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0488【东京城里不缺官】(为盟主可

东京城里的文官,人人都有罪吗?

当然不是!

因为还有很多官员,甚至都没有上岗过。

沈元衡是去年的末榜进士,由于官位竞争太激烈,他送了礼都没法补缺,而且礼物还不给退还。

只能一直在京城住着,房租就够呛,偶尔还得应酬。

这两年粮价涨得厉害即便沈元衡家里是做生意的,却也并非日进斗金那种,仅是吃饭就让他有点扛不住。

围城之后,更是凄惨,三天两头饿肚子,有钱都不好买粮食。

此时此刻,沈元衡躺在租来的房子里等死,他已经饿得头昏眼花,都没力气出去看朱元帅长啥样。

他从老家带来的仆人,因为营养不良而病死。尸体也没法处理,只能扔在大街上,让收尸队隔日搬走。

“砰砰砰!”

外面敲了好半天,沈元衡很想去开院门,可使尽全身力气下床,却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院门终究还是打开了,因为是几人合租的宅院。

一个官差走进院中,拿出公文问道:“沈元衡、王允公、柯鉴三位相公可在?”

“在,都在呢。”隔壁房的柯鉴最有精神。

官差说道:“朱元帅有令,征召去年未补缺的进士,立即去城内各施粥棚做事!”

王允公和柯鉴都已出去,官差迟迟不见沈元衡,问清楚房间走进来查看,嘀咕道:“都饿脱相了,看来没法做公。”

“能做,给我一口粥喝,立时便有力气了。”沈元衡虚弱道。

官差觉得他可怜,于是抬着去施粥棚。

朱铭在城内设置八十个施粥点,以保甲为单位排队领粥,每个点安排六十个士兵维持治安。

沈元衡被抬去角门子外的街道,那里已经有百姓在排队。

不少百姓跟沈元衡一样,是被抬着去的,早就饿得走不动了。

“就他负责这里?”一个军官指着沈元衡。

沈元衡说道:“给口吃的,我还……还能写字。”

军官撇撇嘴:“粥还没煮好,给他一块饼。”

这些杂粮饼,是士兵们的工作餐,昨天提前就烙好的。因为进城之后,许多士兵要打散了执行任务,一开始伙食供应不是很方便。

沈元衡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噎得直咳嗽:“水……再给口水喝。”

军官把水递上来,叹息道:“没见过这般叫花子模样的官。”

等沈元衡塞下一块饼,衙前吏捧来一摞户册:“附近百姓的户册都在这里,府尹说施粥的时候,重新给他们造册。暂时不须用印,相公签名即可。”

沈元衡见排队之人很多,估计不好查找,便吩咐衙前吏:“按户册顺序喊名字,让他们重新排队。趁着粥还未煮好,把户册先给造了。”

“那也好。”衙前吏觉得很方便。

沈元衡打开户册,说道:“陈敦义。”

衙前吏立即冲着队伍喊:“陈敦义,陈敦义在不在?”

无人应答可能排在太后面没听见。

先前那个军官,很快分出两队士兵,跑去队伍的中后方喊话。

不多时,一家人互相搀扶着过来。没有老人,只有年轻人和孩子。

沈元衡对比户册扫了一眼:“都到齐了?谁是户主陈敦义?”

一个中年男子悲戚道:“陈敦义是俺爹,人已经没了。家里粮食不够,俺爹说要留给儿孙,就跟俺妈一起上吊了。”

“唉!”

沈元衡轻声叹息,墨已经研好,用毛笔撇着墨水问:“可是你做户主?”

“是。”男子点头。

“姓名。”

“陈继宗。”

“住址可有更改?”

“没改。”

“……”

沈元衡根本无力运笔,手腕压在桌面上,字写得歪歪扭扭。

户册信息,不仅有姓名、地址等等,还要标注大致的资产情况,以此确定这家人的户等,方便今后合理摊派各种役税。

保甲长就站在旁边,确认该户百姓是否在说谎。

这种做法,可操作性空间太大,朱国祥在四川已经取消,不再给城镇居民划分户等。如果遇事要临时摊派,城内以住房面积为准,乡下以田产面积为准。

朱氏父子说是要取消苛捐杂税,但有些东西必须摊派。

比如城市里的消防和卫生,须得雇佣差役来维持,这就得摊派在居民头上,官府不可能出钱包办。

或许是那块饼子奏效了,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沈元衡的精神变得更好,对衙前吏说:“粥若煮好了,给我盛一碗晾在旁边。”

今日是免费领粥,大人限给两碗,小孩限给一碗。

明天开始平价卖粮,同样属于限售。居民拿着今天造的户册副本,到售粮点排队买粮食。

实在拿不出钱的,就以工代赈干活去。

东京城辐射出去好几条河,每年都得组织人去疏浚,否则就要慢慢淤堵。还有护城河上的桥梁,全都被赵桓下令拆了,也需要重新架起来。

城市周边,被金兵搞出一大圈无人地带,城里的粪便一直没人来收走,如今的开封早已是臭气熏天。

反正有各种各样的工作,可以临时安排许多百姓就业。

朱铭已经派人张贴告示,鼓励城中商贾重新经营,三个月内商税全免。得把经济活动给搞起来以便让更多百姓找到营生。

周边几个县的商人,也被鼓励往东京运售物资,同样是三个月内免收商税。

“沈相公,歇一歇吧,你这字儿都写得不成样子了。”军官提醒道。

沈元衡尴尬一笑,搁笔去端碗,谁知一碗粥也端不起来,干脆趴在桌子上如狗吃食一般吸舔。

衙前吏提醒说:“明日的活更多,今天可不能累坏了。”

“能做事便好。”沈元衡由衷说道。

虽然饿得头昏眼花没力气,但沈元衡感到无比充实,因为他已经在东京闲了一年多。

宋徽宗在东京的最后一届科举,此时给朱铭输送了许多人才。

再怎么进士排名靠后,这些无法补缺的依旧是进士。而且官场关系相对简单,一个个年轻有冲劲,正好可以大力培养,他们估计会形成新朝的重要派系。

除了去年的侯缺进士,还有一些候缺官员,也被朱铭安排去做事。

即历年进京述职,却无钱送礼或送得不够,导致不能立即转任的官员。他们大多贪得不凶而且在朝中没有靠山。

……

金梁桥街。

隔着蔡京宅邸两条街道,是宇文粹中的宅子,三兄弟正在商量前程。

宇文粹中,乃是蔡京的甥婿。

宇文虚中,做过童贯的幕官。

宇文时中,有两个哥哥提携,不用再去依附谁。

宋徽宗传位给赵桓的诏书,便是宇文粹中拟定的。这事儿看似有拥立之功,却被赵桓给嫉恨上,三兄弟陆陆续续遭到罢官。

宇文粹中说:“朱元帅大肆任用候缺小官,这是不信任赵宋旧臣啊。做的虽然都是一些庶务,安排文吏也能办好,但今后必定另有提拔。”

“这与咱们无关。”宇文虚中说。

“须得尽快写信给权可(宇文常),听闻他与朱元帅私交颇深。”宇文时中说道。

宇文虚中说:“权可在江西,书信不容易送到。”

“不论如何也要写信过去,让他赶紧来投朱元帅,赵佶那个昏君有什么好辅佐的?”宇文时中道。

宇文虚中说:“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走权可的路子,成都那边也有宇文家的子弟做官,可派遣子侄辈去成都联络联络。”

宇文时中摇头:“咱们都搬来东京两三代人了,与成都那边关系愈发淡薄。他们若有门路,肯定也是照顾自己人,哪里顾得上远在东京的亲戚?”

“你那儿媳,是否有兄长在汉中做官?”宇文粹中突然问三弟:

宇文时中尴尬道:“我那儿媳的两个兄长,都投了朱国祥。但……”

“但什么?”宇文虚中急道。

宇文时中说:“但我禁止儿媳与娘家来往通信,已经快两年没联系了。”

宇文粹中道:“再写封信试试。”

气氛有点尴尬,三兄弟都没再说话。

宇文时中的儿媳,是刘泾的孙女。

而刘泾既是苏轼、米芾等人的好友,也是追随王安石的铁杆变法派。

张根与刘泾属于旧识,当时四川有点缺官员,就写信去简州(简阳),把刘泾的两个孙子全招来做官。

“嗙嗙嗙!”

敲门声响起,不等三兄弟开门,就传来宇文师申的声音:“两位伯父、父亲,朱元帅派兵抓人了,王安中的宅邸已被围起来!”

三兄弟大惊,连忙出去查看。

王安中的宅子离宇文家不远,过一条街便是,他们到达现场时,那里已聚集了一些领完粥的百姓。

宇文兄弟暗中观察一阵,却见有士兵出来,在大门口张贴告示。

宇文师申跑去查看,回来对伯父和父亲说:“王安中在燕山做知府,总计贪污五十多万贯,皆为幽州百姓的救命钱,一度导致燕京城内人相食。元帅听说此事大为震怒,勒令从重处罚,三日之后便斩首示众。”

“五十多万贯?”

宇文时中不敢置信道:“他才在燕山府做官一年,居然能贪到恁多钱,难怪燕京陷落得那般迅速。”

“真是不知死活,被斩首也活该!”宇文粹中鄙夷道。

宇文虚中嘀咕道:“看来在朱氏父子那里,没有什么不杀文官的规矩,今后若再做官可要当心了。”

(感谢金点子的盟主打赏,O(∩_∩)O~)

(本章完)

第494章 0489【该定都哪里?】

皇城分为好几片区域,朱铭没有前往后宫,而是住在了皇城办公区。

这里本来属于中书省所在,但宋徽宗把中书省衙门拆了。转而建起恢弘壮阔的明堂,且在明堂周围全是花园,亦有亭台楼阁和可供起居的寝殿。

一桩桩公务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后宫溜达?

就连被俘的赵桓,朱铭都没空召见。

及至傍晚,一天工作结束。

朱敦儒骑马来到皇城,大力举荐赵鼎和富直柔,请求给二人一个正式职务。

赵鼎原来的官职为开封府士曹掾,掌管文书出入,领管所辖县事,每季轮流与其他五曹配合录事参军管诉讼官司。

以前读史书的时候,赵构手下那些文官,朱铭最喜欢的便是赵鼎。

才能、气节、度量,皆属上乘,南宋初年第一贤相并非虚言。

可惜,被秦桧搞得罢官,最后绝食而死。

吕颐浩虽然也能力出众,但做事不择手段,排除异己,任人唯亲,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卿这仕途真个蹉跎啊,十九年前的进士,如今却还只是士曹掾,”朱铭忍不住感慨,“就连这开封府士曹掾,也是赵桓登基之后,吴敏临时举荐的。”

赵鼎已经习惯了,说道:“从章惇到蔡攸,在下总是不被权臣所喜。”

朱铭说道:“你先做开封府通判吧,等汴梁城内安定,再去城外安置流民垦荒把府辖各县的生产也恢复过来。待治理好开封府,另有重用。”

“臣多谢明公提携,”赵鼎正式认主,又忍不住说,“听闻明公还未进城,就将吴敏捉拿下狱了。旧宋朝廷的奸邪之徒众多,相比起来吴敏还算正直,明公为何单独为难他呢?”

朱铭笑道:“我知吴敏是你的伯乐,这就迫不及待为他求情了?”

“不敢。”赵鼎低头。

朱铭说道:“放心,他罪不至死,可能会贬为知县。”

“多谢明公开恩!”赵鼎心里有底了。

朱铭又问:“你有几个子女,此时可在汴梁?“

赵鼎回答:“臣有四子一女,俱在解州闻喜县,那里已被金人所占。”

“等战事稍息,就将伱的家人接来。”朱铭说道。

“有劳明公挂怀,臣不胜惶恐,”赵鼎颇为感动,随即帮忙分析局势,“如今陕西两路,一半还在赵宋旧臣手中,以明公之贤名,当可传檄而定。山东诸贼,亦当以招安为上,须尽快恢复民生,以山东钱粮为北伐之基石。昏君赵佶逃往东南,而东南人心早散,赵佶又无强兵,明年发兵数万便可拿下。再收江西、平荆湖,福建、广南不在话下。南方一统,北伐可矣。”

朱铭笑道:“你倒是想得长远。让你做通判,你却在考虑宰相所思之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不正是明公说的吗?”赵鼎不仅办事能力极强,而且还是拍马屁的高手,只不过他一般不说奉承话。

朱铭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都一并说出来吧。”

赵鼎说道:“汉中有帝王之基,却非帝王之业,都城不可设在川峡。汴梁无山川之险,又有黄河之患,新朝最好不要定都于此。关中土地愈发贫瘠,难以支撑大业,长安也非首选。”

“你觉得应该定都哪里?”朱铭问道。

赵鼎说道:“洛阳。”

以当前的情况来看,洛阳确实是定都的首选。

从军事上考虑,洛阳四面都有关隘。

从经济上考虑,开封水运四通八达,漕粮可以先运到开封,再迅速运到洛阳去。

河北就不行,幽州久经战乱,早已残破不堪,人口缺失极为严重。而且宋辽两国边界,人为搞出“水长城”,水系已经彻底混乱。

如果定都燕京,首先至少得移民百万,不仅要充实燕山府人口,周边其他州县也得移民开垦。接下来还要治理乱七八糟的河道,然后再开凿运河连通幽州与江南。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二十年不可能完成。

“此事以后再议。”朱铭模棱两可道。

“是。”赵鼎闭嘴。

朱铭又问:“你可有贤才举荐?”

赵鼎说道:“旧宋太中大夫陈过庭有大才。”

朱铭莞尔道:“陈过庭我知道,此人确实可用,他举荐宗泽去跟金人议和嘛。”

方腊起义的时候,陈过庭建议把蔡京、王黼、朱勔全砍了治罪,结果被一撸到底编管黄州。

李宝还未攻打黄州知州就直接跑路了,陈过庭也带着家人逃回开封。

恰逢赵桓登基不久,陈过庭被提拔为太中大夫,代理礼部尚书兼任礼部侍郎。

当时完颜宗望还在半路上,大宋君臣商量着跟金人议和。

陈过庭无法反对,于是举荐宗泽为议和使者,这个建议居然顺利通过了……

宗泽离京时对朋友说:“我去了肯定不会再回来。金人悔过撤兵固然最好,如果金人不撤兵,我怎能向金人屈节呢?”

此言传出,把赵桓、耿南仲等人吓坏了,连忙撤掉其议和使者的职务,生怕宗泽直接跟金人干起来。

但宗泽已经出京,干脆就让他做磁州太守,在金人的进兵路线埋一颗钉子。

宗泽这颗钉子果然扎得稳当,皇帝命令他投降都不听命,严重破坏了“联金剿贼”的大事。

陈过庭作为宗泽的举荐人,自然要担责任,被撤销代理礼部尚书职务,只保留了礼部侍郎的官位。

赵鼎说:“不仅陈过庭可用,张孝纯与宗泽也当许以高位。明公可派人送去任免文书,以张孝纯为河东总管,以宗泽为河北总管,让他们两人继续坚守城池,招揽更多义军抗击金兵!西夏那边,应该派使者议和,尽量不在西北边地用兵。”

“西夏寇我边地,主动议和未免助长其气焰。”朱铭不喜欢这个方案。

赵鼎说道:“事有缓急。明公四面皆敌,荆湖有钟相,东南有赵佶,陕西、山东也不稳,北方还有金人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若能与西夏议和,就算赏赐些财货也可接受。待平定南方,稳住河东与河北,再腾出手来收拾西夏也不迟。西夏也不是不能打,关键在于,明公还有粮食吗?”

“没有。”朱铭无奈道。

这次战争,对于朱铭和金人而言,都是一锅夹生饭。

金人一直粮草不足,现在全靠劫掠河北支撑,逼迫河北地方官主动送粮。

朱铭本来粮草是够的,但拿下东京城,瞬间就捉襟见肘了,因为有几十万军民嗷嗷待哺。别说过河跟金人打仗啥都不干也撑不住多久,还等着四川、两淮、襄阳、南阳运粮来呢。

接下来的仗,根本打不起来,顶多爆发小规模战斗。

陕西那边,义军跟西军一直对峙,双方都在虚耗粮草。必须尽快传檄而定,解散西军临时招募的新兵,让这些新兵赶紧回乡生产,因为陕西的民力早就已经透支了。

当然,直接跟西夏议和是不可能的,西夏必定狮子大开口。

须得打几场再说!

朱铭又跟赵鼎交流一番,让白胜把人礼送出去。

这般礼遇,白胜立即上心,对待赵鼎颇为恭敬。在送行的过程中,白胜还主动说了些四川之事。

天色尽黑,朱铭终于有时间吃饭。

扒着饭菜,朱铭随口问道:“那些皇室宗亲可还老实?”

古三笑道:“全都集中看押在皇宫里,那些家伙还吵了一架,差点当场就打起来。赵桓和赵楷闹得最凶,互相指责对方,那些皇子都帮着赵楷说话。”

皇室和宗亲,男女分开关押。

皇帝、亲王、驸马集中关押在一处,皇后、嫔妃、公主、王夫人、郡君关押在另一处,剩下的小孩子也集中关在一处。

许多太监和宫女无家可归,不愿离开皇城,他们被选出一些照看俘虏。

此时此刻,赵桓正在被言语围攻,亲王和驸马们都埋怨他没有治国能力。

赵桓已经被搞得歇斯底里,整个人陷入半疯狂状态,他怒吼道:“大宋灭国,关我何事?那昏君把国家搞得满目疮痍,精兵都被他葬送殆尽了,钱粮赋税也收不起来,我无兵无粮怎么去打仗?一个金人,一个朱贼,单来一个都不好对付,偏偏两个一起来南北夹击!你们平心而论,换你们做皇帝能怎办?”

赵楷说道:“俺若做了皇帝,必定任用贤臣,厚赏勤王将士。如此上下一心,必可击破金人与朱元帅!”

赵桓冷笑:“你都不敢称朱贼,胆子已被吓破了,还说什么发兵御敌。若换你做皇帝,恐怕直接献城投降。”

“献城投降也是好的,”景王赵杞嘀咕道,“好歹还能留个体面说不定朱元帅能够善待我等。如今却不是献城,而是朱元帅自己打进来,今后还不知如何处置咱们呢。”

“就是!”

肃王赵枢抱怨道:“皇兄你就该早点禅位,朱经略、朱元帅都是名满天下的贤人,他们做皇帝是理所当然的。早点禅位,我等旧朝亲王,不说做什么公侯,下半辈子做富家翁肯定可以。如今闹得这般模样,不被处死也要幽禁流放!”

济王赵栩恐惧道:“不会流放广南吧?听说那里遍布瘴气,还有好多食人生番。”

亲王们的关注点被转移,开始讨论广南的生存环境。

直至二更天,这些家伙还吵个不停。

“大元帅驾到!”

一个声音传来,把众人吓得不敢说话。

景王赵杞反应最快,朝着门口奔去,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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