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神奇的进展

范小爷的内心是崩溃的!

各位老爷啊,我就是想拿个奖,然后回家结婚啪啪啪啊!要不要这么刺激,把我怼在架子上烤?

关于两岸的原则性问题,她自然绝对拥护。但老实说,很多人眼里的国家大事,真就不如自己那点小日子。

她心里抱怨蒋平,OK,你立场正确,但你先通知我一下好不好?我们是来参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说退就退,我们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

传话的人讲得很简单,她就听个大概,具体是这样的:

蒋平的团队是来参加一个叫“东京中国电影展”的活动,这是由电影局主办,日本团体承办,已经举行了好几年的交流项目。

来此之前,团队被东京电影节的主办方邀请,才顺道过来看看。

当时在三楼的大厅里,组委会正给两边做绿毯说明。蒋平就忽然提出那个原则性的称呼问题,组委会表示,只要对方同意就OK。

陈智宽当然拒绝,于是发生了较激烈的冲突,几十个人各种吵吵。随后,蒋平便召开了一场小型说明会,宣布退出。

组委会做了23年电影节,从来没碰上这种情况。日方也是神奇,许是为了表明态度,竟然告知湾湾团队:你们被取消了绿毯资格。

就在范小爷焦头烂额的同时,陈智宽那边也收到消息,一个个方的无以伦比,阮经添还扯下领带,pia的摔在了地上。

得!

现在门儿清了,双方都不走绿毯,就剩我们俩的人顶着,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范小爷坐在哪儿一脸苦逼,旁边的李昱见状不对,问:“怎么了?”

她简单讲了一遍,小伙伴们齐齐心塞。尤其李昱和张猛,费尽心血拍出来两部电影,这可倒好,出师未捷啊。

众人半响不语,还是方力老成,开口道:“我看咱们也不能走了,肯定要保持一致。”

“走不走绿毯另说,关键还有好几天呢,咱们还留这儿么?”王谦源问。

“……”

又是无言。

留吧,怕被义和团骂街;不留吧,真的不甘心!

“请《海炭市叙景》剧组做准备……”

正纠结间,忽听不远处有人提醒,只见熊切和嘉、加濑亮一干主创起身,走到绿毯入口。大家顿时紧张无比,因为下下组,就是《观音山》。

所有人都看着范小爷,毕竟是做主之人。而她沉默片刻,终究起身:“算了,我去协调一下,先把绿毯撤了。”

“……”

张猛和王谦源张了张嘴,也只叹了口气。

……

“我们欢迎《亲密文法》剧组,从左到右依次是,导演尼尔伯格曼,主演埃尔兹伯格,兹尔伯萨茨……”

外面,绿毯仪式在热闹进行。电视台直播,闪光灯晃个不停,半高空还挑着横幅,写着赞助商的字样。

待《亲密文法》走过,主持人顿了顿,接道:“下面是《安宁的大地》,这是一部意大利电影……”

嗯?

有记者一愣,顺序好像不对啊?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正常调整。而内部,组委会正紧急沟通,劝范小爷改变主意,能够延后出场。

她没找借口,这种事也找不了借口,你说你突发急病,那派个人跟去得了,至于俩剧组都去陪护么?

所以她就直接怼:蒋平那边不走,我们也不走。

组委会快疯了,百般劝说无果,只得空了两个绿毯位置。影迷们不知道,但媒体拍着拍着,猛然发觉:咦,《观音山》和《钢的琴》哪儿去了?

这可是主竞赛单元,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席?

大新闻啊!

于是当绿毯结束,那帮记者一窝蜂的围攻相关人员,主办方不可能自己打脸,只得含糊解释。

不提他们如何撕比,单说范小爷。

她回到酒店,就一个人躲进房间,旁人也没怎么劝,因为心情都很糟。屋子里很暗,她蒙着被子,然后呜呜咽咽的就开始哭。

两部电影,多少人的努力,数千万的投资,可能就这么没了。

她觉得对不起李昱和张猛,对不起王谦源和秦海路,更对不起自己在戏中的付出……还有约定,结婚……诸多情绪,一股脑的充斥在这个小身子里。

而范小爷哭了一会儿,直到快喘不过气,才掀开被子。

空气一冲,顿觉清凉不少,她揉了揉鼻子,随手拨了个号码:“喂,给我订张机票……嗯,去美国!”

…………

到了24号,日本的很多媒体都在报道“蒋平退出”、“湾湾被拒绿毯”、“范小爷临时缺席”的新闻。

既然态度摆明,全体成员都清楚,基本就告别东京了。我们俩这边的人已在陆续撤出,只留下几个工作人员做善后处理,并拒绝一切采访。

组委会没办法,《钢的琴》和《观音山》的竞赛资格还不能取消,只能捏着鼻子认。

而当天,刚好是台湾电影复兴单元的活动之夜。在下午的媒体会上,陈智宽带着徐若轩、阮经添、赵又庭等人亮相。

记者问及绿毯事件,一个个的那叫委屈,徐小姐泪洒当场,并用日文表示:

“想到大家昨日一早便开始忙化妆,准备走星光大道的心情,突然觉得好难过,我和豆导、钧宁、小天、又庭一直喝酒到天亮。钧宁穿上露背晚装,很美,小天平时不爱打领带,昨天也打了,非常帅。当听到我们无法走星光大道时,小天还把领带扯下,我都拍下来了。”

旁人听不懂日文就罢了,那些日本记者却很新奇:如果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哭诉,然后你说她很美,他很帅,他摔领带,你特么还拍下来了?

拜托,这样我们很尴尬啊,完全不能理解你被拒绝绿毯时的那份心情。

更逗的是陈智宽,磕磕巴巴的说:“我们中……中……这个我们台湾……跟我们日本……”

得!徐小姐哭得好好的,一下子捂嘴乐了。

演的如此有层次,湾湾的传媒界自然集体高*潮,一家电视台就报道:

“第23届东京国际影展昨天登场,因中国团搅局,台湾演员无法走上星光大道。盛装出席,也无法上台,受到不公平待遇,徐若轩忍不住悲从中来。

带队的新闻局电影处长讲述打压经过,谈到台湾电影在日本受欢迎时,不禁激动哽咽,同行演员也眼泛泪光。

不过,徐若轩在微博贴出原本该秀的礼服和珠宝照,出席台湾之夜活动时,更穿上名牌黑色礼服,抹杀不少摄影师底片,不仅用日文为台湾发声,更用服装为受到大陆打压的事件扳回一城……”

至于大陆,网上也是沸腾一片,微博成了主战场。

在某位网友提供的截图中,徐小姐声称自己“是台湾人”,表示以后不会来大陆,只会去日本发展。

该微博发布后,立即引来网友声讨,8成以上的人表示,要抵制她在大陆的演艺活动。而此次影展争议,部分人觉得是日方搞鬼:

“日本人搞事嘛,让台湾跟大陆闹矛盾!”

“湾湾当了小日本的枪!”

“鬼子去死!”

徐小姐压力倍增,迅速给媒体发律师函:关于落泪一事,因亲人健康因素和在异地工作压力累积,导致突发的情绪问题。无论在何处,说何种语言,都没有政治立场。希望到此为止,若再有攻击性言语,也将保留法律追诉权。

同时,微博系统管理员称,所谓的反大陆言论,经核实并非本人所为,而是由一名网友制作的造假截图。

然而没什么卵用,因为她的解释纯属扯蛋,什么亲人健康和异地工作。拜托,你以前在日本混过好几年,今年又签了日本公司,有“养母”般的温暖,算个屁的异地?

其实这件事呢,从头到尾都很微妙。

先是组委会脑抽,或者故意,将大陆和湾湾凑在一块,以前是分开安排。然后是蒋平,他立场没错,做法也没得说,但在高层看来,却扩大了政治意识。

高层处理********,一向是灵活手腕,不会这么粗暴。国台办也很愁,只能用“各方沟通不够,不会影响两岸电影人今后的合作”来定论。

最奇葩的,是日方态度。

本来呢,蒋平只说自己退,没让湾湾退。但组委会牟上了陈智宽,搂头就一棒子。然后湾湾就玻璃心了,又有小情绪了,开始控诉巴拉巴拉。

这不能不人怀疑,确实有那么点阴谋论。

最后是我们俩,纯属躺枪,却没引起太大的波澜,没人夸,没人骂,就像主动退出是理所当然。

……

25日,《观音山》首映。26日,《钢的琴》首映。

仪式惨淡,草草收场,连放映后的交流环节都省略,因为没有任何主创参加。但这两部片的口碑极佳,特别是《钢的琴》。

“王谦源带给观众一个辛酸却倍感温暖的父亲形象,让大家相信、让大家动容,和他一起体会那个年代的生活故事。他不动声色、略带黑色幽默性质的表演,又混搭出整个影片的质感。”

各国媒体通篇赞誉,只可惜,当事人感受不到了。(未 完待续 ~^~)

第七百七十三章 支离破碎

梅瑞迪斯被亨利拒绝之后,就一连几天没去上学。她呆在家里,不停的做小蛋糕,并将亨利的照片剪成碎片。

而学校这边,已经确定被政府接收,校长会回家养老,老师们会被劝退。或许几年之后,它能成为一所升学率极高,严格管理的优等学校,但那份从事教育数十年,仍然不忘初心的尊重和爱,也会消失殆尽。

中午,片场。

这是在学校的庭院里,紧挨着教学楼,周围是绿色的低矮灌木,灰色方砖铺地。贝蒂穿着一套黑色的衣裙,由于太过肥胖,竟看不出是连身还是分开的。

她在庭院摆了个小摊子,桌上有四个托盘,每个托盘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二十只小蛋糕。背后,是长方形的木头架子,贴满了自己的摄影作品——那些绝望、压抑的黑白照片。

凯耶对女儿的表演总是很紧张,又在叨逼叨叨逼叨的训话。贝蒂面无表情的听,偶尔点下头,跟片中的父女关系如出一辙。

其实她非常棒,本色出演的同时还带着点小技巧,感染力十足。褚青劝过凯耶,要相信自己的孩子,多多鼓励,怎奈对方已习惯了那种教育方式。

过了好久,导演觉得交代完毕,才挥了挥手,示意开拍。

“摄影OK!”

“群演OK!”

“3,2,1,ACTION!”

话音方落,只见教学楼的楼门敞开,一群师生走出。校长刚刚宣布,今天延长午休,大家都有些兴奋,因为有充足的时间玩耍。

褚青背着大包,仍然像只木偶人一样凑近,略微尴尬的招呼:“嗨,梅瑞迪斯!”

“嗨!”贝蒂张了张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感伤。

“最近没见你来上课,你都在干嘛?”他问。

“烤蛋糕。”胖姑娘笑了笑。

“看出来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又道:“很高兴能看到你,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

“哦,没想到啊!”

她的言语很短,那种什么都漠然的态度让褚青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他只能尽力缓解,便翻开皮包,摸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道:“这是我给自己买的,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贝蒂接过,连谢谢都没说。

“呃,我喜欢那个,可以给我么?”

他无奈,又指着一只墨绿色的古怪蛋糕问道。胖姑娘终于有了点变化,略感慌张:“sorry,这是我自己的,你可以……吃这个。”

她找了找,挑中了一只白白软软的小蛋糕,上面还有个笑脸。

褚青拿着蛋糕,心中了然,自己已经伤害了这个可爱的姑娘。他抿着嘴,缓缓道:“我很抱歉,如果我以任何方式伤害了你,我……我理解你现在的痛苦,但事情总归会变好……”

“再见,亨利老师!”

贝蒂忽然打断,再听下去,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去做那件事。

“……”

褚青猛地顿住,眼睛瞬间凄暗,只得摆了下手:“再见,梅瑞迪斯!”

“咔,下一场!”

凯耶连忙喊停,众人一阵忙碌,调整机位,又排好群演位置。

“准备!”

“ACTION!”

镜头给到校长和刘玉玲,给到放松闲聊的学生,给到庭院的花花草草。然后一转,钉在贝蒂的那张脸上。

只见她拿起那个古怪的蛋糕,先咬了一口,绘画颜料和化学药物混合,形成一种墨绿色的像软泥般的东西。

仅仅一小口,嘴里已经染了一片。

褚青站在数米开外的地方,愧疚又奇怪的看着她一点点撕下蛋糕,然后很慢很慢的咀嚼。

“呵……”

贝蒂在笑,自己马上可以脱离这个不友好的世界。而她又在痛,剧烈的毒性从口腔滑到肠胃,迅速侵蚀着神经细胞。

视力渐渐模糊,动作变得迟缓,身子也在摇摇晃晃。

自杀,是脱离痛苦最好的方式。

我的名字叫梅瑞迪斯,我现在要自杀了……

“砰!”

终于,那沉重的身子倒在了桌子上,又哗啦一声压垮在地。

“OH!”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往这边观瞧。褚青离得最近,瘦长的腿迈开,一下子冲到跟前。

“梅瑞迪斯!”

只见她正面仰着,由于口鼻大量出血,半边脸都是通红通红的。他按着贝蒂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做心脏起搏,又扳过头部,开始人工呼吸。

“梅瑞迪斯!”

“梅瑞迪斯!”

褚青一边做,一边不停呼喊,用果汁调成的毒液充满甜香,此刻却感受不到,苦涩,肮脏,灰暗……疯狂的涌入自己口中,又包裹着那颗鲜红的心脏……

师生们发觉出事,已经围了过来,有人找救护车,有人震惊无语,有人低声议论。校长神色恍惚,更是受到了莫大刺激。

过了许久,他终于停下来,意识到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就在自己面前消散。

这种懊悔和无力,几乎将他摧毁,高瘦的身体蜷在地上,就像把整个人揉成一团。那只手干枯而颤抖,轻轻覆在贝蒂的脸上,喃喃道: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都需要一些东西,使我们暂时脱离错综复杂的现实,去想想它们从何而来,去想想我们该如何找到出口。

我们有如此大的责任,去引导一个孩子,好让他们不要……支离破碎,半途坠落,而后悄然逝去。

…………

“嘎吱!”

几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前,车门一开,乌乌泱泱下来四五十号。服务生见惯不怪,招呼一声,又通知餐厅准备宵夜。

“贝蒂,今天表现不错!”

凯耶和女儿走在中间,难得夸赞一句。胖姑娘心中欢喜,表面还别别扭扭,哼道:“我早说我有表演天赋的!”

“哈,是的,是的!”

凯耶大笑,拉着她拐进餐厅。

后面,却是褚青和萨米盖尔,今天的戏份很重,除了梅瑞迪斯自杀那场,还有艾丽卡的一场独角戏,当然也很出色。

萨米显得很伤感,因为《超脱》还有两天就杀青了。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已经变成女生版的托尼,满眼的崇拜和尊敬。

俩人时常闲聊,褚青讲了在学校代课的事情,她对那个美少年很感兴趣,表示一定要过去看看。

那货就很八卦,这对儿蛮有CP感的,就是有点,呃,早恋倾向。

“先生,你拍完就离开了么?”

“嗯,我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

“那我们还能碰面么?”

“呵,当然可以了。”

褚青想揉揉她的头发,顿了顿,手又放下。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表现得太过亲昵,总是不好的。

说着,俩人上了台阶,他拉开门,往里走了几步,忽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

他扭头一瞧,果然,范小爷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旁边堆满了行李和呵欠不断的林乐怡。她也看到了老公,忙不迭的跑过来,一下扑住。

“哥哥!”

“你怎么来了?”

褚青有点懵逼,范小爷却不回答,只紧紧抱住老公,一个劲的蹭啊蹭。萨米盖尔戳在身侧,用眼神询问,然后收到讯息:哦,家里那口子。

此时,林乐怡拎着大包小包凑近,抱怨道:“青哥,我们都等半天了,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影响你嘛!”

“……”

他无言,只好拍了拍媳妇儿,道:“好了,咱们先上去,吃饭了么?”

“没,不饿!”她摇头。

褚青瞧她的样子,就晓得有事情,于是跟萨米告别,带着俩姑娘上楼。

林乐怡自动回避,去收拾行李,顺带给自己开个房间。而那两口子一进屋,范小爷哇的就哭了,她本来挺能忍的,见到老公就崩溃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亲了又亲,嘴唇都湿黏黏的。

“我不是去,去东京电影节么……人家都挺好的,然后就,就……”

她抽抽噎噎的说了个大概,这事太复杂,一时半会摸不着头绪。褚青有点乱,只能哄道:“一个东京影展,咱退就退了,以后有更好的……哎呀,别哭别哭,你看你……”

好半天,范小爷才止住,他给擦了擦脸,问:“那两部片子还参赛么?”

“参吧,反正他们没取消,但肯定拿不了奖了。”

“没事没事,咱们不稀罕。”

他也很遗憾,嘴上又不能说,怕刺激到媳妇儿,道:“我马上就杀青了,咱们在这儿玩几天,你也放松放松。”

“哦!”

她撅嘴。

“以后就不找台湾演员拍戏了,免得一边骂,一边赚咱们钱,我也烦那帮狗屁倒灶的。”

“哦!”

她还撅嘴。

“那我联系一下博纳他们,列个单子,全封杀了?”

“哦!”

她仍然撅嘴。

好吧,褚青没辙了,只得道:“《铁甲钢拳》不是要拍了么?我给你当把助理,全程陪护,这样行了吧?”

“嘻嘻!”

刚说完,范小爷就咧嘴一乐:“说话算话啊!”

“嗯,说话算……”

才吐出几个字,褚青就被堵住,就觉得一条小舌头伸进来,滑嫩嫩的搅来搅去。

其实对她而言,只要在这个男人面前,神马都烟消云散。

(晚上还有……)(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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