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第404章 加大号傻福

第404章 加大号傻福

总宪府邸,王廷书房中。

“一,一千万两?”总宪大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管事的又信服道:“要是让小人来算的话——西山矿业可以将生产运输的成本下降一半,产量却可以升一倍,很快就会独占整个市场的……算它个两千万都绰绰有余。”

“富可敌国啊……”王廷嘶嘶倒吸着冷气道:“顶太仓岁入的八倍了。”

“当然,只是说它值这些钱,跟它有这些钱是两码事儿。”

王廷点点头,所谓近朱者赤,在管事的影响下,他也比寻常官员更有商业头脑。

他管事的是苏北人,长于算计、精通商业。是王廷任苏州知府时招揽的得力手下。

在管事的经营之下,王廷不贪污不受贿,这些年也拥有了百万家资。

什么?权力寻租?本宪没听过这个词儿哎……

“老爷,就折个中,算它值一千五百万两吧。”管事的便略略颤抖着,给王廷分解道:

“皇家西山煤业一共十万股,这样一股就值一百五十两银子。”

顿一顿,他几乎要激动的说不出话道:“而其一股价格,只有十两银子。”

“嘶……”王廷也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张大嘴巴道:“那岂不是只要买到,就能赚十五倍?”

“第一批购买的可不就是这样吗?”管事的很有数道:“估计这第二批,怎么着也会涨价,但绝对不会涨到十五倍这么多!毕竟朝廷还是有可能,随时颁布采煤禁令的。”

“不过就是一百五十两买下来,也绝对不会亏的。京城内外的煤炭需求摆在那里,成本忽略不计的三千六百个煤窑摆在那里,一百年都采不完!老爷光红利,少说能吃五代人!”

顿一顿,他又朝王廷一拱手道:“老爷不是一直嫌小人投资保守吗?现在小人就极力建议老爷,西山煤业的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

“唔,让你这么一说,西山煤业还是铁杆庄稼呢。”王廷摸着下巴寻思起来。

文官的权力再大,也不能继承,所以他们十分看重为子孙谋。

君不见朝廷高官们,不管跟兵事能不能沾点边,都死乞白赖想要给子孙混个世袭的军职。

他们真想让子孙弃文从武,精忠报国?别逗了。

根本就是看上武官的万年铁饭碗了,好吧?

这样后代子孙再不肖,也有个官当,有份俸禄拿……

所以王廷一听说,西山煤业能吃五代人,马上就激动起来。

只是为了维持自己凡事深思熟虑的人设,他才装模作样寻思片刻后,方重重点头道:

“成,筹钱吧!能买多少买多少,一百五十两一股我也要!”

“明白。”管事的笑着点了点头。

~~

成国公府紧邻风景优美的后海,独占整整一里地的水面。

老公爷朱希忠刚刚从都督府回来,正坐在大轿子里考虑,今晚跟哪房姨太太睡。

呸,不是!

本公爷是在严肃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再度发病,回家避避风头。

以老公爷多年的经验判断,自己那道奏疏一上,必然掀起惊涛骇浪,还是安全第一吧……

拿定了主意,他才从轿子里下来,正准备去找新纳的第三十三房小妾耍乐,便见二儿媳孔氏一脸喜色走过来。

“爹,爹,咱们发财了……”

朱希忠一辈子小心谨慎,装傻扮痴,可他那是自损自保之道,老公爷心里头明白着呢。

但这位次子时懋的婆娘孔氏,整天咋咋呼呼,口无遮拦,那就是真的傻了吧唧了。

一看到她,成国公的脑壳子嗡嗡直疼,想要躲一躲都来不及了。

只好硬着头皮呵斥道:“你小声点。”

心说,老子不就是刚私分了笔军饷吗?到处吆喝你要死啊?

咦不对,她是怎么知道的?

成国公奇怪的看一眼孔氏道:“你发什么财了?油菜还是苔菜?”

“你看,爹就是瞧不起人。”孔氏撇撇嘴道:“上次俺买了长公主的股票,你还训了俺一顿。”

“训你不是应该的吗?”大儿媳朱时泰的婆娘陈氏,从屋里出来,呵斥这不懂规矩的妯娌道:

“五千两银子,你个孔二愣子眼都不眨就扔出去,你当咱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朱时泰如今已是右都督,日后还要继承爵位的。陈氏这个长房媳妇,自然不会把个一无是处的孔氏放在眼里。

“就是丢到后海里,也能听好几百声响呢!”

“谁说俺把钱丢水里了,俺发财了你知道吗?”孔氏从袖中掏出西山煤业的股票,啪啪的甩在大嫂脸上道:“你知道这个现在值多少钱,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朱希忠忽然想到那个在文华殿放飞自我的少年,便喝止了大儿媳的反击。

“邱掌柜说,少说值个七八万两了!”孔氏便哈哈大笑道:“往后俺两口子,光吃红利就一辈子不愁花销啦!”

“你就吹牛吧。”陈氏压根就不信,撇撇嘴道:“要是真这么值钱,人家五千两就卖给你?当长公主开善堂呢?”

“反正没你的份儿。”孔氏小心翼翼收好那一摞股票,然后得意洋洋对朱希忠道:“爹,有你的份儿,”

“谢谢哈。”朱希忠也没法相信。

但他刚要进去厅堂,便见英国公张溶气呼呼的找上门来。

“我说老弟,你这事儿就不对了,怎么能光自己发财呢?”大家同为公爵,而且张溶资历还比朱希忠老,却混得灰头土脸,远远不如成国公风光。

“此话怎讲啊?”朱希忠奇怪的看他一眼,心说又来个二傻子。

“西山煤业的股票!你们家买了也不说一声!”张溶被‘骂神’欧阳一敬一炮干倒在地,这些年就没翻过点儿来,日子过得很拮据。自然也就更看重这一夜暴富的机会了。

“又不是赚你们家的钱,干嘛要吃独食啊?!”

“哦?”成国公瞥一眼嘿嘿直乐的孔氏,匪夷所思道:“那什么……股票,真那么值钱?”

“当然啦,京城都已经传开了!现在一股起码两百两银子!而最早的一批,十两银子就买到了!”张溶简直要窒息了,哽咽道:“这才半个月不到,就涨了二十倍啊!我老张家的背字,要走到什么时候呢?”

陈氏目瞪狗呆看着孔二愣子,嘴巴能塞进去个鹅蛋。

难道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因为二愣子特别傻,所以傻福也是加大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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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422.第405章 徐小阁老原地爆炸!

第405章 徐小阁老原地爆炸!

小阁老是空手出的文渊阁。

演戏嘛,当然要做戏做全套了。

既要有像老爹那样把东西都收拾走,告诉三位大学士,他们轻易请不回自己了的。

当然也要有小阁老这样,一样都不拿,明摆着告诉三位大学士,自己还会回来的!

父子俩的意思加起来,才是完整的意思。

前脚徐阁老出了西华门,后脚徐璠就出了午门,来到承天门外的六科值房。

对自己豢养的汪汪队面授机宜,得到他们会为自己立大功的保证后,小阁老才准备家去。

谁知在千步廊又碰上通政司的人,得到一个恶心的消息——刚接到杭州的加急禀报,四月初一,杭州发生日食……

这让小阁老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再次变得糟糕起来。

“回府!”徐璠猛地放下轿帘,不再理那右通政。

‘居然真让那小子猜着了!’

小阁老阴着脸坐在轿子里,一阵咬牙切齿。

想到那孽畜得意大笑的样子,徐璠就怒从心头起!

他重重一拳击在车厢壁上,把轿夫吓了一跳。

‘嘶,还挺疼。果然还是元春打起来更顺手……’想到这,小阁老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儿子呢。

~~

等徐璠回到西长安街的首相府邸时,天已经擦黑了。

徐元春在院中迎接父亲回家。

看到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可怜样子,徐璠又心软了下来。

算了,毕竟是亲生的,打坏了以后还怎么打……

再说,不是还有地震吗?光一个日食也不能算自己输了。

他便按捺住大耳刮抽上去的冲动,问道:“你爷爷没事儿吧?”

“爷爷没事,回来就跟戏班子泡在一起了,说是终于有时间,跟他们好好磨一磨戏了。”徐元春眼前尽是老爷子在云板声中,扮成花旦粉墨登场的画面,让人不可直视呢……

他赶紧收回想象的翅膀,又禀报道:“但娘的事儿大了,刚才好一阵骂,现在还在房里生闷气呢。”

“她发什么疯了?”徐璠眉头紧皱起来。

“好像是为了什么西山矿业,具体的孩儿也不清楚。”

徐元春见成功把父亲的注意力,引导了母亲身上,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方才看到父亲那铁青的脸色,他真担心大耳刮子会抽上来呢。

~~

徐璠进去卧房,侍女赶紧为他除下官衣,换上居家的袍服。

小阁老一边平伸双手,一边问坐在榻上生闷气的季氏道:“这是怎么了?”

季氏不说话。

“元春又惹你不高兴了?待会儿我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徐璠心说,我也顺便解决一下个人情绪。

“你还是打自己吧!”听他又要打孩子,季氏气不打一处来:“整天觉得这个不行,那个不对,错的最离谱的就是你!”

“你说什么呢?!”徐璠闻言,哄老婆的心思登时荡然无存。心说张居正怼我、老爹骂我、姓赵的嘲笑我,连你也要批我两句?

真以为我是谁都能啐一口的痰盂不成?!

“你吼什么?害我赔了十万两银子还有理了!”季氏是浙江豪族的大小姐,自然不会受他的气。

“十万两,这从何说起?”小阁老神情一滞,挥手斥退了侍女。

“西山煤业的股票啊!你非让我退了退了。”季氏气不打一处来,骂徐璠道:“知道现在八百股值多少钱吗?”

“能值多少钱?总不至于十万两吧?”徐璠黑着脸道。

“少说十二万两!”季氏心疼的都掉下泪来。虽然徐家有的是钱,但那都是公中的。长房的私房钱拢共也没个几万两银子。

眼看着几个小叔子在老家捞得不亦乐乎,自己老公却在北京整天装大尾巴狼,收点钱还算作公中的,季氏早就急的不要不要。

结果已经到手一笔巨额财富,又让他给硬生生推出去了……

非但得罪了长公主且不说,还让自己必将成为,夫人圈子里巨大巨大的笑柄。

其实她今天,本来是在定国公府上,跟几个玩得好的夫人聚会的。

结果聊得正欢,国公府上的管事便跑进来,告诉夫人从西山带回来的好消息。

众夫人先是难以置信,然后买到原始股的几个便喜不自胜起来。

没买到的自然艳羡不已,喟叹自己没有发财的命……

定国公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道,要说财运最旺的,还属小阁老家的,季夫人买的最多呢!

众位夫人便纷纷向季氏献上彩虹屁,却把季氏差点没活活羞死。

她都不敢说,自己已经把股份都退掉了……

~~

听完老婆的讲述,徐璠也像被人,从心口剜了块肉一般。

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滴血声……

“他们做梦去吧!”小阁老的自尊,让他强撑着发狠道:“这几天陕西要是不地震,我第一时间就封了整个西山!”

“你封半年,老百姓就能造反。”季氏却不以为然的哼一声,其实这话她都是听那些夫人说的。“人家三千多煤窑摆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一年半载不开工也不要紧!”

“你,我……”小阁老憋闷怒吼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们血本无归!”

“那你就等着把人都得罪光吧!现在京城里想买股票人不要太多!”季氏却比他头脑清醒,趴在榻上呜呜哭起来道:“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呜呜,我的十多万两银子啊。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呐……”

“徐元春,你死哪去了?!”徐璠无言以对,原地爆炸,抽出鸡毛掸子,转身出去,踹开了儿子的门。

却见窗户洞开,徐元春已经不见了踪影……

后墙根下,鼻青脸肿的徐元春瑟瑟发抖。

听着不远处传来幽幽咽咽的昆曲声,他仿佛赤身裸体置身冰天雪地,紧紧抱着胳膊蜷成一团,好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徐公子哇得一声就哭出来,他忙使劲捂住了嘴。

“啊哈,你在这儿啊……”却还是被老爹听了个正着。

鸡毛掸子从天而降,抽在他的脑门上。

“我教你不好好读书,我教你不好好追李明月!你要成了长公主的女婿,哪有那小子什么事儿?!”

鸡毛掸子劈头盖脸的落下,徐元春起先还抱头躲闪,听到最后两句,却不由痴了……

“你倒是躲啊,不动弹我抽着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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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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