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贞观盛世?

为首的大汉叫做张诚,是这个队伍的头,整个队伍都是关中子弟组成,隶属于左武卫,不过都只是辅兵,负责押运粮草、军械补给这些,并不是主力作战部队。

虽说是辅兵,但也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从他们身上就能窥得唐军战斗力是何等的强悍。

赶了一天路,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古代天黑之后,基本就看不到路了,再加上很多人都有夜盲症,夜间是很少行军的。

张诚下令将粮车围成一圈,一方面可以防止有人抹黑偷粮,一方面遇到敌袭也能结阵坚守。

就在云烨搭建帐篷时,张诚忽然问了一句:“我说云烨小郎君,你那位师兄武艺高超,为何你却这般弱不禁风?”

云烨苦着脸看向秦浩:“我师兄从小好武,我是个懒的,又怕疼又怕冷,就没跟着学。”

张诚听得直跺脚,一个劲的骂云烨败家子,在他看来师兄的武艺都这么高,师父肯定更不得了,哪怕是学个一两成也足够安身立命了,可这小子居然因为怕疼怕冷就不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云烨被骂了也是无言以对,他也郁闷着呢,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这货厉害得跟超人似的?

帐篷安置好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篝火堆旁,随着运粮队一起的两个妇人已经开始在摊饼,这也是张诚他们的晚餐。

而秦浩这边已经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在烤了,烤肉的香气让整个营地吸溜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烨低声对秦浩道:“师兄,咱们也好久没摄入碳水了,拿一只野兔跟他们换着吃吧?”

见秦浩点头,云烨这才拿着一只烤熟的野兔走到张诚面前。

“张叔,这野味我们都快吃吐了,拿这个跟你们换几块面饼怎么样?”

“也是奇了,这吃肉还能吃吐的。”

张诚自然明白这是云烨的好意,也没有矫情:“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二位小郎君了。”

眼见有肉吃,那帮军汉一个个都挤了过来,生怕来晚了就没了。

张诚笑骂:“一个个饿死鬼投胎,没吃过肉是怎么的,别抢,让人笑话。”

云烨有些疑惑的问:“张叔,刚刚听伱说现在不是已经是贞观二年,怎么你们还过得这么苦吗?”

按照史书上记载,贞观啊,那可是大唐盛世,应该是四海升平,老百姓丰衣足食才对。

张诚摇头苦笑道:“虽说是贞观二年了,可这天下才太平了多久?先是隋末大乱,然后又是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前段时间长乐王谋反,这羌人又趁机作乱,能活下来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浩暗自叹了口气,盛世华章表述的那都是王侯将相,又关这些升斗小民什么事呢?

即便是在知否世界,宋朝那样所谓藏富于民的朝代,老百姓的日子依旧过得艰苦,更何况是初创的唐朝,此时李世民也不过登基两年。

云烨见张诚就要开始分肉,这才想起来烤肉的时候还没放盐,于是就从怀里掏出之前收集来的食盐,一边烤一边往兔肉上面撒盐。

“小郎君,你这是”张诚等人都看傻了。

云烨却丝毫没有察觉异样:“放盐啊,不放盐肉没味道。”

“我知道是盐,可这么金贵的盐,你就这么给我们”

“盐很金贵吗?河边不就有盐矿,随便挖就是了。”云烨满不在乎的道。

张诚等人相视一眼:“那盐矿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而且,你这盐比官盐还要好,还要细。”

于是云烨就给张诚等人上了一堂初中化学课,只是他讲了半天,张诚等人愣是一个字没听懂,他们只知道云烨有将盐矿提取细盐的本事。

云烨背着手,努力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么算什么本事,不止我会,我师兄也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诚就直接双膝下跪,可把云烨吓坏了,以他的力量还没办法把张诚他们拉起来。

“张叔你们有话好说,这是做什么。”

张诚声音里带着哭腔:“二位小郎君,额们都是些糙生糙养的汉子,死活无足轻重,还请小郎君救救天下苦难的百姓。”

云烨都懵了,怎么好好的,还扯上天下百姓了。

秦浩白了云烨一眼,对张诚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提炼细盐的配方我们可以献给朝廷,但也得容我们先到了军营再说。”

张诚闻言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若是如此,还请秦小郎君允在下连夜向左武卫禀告。”

“张叔,这夜晚骑马危险,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云小郎君有所不知,我左武卫饱受缺盐困扰,导致军士无力杀敌,若是早一日有了这取盐之法,便能早一日击溃羌人,在下实在是不敢耽搁啊。”

随后,张诚命令两名军士翻身上马,二人二骑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云烨看傻了眼,良久才喃喃道:“原来这才是贞观盛世的真面目。”

饼子是那种死面饼,嚼起来很费牙,但士兵们一个个夹着烤兔肉吃得油光满面,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吃进去。

一夜无话。

或许是刚刚重新回到人间,云烨昨晚睡得特别踏实,等他再度醒来时,太阳已经露了头,由于昨晚张诚离开前下过命令,让运粮车队原地待命,军士们起床后只是检查了一遍粮车,清点数目,并没有上路。

秦浩依旧是醒来之后,双腿盘坐呈现五心向天的姿势,虽然依旧没有摸索到控制体内那股“气”的方法,但秦浩能够感觉到“气”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它每天清晨的时候都会非常活跃。

“云小郎君,秦小郎君在那干嘛呢?半天了也不动。”

随运粮队的两个妇人是去见丈夫的,也算是军眷,大家对她们都很尊重。

云烨随口胡扯道:“哦,我师兄在练一种很厉害的内功,叫做长生诀。”

秦浩在一旁听得差点没把鞋子脱下来甩过去,这小子还说自己不善撒谎,谎话张嘴就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秦小郎君是出了家呢,长这么俊俏,要是出了家就太可惜了。”一个妇人掩嘴偷笑着说。

云烨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浩,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老乡”的确是长得挺帅的。

“对了,云小郎君,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要是不嫌弃,我们这还有两套衣服,改一改应该能穿。”

“那就多谢二位婶婶了。”

拿着衣服,云烨先回了帐篷,结果却发现这衣服他压根就不会穿。

“一看小郎君平日里就是享福的,连衣服都不会穿。”

一名妇人直接钻进帐篷要给云烨穿衣服,可把云烨给臊坏了,妇人却说:害啥臊啊,奴家第一个孩子要是养大,也有你这般大了。

然后帐篷里就传来了云烨的鬼哭狼嚎,那妇人居然把云烨从里到外给扒了个光溜,偏偏云烨的力气还没人家大,换上新衣服的云烨整个人都是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差点没让秦浩破功。

就在云烨打算看秦浩笑话的时候,秦浩拿上衣服,走进帐篷,三下五除二就穿好出来了。

“师兄,你怎么连这个也会?”云烨不服气的问。

秦浩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道:“你多交几个喜欢穿汉服的女朋友就会了。”

云烨瞬间败退。

就在此时,忽然就听到一声哨响,有人高喊。

“有骑兵疾驰过来,约二十骑。”

紧接着,就听一阵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面都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这就是骑兵,二十骑就有如此威势,要是成千上万的骑兵又会是怎样的雄壮景象,云烨不敢想象古代战场上,那些以步兵对抗骑兵的战斗中,汉人士兵是怎样的心理状态。

“结阵!”

随着张诚一声高喝,队伍中三十多名汉子各自拿起武器,依靠粮车进入战斗状态。

张诚还是不放心冲秦浩跟云烨一抱拳:“二位小郎君快进林子里躲起来”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已经翻身上马,顺带从一名抢手手中夺过一柄长枪,虽然质量堪忧,但也好过拿小刀砍人。

“唉,你们两个把云小郎君拉走,死光了也别出来!”张诚也知道秦浩武艺高强,自己也指挥不动,只能寄希望能留下云烨这个火种。

毕竟一个人武艺再高强,面对十倍于自己的骑兵,也是无能为力,至于他们这些人,原本就只是辅兵,再加上步兵对骑兵,哪怕是有粮车结阵,也不过是骑兵嘴边的肉。

下一刻,滚滚烟尘中,一队二十多人的骑兵小队已经冲到粮车外围,为首一名骑士顶盔掼甲,手持长矛,勒住缰绳后,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整个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骑术精湛之辈。

“是校尉!”

张诚见到来人后面露惊喜之色,赶紧让人搬开粮车,让出一道口子。

“张诚何在?”身披甲胄的校尉高喊。

张诚赶紧下跪行礼。

“你军报上,会制盐的高人是谁?”校尉急切的问。

云烨见没了危险,赶紧从树林跑了回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秦浩身边。

张诚连忙道:“这二位小郎君便是。”

校尉只是瞥了秦浩跟云烨一眼,一脚就将张诚踹倒,嘴里还骂道:“狗才,拿两个娃娃来充数,我先打你死,也好过治你谎报军情之罪。”

然而,就在校尉扬起手上马鞭时,却被秦浩一把抓住。

一开始校尉也没在意,觉得以自己的力量,这不自量力的小子肯定会被拽一个狗吃屎。

但是,下一秒,校尉脸色就是一变,对方的力量大得让他怀疑人生,哪怕是他憋红了脸,手上的鞭子都没办法再下落一寸。

“还算有点能耐,就是你们两个会制盐?”校尉咬牙问道。

秦浩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转头对云烨道:“师弟,走吧,这等狗眼看人低的角色也能当上校尉,咱们也无谓在此浪费光阴。”

云烨点点头,跟上了秦浩的脚步。

张诚见状匍匐着一把抱住云烨的大腿,涕泪横流:“二位小郎君,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苦命人吧,现在每天都有人因为缺盐而死啊。”

“校尉大人,我张诚用性命担保,这两位小郎君是真的会制盐啊。”

校尉惊疑不定中,见秦浩翻身上马,赶紧拦在马前。

秦浩目光一凝:“让开,否则死!”

“刚才是我多有冒犯,非是本校尉以貌取人,实在是事关重大,昨夜三更时分,有二骑士夜叩关门,报有高人愿献制盐之法,大将军得知后欣喜若狂,于是命本校尉星夜出城。”

“若是二位无法制出可食用之盐,张诚便是谎报军情,罪当斩首,本校尉打他是想大将军念在其已经受罚,能够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

云烨闻言看向校尉的眼神也有所缓和。

秦浩却依旧不为所动。

“说来说去,你还是见我二人年幼,轻看与人,制盐之法何其珍贵,你既无诚心求取,我等又何必自轻自贱。”

校尉抬头望向秦浩,发现面前这位小郎君器宇轩昂,说话中气十足,有理有据,而且面对数十名骑士的围困,依旧云淡风轻,还真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气度,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事关重大,二位不如随我前往左武卫,若是二位真能制盐,本校尉愿意听凭发落。”

云烨见张诚等人都是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一时也有些心软,偷偷扯了扯秦浩的裤脚。

秦浩没有理会,而是一声冷笑。

“若是我要你的脑袋呢?”

校尉闻言,摘下头盔,咬牙道:“二位若是能解左武卫缺盐之困,助我大唐平定羌人之乱,本校尉又何吝一颗头颅!”

“好,那就一言为定!前面带路!”

张诚闻言却拦在校尉面前:“校尉,不可,不可啊。”

校尉一把推开张诚,怒道:“闪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死得,我怎么就死不得?”

“上马,出发!”

二十几骑列队将秦浩跟云烨二人让到前面,原本是准备给云烨拨一匹马的,得知他不会骑马时,那个校尉忍不住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会骑马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会开车呢,你会吗?”云烨气鼓鼓的怼道。

秦浩的马没有马鞍,他压根就坐不住,没办法,只能让那个校尉带着他。

一路疾驰来到左武卫大营,校尉把二人安置在一个帐篷里,他则是去通报大将军。

“师兄,你真打算让他自杀?”

“你心软了?”

“这家伙虽然狗眼看人低了点,但也还算是条汉子,死了怪可惜的。”

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你难道没发现这家伙身份不一般吗?这么年轻就当上校尉了,而且大将军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师兄那你还”

“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懂得珍惜,咱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靠什么安身立命?”

“师兄,你的意思是拿这个制盐的配方,换取足够的资本?”

“孺子可教。”

“可是,一会儿那个校尉要是想不开一心求死,咱们怎么办?古人可轴了,为了一句诺言是真的敢自杀的。”

“所以,就要靠你了。”

“.师兄,我发现你心思好脏啊。”

“滚!”

(本章完)

第707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左武卫军营大帐中,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镇帅位,忽然有传令兵禀报。

“报大将军,校尉程处默前来复命。”

“哦?人呢?”程咬金眼珠一亮,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就在帅帐外。”

“还不快传!”

“诺。”

很快,程处默就进了帅帐,程咬金急忙喝问:“那会制盐的高人接回来了?”

程处默脸色略显犹豫。

程咬金可是个急性子,见状怒喝:“可是你去晚了,人被羌人劫走了?哎呀,竖子误我大事矣!”

“羌人作乱,切断了定州商道,我左武卫防卫陇右三年,年年缺盐,只能以醋布作料,身体一年亏似一年,无力平定乱局,昨夜幸得高人愿献上制盐之法,可解三军之困,本将命你星夜前往,你却空手而归,误我军机,其罪当斩,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

军帐内的亲兵也傻眼了,这可是亲儿子?确定要杀吗?

程处默一听老爹这是动真格的了,再慢一步就要人头落地,赶紧辩解。

“启禀将军,人已经带到,只是.”

“只是什么?哎呀,伱个熊娃,再吞吞吐吐的,老子揍死你!”

“只是张诚所说献上制盐之法者,乃是两个少年,一名瞧着刚满十六,另外一人看着不过十三四岁。”

程咬金闻言也陷入沉思,这么小的年纪,真能从毒盐矿中提取出可食用的细盐?

若是羌人细作,趁机以毒盐加害,岂不是三军危矣?

“过来。”

程咬金一瞪眼,程处默乖乖凑到跟前。

“你觉得那两个小子怎么样?”

程处默思索半天:“年长之人器宇轩昂,一身武艺远在我之上,应该是有名师指点,另外一个嘛”

“另外一个怎么样?”

程处默想到云烨被两个妇人拽进密林的行径,撇了撇嘴:“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怕死,毫无气度。”

程咬金闻言摸了摸下巴:“你确定他们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千真万确,二人以师兄弟相称。”

“这就奇了,同一个师父怎么教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弟子?”

程处默见老爹陷入沉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脑袋算是暂时保住了。

“主帅,这二人就在偏帐中,您要见一见吗?”

程咬金摇摇头:“暂时先不见,这样,你测试一下他们那个制盐之法,究竟成不成,记住,就让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制盐,放机灵点,别让人用障眼法给骗了。”

“诺。”

程处默退出帅帐后,程咬金还是不放心,把两名亲兵叫到近前:“你们两个也去盯着,这江湖中有不少旁门左道,惯用些唬人的伎俩,莫让处默那小子着了道。”

“诺。”

另外一边,云烨正在担心旺财跟着张诚会不会吃不好,这次由于要急行军,就没带上旺财,只能让它跟着张诚的运粮队。

忽然帐篷帘子被人掀开,程处默带人走了进来。

“二位,大将军命我配合二位制盐,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列下出来,若是军帐中没有的,最慢三天之内也会调拨过来。”

云烨一摆手:“没那么麻烦,都是些常用的器物。”

程处默一听立马让人取来纸笔,云烨拿着毛笔却抓瞎了,他不会写繁体字啊。

秦浩看出了云烨的窘迫,从他手里接过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云烨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秦浩,原因无他,这位“老乡”毛笔字写得也太好了点,一点都不输那些所谓的书法大家,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写的全都是繁体字。

程处默拿着单子立马就带人去筹备起来,帐篷里就只剩下秦浩跟云烨两个人。

“老哥,你该不会就是唐朝人吧?”云烨狐疑的打量着秦浩,同时开始回忆起跟秦浩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那时候秦浩是从水里面钻出来的,还拿着他的背包,并且据为己有。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悔创阿里,杰克马。”

“不识妻美,刘强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你有完没完了。”

云烨彻底糊涂了:“大哥不是我怀疑你,你这回到古代无缝切换,也太神奇了吧?”

“就不说你打猎、战斗技巧这些了,关键这毛笔跟繁体字你是怎么练的?”

秦浩心里暗笑,你要是多穿越几个世界,熬也熬出来了。

“毛笔字是我爷爷从小教的,练字的时候都是用的碑文拓片,会写繁体字很稀奇吗?你要是多进几个台资工厂,打螺丝都能认识。”

云烨一想也有道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暗号都已经对过了,准确无误啊,不是穿越者哪能知道那些梗呢?

也没时间让云烨多想,半个时辰左右,程处默就进了帐篷,表示清单上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二位需不需要准备个僻静的地方?”

云烨大手一挥:“用不着,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找一个有灶台的地方就行。”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伙房。

伙头军们正在切菜准备做饭,被程处默带人给赶了出来。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大将军有令靠近伙房重地十步者,斩!”

一群伙头军跟看热闹的士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伙房还成重地了?

随后,一桶桶盐矿被运送进了伙房,秦浩拿着锤子把盐矿敲碎,云烨则是用石磨将矿石研磨成细粉,石磨磨出来的粉末可比用锤子砸的好细腻多了,可以节省很多过滤的时间。

程处默跟两名亲兵站在三个角度仔细观察着二人的操作,生怕秦浩跟云烨在途中掉包,蒙混过关。

但是,一直到最后白花花的细盐经过最后一道过滤出现在眼前,程处默都没发现,其中有任何不妥。

而且更让程处默疑惑的是,看秦浩跟云烨所做的步骤,也没什么高深的地方,每一步看起来都很简单,只要是个人教几遍应该就都会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步骤,真的能让含有剧毒的盐矿,变成可以食用的细盐吗?

云烨得意的捻起一把细盐,手指挫动中,白花花的细小盐粒从他指尖滑落。

“怎么样,校尉大人,服不服?”

程处默没有理会云烨的嘚瑟,自己也捻起一把盐,先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捻起一些放进嘴里,苦、涩、咸三种味道不断在口中冲撞,但程处默并没有舍得吐出来,这的确是上好的细盐,即便是他作为大将军之子,依旧舍不得糟蹋。

一溜烟,程处默捧着一把细盐就跑没影了,临走前两名亲兵已经手持大刀将伙房大门把守得死死的,谁都不让进,多看两眼,他们都会用近乎杀人的眼神瞪着对方,一直到对方移开目光。

另外一边,程处默捧着细盐来到程咬金帅帐外,也顾不上让亲兵禀报,立马闯了进去。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毛毛躁躁,一点大将风度都没有”

“盐,爹,他们真的制出盐了。”程处默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程咬金闻言脸上也是一呆,在他看来制盐这样的秘法应该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中途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他都已经做好了苦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准备。

结果,这才多久?这就制出盐来了?

“盐呢?盐呢?”

程处默赶紧捧着盐送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也是先嗅了嗅,然后直接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表情比程处默还要精彩,不得不说,这父子俩都是属貔貅的,进了他们嘴里的东西,就从来没往外吐过。

“的确是细盐,真是天佑我大唐啊!”程咬金哇哇大笑,震的程处默耳膜差点受损。

程咬金见儿子低着头一副恹恹的模样,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混小子,得此制盐秘法,我军便能重振雄风,早日扫平羌人,你这脸是做给谁看呢?”

无奈,程处默只好把跟秦浩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咬金一听气得用脚狠踹程处默:“混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去接人,你客客气气把人接来就是,跟人打什么赌,自作聪明,现在好了,脑袋都输给人家了!”

“大帅不必烦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认赌服输便是。”程处默觉得被这么踹死还不如直接被砍了脑袋痛快。

程咬金踹得更凶了:“还敢顶嘴,我让你逞英雄.”

打归打,但到底是亲生儿子,程咬金自然不会真的不管儿子死活,一脚把程处默踹开后,骂道:“去,请二位高人弟子来帅帐,记住,客气些,若是怠慢了贵客,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处默揉着半边屁股就逃了出去。

来到伙房,程处默冲秦浩跟云烨一抱拳:“二位,大将军有请。”

“怎么着,校尉,当初说好的输了,脑袋归我的呢?说话不算数啊。”云烨可还记得秦浩的计划呢。

程处默脸上一阵涨红,手都在发抖,死谁不怕,何况他如今也才十六七岁,比云烨大不了多少。

“待二位见过大将军,是杀是刮,程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程处默在前面带路,秦浩跟云烨在身后,程咬金的两名亲兵在后面压阵。

云烨忽然一个激灵,悄悄对秦浩道:“这个校尉刚刚是不是说他姓程?是尔东陈还是禾木程?”

“师兄,你看,这军营里除了唐字旗,就是程字旗,大唐年间,出名的程姓将领,该不会是程咬金吧?”

秦浩暗笑,你总算是想到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小子该不会是程咬金的亲戚吧?”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帅帐外。

亲兵入内通报后,秦浩跟云烨这才得以进入帅帐。

帅帐内部其实跟普通帐篷也没多大差别,就是大了一些而已,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陋,看得出来,程咬金并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

“哈哈,程某在此先行谢过二位郎君高义,献上这制盐之法,解了我左武卫燃眉之急,我已上奏陛下为二位请功,相信陛下定会重重赏赐二位。”

秦浩不置可否,此时的李世民有多窘迫,刚刚跟DTZ签订了渭水之盟,为了让颉利退兵,把大唐继承隋朝那点家当全都掏空了,再加上玄武门事变,那么多功臣,人家提着脑袋跟着李世民造反,总得封赏吧?

估计这会儿李世民穷得连盐都舍不得多吃,所谓的重重封赏,大概率也就是给个末等爵位,至于金银财货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云烨却眼珠一亮:“如此,就多谢大将军了。”

程咬金也是人老成精,自然把秦浩跟云烨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不由信了程处默的判断,这两个师兄弟果然是“泾渭分明”啊。

“二位请坐,来人,上酒宴。”

所谓的酒宴,其实就是米酒加上煮的羊肉,羊肉似乎是没怎么放盐,淡得很,至于其他作料就更别指望了,好在羊肉本身的品质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膻味,但勉强能下口。

吃饭时,程咬金也不忘试探二人。

“二位郎君,这制盐之法当真神奇,竟能变废为宝,却不知如此神技是从何处学来?”

秦浩递给云烨一个眼神,意思: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云烨心下了然,喝了口米酒,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不瞒程将军,制盐之法乃是先师所授,他老人家常说,万物负阴而抱阳,相生相克,只要了解其中生克之道,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程咬金跟程处默父子闻言心头大震,虽然父子俩都没什么学问,可云烨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一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感悟到的。

“这二人师父必是隐世高人。”

“却不知尊师名讳?”

云烨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则是给了他一个:你随便编的眼神。

云烨会意,双手冲着东方拱了拱:“先师自号:逍遥子,游走天下时常换名号,今日看到云霞甚好,便唤作红霞真人,那日见奇峰怪石,便自称白石老人。”

“尊师果真有高人风范。”程咬金总觉得面前这小子言语不实不尽,却又挑不出毛病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