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一品武夫的清算

见到摇摇欲坠的屏障重新稳固,山上的武僧如释重负,这才发现后背汗津津的,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就在刚才,也许就是下一瞬间,这座凝聚了目前佛门差不多所有力量的防御大阵,会被这个施展金刚法相的怪物生生击碎。

这也意味着,这尊如神似魔的存在,有近乎单挑整个佛门的能力。

幸运的是,主阵的是伽罗树菩萨,而这位佛门综合战力最强的菩萨,掌控着坚不可摧的不动明王法相。

嗡嗡嗡.金光屏障还在摇晃,但波纹扩散到那尊不动明王附近时,便立刻被抚平。

“阿弥陀佛!”

武僧们单手合十,又庆幸又恐惧。

恐惧的是,九州之大,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把佛门逼迫到这个地步的存在?

庆幸的是,就算是这样可怕的怪物,依旧被挡住了。

佛门圣山是不容侵犯的。

“伽罗树菩萨的不动明王从未败过,大家收敛心神,不要被这个怪物的法相震慑,护住身边的师兄弟们。”

“呼,阿弥陀佛,吓贫僧一跳。贫僧刚才险些认为大阵即将被破。”

“这怪物如武夫一般粗鄙,只知宣泄蛮力,世上哪个武夫能靠蛮力破我佛门大阵?”

“恐怕就是大奉那位新晋的一品武夫,也没这般力量。”

“眼前这尊怪物,恐怕不是一品武夫能相比。”

理由很简单,一品武夫绝对破不开三位一品,四千余名禅师组成的大阵。

武僧们低声交谈,相互鼓励,重新变的振奋,重拾信心。

远处天空中,李妙真眉头紧皱:

“好强的守护阵法,神殊似乎破不开”

她把话尽量说的委婉一些,因为不知道九尾天狐是什么性格,免得说的太直接,惹对方不快。

大战来临,她不想因为一些没必要的小事,与盟友闹不愉快。

九尾天狐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

“除非神殊夺回头颅,不然难以打破这座大阵。”

半步武神能挑翻佛陀除外的整个佛门,但神殊现在不是完全体,打不破佛门倾尽全力的防御并不奇怪。

而且,阿兰陀深处是有佛陀的,佛陀一旦出手,神殊绝对会陷入被动。

这个时候,广贤和琉璃两位菩萨,以及近一万的禅师、武僧,就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因此九尾天狐一直忍耐着,忍耐到大奉的超凡强者抽出时间,把佛陀的“帮手”优势抹平,而许七安这位一品武夫,甚至能在佛陀和神殊的斗争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如此,才算真正有希望从阿兰陀中抢回头颅。

李妙真略作沉吟,脑海中闪过诸多破阵之法,旋即摇头道:

“只能看许宁宴的爆发力,是否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强了。”

飞燕女侠从未见过一品武夫的暴力,在渡劫战还未结束时,她便被师尊和玄诚师伯带回宗门。

因此只知道许宁宴成为一品武夫,但究竟有多强?心里没有太直观的概念。

这座惊世大阵的层次太高,主阵的可是三位菩萨,且其中还有掌控“不动明王”法相的伽罗树。

正常情况下,他们想打破“不动明王”都难,何况是融入了这么多位高手的禅阵。

也就神殊这位半步武神有这样的实力。

嗡嗡嗡.金光屏障剧烈摇晃,始终不破,而神殊的攻势绵绵不尽,宛如永不疲惫永不停歇的永动机。

拳头砸在屏障上,掀起的狂风和气机层层叠加,本该在阿兰陀附近掀起可怕的飓风,但临近中央那尊不动明王法相时,这些“动静”被尽数抹平。

以致于阿兰陀周遭的狂风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积蓄势能,形成规模。

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僵持后,那尊融入了伽罗树的不动明王法相,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契机到了无穷高的天际,蔚蓝的天穹,许七安眯着眼,清晰的看见了不动明王的异常。

神殊的持续不断的暴力输出,终于撬动了这尊号称绝对防御的法相。

这是许七安第一次看到不动明王在维持势能的状态中,出现颤抖。

要知道,即使是调动众生之力的他,也只能把伽罗树当沙包从东打到西,从西打到动,虽说是绝对压制,可终究没能真正破开不动明王的防御。

不然当初伽罗树就得死在中原。

神殊做到了,神殊为他创造了破阵的契机。

眼下这个情况,这是神殊能做到的极限,单靠这位半步武神自身,是破不开这座大阵的,此时,需要一位同样以暴力著称的一品武夫,来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深吸一口气,许七安缓缓舒展筋骨,一块块肌肉舒展又纹起,一块块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腰椎肌肉猛的一炸,带动周身肌肉发劲、膨胀,他的身板硬生生“浑厚”了一圈,把袍子撑的微微鼓起。

“啊~”

许七安发出沉雄的咆哮,声浪宛如滚滚惊雷。

伴随着咆哮声,他的皮肤缓缓涨红,这是血液高速冲刷血管造成的异常,毛孔张开,喷出血雾。

血祭!

超凡力蛊的蛊术。

燃烧精血,让战力短暂的提升。

一品武夫燃烧精血,能爆发多少战力?

刹那间,天地风云变色,整片天地的元素之力陷入紊乱,水元素和火元素结合,化作稠密的水汽,风元素与土元素结合,形成沙尘暴。

阿兰陀方圆数十里境内,化作混乱动荡的不祥之地。

如此夸张的异象,引来了山中僧人的注意,他们茫然的东张西望,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东西,或存在,引发了这样的乱象?

好强李妙真暗暗咋舌,妙目痴痴仰望,她是第一次见识许宁宴真正展示修为。

相隔如此遥远,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毁天灭地的威能。

晋升超凡后的喜悦和自信,此刻统统收敛。

不知不觉,那个在天地会里假装自己是高手,实则是小武夫的银锣,已经真正成长为顶天立地的人物。

这让李妙真有种岁月如梭的怅然。

虽然不及神殊,但这份威力,委实有些可怕了九尾天狐心里哼了一声,她还惦记着许宁宴大婚当日,将她一缕神念封在浮香体内,然后坐在她身上,狂揍屁股的仇。

狐狸精很记仇的。

金莲道长、赵守和阿苏罗三人,则更清晰更直观的意识到许七安的进步。

刚晋升一品时,他可没现在这份力量。

恐怕不仅仅是力蛊的血祭术,他自身修为也提升了一大截吧,这才两个月不到.阿苏罗心里忽然泛起“必须奋勇直追”的冲劲。

另一边,许七安手掌探入胸口,拉出一柄黄澄澄的黄铜剑。

握住剑后,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坍塌了所有情绪,让丹田化作旋涡,吸收这一身磅礴的伟力。

这不是玉碎,是最初版本的《天地一刀斩》。

天地一刀斩本身便是极端的、剑走偏锋的刀法,将所有力量倾注一刀,不杀人便伤己,与血祭术异曲同工,却能完美叠加。

许七安握着剑,倒转身体,俯冲而下。

在李妙真等人眼中,他就是一道黄澄澄的陨星,与空气摩擦出刺目的黄光,大气与黄光交汇成一道疾速下坠锥形的气壳。

赵守抓住机会,屈指弹动儒冠,朝着许七安遥遥伸出右掌,沉声道:

“此剑,当势如破竹!”

言出法随力量涌动,为这一剑添加一份力量。

黄光明显的增强了几分,愈发炽烈。

这个时候,神殊加快了攻击频率,二十四只拳头就像二十四只打桩机,拳影连成一片,“嗡嗡”的声音也因为频率过快,不再有节奏感和断续感,化作绵长的一道“嗡~”。

恰好这时,许七安从高空“坠落”下来,镇国剑打头阵,狠狠刺向不动明王法相的头顶。

这一次,是惊天动地的“轰”一声巨响,黄光层层叠爆中,那道笼罩整个阿兰陀的金光屏障,彻底坍塌,瓦解成纯粹的能量风暴。

各处大殿前,禅师一片片的倒下,他们死的无声无息,在入定状态中被震碎五脏六腑,生机断绝。

修为高深的禅师被硬生生从入定中“打醒”,鲜血狂喷,或茫然或惊骇的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禅师一旦坐禅入定,就会进入忘我之境,不知寒暑,不分岁月。

“这,这”

等看到眼前的惨状后,发现只有少部分修为高深的禅师活下来,中低层禅师尽数殒命,在入定中身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死光了,我的弟子死光了?”

“这,这千年已将,我佛门圣山从未有过如此惨烈光景啊,便是当年修罗王上山,也被佛陀镇压于镇魔涧。”

老禅师们又惊又怒,跌坐在地,痛心疾首,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攻打我圣山的究竟是何方势力?”

一位白胡垂挂在胸膛,胡须染着黏稠血污的长老,紧握枯瘦的双手,额头青筋怒爆,含恨的问出这个问题。

边上的武僧一边照顾伤员,一边沉痛回应:

“是一个怪物,浑身漆黑,掌控金刚法相的怪物。”

浑身漆黑,掌控“金刚法相”?辈分高的禅师们互相看了看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那位白胡垂挂到胸口的老僧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解释,反问道:

“除非他,还,还有谁?”

周边的武僧闻言,纷纷望向山巅主殿方向。

“大奉的许银锣。”

“大奉新晋的一品武夫。”

众武僧各自开口。

许七安,一品武夫.众僧面面相觑,短暂的无人说话。

隔了一会儿,老禅师痛心疾首道:

“他回来报复了,他回来报复了。老衲就知道,当初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杀他,要么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收入佛门。如今倒好,他晋升一品后,第一个报复的就是我佛门。”

武僧和禅师们都沉默了。

身为阿兰陀的嫡系僧人,自家门派和“佛子”的恩恩怨怨,他们自然知晓。

佛门屡次打算强度佛子,却又因为大小乘佛法之争,高层态度一直暧昧。以致于没有彻底下决心。

这就造成了虽然数次派罗汉、金刚强行度化,但没有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信念。

当时阿兰陀中便有不少僧人指出,若对佛子势在必得,那么菩萨们就应该抱着不惜与监正翻脸的态度前往中原,强行度化。

现在,后遗症来了。

那位开创众生皆可成佛的中原佛子,如今晋升一品武夫,找佛门清算来了。

“好可怕的战力。”

金莲道长由衷的赞叹一句。

神殊便不说了,许宁宴方才爆发出的力量,各大体系里,没有任何一位一品能强行接住。

不夸张的说,排除半步武神和各大超品,许宁宴应该是当世战力最强者。

嗯,那个带着监正远走高飞的“荒”除外。

在阿苏罗、李妙真等人感慨武夫的暴力时,主殿前方,手持镇国剑,傲然而立,独面三位一品菩萨的许七安,内心并不像他表面那么冷酷和平静。

神殊快点上来啊,我一个人大概率搞不定三个菩萨,而且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许七安脸色冷峻的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

破开防御大阵后,他便立刻停止了血祭,这样能有效的保留体力,减弱后遗症,但轻微的疲惫感依旧随之而来,让他想起了久违的,千金散尽后的虚弱。

“众武僧听令,速带禅师进阿兰陀深处避难。”

广贤不分男女老幼的声线,在阿兰陀上空回荡。

坍塌的主殿前方,伽罗树菩萨身材昂藏,笔挺的站着,望着许宁宴的眼神充满凝重。

青丝如瀑的玉面菩萨琉璃,微微蹙起精致的柳眉,立在伽罗树右侧,左侧则是唇红齿白的少年僧人广贤。

三位菩萨没有立即出手,被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匹的许银锣震慑到了。

“你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广贤菩萨淡淡道。

“可曾后悔?”

许七安扯了扯嘴角,给出一抹讥笑。

广贤菩萨语气依旧平静:

“既来了阿兰陀,那便不要想着离开了。”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李妙真等人,淡淡道:

“他们也一样。”

余音中,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从三位菩萨身后升起。

巨大无比的神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十二双手臂张开,宛如捕蝇草张开的獠牙,要将菩萨们吞噬。

这一幕,让许七安想起了浮屠宝塔中看到的景象——迷雾高处,神殊森然俯瞰佛门众菩萨,做择人而噬状。

没有犹豫,他当即膨胀肌肉,让鲜血化作春洪,冲刷血管,施展血祭术。

与神殊一前一后,夹击伽罗树。

合两位绝世武夫之力,先杀伽罗树。这是开战前,就定好的计划。

(本章完)

第833章 混战

面对两位超级强者的进攻,伽罗树菩萨出奇的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召唤出象征着力量和威严,背生十二双手臂的金刚法相。

金刚法相眉心有一道火焰印记,脑后燃烧炽烈火环,他甫一出现,铺天盖地的威势降临,隐约有与身后的神殊,前方的许七安分庭抗礼的架势。

三股力量碰撞,扭曲了周遭的空间。

召唤出金刚法相后,伽罗树霍然回身,驾驭着金刚法相主动迎上神殊。

砰砰砰.充满金属质感的碰撞声里,两尊金刚法相,二十四双手臂掌心互抵,五指紧扣,展开角力。

“轰!”

两尊法相脚下,山石开裂,裂缝“咔擦”蔓延到山体内部,撕裂岩体。

两尊法相的角力是无声无息的,没有气机碰撞,彼此间的力量全部通过双腿传达到山体,裂缝迅速扩大,土石滚滚。

此时,武僧们正背着禅师疯狂逃往阿兰陀深处,速度稍慢的,便立刻被裂开的地缝吞噬。

许七安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剑柄,把镇国剑高举到头顶,狠狠凿向金刚法相的后脑。

以他现在的爆发力,一击就能破了佛门防御第二的金刚法相。

当是时,广贤菩萨头顶浮出一尊三丈高的金身法相,这尊法相双手合十,低垂脑袋,满脸慈悲之色。

“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话音落下,天地间梵音阵阵,天穹之上照下一道金光,照在大慈大悲法相身上,让三丈法相绽放万丈金光。

这抹金光映入许七安眼里,让他没来由的生出悲天悯人的情怀,手中的镇国剑再难劈下。

大慈大悲法相,是广贤菩萨最强大的手段。

见状,金莲道长毫不犹豫,阳神脱离躯壳,双眸金光震动,照向许七安。

阳神是金丹大成后所凝聚,金丹破万法,阳神亦可,他要助粗鄙的武夫破除“大慈大悲”效果。

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乌云盖顶,一道粗如水缸的夸张雷柱轰然劈下,打向金莲道长的肉身。

雨师出手了。

潜伏在远处的纳兰天禄抓住机会,果断袭击。

二品雨师呼风唤雨,最擅长操纵气象,利用天罚。

纳兰天禄的全力施展的雨师权柄的话,通过积蓄威能,甚至能招来天罚,让金莲道长提前渡陆地神仙劫。

而金莲如果死于天劫,纳兰天禄甚至不会遭受反噬,因为杀人的是天劫,和他纳兰天禄有什么关系?

在二品境界,雨师是专克道门的。

身边的孙玄机反应极快,脚下传送阵扩展,将金莲道长的肉身包裹住,在雷柱降临的下一秒,带着他传送到数十丈外。

轰!

雷柱击打在下方的地面,炸起数百公斤的土块,炸出一个直径一丈的深坑。

阿苏罗后脑火环“嗤”的燃起,紧接着,他宛如一架战斗机,在滚滚音爆声中,一头扎向纳兰天禄。

在这过程中,孙玄机展开炮台,朝纳兰天禄倾泻火力,为阿苏罗争取时间,但炮弹一颗颗的偏移轨迹,或折转左右,或朝天怒射,全部打偏。

这是灵慧师的能力。

先学习规则,然后影响一些简单的规则,比如改变火炮射程,改变法术的飞行距离,改变跨步距离的大小等等。

到了雨师境,就能初步掌控天地规则。

当然,儒家是简单粗暴的更改规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纳兰天禄飞快撤离,通过修改规则,让自己飞行速度暴增,同时探出手,隔空施展咒杀术!

阿苏罗身体表面出现明显的凹陷,就像铁皮被人狠狠凿击。

咒杀术不停施加在他身上,每一个凹陷都会让他身躯剧震,尽管这些伤势对这位修罗王之子来说基本等于毫发无伤,但有效的阻碍了他的飞行速度。

“回头是岸!”

阿苏罗冷笑着念诵出声。

戒律之力隔空降落在纳兰天禄身上,中断了他的撤离,让他难以自控的转身。

但在下一秒,戒律力量消失,纳兰天禄继续逃跑。

同境界的强者,戒律能影响的时间非常有效。

两人一追一逃,彼此用咒杀术和戒律相互影响,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另一边,白衣胜雪,青丝飞扬的女子菩萨,出现在了李妙真等人面前。

毫无征兆的,突兀的出现。

没有一丝丝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缕风,她前一刻还在阿兰陀主殿方向,下一刻,便横跨数百丈的距离。

而此刻,阿兰陀主殿处,依旧有一道白衣飘飘的绝美身影。

这不是传送术,是极致的速度。

李妙真等人眉心狠狠一跳,各自做出反应,但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卡壳,赵守弹动儒冠的手卡在胸口位置。

李妙真双手捏诀,但只捏了一半。

九尾天狐的九条尾巴刚刚冒出三寸,便凝聚在了她身后。

熊王熊王安心的睡去了。

方圆六十丈内,万事万物褪去了色彩,变成纯粹的黑白。

人和物就如一张黑白照片。

不,妙,啊.脑,子,都,变,慢,了.李妙真的思维宛如陷入泥潭的牛。

这,就是,无色琉璃领域.赵守的脑子动的比李妙真快一些。

琉璃菩萨翻飞的袖中划出一柄玉制的弯曲小刀,接着,她看向了戴儒冠,持握刻刀的赵守。

无色琉璃笼罩的领域里,只有儒圣的刻刀依旧是古朴的黑色,不受任何影响。

她断定赵守是在场超凡中,威胁最大的人物。

幸而他现在的境界,难以发挥刻刀真正的威力。

这时,正要将玉制小弯刀投掷向赵守的琉璃菩萨,忽觉一阵海潮般的困意涌来,让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意识迷糊,陷入将睡未睡的状态。

这样的沉睡只维持了一息不到,身为一品菩萨的琉璃便迅速挣脱困意。

她正要完成没有做完的动作——朝赵守刺出玉制小刀。

突然,身后袭来可怕的,狂潮般的杀意,紧接着,她展开的无色琉璃领域像是破碎的镜面,“哗啦啦”的分崩离析。

琉璃菩萨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以“行者法相”之力,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她回到阿兰陀,回到广贤身边,这才回眸看去。

正好看见无色琉璃领域在瓦解,在崩溃,看见许七安挥舞剑锋的飒爽身影。

“他的战力已经超出当时的监正。”

琉璃菩萨红润小嘴动了动,语气不再淡漠无情,有了一丝忌惮。

“一品武夫,又有秘术,打破你的领域不奇怪。”广贤菩萨遗憾摇头。

可惜没能杀死大奉方的超凡强者。

“这也太恐怖了吧,完全没还手之力。”李妙真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守吐出一口气:

“一品杀三品,轻而易举。”

许七安沉声道:

“你们尽量低空飞行,把袍子展开,给我创造施展阴影跳跃的机会。”

众超凡微微颔首。

九尾天狐的一条尾巴卷住熊王,朝着阿兰陀方向狠狠投掷,轻叱道:

“杀光秃驴!”

熊王宛如一块陨星,砸向阿兰陀深处。

李妙真、赵守、孙玄机等人,则朝着主殿方向御风而去。

大战瞬间展开,战斗被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两尊金刚法相为一处战场;以许七安为核心,众超凡为辅助,与琉璃菩萨饿广贤菩萨厮杀为另一处战场。

众超凡斗智斗勇,手段层出不穷。

就在这时,山巅处,打塌了阿兰陀主峰的两尊金刚法相没用多久便分出了胜负,金灿灿的法相先是十二双手臂被漆黑法相撕裂,紧接着二十四只拳头打桩机似的捶在胸口。

嘭!

金灿灿的法相当场溃散,化作狂风和金光,朝四面八方肆虐。

许七安等人眼睛齐齐一亮,在他们的计划里,摧毁伽罗树的金刚法相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意味着直接毁去了伽罗树的最强攻杀手段。

接下来,是要在广贤菩萨、琉璃菩萨和纳兰天禄的纠缠中,打破不动明王法相,斩杀这位佛门最强菩萨。

京城郊外。

南郊,萨伦阿古率领着乌达宝塔和伊尔布两名灵慧师,踏着祥云,遥望京城方向。

不多时,一道金光从远方雄城中腾起,划过一道流星般的弧度,停在三人对面。

身披羽衣,头戴莲花冠,清冷绝美的容颜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感。

左手臂弯里搭着拂尘,右手持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

陆地神仙,洛玉衡!

随后,又有两人御风而来。

左边之人一身明黄龙袍,头戴玉冠,帝王打扮,手里握着一把似剑非剑,微微带着弧度的暗金色长刀。

她同样是气质偏冷的优质美人,黄袍加身让她有着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女帝。

右边之人则是一丝不苟的儒袍儒冠,脸色严肃,像是严谨的教书先生,清光缭绕在他周遭。

云鹿书院新晋超凡,杨恭。

萨伦阿古叹息道:

“大奉气运强盛,竟又出了两位三品,不知何时,我巫神教才能气运如虹,烈火烹油。”

他很羡慕。

女帝淡淡道:

“巫神教偏居一隅,也配与朕的中原相提并论!”

她是极强势的女子,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品大巫师,就落了气势。

也没让洛玉衡主导话题。

“今日若能斩了大奉皇帝,也不算白来一场。”

萨伦阿古右手按住腰间,猛的一抽。

啪!

打神鞭狠狠甩向怀庆。

洛玉衡雪白藕臂探出,准确无误的握住打神鞭。

杨恭鼓动浩然正气,吟诵一般的说道:

“尔等之间距离位八十丈,陛下与伊尔布的距离为五丈。”

规则被修改,大巫师巍然不动,但伊尔布和乌达宝塔各自朝左右退去四十丈,而伊尔布身后五丈处,就是怀庆。

一手精妙的操作分割敌人,再把唯一的武夫怀庆送到脆皮伊尔布身后。

为什么是我.伊尔布觉得很不公平,他一直是办事最多的,可也是挨揍最多的。

楚州城时,被许七安揍。

靖山城之役时,被魏渊揍。

现在又被针对。

京城西郊。

寇阳州架着马车,行驶在官道上。

半柱香后,前方出现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形貌枯瘦,面目慈悲。

寇阳州当即拉住马缰,停下马车。

车厢的门推开,一袭青衣探出身子,身姿轻盈的跃下马车,望向不远处的老和尚。

“度厄罗汉,好久不见。”

度厄皱了皱眉:

“魏渊,你是在等我?”

PS:明天早上还有一个座谈会,但不管了,熬夜也码出一章来。这几天更新少见谅,有些事推不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