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团八人都是同生共死的亲密伙伴。
看着拉恩和洛洛塔两人断头尸体正在眼前喷血，季寻六人无不怒目。
重骑士罗伯特更是爆喝质问道：“你们为什么杀人？”
哪怕对面的是地位至高无上的教廷大主教，他依旧没有任何退缩。
季寻也强忍着怒意，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五人。
那七神教廷大主教「鬼鸦术师」科尔甚至没多瞥尸体一眼，只冷漠道：“他们触碰了禁忌的黑魔法，已经被污染。”
这话不是解释，而是宣告着自己有代表正义惩处邪恶的至高权利。
七神教派的人，神的代言人，正义秩序的维护者，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说着，这大主教又看了愤怒的季寻几人，丝毫没觉得有多大威胁，又用命令地语气说了一句：“你们也得跟我们回教廷，接受审查。”
罗伯特性子本就火爆，他还想讨个说法，怒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认为拉恩他们已经被污染了？！”
拉恩和洛洛塔两人有没有被污染，作为默契无比的伙伴，他们再清楚不过。
刚才接触一瞬，他们很清楚，就是自己的伙伴，而不是什么恶魔附身。
何况。
即便是真触碰了什么禁忌，这些家伙凭什么问都不问，就把人杀了？
季寻这才意识到，之前一直有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不是那头恶龙，而是这些一直藏在暗处的家伙！
思绪一瞬就推演出了整个过程。
那些资料的拓印还第一时间送去了其他佣兵工会分部，肯定也有人解读出了，那是黑魔法师的密文，这才引来了教廷的人。教廷的人来晚了，索性就跟着季寻他们，等他们找遗迹线索。然后就有了之前发生的一幕。
季寻此刻心中除了愤怒，他更是想到了一些别的。
这些家伙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他们到底想隐瞒什么？
而且之前那遗迹里，到底有什么，让他们如此忌惮？
科尔主教冷冷地看了黎明团一眼，没想再解释。
他把目光看向了索菲亚公主，示意身边人道：“把她也带走！反抗者，杀！”
一个传奇，一个大魔导师，还有三个与季寻阶位一样大骑士。
这五人的战力随时都能杀掉黎明团剩下六人。
听到这话，众人虽然怒不可遏，可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在他们的信仰中，教廷就代表了伟大的七柱神，那是不容置疑的至高存在。
就在黎明团众人都怀疑自己的伙伴是不是真触碰禁忌才会被杀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那两个大骑士得令，刚想要动手将索菲亚公主带走，这时，那柔弱金发少女身上突然绽放出了一层黑金色的诡异魔法光芒。
同时，她眉心出现了一轮黑色太阳的神纹印记。
看到这一幕，季寻瞳孔猛然一缩。
他刚才就很奇怪，索菲亚公主是被拉恩两人从龙巢里带出来的。既然说是被污染，为什么偏偏留了她一个活口？
现在一看才知道，教廷这些人似乎知道，这索菲亚公主身上有关于那遗迹的大秘密！
“不好！”
「鬼鸦术师」科尔看着索菲亚公主身上浮现的黑光，轻喝一声：“小心！”
但已经晚了。
那两个大骑士刚要碰索菲亚公主的胳膊，可钢甲手套还没碰到，就被一股恐怖的高温烧的通红。
同时，一股刺眼的黑光爆闪开来，视野中已然一片致盲白光。
饶是季寻提前防备闭了眼，也被这爆闪光芒刺得双眼剧痛。
待得两三息之后，视野这才渐渐恢复。
再一看，那索菲亚公主早已不见了踪迹。
大主教科尔正满脸阴沉地看着，他朝着身边的「半月女王」瑟琳娜对视了一眼，仿佛交流了什么。
转眼，科尔整个人溃散当场，变成了一群黑色乌鸦，朝着森林里飞了过去。
身边三个大骑士，也跟着乌鸦飞去的方向急速消失在了密林中。
季寻正好看到了两人的目光交流，心中猛然觉得不妙。
刚才索菲亚公主没逃走，把所有人带回去，没问题。
但现在人逃了，那么.黎明团这些人就是累赘了。
他们知道遗迹的秘密，这已经有了被灭口的理由。
就像是之前的拉恩和洛洛塔一样。
教廷这些家伙，可从没把他们这些雇佣兵当回事儿。
果然！
季寻的视觉还没完全恢复，眯着眼缝捕捉到了那「半月女王」瑟琳娜膝盖微微下沉的动作。
这是爆发冲刺的起势。
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机瞬间袭上心头，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他近乎本能地微微侧身。
同一时间，一轮锋锐的月牙剑气就贴着胸膛而过。
没等众人明白发生了什么，季寻身后那棵一人怀抱的大树切口平滑地断裂当场。
“小心！”
季寻立刻反应了过来，爆喝一声：“这些家伙要灭口！”
那瑟琳娜似乎也微微有些惊讶，自己这一招“诡刺”偷袭竟然被躲开了？
毕竟自己可是传奇刺客。
黎明团众人听着团长的爆喝，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六人立刻集结成了菱形防守队形。
然而面对传奇此刻那恐怖的支配力，哪怕是防守阵型，依旧脆弱的像是纸皮。
季寻的声音还没落下，众人就看着那刺客已经潜行消失在了空气中。
同时耳旁传来了一声锦帛割裂的细碎声响。
季寻手里的“显隐粉”刚好抛洒在半空，在空气中显影出了一个透明的人影。
耳旁传来一声悲痛的爆喝：“席娜！”
转眼一看，牧师牧师席娜的表情已经僵直在了那里，她看着队友们，生命尽头露出了一抹惨笑，仿佛是在说：再见了，大家。
但说不出来。
脖颈上的血线显现，猩红鲜血滚滚流出。
一招就杀了队伍里的脆皮牧师，这位传奇刺客给了众人一种山倾般的死亡压力。
季寻余光瞥了一眼生机正飞速断绝的席娜，暗骂一声该死。
可现不是悲痛的时候，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个绕后还想继续杀人的模糊虚影，毫不犹豫地冲锋而上，爆喝道：“我拖住她！你们快走！”
作为团长，他会在任何危机时刻都会站在队友前面。
这次依旧如此。
话音一出，季寻整个人已经猛冲了出去，那恰到好处的时机，让他一剑斩子在了那个虚影突进袭杀伊法的轨迹上，使其不得不暴退。
黎明团众人见状，还有些迟疑：“可是.团长”
虽然知道敌人强大，都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他们不愿意让自家团长孤身战斗，而自己逃走。
可没等众人多说，季寻就爆喝一声：“快走！留下来都得死！分开跑！”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和那「半月女王」瑟琳娜激战在了一起。
大剑和半月匕首交错火光闪烁，两道身影快到了极致。
“团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众人看着激战中的两个人，震惊自家团长竟然和传奇刺客打得不分胜负，也同时意识到，他们多犹豫一瞬，都是让自家团长多多陷入一份险境。
作为伙伴，他们当然知道季寻的意思。只有分开跑，他们才有一丝机会活命。
而没了他们这些累赘，自家团长的实力，才会真有一线生机。
活下来的罗伯特、西瓦尔、格温妮丝和伊法四人对视一眼，目光一凛，各自朝着一个方向，急速窜入了密林中。
另一边，激战中的「半月女王」瑟琳娜藏在兜帽下的那双眸子也越来越犀利。
她也非常意外，这家伙竟然能和自己交手这么多招，还没被杀掉？
传奇和大骑士境的实力有质的差别。
尤其是刺客这种擅长瞬杀的职业，对付一个不算太灵活的重剑士，通常用不了几招就能解决问题。
可现在呢？
明明必杀的招式，竟然屡屡被那家伙避开，又或者格挡开。
明明有敏捷上的巨大优势，可偏偏就招式上半点没占到便宜。
一次也就罢了。
次次都能巧妙地躲掉，这就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瑟琳娜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可能也是一个——污染者！
而季寻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好像
某些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季寻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
但此刻他的身体像是有了某种战斗本能，让他能在与高了半个大阶位的敌人手下，轻易应对。
那不仅仅是「我即世界」的推演能力，还有那越来越酣畅淋漓的战斗愉悦感。
这片刻交手间，仿佛时时刻刻处在顿悟的状态中，每一次交手，他都发现自己在变强，也越来越从容。
明明是“以力破力”的重剑士，此刻那飘逸的剑术，竟然变成了“以巧破力”的轻剑士风格。
也正是因为这种战斗技巧层面的暴涨式提升，才让季寻能在一个传奇刺客手下缠斗如此之久。
交手几十招之后，季寻余光瞥向进入森林里消失的队友们，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伙伴们活下去的概率已经很大。
绝境之下，他已经把自己现在也能做的，做到最好了。
但身体的差距，让季寻很清楚，自己想战胜这个传奇刺客已经不可能。
而且这家伙看上去有些愤怒了，那表情很显然是在犹豫是否要用一些需要付出代价的底牌！
想到这里，季寻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密林里冲了进去。
目标正是西北方向遗迹的入口。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哪怕是逃出森林，也必然会被教廷通缉，一切都完了。
直觉告诉他，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在那个遗迹里！
而且得季寻总觉得，那遗迹仿佛有种魔力，吸引他要去一探究竟。
季寻一路狂奔，身后那「半月女王」瑟琳娜一路穷追不舍。
相比黎明团其他人，他这个团长显然最有追击的价值。
丛林追逐原本刺客有着绝对优势。
不过季寻却因为我即世界那算无遗策的能力，巧妙借用各种地形障碍，竟然半点没吃亏。
反而那位传奇刺客越发急躁，已然用上了刺激气血的狂暴秘法，可依旧没奈何。
季寻也觉得很奇怪。
仿佛敌人变强一分，他也总能找到应对一分强度的应对手段。
那不是临时顿悟的，而更像是某种藏在记忆深处的本能，只是在危机性命的关头被激活了。
季寻莫名想到了之前在游记里看到的那句话：意识是灵魂在低纬世界的投影。
之前完全不明白，现在隐约抓住了一些什么。
原本两人距离遗迹的入口就不远，这一追，没多久季寻就再次看到了森林里那个巨大的符文石门。
季寻看到了门口多出来的脚印，就知道之前那七神教廷的大主教「鬼鸦术师」科尔已经进去了。
哪怕是知道里面还有一头巨龙，季寻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一进去，他才意识到，这是何等壮观的一个古代遗迹。
黝黑的甬道的，各种看不懂的玄奥符文雕刻满了整个遗迹里。
敌人根本没给季寻思考的机会，一路穷追不舍。
他只能在幽暗甬道里急速狂奔。
但也不是乱跑。
季寻在墙角看到了一些三角标记，这是他们黎明团的暗号，想来是之前拉恩他们进来救人留下的。
想着队友们曾经走过，季寻也就一路埋头扎了下去。
原本他还对这传说中黑魔法师的神殿“登神之塔”有些本能忌惮的，可这一进来，他才发现非但没有看到预想中阴森无比黑暗世界。反而岩壁四周那密密麻麻的符号，给了一种仿佛记录了世界终极秘密的真实感。
随着越发深入，季寻心中感觉越来越奇怪，仿佛有股神秘力量，把自己从梦境中唤醒。
没等多久，视野豁然开朗。
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之前拉恩他们谈及这遗迹，表情会那样震惊。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空神殿！
若大神殿以灿烂的星空为天顶，这还不是装饰，目光看过去一片星河流转。
那种感觉就像是.空间破开了一道口子，哪怕是没等晚上，也能从这口子窥见灿烂的星河。
而下方，是一尊千米高的巨大符文金字塔。
季寻的出现的位置，正好是岩壁上一个口。
他看到这一幕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嘶难道那南神雨真的打开了一道世界裂隙？”
之前才听格温妮丝说三千年前那个疯狂的黑魔法师南神雨想要撕裂世界，现在一看，那家伙似乎真的做到了？
眼前的景象给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梦境中有人撕裂了一道口子，一种无法描述，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强烈冲突感席上心头。
这遗迹处处都流露着亵渎神明的非凡力量，难怪教廷的人要杀人灭口。
没等季寻多想，就被远处金字塔脚下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
之前交手过的那头恶龙，此刻正在和大主教「鬼鸦术师」科尔激战。
不过此刻的大主教科尔已经不复之前的人形，而是变成了一只巨大而抽象的黑色线条乌鸦。
季寻瞥了一眼，仿佛就像是看到了神明，目光瞬间僵直了。
大脑消化不了那恐怖的信息量，思绪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然而下一瞬，「我即世界」自动把那股洪流一般的信息疏导开来，视野再次聚焦。
“神明无法直视.”
季寻心中立刻明白了，那科尔已经召唤了神明的意志降临了。
这是教派大主教被称为最接近神的人才有的能力。
可没等多想，脖颈已然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锋芒寒意，他本能地仰头闪避。
一轮半月匕首从皮肤上滑过，这让季寻感受到了死亡就在一线间的大恐怖。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拳头上突然就萦绕起了一层诡异的吸引力，然而一拳朝着身侧的那个身影轰了过去。
刹那间，空气扭曲出了一个漩涡，一拳隔着一尺距离，集中了那个虚影。
“咚！”
沉闷的声响响彻了甬道。
那个「半月女王」瑟琳娜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一声门口，没忍住一口血噗就吐了出来。
这位传奇强者看着自己被一拳重创，目光满是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季寻，惊呼道：“你果然是‘污染者’！”
“？”
季寻也诧异，自己竟然一拳伤到传奇？
而且，脖颈上的伤口，竟然复原了？
像是有什么神秘力量保护着自己，不会被杀掉一样。
他没想明白发什了什么，脚下一蹬地，提剑猛冲而上。
无论什么情况，先把这人杀了再说！
「半月女王」瑟琳娜看着大剑朝着自己面门砍来，想要躲闪。
可刚才挨那一拳，已经让她内脏到处都裂开，刚一动身，又是一口夹杂血沫碎片的污血喷出来。
勉强抬手举着匕首挡住了大剑，可被那巨力压下，剑刃在胸口划出了一道血肉外翻的恐怖伤口。
季寻看着也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砍伤了传奇？
正常情况，这一剑对传奇刺客来说，轻易可避开。
他这才意识到，那一拳似乎有些特别。
不过想归想，季寻可没留手，抬手又是几剑斩出。
瑟琳娜狼狈躲避，但伤势实在太重，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拉扯内脏上的伤口的大范围崩裂。
终于，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之后，一剑从胸口穿过。
这位“黑色玫瑰·亚特利亚”王国的传奇刺客当场殒命。
看着眼前胸口还在往外渗血的尸体，季寻也一脸不可思议：“杀掉了？”
自己竟然杀掉了一个传奇？
这要换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却真实发生在眼前。
季寻走过去看了看尸体，确认真的死掉，又拿起了那柄传奇匕首，打算看看尸体还有什么战利品。
可巧了，这时身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和惊疑的询问：“你也是‘觉醒者’？”
季寻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那个索菲亚公主已经站在了身后。
索菲亚原本是想来看看这边谁在战斗，可没想亲眼见证了季寻杀掉一个传奇刺客的过程。
看到季寻茫然的神色，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噢你才刚觉醒.”
季寻听着神情一怔，意识到对方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反问道：“什么‘觉醒者’？”
这似乎是和之前这瑟琳娜说的“污染者”，是同一个东西。
索菲亚公主解释道：“觉醒者、转世者，又或者教廷口中的‘污染者’‘禁忌者’，又或者一小部分黑魔法师。总之是一些拥有不属于他们这具身体的力量的人类。按照教廷的说法那是恶魔附身，被恶魔蛊惑的人，获得了邪恶的力量。”
季寻一听这话，好像有点明白了。
顿了顿，索菲亚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不过觉醒者可能不是什么恶魔附身，而是自身灵魂在高纬世界投射下来的超凡力量。刚才你杀掉那传奇刺客用的招式，就是灵魂投射的你原本就拥有的东西。”
“这”
季寻听着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解释完美把所有疑惑都解释了。
难怪了之前那一拳，是自己灵魂要救自己？
说完，索菲亚又露出了不解的神态：“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觉醒的？按理说，没有极高的修为，又或者外力刺激，你是不可能突破这个世界的‘认知屏障’觉醒的。”
“这个.”
季寻也不知道怎么说。
外力？
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前几天看到那本法洛的游记。
但他没打算说出来，反而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这和之前那个人畜无害的索菲亚公主截然不同。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季寻也很好奇，她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索菲亚看出了他的疑惑。
但同是觉醒者，像是看到了同类，她并没了敌意，而是直接说道：“我也是被龙神大人的唤醒的觉醒者。目前觉醒的程度不高，知道的东西不算太多。不过.你知道我和你一样，且没有敌意就好了。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七神教派。”
季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突然就有了一个强大得需要与世界作对的敌人了？
索菲亚看着他那古怪的表情，又多解释了一句：“我被龙神大人选中，原本是要去人类世界找一些关于这个遗迹的资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教派的人盯上了。”
“.”
闻言，季寻这才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就说为什么之前和恶龙战斗，总觉得那恶龙逃走的太果断有些放水的意思。
现在一看，这是故意来的一手“英雄救美”的计划，好让这索菲亚公主有合理的说法回归人类世界。
而那样一来，她就能去找那些和遗迹相关的资料了。
季寻虽然没有完全相信眼前少女说的那些话，可也觉得可信度很高。
而且之前第一次见面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两人的灵魂是认识的。
不过这时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不远处的恶龙玛洛迪斯和那黑色乌鸦的战斗还在继续。
季寻眉头一皱，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那种程度的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种局面让人有种无处下手的无力感。
听到这话，索菲亚表情也很凝重：“这里应该是三千年前的觉醒者留下探寻世界真相的裂缝，但因为对黑魔法的一些认知，龙神大人也无法解读那些符文的用途.原本花一些时间，我们是有可能破解的。可惜现在被教廷的人发现了.”
“.”
季寻听着没说话。
索菲亚以为他刚觉醒不知道情况，又科普道：“这些遗迹之所以被被七神教派视作‘禁忌’的存在，就是因为其中藏着关于世界的真相。因为.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实的。”
说着，她知道这话对普通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又说了一句：“当然，这是我们觉醒者才能感知到的。你以后会慢慢理解。”
“.”
季寻听到这话，眼皮微微一抽，立刻就想到了那游记里的话：你怎么确定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按照那法洛的说法，他已经确定了世界是虚假的。
他毕生都在找真实世界的“出口”。
现在看到了这个遗迹，季寻之前觉得游记里那些虚无缥缈的说法，好像一下子就真实了起来。
季寻问了一个很好奇的问题：“这个世界.觉醒者很多吗？”
索菲亚道：“遗迹里各种文献记录表明，历史上虽然‘觉醒者’很少但不是没有。那些前辈们也一直都在寻找突破某个‘世界桎梏’的方法这个遗迹，就是一个领悟了黑魔法的大魔导师建造的。按照龙神大人的说法，这个世界是有破绽的。那位黑魔法师找到了这个世界的破绽.”
“.”
季寻听懂了。
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无尽虚空。
就像是瓶子里的虫子，看到了瓶口外的世界。
索菲亚看着远处的激战，长叹一声：“罢了。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这遗迹都无法继续待下去了。现在七神的意志已经降临，教廷的人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先离开吧。”
那声叹息里流露着一股遗憾，错过了这个遗迹，下次不知道是否还能找到这样能窥见世界真相的机会了。
刚想走，季寻沉吟了一瞬，突然开口：“等等。”
索菲亚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季寻想想，还是说道：“我我好像知道这祭坛的用法。”
换作之前，他绝对会非常谨慎且怀疑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觉醒者。
然而从之前教廷的人杀人灭口的时候开始，季寻就对七神教派没了任何好感。
而且，季寻也觉得他真是“觉醒者”。
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能看懂墙壁上那些玄奥的黑魔法符文了。
念头一回想，似乎是从之前打出那一拳重创了那传奇刺客开始，投射下来了一些高纬认知，突然就能看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