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天君之争

楚君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煌阎天君镇守一方,功高盖世,我怎敢有侮辱煌阎天君的意思?”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只是对事不对人,让你们这样认为罢了。”

天风圣主眉头紧锁,又闭上了眼,似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随后缓缓睁开,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对天君权威的绝对尊崇:“此乃天君亲口所证,并且回溯时光证实的事情,还能有假不成?

天魁圣主也是在一旁帮腔:“道兄莫要再执迷不悟,如今只需交出药材,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玉面神君原本那挂着温和笑容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寒霜般冰冷。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脚下的灵机被震得溃散:“你若是还不想交出药材的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威胁的意味,“恐怕我就只能请师尊出山了。到那时,可就由不得你了。

楚君寅听闻此言,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只觉此事愈发诡异莫测。

他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几位圣主此举,绝非仅仅为了药材那么简单。”

“莫非是他们想要故意借天君之名,进而来打压我?”

他越发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短暂的沉默后,楚君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此时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若是你们真觉得我拿了药材,现在我等便对证一下吧。”

玉面神君似乎早已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了,他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笃定:“也好。”

“以免你不认账。”

说完,玉面神君不着痕迹地给了天风圣主一个眼神。

天风圣主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随即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只见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水镜表面波光流转,其内光影若现。

紧接着,水镜中渐渐显映出一幅景象。

那,正是天风圣地药园所在。

而此时的药园中,有无数由极光剑意所凝结剑气,如倾盆大雨般忽然坠下。

楚君寅看到这一幕,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

双眼猛地一睁,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镜中的画面,眉目瞬间一凝。

他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思忖:“这一招乃是我独有……除却我之外,也惟有婉玉会了……”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是婉玉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楚君寅忽然心中一惊。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莫非是婉玉?”这个想法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很快,楚君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对婉玉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加上其近年来根本没有出过宗门,又怎么可能会去做偷抢这种下作之事。

紧接着,那面水镜之上画面陡然开始变化。

只见原本那漫天剑气势头愈发汹涌,且朝着下方的药园席卷而去。

药园四周,三位神境宗老还未有所反应,便被剑气直接斩掉了一位宗老的肉身。

三位宗老此时也开始奋力抵抗,神通底牌几乎尽出。

但这剑气数量惊人,他们也仅仅坚持了不到十息时间,便已经是尽数饮恨。

楚君寅目睹完这一切,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就算是有人能够模仿出极光剑意,也不能够这么快斩杀三位神境宗老吧?

除却他之外,的确是没有其他人能坐到了。

但这水镜之中画面再变,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这一幕,瞬间让楚君寅的瞳孔急剧收缩。

那道身影,乍一看,竟与他毫无二致。

但这绝非仅仅指身形或者面容的相似,而是其身上特意散发出来的那种锋芒。

这是他极光神君独有的气息,在这明光界内没有任何人,哪怕是三位天君,也不能够做到如此惟妙惟肖。

虽说是透过水镜,可楚君寅却仿佛身临其境,

能够清晰地透过其中,感觉到那股独特而又极致的剑意锋芒。

这剑意锋芒,凝聚着他一生的剑道感悟,

是他将八种不同的剑道道韵集合起来,所组成的剑意。

此时,那身影似乎是早有预料,

早已预料到了他们会以时光回溯之法,去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这“极光神君”竟是忽然缓缓转过身子,动作不紧不慢,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水镜之外,

气眸光好似能穿透水镜,与楚君寅等人对视。

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这冷笑,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风,刺骨且阴森,让人感觉极度惊悚。

楚君寅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此刻已然明白,这绝非巧合,必定是有人策划。

可究竟是谁,竟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不仅能模仿出他的极光剑意,还能算准他们会回溯这段时空?

而一旁的玉面神君、天风圣主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冷笑。

此刻,水镜之中光影流转,

那与楚君寅如出一辙的“极光神君”大手一挥,讲药材全部抓取而去。

那些仙药灵植,皆是历弥久岁月而生。

然在这“极光神君”的肆虐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极光神君”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将药园中所有的仙药灵植,无论大小年份,全部一扫而空。

他甚至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就连深埋于地下的根茎,也被他连根拔起,一点都未曾剩下。

药园瞬间变得一片荒芜,只剩下一片被洗劫过的荒地。

看到这一幕,楚君寅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发而出。

但他却是强忍着,开口看向另外三位圣主问道:“你们的药园……也是这般情况么?”

天魁圣主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他的神情露出一丝无奈:“虽说没有煌阎天君回溯时空那般详尽,但在我们的药园之中,的确也有道兄留下的剑气。”

说罢,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道兄,如今证据确凿,就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解释了。现在道兄把药材还给我等,也不至于太伤和气。”

楚君寅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是我。”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

玉面神君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得胜的意味。

他微微拱手,对着楚君寅说道:“是啊,道兄。”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安抚一个犯错的孩童,

“只要将药材还回来,此事便可就此揭过,吾等也可以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楚君寅沉默良久,他此时也不知晓该如何争辩了。

他思虑半晌,最终决定还是认下这摊子事。

他便开口说道:“诸位证据确凿,我也确实是无话可说。”

“难怪各位怀疑是我。”

“此时我自己看了这过去时空回溯之景,现在竟也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玉面神君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道兄所言是极。如此看来,也不怪我等了吧。”

楚君寅点头:“既是如此,那也的确是我的问题了。”

天乾圣主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楚君寅似乎已经默认,不禁冷笑一声:“那你也该交出药材了吧。”

楚君寅目光扫过几位圣主,缓缓说道:

“如今药材已然不见踪迹,不过既是证据确凿,我也愿意暂且认下此事。”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承诺,在五千年之内,将这些药材如数还给诸位。”

说罢,他神色坦然,虽知此事蹊跷,但在这重重压力下,也只能先做此承诺。

他心中也是暗自思索,若能借此拖延时间,或许能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

玉面神君听闻此言,眉头一皱,同样摇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诸位圣主如今伤势严重,急需这些药材疗伤,实是等不及五千年之久。”

楚君寅无奈地摊开双手,眼神中透着诚恳:

“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此事确实并非我所为。”

“然从方才所砍,我也能猜出些许缘由,或许此事当真与我有些干系,故我方才愿承担下此事。”

楚君寅很明白,药材虽非是自己所盗取,但自己的确是用了。

只是现在婉玉皆已熔炼入体,自己也拿不出还给他们了。

天风圣主也是眉头紧皱:“道兄啊,且不论此事究竟是否为你所为,你既然已然承下了此事,为何药材又拿不出来?”

楚君寅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些药材,都已经用了。”

天乾圣主此刻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说用了就用了?你说让我等五千年握就等?”

楚君寅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办法,便也只能说道:“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已然说过,药材现在确实是没有。”

天乾圣主听闻此言,怒喝道:“少废话!既是拿了,却不敢承认,算什么东西!”

玉面神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却暗藏深意的笑容。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天乾圣主稍安勿躁:

“既是如此,道兄说用了就用了吧,我等无所谓。”

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紧盯着楚君寅:“不过既是如此……我也有个办法。”

楚君寅心中一凛,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玉面神君,问道:“什么?”

玉面神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缓缓说道:

“昔日高穹天君诚邀各位,并且拿出了一株彼岸神花。”

“而道兄却是拿到了这等头筹,让我等好生羡慕……”

“道兄啊……若是你能够将那一株彼岸神花拿出……

楚君寅听到这里,当即边打断了玉面神君:“这不可能!”

且不说彼岸神花已经是被婉玉炼化,根本不可能将之取出,

而且哪些药材加起来后的价值,也可能不及彼岸神花一成贵重,

所以此刻玉面神君所言,对于楚君寅而言,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此时此刻,在场的四位圣主听闻玉面神君提出的这一要求,也顿时瞪大了眼,眼神内满是难以置信。

玉面神君却一脸有恃无恐的模样,坦然地看着楚君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自信,似乎笃定楚君寅会答应他的提议。

天乾圣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玉兄,我的药材……”

然他的话还未说完,玉面神君便通过传音,瞬间让他闭嘴了:“药材的事你不必多说,我自会还你。”

天风圣主也是传音:“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面神君也不瞒着他:“这般宝物,有德者居之。”

“高穹天君赠他此物,乃是希望其能够借此突破彼岸天君!”

“却未曾料曾想,这极光神君竟是这般浪费,将之用到了自己的女人身上。”

“早在来此之前,师尊便和我讨论过此事。”

“若是可借机将那彼岸神花掠来,我也可借此突破天君瓶颈。”

天风圣主闻言,顿时明白了,不由得激动传音:“若是师兄也能够突破至天君……那我等师门该是如何昌盛!”

此刻,玉面神君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被拒绝,便是继续缓缓开口:“道兄稍安勿躁。”

“我知晓这并非是一场对等的交易……”

“但是嘛……我也可以拿出其它的宝物用以抵消交换。”

“只要是道兄需要的,我们也拥有的,便都可以拿出来送给道兄。”

“若是不然……恐怕我就只能请师尊来判决此事了……”

看着玉面神君的那似乎是志在必得的神情的瞬间,楚君寅也意识到,

自己坠入到了一个精心布置,并且是门针对自己的局中。

他心中暗自思索,联想到之前种种迹象,心中豁然明白,

就算是在天君之间,也是互有争纷,

恐怕自己现在……就已经是陷入到了焰煌天君和高穹天君之间的纷争之中。

而自己,很可能只是这场天君争斗中的一枚棋子。(本章完)

第746章 阴谋

楚君寅对于彼岸神花的价值,自然是清楚的。

这彼岸神花乃是天君们都极度看重的至宝,其价值甚至于抵得上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原本而言,借助此花,他自身便有极大希望突破到彼岸天君的境界。

一旦他成就天君,其力量和地位也将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是对于摩诃界的入侵,也能起到极大作用。

高穹天君当初的想法,便是如此。

只是很可惜,楚君寅却是将这机会浪费了。

楚君寅心如明镜,而玉面神君又何尝不清楚。

如今的明光界中,现存的三位天君,,彼此之间相互制衡,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若非是摩诃界的威胁如鲠在喉,他们也不可能暂时性放下争纷。

而且,只要楚君寅,或是玉面神君能够借助彼岸神花成就天君之位,

明光界看似平衡的局面,便会如空中楼阁般瞬间塌陷。

届时,主导世界未来走向的天秤,极大可能会由拥有两位天君的势力主宰。

所以,此刻的冲突已然急剧升级,从最初的纷争,演变成了两位天君之间的争纷。

楚君寅此时深吸入一口气,只是直言:“你们不必想了。”

“彼岸神花已被婉玉彻底炼化,即便是我想和你们交换,也是无法。”

但玉面神君却是摇了摇头,他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彻底炼化?怎么可能?”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直直地盯着楚君寅。

“道兄得到彼岸神花不过三千余年,尊夫人纵然是有天生圣人之相,也难将之全然消化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实话。

楚君寅听闻此言,面色微微一变,却并不说话。

说到此处,玉面神君便是笑了起来:“道兄不说话,莫非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

那笑容逐渐扩大,直至化作一阵肆意的狂笑,在这寂静的虚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既是如此,我倒是有一法,可取出完整神花。”

“但是这办法的话,就要看道兄舍不舍得忍痛割爱了。”

玉面神君微微停顿,眼神中满是戏谑地看着楚君寅。

“尔敢!”几乎就是玉面神君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君寅当即怒喝。

就算此刻玉面神君不说,他也能够想明白对方所说的是什么办法。

其所说的办法很容易想到,定然是如“人体大药”之类的法门,无非便是将婉玉整个人的身躯、神魂连同一切尽数入药。

只有通过如此手段,才能够彻彻底底得到完整的彼岸神花。

一想到玉面神君竟有此般想法,楚君寅心中的怒火顿时无可遏制。

玉面神君见楚君寅如此,脸上那肆意的笑意似乎变得更加灿烂了:

“道兄莫不想听听我的办法么?”

楚君寅面色如霜,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连虚与委蛇的耐心都已消磨殆尽。

他冷冷言道,字字透着决绝:“你不必说,我也不会考虑。”

玉面神君见状,“啧啧”两声,缓缓地拍起手来。

“道兄果真是伉俪情深,好声让人羡慕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调侃,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但道兄啊……这笔债,你是赖不过去的!”

“道兄啊,你不妨好好想想吧!”

楚君寅依旧不为所动,冷冷言道:“言尽于此,没什么好想的。”

“尔等速速离去,莫怪吾剑下无情!”

说罢,一股极致的锋铓之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玉面神君此刻见楚君寅如此坚决,也不再伪装:“道兄,莫要自误。”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也随之涌动,与其剑意相互抗衡。

“今日就算是我等离开了,我也会请师尊出山,一讨公道。”

“如此之多的药材,你尽数取去,而我只需你以彼岸神花作为补偿,莫非还不够吗?”

他此刻所言,就如同是自己吃亏了一般。

“滚!”楚君寅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雷霆般炸响。

他周身锋芒毕现,那股凌厉的气势仿若实质化的利刃,瞬间向四周肆虐开来。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轰”的一声,顿时裂开一道长达三千里的豁口。

楚君寅心中怒火中烧,玉面神君的想法,此刻已然触及到他的底线。

婉玉便是相当于其逆鳞,任何人都不可触碰。

玉面神君见状,面色不变,似乎是早有预料。

他满头银发光芒流转,刹那间无穷宙光如潮水般汇聚而来,在他身前迅速凝成七十二道往生桥。

这些往生桥散发着幽幽青光,桥身蜿蜒曲折,仿佛通向冥府深处。

而每座桥的桥头,都端坐着一尊白骨佛陀。

这些佛陀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们的骨骼洁白如玉,却毫无生机,指尖正拈着一朵血色的花。

玉面神君微微仰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道兄虽说剑道无双,可号明光剑首!”

“但道兄可曾知晓,除却剑道之外,你……并非是神君第一!”

“今日,便让道兄尝尝我的手段!”

玉面神君话音刚落,便屈指轻叩虚空。

刹那间,七十二尊白骨佛陀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眶。

空洞之中,陡然射出一道道猩红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楚君寅迅猛笼罩而去。

光网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泛起阵阵黑色的涟漪,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楚君寅亦是周身剑气迸发,将这大网斩成碎片。

但就在下一刻,楚君寅脚下的虚空,又瞬间化作阎浮世水。

在这片阎浮世水中,无数苍白手臂如鬼魅般突兀地显露出来。

“铮——”一声清脆而激昂的剑鸣陡然响起。

一道比高悬天际的大日更为明亮耀眼的剑芒,从楚君寅的眉心处猛然迸射而出。

与此同时,一柄比这剑芒气势更为锋锐的剑,也终于出鞘。

此剑剑身修长,通体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破!”随着楚君寅一声震彻天地的暴喝,

刹那间,剑气如倾盆暴雨般朝着四周狂泻而出。

阎浮世水本身不可被磨灭,但在这凌厉剑气的冲击下,虚空却是被切割,

这些阎浮世水,最终也只能泄去虚空之外。

不仅如此,由玉面神君以无穷青气凝成的七十二道往生桥,在这剑气的肆虐下,也未能幸免。

因为往生桥的碎裂,那些白骨佛陀们整齐划一的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但此刻,玉面神君却是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微笑。

“这每一道往生桥,皆是映照时空长河。”玉面神君开口说道,声音不高不低。

“道兄所斩的,并非是这些虚妄的白骨佛陀,而是你自己啊……”

伴随着玉面神君话音落下,楚君寅只觉神魂一阵轰鸣。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顿时多出了些许记忆。

在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画面中,就在方才,原本被他施展出的无尽剑雨,竟是方向陡然转变,全然朝着自己身上落下。

顷刻之间,楚君寅只感到一阵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剑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身躯。

他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紧接着,血肉在剑气的肆虐下四处飞溅。

好几处位置,甚至被剑气切割剔得只剩下森然白骨,白花花的骨头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使得其整个人,此刻也都看不出丝毫的人形。

楚君寅心中悚然一惊,玉面神君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就连此前略胜他一筹的天叶神君,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形势紧迫,容不得楚君寅有丝毫迟疑。

他明白自己若不使出全力,不仅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婉玉也必将遭受难以想象的灾祸。

心念电转间,他瞬间进入元身态。

在这元身状态下,楚君寅仿佛超脱了物质的桎梏,身形如梦幻泡影般渐渐虚化。

紧接着,无形的场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眨眼间,他将整片虚空都牢牢笼络其中。

此刻的楚君寅意识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仿佛已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主宰。

“天地为炉兮!”楚君寅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虚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什么?”玉面神君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温度竟如同失控的火箭般开始急剧攀升。

那温度之高,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比起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还要炽烈数分。

然这并非是如同火焰那般直观的炙热,而是一种极致的高温,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熔炼于无形的高温。

这种高温,让他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体内的灵力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与此同时,玉面神君还发现,时光长河此刻竟也被镇压。

这意味着他们此刻也被困锁此间,无法脱逃。

就在此刻,海量的剑气也自虚空间开始不断迸发而出。

四位圣主眼见楚君寅的剑气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将他们的视线完全遮蔽。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纷纷裂开,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他们面色骤变,深知此刻若不全力反抗,必将在这凌厉的剑气下遭受重创。

“师兄,这是什么神通?!”天风圣主有些惊恐,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与极光神君有过数次交集,也在上次见识过其不凡实力,

但却从未料到,对方竟还隐藏着如此令人震撼的手段。

更让天风圣主惊怖的是,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剑气,每一道都蕴含宙光。

这宙光看似微弱,却正不断地消耗着他们。

每一道剑气擦身而过,都让他感觉像是在穿梭时光长河,自身的宙光也正被一点点地消耗。

而玉面神君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在他平静的面容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心中十分明白,楚君寅此刻所施展的这一招,绝非寻常神通,极为棘手。

“勿要慌张,我等先行找到破法之道。”玉面神君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阵脚。

此刻,他的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各种神通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青气从玉面神君的体内猛然升腾而起。

在这浓郁的青气之中,白骨佛陀再次缓缓浮现。

这些白骨佛陀形态各异,周身缭绕着冤魂的凄惨哭嚎。

那哭嚎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只见它们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吟诵起诡异的经文。

与此同时,玉面神君的头发也从原本的银色瞬间转为如血般的猩红。

那猩红的发丝如触手,迅速将他紧紧包裹。

这层由血红色发丝形成的屏障,使得那如暴雨般的剑气,

在靠近他之时纷纷被阻挡在外,难以侵入分毫。

但未有多久,几人不仅仅没有找到办法破解,甚至于还在这无穷剑气之下被消耗的极为严重。

此刻,几位圣主也不由得只能求助于玉面神君。

玉面神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想出去……其实很简单!”

“我可以随时将你们松出去。”

但几位圣主还来不及道谢,便见玉面神君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接着说道,

“但你们出去之后,不要离开,也无需在原地等我。”

“你们……去抓婉玉,若是能抓到,就速速传音与我,让我来剥离她体内的彼岸神花!”

听闻玉面神君竟要对婉玉下手,楚君寅心中的怒火顿时如同火山爆发般不可遏制。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原本就强大无匹的剑气,此刻威势更甚。

虚空中的剑气愈发密集,仿佛形成了一片剑气的海洋,每一道剑气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这,正是玉面神君的目的。

他深知楚君寅对婉玉的重视,故意以此激怒楚君寅。

在他看来,人在愤怒之时,往往会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现在……也果真让他等到了这个机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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