘故。

算是用世家的力量将其监视,将其在无形中圈禁。

而此刻,长街上超凡力量的交战,便先巡风司一步,引动了左近之处,姜家驻地的这股“顷刻抵至”的力量。

飞梭落在了此刻宽阔且已经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机舱打开的刹那间。

一众身着玄色玉骨战甲的改造修士,相继手握篆箓手弩,超凡材质熔铸成的箭矢锋芒闪着寒光。

刹那间,这些改造修士便将岳含章和姜灵修,以及整个交战的区局都囊括在其中,并且一部分以守护和防卫的姿态,朝着长街的外围探索而去。

紧接着,才是姜自然那让人意外的身影缓缓地从舱门之中走出。

岳含章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头。

怎么哪里都有你?

而不同于岳含章这一刻在度过了生死危机之后,在有惊无险的某种闲适之中所做出来的表情。

当姜自然看到岳含章身上战铠收束,身着玄色战甲,骑乘着幽影虎豹,那一水儿的油亮黑色毛发,几乎将一人一妖贯连着融为一体的时候。

等等,幽影虎豹?

骑乘?!

姜自然原本酝酿好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展露。

下一刹,他便骤然间勃然大怒起来。

“姓岳的,你给我下来!”

而就在舅哥破防的刹那间。

不等岳含章有所回应,原地里,便已经响起了幽影虎豹那略带着愤怒与凶戾的咆哮声音。

真正顶尖掠食者的声威朝着姜自然镇压而去。

甚至应激的反应中,姜自然的眉宇间都要有灰白色的超凡灵光展露了。

可是这电光石火间。

姜自然终究是克制住反应。

而原地里,岳含章很适时地露出了鬼火少年似的笑容。

他骑在幽影虎豹的背上,往前倾去,俯下身子的同时,手再一伸,便已经探入了幽影虎豹脖颈那柔软的毛发之中。

轻轻的抚着幽影虎豹那柔顺的黑色毛发。

岳含章一句话没说,便在顷刻间安抚好了幽影虎豹那暴怒的情绪。

紧接着,当他手撑在幽影虎豹身上,真正翻身下来,正身而立的时候。

那犹还环着幽影虎豹脖颈的手臂中,伴随着明黄色的超凡灵光涌现,那兽相翻卷,人身从中浮现,几乎顷刻间就成了岳含章揽着姜灵修的肩头立身在那儿。

大概是真的不欲与姜自然打任何的照面。

姜灵修的身形更是一拧,侧背对着姜自然,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岳含章的怀抱中。

不论是这会儿姜灵修的反应。

还是他们俩这顷刻间一切无声息、无交流的默契动作。

姜自然的额角上甚至有着青筋暴起。

妈的,这还不如别下来呢!

而岳含章此刻也是亲眼注视着,姜自然沉沉地好几个呼吸呼吸之后,方才像是遏制了额角上的青筋暴起。

大概是与徐师锦的交战所带给岳含章的灵感。

这会儿岳含章的思路很是跳跃。

超凡修士摇散了脑仁就是个死。

那么道法修士还会不会得高血压呢?

嗯……

是个好课题……

万幸,在岳含章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之前。

姜自然索性眼不见为净,不再去看那拱了姜家小白菜儿的鬼火小子。

而是将目光落到了这场凶战所留下的种种痕迹上面。

“道院刚放暑假第一天,就不得安宁,这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不涉秘辛,本也没有无法与人言说的地方。

岳含章三言两语间,便将昔日在基地市与此人打过的交道,以及今日的骤然惊变,甚至是徐师锦所呈现出来的诡异细节,全都尽数阐述给了姜自然。

在岳含章的言语阐述之下,活着的时候徐师锦的奇诡与邪异,让姜自然很是诧异的看着那干瘪的乌黑如同枯木的尸体。

而听到岳含章是如何在电光石火之间极尽升华,一掌将之毙命的时候。

姜自然更是不得不诧异的又看了岳含章一眼。

这是少有的岳含章让姜自然刮目相看的时候。

他的战果已经超过了世人所可以讨论的一切可供划分的常例。

顶尖妖孽没做过,古之先贤也少有如此成就。

奇迹。

唯有奇迹可言。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感慨中,当听完了岳含章对于这一整个过程的全部阐述之后。

只稍稍思虑,姜自然便做出了足够清晰的判断。

“他大抵是投靠了颂圣教。”

说完这句话之后,岳含章能够清楚的看到,姜自然有一下明显的停顿。

紧接着,他才缓缓地开口道。

“你大概清楚,诸世家与颂圣教之间,曾经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系,这种牵系时至今日,哪怕已经走到了诸世家隐约与颂圣教站在对立面上的时候,都仍旧存在。

这年头么,大家相互掺沙子,也是常有的事儿。

如此,便有了种种隐秘的消息渠道与来源。

我曾不止一次听说过,颂圣教在研究一种自称为是‘新修士’、‘新人族’的特殊修行道途。

具体的情况么,不太清楚,但是圣教的手段,猜也能够猜个朦胧大概。

毕竟从昔年时,诸圣教在北庭……在故北庭都护府,都很是活跃。

这种活跃,一直持续到如今呢!”

说这话的时候,姜自然已经在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具黢黑的枯木尸身了。

反而是一旁的岳含章,先是很诧异的看了眼姜自然。

他已经有所发觉,作为曾经从镇州世家走下来的姜家人,姜自然说话做事的时候,很喜欢在不那么禁忌的地方显示出一种肆意感来。

直面着田守礼的时候是这样。

今日提及颂圣教秘辛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等到岳含章的注意力再挪到“新修士”和“新人类”上面来的时候。

他不禁想到了刚刚在机械脑海之中被撕裂的那道灵光。

新人类?

新到连人都不算是的兽类么?

而在这种只有岳含章能够洞悉的本质所带来的黑色幽默的感触里,岳含章注意到了姜自然所言说的最后一番秘辛时的意味深长。

北庭都护府如今已经成为了故去的名词。

全境陷落成了妖族的领地。

在这样的地界上,诸圣教还保持有一定的活力么?

再考量到那所谓的全新道途所呈现的表象与直指魂灵的本质。

仿佛在这看似已经成型的全新道途背后,关于肆虐在北庭都护府的群妖,诸圣教有着更大的图谋。

岳含章只觉得有一张无形的丝线,将眼前这具枯木也似的尸身,遥遥联系向了北方的远空。

那视界所看不到的北方,正浓云密布着,酝酿着属于圣教阴谋的滂沱大雨。

而就在岳含章以出神的姿态思考着这些的时候。

飞梭开启的舱门之中,一众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捧着种种看起来就极致复杂的精密仪器,缓步走到了徐师锦那干瘪的枯木身躯上稍稍有所探查。

紧接着,便见那为首的白大褂走到了姜自然的身旁,低声耳语了片刻。

待得姜自然轻轻点头之后。

他不得不很不情愿的再度转头,看向岳含章这里。

“诛杀诸圣教门人,诛杀人族叛徒,依律章,一应收获皆归个人所有,且在这一过程中对公共设施的损伤,由道盟巡风司代为赔偿修补。

打个商量吧,这具尸体,姜家收了,或许还能够从里边逆向出不少能用到的技术手段来。”

姜家要试水大成武夫培育市场,甚至有着要更进一步试水改造修士市场的倾向。

倘若能够从中得到什么,或许会是两个庞大市场之间沟通的桥梁。

闻听得此言,岳含章倒是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姜兄收走便是。”

瞧见岳含章这样洒脱的态度,原本漫不经心的姜自然陡然间变得神态端正起来。

大概越是这样的公子哥,越不愿意在这等洒脱面前丢了自个儿的面子。

“放心,姜家不占你便宜。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令人惊讶的成就。

极致的大成武道意志!

你在武道领域已经走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既然如此——

随我来罢,姜家来为你测试受箓金印的适配情况。

并且为你准备好第一枚受箓金印。

这些,足够完成交易了吧?”

够!

岳含章的目光渐渐明亮起来。

这也太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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