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削去气运

区区一封信,又能证明什么……

“哼……”

陶常荣自然是不会信,只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这明日是有人在暗中搞事。

“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针对……亦或者,是有其他的目标?”

——很有可能,这是什么人在背后做局。

他思索片刻,冷哼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狄罗,你有本事就把我拿下,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违抗本神喽?”

狄罗嘿然一笑:“你虽然是入道级高手,也是成仙的仙种苗裔,但是只要与那金花大盗勾结,犯下滔天罪行,那我狄罗也要替天行道,今天就把你擒下问罪。”

这位妖神静立不同,体内一股强烈的真气涌出,陶常荣立刻感受到压力,望着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的一团藤蔓圆球,神色中流露出了一丝警惕。

这个藤蔓圆球透着强烈的诡异奇异,有三个人头大小,且通体由无数暗红尖刺的藤条缠绕而成。并且,其内部似乎还有藤条在高速活动,穿梭,仿佛是在调整着什么……

“这不是苍龙道印,”陶常荣心底一动,心中的警钟大鸣,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赤婴迷神蛊。”

嗤!

刹那间,一根金属质地的藤条从藤球中飞射分出,朝着陶常荣这边飞来。

这根藤条的速度极快,犹如箭矢一般,却在飞出不远后,骤然消失在半空。

陶常荣心头一凛,本能感觉右侧空间有些不对,急忙往后施展术法,遁缩退后。

他修成《空空经》后,就领悟了破虚遁空的秘法,他闪退之时,身形就如缩小一般,凝缩变化,消失成一个圆点,下一秒,又出现在另一处。

唰!

就在他闪烁离开的下一瞬。

又有一根触手般的藤条从其离开的位置的虚空之中瞬间钻出,横扫四周。

但这一下落了空。

陶常荣可以说是提前一步逃出一劫。

“可惜。”

狄罗这个妖神深深叹了口气。

“狄罗。”

陶常荣则是怒不可遏,暴喝道:“你身为妖神,胆大包天,竟然敢于祭炼这种邪术蛊法,真是大逆不道!!”

他是又惊又怒,浑然没有料到狄罗身为妖神,竟然胆子大到敢去学习这种被神庭和道院明令禁止的妖邪蛊术。

陶常荣是清楚赤婴迷神蛊的厉害之处,这种妖蛊除了能够在虚法界网络发挥作用,拿来进行斗法,威力也不弱。

狄罗修成了三十六种化龙秘术之一的苍龙道印,驱使起来这赤婴迷神蛊,威力更大不说。

据传,那邪蛊还有一项特殊的地方,那就只要在现实之中,那藤刺能够刺中目标,就能够释放子蛊,寄生于对手体内,吸纳真气法力成长。

“狄罗,你身为木蛟一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陶常荣更加谨慎,一刹那,连续躲过爆射而来的藤蔓进攻,向后猛退一步。

“今日,你就不怕我告到正法道院去吗?”

“你这小辈,真是胡说八道。”

狄罗嘿然一笑:“谁说这是赤婴迷神蛊,这是本神自创的道法桑灵百变刺,小辈,你这是想要诬陷本神吗?”

妖神大手一挥,这一次,那旋转变化的藤条圆球中,一共有数十条藤条飞出,

这些藤蔓的速度更快,且能够施展种种障眼幻法,迷惑他人的神智。

对于此时的陶常荣而言,这些邪藤的速度不是什么难事。真正麻烦的是,它们会在中途突然闪烁消失,从任何周围空中穿梭出现。

赤婴迷神藤并没有穿梭遁空之能,却能够施展各种迷惑人的手段,遮蔽感知,在一刹那,仿佛直接刺穿空间,跳跃飞来。

纵使陶常荣手段不弱,面对这样的突袭,也倍感敌人手段难缠。

“……去吧!”

“青灵”狄罗可没有留手的意图,他被赤婴迷神蛊操控后,体内也获得了这这种灵蛊的蛊种,借助苍龙道印,亦能够将这赤婴迷神蛊催发到更厉害的地步。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退,法力真气催动之下,这以赤婴迷神蛊凝聚的巨大圆球,更进一步的膨胀起来,也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青灵”狄罗也长啸一声,声音激烈,穿金裂石,好像集中了巨大的力量,猛烈轰击出去。

“断空神印剑!”

他只能抬手凝聚半透明的剑光,往前一斩。

嗡…!

这是以“断灭虚空轮回印”这门法印,凝聚的虚空之剑。

嘭!!!

呈现出半透明的虚空剑刃,嘶啦一声,破开层层虚空,斩出一道奇异的痕迹。

狄罗的攻击也到位了!

滚动的炮弹当空撞击。

这一霎,正面与尖刺藤蔓的圆球正面碰撞,随着一声爆炸,轰然巨响传开!

轰隆!针锋相对的两股力量冲击在一起,恐怖的巨力宛如排山倒海般,从“赤婴蛊”藤条形成的巨大圆球上狂涌而出,狠狠锤击在剑刃上。

“青灵”狄罗的战力终究还是略高一筹,毕竟,与刚刚成就了入道的陶常荣不同,他是老资格的入道高手。

崩!

虚空之刃脱手而出,粉碎成无数玻璃渣一样的碎片!

噗!

陶常荣的身躯,明显中了一招,人也在这一刹那,被庞然巨力轰的凌空飞了起来,好像炮弹一样被击飞,身子还在半空,就有一口鲜血喷射出来,

呼!!

这位陶家的天才,张口吐血之后,脚尖在地面一点,如同火箭般往后倒飞出去。

唰!

陶常荣缩小,遁飞,虚空遁缩之法,也在这一刹那施展到了极限。

他也没有料到,这个“青灵”狄罗的真正实力如此高深,自己竟然不敌。

不过,陶常荣对自己亦有信心,或许打不过狄罗,但是想逃的话,始终还是有机会逃的出去。

“我的缩空遁法,神机行圆,游遁奇快,就算是同位阶的入道高手,也没有几人能够与我相提并论……”

这是陶常荣的底牌,缩遁秘术一经施展,眨眼就能够脱逃出去,就算被敌人围住,也有办法强行突困。

“小辈,你真以为你能够逃走?

“青灵”狄罗吐出一口气,一边平息体内沸腾的真气法力,一边嘿然冷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那你也太过于小看我狄罗……”

陶常荣这一动,就横跨了二十里的距离,抵达了一个地点,这才停下来,松一口气:“这么一来……”

“你逃不掉的。”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陶常松这时一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糟糕?!”

他猛地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迷阵里,周围的景物,也变得一片朦胧,看不见前路。

“你是‘虎魔’卫王孙?!这不可能……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陶常松难以想象,自己以遁法逃出来,怎么会莫名其妙,正好闯到了这个布置好的迷阵。

“当然是赤婴迷神蛊。”

“虎魔”卫王孙语气很平淡,他的双眸透着冷光,幽幽地吐出声音:“‘青灵’狄罗为何要动用这赤婴迷神蛊,当然是因为利用苍龙道印催动这灵蛊,能够把这灵蛊之力发挥到极限,还能够迷惑你的神智,让你主动投入这个迷阵里?”

“……赤婴迷神蛊。连这种事也能办到!?”

陶常荣难以相信。

“不,你是入道级数的高手。”

卫王孙摇了摇头:“就算是狄罗,也难以彻底迷惑一个入道级数的存在……不过,狄罗虽然办不到迷惑你的心智,但是暂时性的篡改你的念头,给你一点心理暗示,让你往某个方向逃遁,却不是难事。”

“原来如此。”

陶常荣领悟了过来。

“我最后中了一招,就中了赤婴迷神蛊,被植入了一道暗示。”

“这种暗示,没有什么实质性杀伤力,就是让你临时改变一个念头,让你自投罗网,进入这个迷阵里。”

卫王孙冰冷一笑。

“今天之后,你就要完蛋了。”

“就算我受了点伤,你‘虎魔’卫王孙,也未必能够拿下我来。”

陶常荣双眸中闪烁着异芒。

“他不行,还有我。”

这迷阵里,突然又冒出一个身影,那是“青灵”狄罗的身影。

“我们两大入道巅峰,伺候你一个,”进入迷阵的狄罗笑着说:“你还真是好大的福气。”

“呼……”

陶常荣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局面,“青灵”狄罗,还有“虎魔”卫王孙的准备充分,自己要面对这两大强者的伏击,生还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没办法……看来我也只能亮出底牌!”

这一刹那,这位陶姓世族的年轻高手双眼变得极为幽邃,下一秒,他就做了一个极为诡异的举动,右手向自己后面猛地一拉,就扯出了一张脸来。

不,是活生生的,把另一个人影,从自己的躯体里扯了出来,或者可以说是“分裂”,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唰”的一下,就钻了出来——这是个宽袍大袖的年轻人,双眼极为凌厉,眼神中似乎有电流闪过。

“雷姓世族,雷正阳?!”

“虎魔”卫王孙和“青灵”狄罗也震惊了,万万没有想到,陶常荣竟然从自己身体里,扯出了朝露雷氏的一代天骄,雷正阳这个绝顶人物。

“陶常世……你,不,你们俩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卫王孙的双眼里透出强烈的疑惑,语气也变得异常的阴冷,他能够感应到,陶常荣的身体很不简单,不,应该说非常的诡异,非常的不正常。

至于从他体里“分裂”出来的雷正阳,全身上下,也透着一种极为异常的感觉,散发出一种令周围的一切扭曲的气息。

“你问我……”那个雷正阳缓缓笑了:“问我、我们是什么东西?”

卫王孙也笑了,他与雷正阳互视一眼,这两个年轻人露出完全一模一样的怪异笑容。

“你们,不如好好猜一猜,我们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目光同时凝视着卫王孙和狄罗,这一刹那,就算是这两大入道高手,心底也浮现出一丝瘆人的寒意。

……

另一边,就在同一时间,蛊师袁青也在利用藏形蛊,监视“金成梁”的行动。

“藏形蛊”就类似一个监视摄像头,能够随时随地,把对面身边发生的一切情报,反馈给植蛊者。

袁青以“成仙之法”做为诱饵,命令贺平附身的“金成梁”,孤身一人前往朝露城,替他做一件事。

所谓的“办事”,当然是假相,本身就是为了阴谋暗算陶常荣,不过,陶常荣也不是时时都待在朝露城,而且袁青身为蛊师,正面对敌的能力也不算太强,要是再碰上陶常荣,难保能在战局起到多少作用。

蛊师的技艺,多半是用于偷袭或是暗算,哪怕是袁青修成的子母夺心蛊,正面攻击手段还是差了一些,真正打起来,还是要用一些“盘外招”。

受到指点后,“金成梁”这边也不疑有他,第二天清晨,也没有把羊赶出圈,而是大清早就开溜,身上背着个小包附,行色匆匆的赶路。

到了正中午时分,“金成梁”才抵达朝露城,又按照袁青的吩咐,找到朝露城最西侧的一栋荒废的府邸。

这是一处看上去极为不起眼的宅院,这是陶家一位故友的宅院,名义上也属于陶姓世族,只是那人过世之后,就无人打理,彻底荒废,时日一久,就有了各种传闻,竟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宅”。

陶家对于这栋宅院,也似乎彻底遗忘,从来也没有派人来理会,只是,张元辰的师兄吴九升对于精研风水地脉之理……其实,地师一脉学习的术法中,堪舆风水之术本来就是重头戏,他经过一番明察暗访,就留意到了这栋“鬼宅”之下的某个地点,地穴元气充沛,似乎是个风水阵眼。

“陶家的人,明显是拿这个宅邸制作了一个风水阵法,来强化自家的气运。”

吴九升约在十年前,就潜入过朝露城,探明了这处地穴对于陶家风水阵法的重要性,这个地脉气穴光是存在,就能够促成一个绝顶人物诞生,后来的陶家出了陶常荣这个天才,也能够看出是这个风水阵法的效果。

在吴九升、张元辰等人的谋划之中,要对付陶家的天才陶常荣,第一步就是要败坏陶姓世族的风水阵法,彻底削弱陶常荣的气运,只是,要做到这一步,就需要精通蛊术秘法的高人出手。

不过,袁青也担心自己来会出事,这才让“金成梁”出面。

(本章完)

第926章 影响的持续

朝露城是个巨大的城池,人口就有百万之众。

整座城池大的不可思议,这古宅就在位于外城的东角一隅,属于极为偏僻的地域。

古宅原本应当相当大的,就是院落也占地不小,而且观其气象,门第森严,屋宇连绵。

因为年久失修,许多屋舍都有破损,到处都是蛛网闭户,灰尘满目,是个久无人登的所在。

此时此刻,“金成梁”入了这座荒废的宅邸后,就看见院落里种着数百株刺槐。

这些槐树早就枯死。只见夕阳如血,院落之中这些老树在血红的阳光下枝杈戟张,犹如一片片狰狞的鬼影。

院墙中还有一堵坍塌的矮墙,到入都是及膝深的荒草,草窠墙缝中没有任何蛙鸣蚓叫之声。这荒宅里一片死寂,环境又异常的冷僻,城中居民会称其为“鬼宅”,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仙师先前给了我一件东西,说是到了老宅里就有用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处?”

金成梁来到这里后,多少有些慌慌张张,他是按着“仙师”袁青的嘱咐来到此地,替那袁青办成一件事。

袁青声称,仙缘就在这宅邸中的一口水井里。只是,进入这宅邸后,他也不知道那口水井究竟在何处……而且,这古宅也显得荒凉、诡异,他似乎也有些惊惧的模样。

“算了,既然先师吩咐过了,那就照做就行了。”

他手腕一翻,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手镯。这镯子形如两条金蛇,被他摩挲了几下,这手镯子也起了变化,突然变成两条金鳞大蛇。

这两条金鳞蛇一落在地上,就吐出蛇信,滋溜溜地在地面上灵活游走。

两条金鳞大蛇明显锁定了一个方位,金成梁也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孩童啼哭之声。

“莫非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似乎是被这揪人心肺的哭声吓着了,金成梁汗毛直竖,心脏也在“噗嗵噗嗵”的狂跳,而这一幕,也被透过藏形蛊观察金成梁的袁青看在眼里,这位蛊师道的修士,忍不住冷笑一声。

“就这么一点胆量,也想成仙成圣,真是痴人做梦……”

虽说金成梁“救过”袁青,不过在袁青眼里,这也不算什么,他一向视凡人为无物,心底中始终有一种高高在上,俯视凡俗众生的姿态,金成梁的这一副“丑态”,被他看在眼底。

与此同时,那院落里的金成梁,也压下了心底的惧意,跟在这两条金鳞大蛇来到院落后方。

待到拨开面前一片枯枝败叶,却见到古槐丛中竟有一口古井,那小儿啼哭之声正是从这古井中传出。

两条金鳞大蛇缠绕在一起,又变成了一个手镯子,飞回了他的手腕上。

金成梁这时停下了脚步,因为那哭声变大了许多,他耳听哭声,只觉得触人心神,心底又惊又疑。

他明显不确定井中究竟为何物,许多想法在脑海里打着转,最终还是强行压下惧意,大着胆子靠近那口古井。

金成梁本来以为这口古井早就干枯,走近几步,才发现井水清澈,仔细观看,便发现有一团发出淡淡光芒的银鲤,在井水中悠然晃动尾巴,还不时发出孩童般的哭声——原来,之前的啼哭之声,就源自这口古井中的银鲤。

“……‘脉望仙鲤’,这古井还真的藏着这种奇物?!”

袁青也看的心驰神往,嘴巴微微张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暗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陶家的人,是找到了一条龙脉,这是一条幼龙,龙气才刚刚萌发。”

本来,天洲大陆成形以后,地龙精气就流失一空,就算建立了王朝,也不能吸纳龙气结成国运,比方玉凰皇朝建国后,并没有凝聚出国运因果。

事实上,这也是神庭制度下必然的一件事,因为地龙精气早就被神庭设法抽取出来。

从神庭制订三界秩序以后,历代王朝的存续,仰仗的终归是神庭的态度,而不是王朝本身。

这个时代的龙脉之气,并不能够助涨国运,对于天下影响力有限,不过,哪怕只是龙脉地根残存的一丝地龙精气,对于修士却是好处极大。

若是能够截取这一丝地龙精气,纳入体内,修成显神,飞升天界根本不在话下。

甚至,某些法力高深的修士,也可以利用这一丝地龙精气,把元神气机封入肉身,彻底断绝仙界的接引之力,这就能够半永久驻世,在地上逍遥快活。

然而,只是搜集一丝地龙精气,就有这种好处,一道萌生龙气的幼龙地脉雏形,那都可以用一方风水福地来形容。

这样一处地形,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福寿三全,地气雄浑,幼龙地脉雏形,只向持续沉淀,假以时日,就能够养出一条新的龙脉。

要是过去的时代,没有神庭方面掣肘,凡人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一处风水宝穴。

另一方面,修士以此为据点,以法力集结灵蕴,采尽精华,打造一个修行宝地,不问世事,逍遥自在,简直可称得上一方洞天。

陶家的人,应当也知道这一点,这才专门找了一条“脉望仙鲤”,投入这地穴灵气汇聚的古井。

这头“脉望仙鲤”是一种奇物,天生就有许多奇异的能耐,其中之一,就是吸纳地脉灵气,聚集在体内,同时吐出一种浊气,来掩盖这种汇聚的龙气奇象。

本来,任何龙气汇聚的地点,都很容易被人发现,而把这“脉望仙鲤”藏于古井里,一方面,能够遮掩龙气带来的异象,仙鲤所在的区域,因为灵气变得混浊,也会变得极为不起眼;

另一方面,龙气的精华也会在“脉望仙鲤”体内凝聚成一颗“龙珠”,这颗龙珠相当于妖魔的内丹,吸纳了地脉龙气的精华后,也有许多妙用。

陶家所发现的这口古井,还有这条龙脉雏形,还处于成长期,就利用“脉望仙鲤”吸收了这古宅乃至这条龙脉的精华,也避免了被外人察觉出破绽。

“这古井,好生奇怪?”

金成梁也喃喃低语。

他观那古井的井壁,都是用青色砖石垒成,上面布满了许多咒文、符文。

“不对。”

袁青又忍不住思考,道:“要是陶家真的知道这里有这么一条龙脉,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设法牢牢占据,再派上人手秘密看守,绝计不会让这样一个宅子荒废到现在,这件事里明显透着诡异……”

到了这个地步,就连袁青这种对于风水之道,也看出了些端倪,直觉这陶家的这栋废宅子,明显存在很大的问题。

“陶家,果然很有问题。”

袁青面色有些阴冷,喃喃低语:“也不一定,或许是我真的弄错了!这个宅子或许真的与陶家有关系,但是风水龙脉的阵势,又未必就是陶家的人布置的,而是有人偷偷窃取了这个风水阵法的好处,摘了桃子,我总觉得,这个风水阵法里面还另藏玄机……”

可惜,袁青只是蛊师道“天虫岭”的门人弟子,并不是地相庐的人,他对于风水地理一类的法门,知之甚少,对于布置在朝露城中的阵法,了解的极少。

“不过无妨,我这次也只是借助这小子来施法,本体不会亲至,就算陶家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也不用担心被人追查上。”

毕竟,他为了这一局,早就做好的准备。

就算之后引来大骚动,惹得陶家众多高手倾巢出动,追杀过来,袁青也并不畏惧,反而自信有脱身之策。

——不,甚至只要计划成功,得到了“月灵之精”,袁青炼就了无上神通,成为入道级数的高手,那对于陶家的追杀通缉,他也半点不怕。

袁青的计划就是,只要子母夺心蛊完全炼成,他能够跨入到入道境界,接下来,进一步就是凝聚阴神法识。

要是被陶家的高手盯上追杀,又或者是张元辰、诗灿星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被各方势力盯上,袁青就以秘法在众多势力面前诈死,之后,再利用子母夺心蛊的秒用,脱形离体,把魂魄寄托在虚法界的网络里。

大功告成后,就此彻底化为无形无影,化为一缕纯粹由意识凝聚的自我,在虚法界网络中的一道幽魂。

事实上,这种舍弃肉身,彻底变成网络幽魂的路线,也是蛊师道天虫岭一脉蛊师多数的选择。

一旦脱形离体,舍弃肉身躯壳,以魂魄寄托在虚法界网络里,意识从另一种程度可以说是不死不灭。

唯一的缺陷就是,选择这条路是难以突破到显神位阶,等于放弃了未来的成长性。

不过,此世被神庭的法度统治,天虫岭蛊师一脉未来的进路也相当有限。

若没有特殊的手段,冲击显神境界之时,就会被天界神庭的接引之力强行拉扯,就算抗住了天界的接迎之力,也会被发现踪迹,立刻就被神庭天界,还有人间界的正法道院、仙门世家等势力联合追杀。

跨入那个层次,本身就相当大的风险。当然,天虫岭的蛊师们就算在虚法界网络里,也是可以干涉现实世界,或是利用蛊虫操控外界的凡人、阴神之流。

“这么看来,与张元辰他们的合作就算有些冒险,功成之后得到收益足够大了……”

袁静舔了舔舌头。

这个黑袍道人对于自身的利益,看得非常明确。

也就在同一时间,金成梁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件事物,那是一个小小虫子,被他随手掷进了古井之中。

也就在虫子落水的同时,那水面泛起一波涟漪,那被称为“脉望仙鲤”迅速张开嘴来,一下子就把这小小虫子吞了下去。

脉望仙鲤吞掉这小虫子后,局面立刻发生了某种无法形容的变化。

轰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地气生出诡异的变化,引来了天雷的轰击,电闪雷鸣之中,整个朝露城的城池都震动了起来。

天色迅速起了变化,如血的残阳不知何时消失。只见天穹上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宛若厚重的城池一般,此时此刻,朝穹层的上空,瞬息间轰隆隆的雷声席卷而过,天空上银色飞舞,很是吓人!

龙气地脉明显产生了异变,金成梁所掷的小小虫子,分明是一种诡怪、特异的蛊虫,被那脉望仙鲤吞服下去,转瞬之间,就引来了天地异相。

轰隆!

雷炸声响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地气生出诡异的变化,引来了道道天雷的轰击。电闪雷鸣之中,整个朝露城的城池都震动了起来。

却在这一刻,一道血色雷光狠狠劈落下来,砸在城池北侧,这片城墙的中间被炸的几近崩塌。

山崩之势,巨石如雨而下,地气翻腾,犹如血色的雾气从城墙的崩裂之处猛烈泛起,天空的乌云也“哗啦”一声响,如同缺了堤一样,大片大片的黑红色血雨洒落下来。

“这、这不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家宗祠里,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颤动。一位长老似乎心有所感,心血来潮,感应到了什么……下一秒,他从闭关处疯一样跑了出来,看到外界的天象变化,血雨天降的景象,脸色一片煞白。

“这是不祥之兆!难道是我们陶家的祖坟出了岔子,还是生了什么其他的祸端……“

众多的陶家人士也在这一刹那如有所感,他们并不知道,地师道联合傀师道的袁青暗中布局,就在无形中削落了陶姓氏族的气运因果,也间接影响了他们这一族上下数千口的命数变化。

这种剧烈的气运变化也是连锁性的,就算是在与卫王孙、狄罗交手的那个陶常荣也受到影响,身形猛地一怔,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们这些家伙……都干了些什么?!”

“这与我们无关,不过你好像还是要依托陶姓世族的气运命数才能存世……”

卫王孙盯着另一边的雷正阳,后者的身影变了模糊了几分,就如同幽魂一般,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看样子,接下来要战胜你也绝非什么难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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