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人性本恶

天气冷,午后的街头少了些人,沈安就加快了些马速,一路吹着风到了皇城前。

别发烧啊!

沈安摸摸额头,然后说道:“某要去见大王。”

速度很快,去报信的军士飞奔, 剩下的军士们看向沈安的目光中都是敬佩之情。

一个军士磨蹭过来,叉手行礼后问道;“敢问沈县公,若是大宋内部乱了,辽人真会趁机南下吗?”

这个问题让沈安有些好奇,“肯定会。”

辽人就是一头饿狼,寻机就想咬大宋一口。

这个问题多半是这几日外面的议论,不过是好事,所以沈安愿意多解释一下。

“以前辽人会, 现在更是不会放过,为何?因为大宋对他们的威胁越来越大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灭掉大宋,剪除这个大威胁,可咱们能让他们如意吗?”

“不能。”

这位可是大宋名将,得他指点几句,大伙儿心中就亮堂了。

前世今生,沈安都乐意和底层人打交道,见他和气,军士就问道;“沈县公,那此次辽人为何不来呢?”

在他的眼中,此次事件就算是内乱。

“不够大。”沈安想了想,就摒弃了复杂的说法,“官家甚至能利用辽人的威逼来解决那些蛆虫……”

听到沈安用蛆虫来形容那些权贵士大夫,军士们都笑了。

“别笑。”沈安一本正经的道:“这是国与国之间的谋略,此事短促就结束了, 辽人没法借用。就算是能借用, 耶律洪基也会冷眼旁观,不会贸然施压……”

“是了,辽人若是施压,大宋内部的事都会暂时放下,一起对外……”

军士一脸的恍然大悟,躬身道:“多谢沈县公教导,小人感激不尽,只是不敢拜师,怕亵渎了您……”

一群军士跟着躬身,沈安笑骂道:“什么拜师不拜师的?还知道挖坑等着某去跳?”

只要他接过这个话茬,这些军士们就会顺着杆子爬上来,然后弄个半师之谊什么的。

“好生做,以后军中会有这等机会的。”

“真会有吗?”军士们觉得能不被叫贼配军就很幸福了。

“相信某,武学会有重启的那一日,而且规模会越来越大。”

军队专业化刻不容缓,而将门饱受朝堂君臣的忌惮,沈安觉得用规模化来培养将官是个好主意。

“沈县公……”王崇年来了,沈安起身拍拍屁股,跟着他进去,身后的军士们在行礼。

“多谢沈县公。”

沈安没回头的摆摆手,王崇年说道:“某见过这些军士多次,他们对外人……就算是宰辅,那笑也是假笑,可他们刚才对您……某看出来了,都是诚心诚意的。”

沈安笑了笑。

“您……某知道您学究天人,某也想拜您为师,可某知道这犯忌讳……”

王崇年有些忧伤。

“大王就知道这些,你去找他学吧。”

沈安不觉得自己教授赵顼的身边人是件好事,现在看不出来,以后被人一挑唆就膈应了。

——你教授王崇年,这是要在大王的身边埋钉子吗?

——以后你要王崇年为自己做事他做不做?老师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王崇年能拒绝你?

你这是在坑我呢?

沈安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王崇年马上就笑了,还是那种看着就想欺负他一把的笑。

这人……罢了。

沈安想起了王崇年的遭遇,特别是被他爹顺手一刀就割了,然后用鸡毛堵住尿道的往事,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父亲大抵也就是听过某人的吹嘘,说怎么割家伙事,于是就亲自下手。

幸运的是那个吹嘘的人至少把善后的事儿说了,就是要用鸡毛杆子捅在里面,否则……否则真会出人命。

尿道口的伤口一旦愈合,中间没有一个东西捅在那里,活人会被尿憋死。

一路到了庆宁宫,沈安感觉有些太安静了。

他目视王崇年,王崇年摇头,示意自己出来时不是这样的。

沈安摆摆手,缓缓走向了正堂。

“……大王深得官家看重,可为何要看韩非子?”

这个声音听着很愤怒,“臣等教授大王经史子集和六艺,为何没有韩非子?那韩非之学说险薄,非大王所学,不但不该学,更不该看。”

本朝的士大夫们被优待的很舒适,所以对一张口就是人性本恶的韩非学说敬而远之。

“大王不但看了,还亲自手抄,这是想做什么?”

这个事儿看似不大,可一旦被这些人散播出去,马上就是轩然大波。

大王崇信韩非学说!

这个大抵就是异端的意思,到时候舆论哗然,赵顼无法收场。

“我只是为了收藏才抄写了一遍……并非……”

沈安听到这里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大步进去,就见到了侍读孙永面色严峻的站在那里,而赵顼拿着一本书坐在另一边,看着有些狼狈。

在成为帝王之前,他并没有那么多的自由,一个侍读就能让他狼狈不堪。

这便是大宋的皇子。

“某看看。”

沈安走过去,赵顼皱眉。

这趟浑水他不想让沈安涉足进来。

沈安拿过那本书,看了一下,“好字。”

这是赵顼亲手抄写的韩非子,看着很认真。

从很久以前沈安就知道赵顼喜欢的是法家,而不是儒家。

对于一个执意革新的皇子来说,法家就是自己最重要的武器。

而这个武器在本朝士大夫的眼中就是大逆不道。

沈安看了几眼,然后问孙永,“有不妥吗?”

作为侍读,孙永有纠正教导赵顼的责任,刚才他本想顺势敲打赵顼,可却被沈安打断了。

“非常不妥。”孙永不悦的道:“韩非之说乃旁门左道,皇子如何能学?帝王在德不在法!”

这个就是最大的争议。

这些家伙们认为大宋帝王该以德行为准绳,这样天下自然大治。这一点最典型的就是仁宗赵祯。

赵祯仁慈,德行自然没说的,所以仁君的呼声响彻云端。

而赵曙刻薄,估摸着以后驾崩了得不到好的谥号。

赵顼呢?

孙永等人觉得赵曙没指望了,就盯住了未来的帝王赵顼。

在教授经史子集之余,他们最爱给赵顼灌输德行至上的观点,若非是沈安给赵顼灌输了无数‘歪门邪说’,赵顼怕是就要中招了。

“在德不在法?”

沈安笑了笑,“不务德而务法,如何?”

这是韩非的话,他认为君王治理天下应当以法为先,在这里道德是靠不住的。

这种理论和当今士大夫们信奉的理论背道而驰,也无怪他们会喷。

孙永面色潮红,“此言大谬也!”

“如何大谬?”沈安笑吟吟的道:“道德德行能治理天下?来,孙侍读给沈某来说说,这话要怎么圆回去?”

道德德行能治理天下吗?

毛线!

但凡有理智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场面话。

场面话看破不说破,这是规矩。可沈安一巴掌就把规矩给扇没了,还请孙永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怎么回答?

孙永淡淡的道:“君王不修德行,而以法为要务……”

“不妥吗?”沈安笑着问道。

“不妥。”孙永摇头。

“为何不妥?”

“这个……”

孙永有些语塞,若是换了旁人,他会大声呵斥,让这人滚蛋。

可这是沈安,沈安当年影响赵顼的时候,还没孙永他们什么事呢。

这位才是皇子最早的老师。

孙永面色涨红,沈安却不肯各退一步,“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你们怕的是这个吧?”

韩非指出,天下权柄当执掌于君王之手,而大宋却不然,士大夫欢呼着,高喊着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后续赵顼登基改革,遇到的阻力超乎想象,就是对韩非这番话的最佳注释。

并且韩非还提出了一点:诸侯当削!在当今之大宋,诸侯就是那些抱团的权贵和官员,当打散他们……

他提出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中央集权,但对于大宋的士大夫们来说,这个很要命啊!

——君王没权利,连屁都不如!

孙永面色冷淡,“此言大谬。”

他觉得沈安的话太尖刻了些,传出去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但自己得反击一下啊!不然大家会认为某是个无用的。

孙永想到这里,就厉声说道:“夫以妻之近及子之亲而犹不可信,则其余无可信者矣。如何说?”

这是韩非的话,意思是:你做了君王,就不能信任任何人。

这话对于大宋士大夫来说简直就是毒液。

所以孙永才敢斥责赵顼,而赵顼不敢反击。

他一旦反击,孙永就敢去请见赵曙和曹太后,把事情闹大。

——看看呐,大王喜欢韩非喷吐出来的毒液。

是的,对于士大夫们和宫中除去帝王之外的贵人们来说,韩非的学说就是毒液。

“可信吗?”沈安笑了笑。

孙永也在笑,“不可信吗?”

臣子不可信?

他看了赵顼一眼,官家难道不能信任大王吗?

还有皇后和太后,官家都不该信任他们吗?

你沈安有本事就点头,然后某看你怎么死。

这是韩非的理论。

为啥?

因为帝王你高高在上,拥有无上权利。臣子们因为权利向你效忠,你的嫔妃们因为权利向你低头,心甘情愿的自己脱掉衣服……你的儿子为了未来的权利向你低头……

这个天下都在向你低头,而这些效忠只是因为你的高高在上,并非是你的德行感召。

这便是最大的矛盾所在。

而其中的精髓……沈安觉得就是四个字:人性本恶。

这是大宋士大夫们所不能接受的。

他们和君王共享天下,这在汉唐时不可想象。权利的甘美,利益的肥美……这些让他们割舍不下。

谁要是想用韩非的那一套学说来蛊惑君王,那就是他们的大敌。

当然,沈安本就是他们的大敌,债多不愁,沈安想来是不怕的。

可皇后呢?太后呢?

你但凡赞同这个理论,就是离间皇室,皇后和太后能撕碎了你。

他笑吟吟的看着沈安,期待他改口的那一刻。

他甚至都想好了用什么刻薄的话去讥讽他,让他无地自容。

可沈安却点头道:“没错。”

瞬间孙永的笑意就忍不住了,他只得低下头,但心中的狂喜让他不禁眉眼放松。

沈安,看你这次怎么死!

(本章完)

第1194章 自作多情

冬天对于曹太后来说并无什么区别,至少和帝后比起来,她过的更自在一些。

大殿前刀光闪烁,刀光里的曹太后看着有些模糊。

任守忠和几个内侍站在一起,低声道:“今日帝后该来了,晚些注意……不可有水渍, 否则帝后若是脚滑……谁负责的谁死!”

“是。”

任守忠很狡猾的把自己摘开了,内侍们是敢怒不敢言。

他微笑着,偏头一看,看到一个内侍在边上,神色有些焦急,就招招手, 示意他过来。

可内侍却摇摇头,不给他面子。

任守忠心中大怒,但依旧在微笑。

在宫中你必须要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否则终有一日,你的情绪会害死你。

刀光一收,任守忠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喝道:“快上去。”

一个内侍全神贯注的走过去,曹太后把长刀扔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接住了,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活儿没几个能干得了,至少任守忠不敢去。

有人顶缸接刀,众人不禁一阵轻松,都觉得度过一劫。

这曹太后平常也还好,可总是希望身边的人能有些英武之气,于是明里暗里使些手段,让他们胆战心惊。

有人因为这些胆战心惊去苦练,曹太后对此极为满意。

有人选择了逃避,比如说任守忠, 他怕自己哪日失手, 被曹太后一刀给剁了。

任守忠殷勤的递了毛巾过去,曹太后接过,看着他,冷冷的道:“从明日起,你每日练习接刀……”

“娘娘……”

任守忠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死定了。

曹太后指指那个内侍,“有何急事?”

内侍近前行礼,“娘娘,早些时候……沈安在庆宁宫说了……赞同大王学韩非的学说……”

曹太后眸色微冷,“有什么说法?”

内侍说道:“说什么……君王不可信任任何人……妻儿群臣皆不可信……”

大佬,这个沈安疯了啊!

你这不是说当今官家不该信任太后娘娘吗?

“娘娘,国舅请见。”

曹佾来了,曹太后淡淡的道:“他倒是来得快。”

“大姐……”

曹佾来的时候,曹太后还没换掉练功服,曹佾不禁脚下一滞,但想起了沈安的麻烦,只得硬着头皮过来。

“大姐,沈安那话定然是被激出来的,某知道他的性子,一旦被激怒了,什么话都敢说。”

曹太后没说话,负手站在那里,看着前方宫殿的屋檐。

曹佾抬头,心想您给句话啊!

但曹太后依旧不语,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韩非……韩非……”

韩非的学说在大宋没有市场,这一点是肯定的。

“他说的是帝王。”曹太后突然开口。

“是啊。”曹佾心中郁郁,觉得自家大姐定然会恼怒。

曹太后幽幽的道:“当年先帝在时,你知道他信任谁吗?”

曹佾摇头,他真的不知道,“大概……宰辅吧?”

仁宗多次表现出对宰辅们的信重,这个谁都知道。

“不,他谁都不信。”曹太后笑了笑,回身说道:“帝王本就不该信谁,齐桓公早年英武,这才有了齐国的强盛。可他晚年信任奸佞,最终落了个惨死后宫无人过问的结局,这是为何?”

曹佾低头,“小弟不知。”

曹太后叹道:“帝王不可信人啊!”

她叹道:“那些人却是小瞧了我,以为我会暴怒?是了,若是旁人说了这话,我会以为他是蛊惑皇子,我会拎着刀出去收拾他。可沈安却不会……我信他。”

曹佾有些懵,曹太后的眼中多了些慈祥之色,“不可信人说的是帝王,帝王背负着一个国家,如何能信人?”

……

高滔滔很不满。

这一点孙永猜测的没错。

“那沈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气够冷了,可媳妇的身上还嗖嗖往外冒冷气,让赵曙有些受不了。

他放下奏疏,抬头道:“帝王是不可信人……后宫三千,勾心斗角,帝王若是宠信了谁,那便是灾祸的开端,想想前唐李隆基,想想前汉的汉高祖……”

李隆基宠信杨贵妃,爱屋及乌,连她的族兄杨国忠都能重用为宰辅,可见是昏聩了,最后马嵬坡香消玉殒,帝国崩塌。

而刘邦则是晚年宠信戚夫人,让吕后和她之间起了纷争,刘邦一驾崩,大汉就乱了。

这个是比较委婉的例子,若是激烈些的,比如说安禄山,比如说武则天……

这些例子活生生的告诉帝王,你谁都不能信。

而为了争夺大位,后宫之中刀光剑影,枯井里枯骨无数……

这便是权利带来的影响。

赵曙对此很清楚,但现在只能安抚妻子。

“我就你一个,哪来的不信任?”

高滔滔看着他,见他神色真诚,这才郁郁的道:“罢了,只是那小子却太过了些……”

“回头让他去金明池弄冰……”

“好。”高滔滔才高兴就想起了沈安弄的那个轮锯,不禁就笑了。

“官家这是敷衍臣妾呢。”

赵曙笑道:“是了,我却忘记了。”

他起身走过去,高滔滔依偎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那小子这话真是让臣妾恨不能抽打他一顿。”

帝王不可信任自己的妻儿,韩非的话就是这么气人。

赵曙说道:“执掌偌大的国家,私情只可在后,你要明白……”

高滔滔点头。

……

孙永在庆宁宫中等待着消息。

“很快。”

几个同僚在一起喝茶,外面寒风劲吹,屋子里却因为炭盆的存在而暖洋洋的,喝一口热茶,那感觉就是神仙。

一个同僚指指右边,说道:“那人还在和大王说话,可见是铁了心要和咱们作对了。”

孙永冷哼一声,摸摸茶杯,说道:“太后不管,圣人定然会生气,官家也会因此而暴怒,等着看,有他倒霉的时候。”

“就在今日!”一个同僚放下茶杯,笑吟吟的道:“官家和圣人一往情深,如今宫中一个嫔妃也无,这等深情如何能容得下沈安的亵渎?什么君王不可信妻儿,他不倒霉谁倒霉?”

几个官员都轻笑了起来,气氛轻松。

“宫中来人了!”

庆宁宫也是宫中,但相对而言是独立的。

孙永起身,笑道:“去看看吧,此次大名府之行他抽了天下官吏一耳光,今日我等就看看他是怎么倒霉的。”

沈安在大名府斩杀三十名官吏和粮商,消息传出去后,天下震动。

作为官员来说,沈安的举动就是在威胁自己,把不杀士大夫的潜规则丢进了垃圾堆,这样的行径让不少官吏都把沈安当做是了大敌。

“同去同去。”

众人出了房间,就见到了陈忠珩。

“陈忠珩亲自来了,看来官家要下重手。”

众人行礼,稍后沈安和赵顼出来了。

陈忠珩板着脸道:“官家说了,沈安出言不逊,该罚,回头就去金明池弄一百块冰来,不可少一块。”

“是。”

沈安活动了一下身体,近前道:“老陈,上次咱们弄了三百块,你可是弄的腰酸背痛的,可见是少了操练,如今如何了?”

陈忠珩看了边上的孙永等人一眼,说道:“某如今经常跑跑跳跳,再去弄冰块,小事罢了。”

他笑了笑,说道:“你这边稍后就去吧,某回去了。”

“陈都知……”

孙永突然叫住了陈忠珩,问道:“官家就说了这些?”

谁不知道沈安弄出了一个轮锯,据闻取冰快若闪电,冰井务的人如今都把沈安当做是祖师爷,隔三差五上个香什么的,很是虔诚。

这叫做惩罚?

陈忠珩冷冷的道:“就这些。”

他扬长而去,孙永等人面色难看之极,沈安却不肯放过他们,就对赵顼说道:“韩非说徭役多则民苦,民苦则权势起,权势起则复除重,复除重则贵人富。苦民以富贵人,起势以藉人臣,非天下长利也!此言大善,你可以好好琢磨一番。”

韩非这段话的意思是: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权贵豪绅们的势力就会趁势扩大,而他们的势力扩大,财富增多,对君王和国家有大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此那些权贵和豪绅们的势力就会衰弱,到时候君王趁势就灭了他们。

看到没有,韩非的观点是什么?

打压权贵和豪绅,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君王的地位和国家定然会稳如泰山。

这一套理论沈安是比较信服的,而赵顼后来的革新就有法家的痕迹。

孙永怒道:“某不信,某要去请见官家!”

赵顼有些担心的看着沈安。

请见赵曙的不止他一个,当沈安去了时,见到大殿内数十人站着。

“陛下,沈安用韩非之言蛊惑大王,臣以为当严惩。”

孙永出头了,随后十余人出班弹劾沈安。

一时间沈安仿佛身处巨浪之中,看着危若累卵。

众人都在等着赵曙的决断。

沈安很淡定,相当的淡定,那些人觉着这是强作镇定。

赵曙看了沈安一眼,淡淡的道:“后宫之中并无怨言,宰辅呢?”

韩琦出班,“臣等并无怨言。”

操蛋啊!

瞬间那些人就傻眼了。

赵曙的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和太后都没对沈安的话有啥意见,宰辅们也是如此,大伙儿都觉得帝王不信任人就不信任吧,没啥大不了的。

你们是自作多情了。

这些人瞬间脸都红了。

自作多情……

没脸见人了啊!

……

第三更送上,求月票,晚安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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